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內鬼現形
極樂散的解藥，只差最後一步。
別墅的臨時實驗室內，賀驚蟬揉動發酸的脖頸，將一疊列印好的報告推到沈觀南面前。
「我調閱了神捕司內部資料庫里所有關於東南亞毒藥的卷宗，發現一個現象。」賀驚蟬指著其中幾行數據，「三年前，白雲市曾查獲一批走私原材料，其中就包含配置極樂散必須的『曼陀羅根』與『血竭』。但這批物證入庫後，重量在半年內少了三分之一。」
沈觀南翻看著報告，目光沉凝：「物證室的損耗記錄怎麼寫的？」
「記錄是『受潮霉變，依規銷毀』。」賀驚蟬冷笑一聲，「曼陀羅根是乾貨，存放在恆溫恆濕的物證室，怎麼可能受潮？神捕司內部有人在做手腳，悄悄把原材料轉移了出去。」
沈觀南合上報告，腦中閃過蘇雀的身影。
那天晚上在老趙燒烤，蘇雀說她查到了長安會白雲分舵的撤退路線，準備帶人突襲南郊廢棄釀酒廠。
若神捕司真有內鬼，蘇雀的這次行動，極有可能已經暴露。
「蘇雀今天帶了多少人去南郊？」沈觀南問。
「不清楚，這次行動是她私自組織的。她懷疑內部有問題，所以沒有走正常的出警審批流程，只帶了兩個絕對信任的心腹。」賀驚蟬答道。
沈觀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
「要出事。」
南郊，廢棄釀酒廠。
幾座巨大的發酵池橫亘在廠房中央，四周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透過破敗的屋頂漏下。
蘇雀握著纏腰軟劍，背靠著一根粗大的承重柱。
她的呼吸急促，左臂舊傷崩裂，鮮血正順著袖口滴落。
在她腳邊不遠處，躺著兩具屍體。
那是她帶來的兩個心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擊斃命。
「蘇隊長，我早就勸過你，女孩子干點文職工作多好，何必打打殺殺的呢？」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他面帶微笑，舉手投足間透著儒雅隨和。
神捕司副司長，榮百川。
蘇雀的頂頭上司，那個平時在局裡總是笑呵呵、給下屬發慰問品的「老好人」。
「榮副司長……」蘇雀咬緊牙關，掌中軟劍嗡嗡作響，「原來轉移物證、勾結長安會的人，是你。」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我這叫資源整合。」榮百川停下腳步，「長安會需要白雲市的地盤做生意，我需要長安會的資金和武力來鋪平我高升的路，各取所需罷了。」
他側了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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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從他身後走出。
這位長安會白雲分舵的二把手臉色陰沉，看蘇雀的眼神滿是輕蔑。
「蘇大隊長，你追得可真緊啊。」段星冷笑，「可惜，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釀酒廠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廠房四周的廢棄設備後面，陸陸續續走出十幾名長安會的殺手。
清一色的精銳，手裡拿著泛著藍光的短刀。
蘇雀沒有說話，目光鎖定榮百川。
「榮百川，你用極樂散殘害各大武館的弟子，製造恐慌，就不怕上面查下來，你滿門抄斬嗎？」
「查？誰來查？」榮百川笑了笑，「極樂散的案子，今天就會結案。結案報告上會寫：神捕司大隊長蘇雀，在追捕長安會暴徒時英勇犧牲。而我，榮副司長，親自帶隊剿滅了這幫暴徒，為你報了仇，這是一份多好的政績啊。」
蘇雀的心沉了下去。
「段兄，動手吧，乾脆點。」榮百川擺了擺手，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十幾名殺手同時撲上。
蘇雀深吸一口氣，軟劍抖得筆直。
她沒有退縮，迎著刀光沖入。
劍鋒走偏鋒，專挑敵人的手腕與咽喉。
前三分鐘，她憑藉神捕司排名前十的內力修為，硬生生逼退了第一波攻勢，還在兩名殺手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劍傷。
但她很快察覺到異樣。
體內真氣運轉開始滯澀，丹田裡仿佛有團火在燒。
每一次揮劍，體力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視線開始模糊，周圍殺手的動作在她眼裡出現了重影。
「極樂散……」蘇雀瞬間明白過來。
空氣里的酒糟味，掩蓋了極樂散氣溶膠的微弱異味。
榮百川早就在這間廠房裡布置好了毒氣，就等著她自投羅網。
「反應挺快，可惜晚了。」段星右手拔出一柄短刀，身形一晃，欺身而上。
蘇雀勉強舉劍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軟劍被盪開，段星的刀背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上。
蘇雀悶哼一聲，整個人摔飛出去，撞在發酵池的邊緣。
她想站起來，但極樂散的毒性已經徹底爆發，真氣在經脈里亂竄，五臟六腑被撕裂般劇痛。
