第32章 踏月而來的殺神
榮百川嘴角還扯著笑，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
周遭躺著被一掌掃飛的殺手，有人嵌在牆體裂縫處，有人砸穿鏽蝕的鐵皮設備，還有人順著廠房破洞跌出荒草地，全然沒了聲息。
一掌。
就一掌。
十幾個長安會精銳殺手全軍覆沒。
「你是誰？」榮百川後退兩步，聲音發顫。
沈觀南徑直走到蘇雀身前蹲下。
蘇雀單手撐地單膝跪著，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
她臉色灰敗，黑血順著嘴角往下淌，眼睛直愣愣看著沈觀南的臉。
「還能撐住？」
蘇雀咬緊牙關點頭。
沈觀南伸出兩指搭上她的手腕。
脈象極為紊亂，極樂散毒性正催化她體內真氣燃燒，經脈出現多處裂痕。
再拖十分鐘，怕是經脈寸斷。
「先別動，我處理完這邊的事。」
沈觀南起身轉身。
段星退到榮百川身後。
那日長安會副會長江渡升巷子裡被殺的陰影尚在，今日又撞見此人。
「榮副司長。」段星咽了口唾沫，「這個人……不好對付。」
榮百川轉動眼珠，從腰後摸出一把精鋼袖珍弩，巴掌大的弩臂上架著箭矢，箭頭泛出幽藍光澤。
淬毒破甲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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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是誰。」榮百川舉起袖弩對準沈觀南眉心，「憑神捕司副司長的身份，足夠調動白雲市武裝力量。你今天殺我的人，就是襲警叛國。」
他端弩的手腕平穩，受過專業訓練。
「最後一次機會，轉身走出去，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過。」
沈觀南看著袖弩，面無表情。
「榮副司長，你知道我討厭什麼嗎？」
榮百川食指按在扳機處。
「討厭別人拿東西指著我的臉。」
榮百川扣下扳機。
弩弦震動，破甲箭矢脫弦而出，帶出藍色殘影。
箭矢飛至沈觀南身前一尺處。
停住。
兩根手指將其夾住。
食指中指併攏捏住箭杆，箭頭藍色毒液順著重力往下淌。
榮百川眼瞼收縮。
沈觀南隨手扔出箭矢，箭身沒入旁側水泥柱大半。
「還有嗎？」
榮百川雙手發抖，後退至廢棄蒸餾設備後方喊叫：「段星！你的人呢！叫人！快叫人！」
段星站著沒動，他深知雙方差距。
今日此人壓迫感尤甚，壓得他生不出拔刀念頭。
「榮副司長。」段星嗓音發乾，「我建議你……投降。」
「放屁！」榮百川從設備後方探頭，「我是神捕司副司長！他敢動我就是……」
話音未落。
沈觀南動了。
踏月留香。
腳尖輕點地面，身形當即消失，徹底隱沒。
榮百川視線還停留在沈觀南原先站立處，瞳孔映出空蕩地面。
下一瞬，一隻手卡上他的脖頸。
五指收攏，恰好扣住喉結兩側動脈。
沈觀南站在榮百川身後單手扣頸，姿態隨意。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沈觀南聲音自他耳後傳來，透出笑意，「我敢動你就是什麼？」
榮百川面部充血，雙手抓住沈觀南手腕往外掰，那五根手指卻紋絲不動。
他運起內力，從丹田湧入雙臂企圖反擊。
九陽真氣自沈觀南掌心滲出，徑直碾過榮百川內力。
兩股真氣相撞，榮百川內力瞬間瓦解。
純正真氣沖刷經脈，他氣海穴傳來劇痛，雙腿發軟跪地。
「別……別殺我……」榮百川喉嚨擠出變調聲音。
沈觀南未加力也未鬆手。
他偏頭看向遠處段星。
段星站在原地，腰間短刀未拔，眼底透出恐懼與認命的頹然。
「你自己躺下，還是我幫你？」
段星沉默三秒。
他抽出腰間短刀，刀尖朝下鬆開手指。
刀刃落地撞擊出金屬脆響。
他彎曲雙膝跪倒在地。
「我降。」
沈觀南點頭。
他推開榮百川，這位神捕司副司長踉蹌摔地，捂住脖頸劇烈咳嗽。
沈觀南轉身走回蘇雀身側。
蘇雀軟劍脫手，身體向側方栽倒。
沈觀南扶住她肩膀，順勢探上脈搏。
「毒入心包沒有？」
「還……還沒……」蘇雀虛弱發聲，「快了……」
沈觀南扶正她的身體靠入自己懷中。
「別運氣，收住丹田真氣，半分都別動。」
蘇雀閉眼壓制體內真氣，癱軟在沈觀南懷中。
沈觀南右手按上她後背，掌心貼住脊柱命門穴。
九陽真氣順掌心滲入。
溫熱純正真氣沿督脈推進，所過之處，被極樂散催化的狂暴真氣接連被包裹、中和。
蘇雀身體發抖，體內兩股力量交鋒帶來陣陣劇痛。
她咬破下唇滲出血跡，硬是沒吭聲。
「忍著點。」沈觀南聲音自頭頂傳來，「三分鐘。」
廠房內僅剩夜風穿過破洞的呼嘯。
榮百川趴伏在地不敢出聲。
段星跪於原地不敢抬頭。
遠處存活殺手皆屏住呼吸。
全場視線皆聚於廠房中央兩人身上。
男人抱住女人貼掌運功，周遭空氣受真氣影響升溫，氣場推開地面灰塵，劃出一個乾淨圓圈。
三分鐘後。
蘇雀呼出濁氣。
她面色由灰敗轉為蒼白，嘴角停止滲出黑血，呼吸重歸平穩。
「毒壓住了。」沈觀南收回手，「未完全清除，回去再處理。」
蘇雀靠在他懷中無力起身，搭在沈觀南小臂上的手指收緊。
「謝……」