她單膝跪地，用軟劍撐著身體，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結束了。」段星走到她面前，刀尖對準她的心臟。
榮百川在遠處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刀尖即將刺下的那一瞬間。
廢棄釀酒廠緊閉的鐵皮大門，發出一聲金屬碰撞聲。
兩扇重達千斤的鐵皮大門，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外推平。
大門倒塌砸在水泥地上，激起漫天灰塵。
灰塵中，一個人影邁步走了進來。
沒有急促的腳步聲，沒有張揚的氣勢。
他步履沉穩，踏月留香的身法讓他在這破敗廠房裡，走出了閒庭信步的從容。
沈觀南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搖搖欲墜的蘇雀，又看了一眼拿著刀的段星，最後目光落在遠處的榮百川身上。
「神捕司辦案，閒雜人等退避。」榮百川皺起眉頭，他並不認識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
沈觀南沒有理他。
他走到蘇雀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大隊長，我那晚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啊。」
蘇雀仰起頭，視線在模糊中聚焦於那張溫潤的臉。
她用力咬住嘴唇，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紅，所有強撐的堅毅，在這一刻寸寸崩裂。
「沈觀南……」她聲音嘶啞。
段星看到沈觀南的那一刻，頭皮瞬間炸裂。
前幾天江渡升在巷子裡被一掌擊斃的恐懼，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
「是你！」段星連退三步，厲聲喝道，「殺了他！一起上！」
十幾名殺手聞風而動。
沈觀南輕嘆一聲，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
「我趕時間回去吃晚飯。」
話音未落，他右掌抬起。
降龍十八掌，震驚百里。
一道剛猛無儔的掌風，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廠房地面的灰塵被掌風壓得貼地平推，十幾名衝上來的殺手，連他的衣角都未碰到，便被排山倒海的勁力撞飛出去。
慘叫聲連成一片，殺手們像斷了線的風箏，砸在四周的牆壁和機器上，骨斷筋折，瞬間失去戰鬥力。
榮百川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臉上和善的笑意消失了。
別墅的臨時實驗室內，賀驚蟬揉動發酸的脖頸，將一疊列印好的報告推到沈觀南面前。
「我調閱了神捕司內部資料庫里所有關於東南亞毒藥的卷宗，發現一個現象。」賀驚蟬指著其中幾行數據，「三年前，白雲市曾查獲一批走私原材料，其中就包含配置極樂散必須的『曼陀羅根』與『血竭』。但這批物證入庫後，重量在半年內少了三分之一。」
沈觀南翻看著報告，目光沉凝：「物證室的損耗記錄怎麼寫的？」
「記錄是『受潮霉變，依規銷毀』。」賀驚蟬冷笑一聲，「曼陀羅根是乾貨，存放在恆溫恆濕的物證室，怎麼可能受潮？神捕司內部有人在做手腳，悄悄把原材料轉移了出去。」
沈觀南合上報告，腦中閃過蘇雀的身影。
那天晚上在老趙燒烤，蘇雀說她查到了長安會白雲分舵的撤退路線，準備帶人突襲南郊廢棄釀酒廠。
若神捕司真有內鬼，蘇雀的這次行動，極有可能已經暴露。
「蘇雀今天帶了多少人去南郊？」沈觀南問。
「不清楚，這次行動是她私自組織的。她懷疑內部有問題，所以沒有走正常的出警審批流程，只帶了兩個絕對信任的心腹。」賀驚蟬答道。
沈觀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
「要出事。」
南郊，廢棄釀酒廠。
幾座巨大的發酵池橫亘在廠房中央，四周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透過破敗的屋頂漏下。
蘇雀握著纏腰軟劍，背靠著一根粗大的承重柱。
她的呼吸急促，左臂舊傷崩裂，鮮血正順著袖口滴落。
在她腳邊不遠處，躺著兩具屍體。
那是她帶來的兩個心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擊斃命。
「蘇隊長，我早就勸過你，女孩子干點文職工作多好，何必打打殺殺的呢？」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他面帶微笑，舉手投足間透著儒雅隨和。
神捕司副司長，榮百川。
蘇雀的頂頭上司，那個平時在局裡總是笑呵呵、給下屬發慰問品的「老好人」。
「榮副司長……」蘇雀咬緊牙關，掌中軟劍嗡嗡作響，「原來轉移物證、勾結長安會的人，是你。」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我這叫資源整合。」榮百川停下腳步，「長安會需要白雲市的地盤做生意，我需要長安會的資金和武力來鋪平我高升的路，各取所需罷了。」
他側了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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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從他身後走出。
這位長安會白雲分舵的二把手臉色陰沉，看蘇雀的眼神滿是輕蔑。
「蘇大隊長，你追得可真緊啊。」段星冷笑，「可惜，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釀酒廠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廠房四周的廢棄設備後面，陸陸續續走出十幾名長安會的殺手。
清一色的精銳，手裡拿著泛著藍光的短刀。
蘇雀沒有說話，目光鎖定榮百川。
「榮百川，你用極樂散殘害各大武館的弟子，製造恐慌，就不怕上面查下來，你滿門抄斬嗎？」
「查？誰來查？」榮百川笑了笑，「極樂散的案子，今天就會結案。結案報告上會寫：神捕司大隊長蘇雀，在追捕長安會暴徒時英勇犧牲。而我，榮副司長，親自帶隊剿滅了這幫暴徒，為你報了仇，這是一份多好的政績啊。」
蘇雀的心沉了下去。
「段兄，動手吧，乾脆點。」榮百川擺了擺手，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十幾名殺手同時撲上。
蘇雀深吸一口氣，軟劍抖得筆直。
她沒有退縮，迎著刀光沖入。
劍鋒走偏鋒，專挑敵人的手腕與咽喉。
前三分鐘，她憑藉神捕司排名前十的內力修為，硬生生逼退了第一波攻勢，還在兩名殺手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劍傷。
但她很快察覺到異樣。
體內真氣運轉開始滯澀，丹田裡仿佛有團火在燒。
每一次揮劍，體力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視線開始模糊，周圍殺手的動作在她眼裡出現了重影。
「極樂散……」蘇雀瞬間明白過來。
空氣里的酒糟味，掩蓋了極樂散氣溶膠的微弱異味。
榮百川早就在這間廠房裡布置好了毒氣，就等著她自投羅網。
「反應挺快，可惜晚了。」段星右手拔出一柄短刀，身形一晃，欺身而上。
蘇雀勉強舉劍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軟劍被盪開，段星的刀背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上。
蘇雀悶哼一聲，整個人摔飛出去，撞在發酵池的邊緣。
她想站起來，但極樂散的毒性已經徹底爆發，真氣在經脈里亂竄，五臟六腑被撕裂般劇痛。
她單膝跪地，用軟劍撐著身體，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結束了。」段星走到她面前，刀尖對準她的心臟。
榮百川在遠處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刀尖即將刺下的那一瞬間。
廢棄釀酒廠緊閉的鐵皮大門，發出一聲金屬碰撞聲。
兩扇重達千斤的鐵皮大門，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外推平。
大門倒塌砸在水泥地上，激起漫天灰塵。
灰塵中，一個人影邁步走了進來。
沒有急促的腳步聲，沒有張揚的氣勢。
他步履沉穩，踏月留香的身法讓他在這破敗廠房裡，走出了閒庭信步的從容。
沈觀南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搖搖欲墜的蘇雀，又看了一眼拿著刀的段星，最後目光落在遠處的榮百川身上。
「神捕司辦案，閒雜人等退避。」榮百川皺起眉頭，他並不認識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
沈觀南沒有理他。
他走到蘇雀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大隊長，我那晚跟你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啊。」
蘇雀仰起頭，視線在模糊中聚焦於那張溫潤的臉。
她用力咬住嘴唇，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紅，所有強撐的堅毅，在這一刻寸寸崩裂。
「沈觀南……」她聲音嘶啞。
段星看到沈觀南的那一刻，頭皮瞬間炸裂。
前幾天江渡升在巷子裡被一掌擊斃的恐懼，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
「是你！」段星連退三步，厲聲喝道，「殺了他！一起上！」
十幾名殺手聞風而動。
沈觀南輕嘆一聲，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
「我趕時間回去吃晚飯。」
話音未落，他右掌抬起。
降龍十八掌，震驚百里。
一道剛猛無儔的掌風，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廠房地面的灰塵被掌風壓得貼地平推，十幾名衝上來的殺手，連他的衣角都未碰到，便被排山倒海的勁力撞飛出去。
慘叫聲連成一片，殺手們像斷了線的風箏，砸在四周的牆壁和機器上，骨斷筋折，瞬間失去戰鬥力。
榮百川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臉上和善的笑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