「別說話，省力氣。」
沈觀南抬頭看向廠房大門。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
出門前他囑咐賀驚蟬通知了巡捕司的隊伍，繞開了榮百川管轄範圍。
「時間正好。」沈觀南低頭看向懷中蘇雀，「巡捕司的人到了。」
蘇雀未鬆手。
她手指攥住沈觀南衣袖，力道不大卻透著執拗。
「沈觀南。」
「嗯。」
「你每次都這樣。」她聲音悶在他胸口，「每次我快死的時候，你就出現。」
「運氣好。」
「運氣……」蘇雀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廠房外，車門聲、腳步聲、呼喊聲響成一片。
榮百川被人從地上拽起來，雙手反剪，銬上了特製的真氣封鎖銬。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恐懼，嘴裡不停地喊著「我要見司長」「我要打電話」。
沒人理他。
段星被兩個全副武裝的特勤架了起來，押上了囚車。
他經過沈觀南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
沈觀南正把蘇雀打橫抱起來，往門外走。
段星看著那個背影，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想起了那天在巷子裡，沈觀南折下柳枝的那一幕。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這個人的武功，已經到了如此境界。
囚車的門關上了。
沈觀南抱著蘇雀走出廠房，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清冷的月光灑在廢棄釀酒廠的院子裡。
賀驚蟬的車停在最前面，她從副駕駛下來，看到沈觀南懷裡的蘇雀，快步走過來。
「極樂散？」
「嗯，吸入式中毒，我壓住了大部分，但心包附近還有殘留。」
「上車，我車上有便攜檢測設備。」
沈觀南把蘇雀放進后座，自己也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榮百川在囚車裡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
「放開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背後站著的人，你們惹不起！」
沒人搭理他。
但沈觀南聽到了。
他背後站著的人，不在白雲市。
周遭躺著被一掌掃飛的殺手，有人嵌在牆體裂縫處，有人砸穿鏽蝕的鐵皮設備，還有人順著廠房破洞跌出荒草地，全然沒了聲息。
一掌。
就一掌。
十幾個長安會精銳殺手全軍覆沒。
「你是誰？」榮百川後退兩步，聲音發顫。
沈觀南徑直走到蘇雀身前蹲下。
蘇雀單手撐地單膝跪著，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晃。
她臉色灰敗，黑血順著嘴角往下淌，眼睛直愣愣看著沈觀南的臉。
「還能撐住？」
蘇雀咬緊牙關點頭。
沈觀南伸出兩指搭上她的手腕。
脈象極為紊亂，極樂散毒性正催化她體內真氣燃燒，經脈出現多處裂痕。
再拖十分鐘，怕是經脈寸斷。
「先別動，我處理完這邊的事。」
沈觀南起身轉身。
段星退到榮百川身後。
那日長安會副會長江渡升巷子裡被殺的陰影尚在，今日又撞見此人。
「榮副司長。」段星咽了口唾沫，「這個人……不好對付。」
榮百川轉動眼珠，從腰後摸出一把精鋼袖珍弩，巴掌大的弩臂上架著箭矢，箭頭泛出幽藍光澤。
淬毒破甲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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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是誰。」榮百川舉起袖弩對準沈觀南眉心，「憑神捕司副司長的身份，足夠調動白雲市武裝力量。你今天殺我的人，就是襲警叛國。」
他端弩的手腕平穩，受過專業訓練。
「最後一次機會，轉身走出去，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過。」
沈觀南看著袖弩，面無表情。
「榮副司長，你知道我討厭什麼嗎？」
榮百川食指按在扳機處。
「討厭別人拿東西指著我的臉。」
榮百川扣下扳機。
弩弦震動，破甲箭矢脫弦而出，帶出藍色殘影。
箭矢飛至沈觀南身前一尺處。
停住。
兩根手指將其夾住。
食指中指併攏捏住箭杆，箭頭藍色毒液順著重力往下淌。
榮百川眼瞼收縮。
沈觀南隨手扔出箭矢，箭身沒入旁側水泥柱大半。
「還有嗎？」
榮百川雙手發抖，後退至廢棄蒸餾設備後方喊叫：「段星！你的人呢！叫人！快叫人！」
段星站著沒動，他深知雙方差距。
今日此人壓迫感尤甚，壓得他生不出拔刀念頭。
「榮副司長。」段星嗓音發乾，「我建議你……投降。」
「放屁！」榮百川從設備後方探頭，「我是神捕司副司長！他敢動我就是……」
話音未落。
沈觀南動了。
踏月留香。
腳尖輕點地面，身形當即消失，徹底隱沒。
榮百川視線還停留在沈觀南原先站立處，瞳孔映出空蕩地面。
下一瞬，一隻手卡上他的脖頸。
五指收攏，恰好扣住喉結兩側動脈。
沈觀南站在榮百川身後單手扣頸，姿態隨意。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沈觀南聲音自他耳後傳來，透出笑意，「我敢動你就是什麼？」
榮百川面部充血，雙手抓住沈觀南手腕往外掰，那五根手指卻紋絲不動。
他運起內力，從丹田湧入雙臂企圖反擊。
九陽真氣自沈觀南掌心滲出，徑直碾過榮百川內力。
兩股真氣相撞，榮百川內力瞬間瓦解。
純正真氣沖刷經脈，他氣海穴傳來劇痛，雙腿發軟跪地。
「別……別殺我……」榮百川喉嚨擠出變調聲音。
沈觀南未加力也未鬆手。
他偏頭看向遠處段星。
段星站在原地，腰間短刀未拔，眼底透出恐懼與認命的頹然。
「你自己躺下，還是我幫你？」
段星沉默三秒。
他抽出腰間短刀，刀尖朝下鬆開手指。
刀刃落地撞擊出金屬脆響。
他彎曲雙膝跪倒在地。
「我降。」
沈觀南點頭。
他推開榮百川，這位神捕司副司長踉蹌摔地，捂住脖頸劇烈咳嗽。
沈觀南轉身走回蘇雀身側。
蘇雀軟劍脫手，身體向側方栽倒。
沈觀南扶住她肩膀，順勢探上脈搏。
「毒入心包沒有？」
「還……還沒……」蘇雀虛弱發聲，「快了……」
沈觀南扶正她的身體靠入自己懷中。
「別運氣，收住丹田真氣，半分都別動。」
蘇雀閉眼壓制體內真氣，癱軟在沈觀南懷中。
沈觀南右手按上她後背，掌心貼住脊柱命門穴。
九陽真氣順掌心滲入。
溫熱純正真氣沿督脈推進，所過之處，被極樂散催化的狂暴真氣接連被包裹、中和。
蘇雀身體發抖，體內兩股力量交鋒帶來陣陣劇痛。
她咬破下唇滲出血跡，硬是沒吭聲。
「忍著點。」沈觀南聲音自頭頂傳來，「三分鐘。」
廠房內僅剩夜風穿過破洞的呼嘯。
榮百川趴伏在地不敢出聲。
段星跪於原地不敢抬頭。
遠處存活殺手皆屏住呼吸。
全場視線皆聚於廠房中央兩人身上。
男人抱住女人貼掌運功，周遭空氣受真氣影響升溫，氣場推開地面灰塵，劃出一個乾淨圓圈。
三分鐘後。
蘇雀呼出濁氣。
她面色由灰敗轉為蒼白，嘴角停止滲出黑血，呼吸重歸平穩。
「毒壓住了。」沈觀南收回手，「未完全清除，回去再處理。」
蘇雀靠在他懷中無力起身，搭在沈觀南小臂上的手指收緊。
「謝……」
「別說話，省力氣。」
沈觀南抬頭看向廠房大門。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
出門前他囑咐賀驚蟬通知了巡捕司的隊伍，繞開了榮百川管轄範圍。
「時間正好。」沈觀南低頭看向懷中蘇雀，「巡捕司的人到了。」
蘇雀未鬆手。
她手指攥住沈觀南衣袖，力道不大卻透著執拗。
「沈觀南。」
「嗯。」
「你每次都這樣。」她聲音悶在他胸口，「每次我快死的時候，你就出現。」
「運氣好。」
「運氣……」蘇雀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廠房外，車門聲、腳步聲、呼喊聲響成一片。
榮百川被人從地上拽起來，雙手反剪，銬上了特製的真氣封鎖銬。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恐懼，嘴裡不停地喊著「我要見司長」「我要打電話」。
沒人理他。
段星被兩個全副武裝的特勤架了起來，押上了囚車。
他經過沈觀南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
沈觀南正把蘇雀打橫抱起來，往門外走。
段星看著那個背影，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想起了那天在巷子裡，沈觀南折下柳枝的那一幕。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這個人的武功，已經到了如此境界。
囚車的門關上了。
沈觀南抱著蘇雀走出廠房，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清冷的月光灑在廢棄釀酒廠的院子裡。
賀驚蟬的車停在最前面，她從副駕駛下來，看到沈觀南懷裡的蘇雀，快步走過來。
「極樂散？」
「嗯，吸入式中毒，我壓住了大部分，但心包附近還有殘留。」
「上車，我車上有便攜檢測設備。」
沈觀南把蘇雀放進后座，自己也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榮百川在囚車裡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
「放開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背後站著的人，你們惹不起！」
沒人搭理他。
但沈觀南聽到了。
他背後站著的人，不在白雲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