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深夜來訪的卑微
林家老宅。
一個青花瓷茶杯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你這個蠢貨！瞎了眼的蠢貨！」
林衡臣的拐杖在地上拄得震天響，指著站在客廳中央的林鶴音，氣得鬍子都在抖。
林鶴音穿著一件居家的真絲睡衣，臉色慘白地看著發飆的爺爺。
她很少見爺爺發這麼大的火，從小到大，因為她在演藝圈混出了名堂，給林家掙了臉面，爺爺一直對她和顏悅色。
「爺爺，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怎麼了？」林衡臣氣喘吁吁地跌坐在太師椅上，「我今天去市醫院會診極樂散的奇毒，整個白雲市的名醫束手無策！你猜最後是誰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林鶴音心裡咯噔一下，那個名字呼之欲出，但她不敢說。
「是沈觀南！」林衡臣痛心疾首，「失傳的鬼門十三針啊！他那一手內力御針的功夫，別說白雲市，放眼整個漢東省，乃至整個華夏國也找不出第二個！你知道現在醫院那些專家、院長，還有衛生署的領導，看他的眼神像看什麼嗎？像看活神仙！」
林鶴音的心逐漸破防。
「你當初非要跟他分手，說他是個沒內力的廢物，配不上你。轉頭找了陸家那個吃禁藥的廢物！」林衡臣越說越氣，「現在好了，陸澤被禁賽三年，名聲臭大街。沈觀南呢？武道交流會兩根手指碎劍，今天又在市醫院技驚四座。這麼一座金山，你硬生生推給了別人！」
「我……」林鶴音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求也好，去跪也罷，必須把沈觀南給我哄回來！」林衡臣下了死命令。
窗外，秋雨又下起來了。
白雲市的秋天總是這樣，一場雨接著一場雨，冷得透骨。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起手機。
微信里，陸澤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三天前，她發去質問他吃禁藥的消息，對方一直沒回。
娛樂圈的幾個塑料姐妹這幾天也對她避而不見。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點開沈觀南的頭像。
那是他們在一起時，她在海邊給他拍的一張背影。
「觀南，我們見一面好不好？」她打下這行字，發送。
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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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刪了，他把她刪了。
林鶴音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把醫館家底掏空供她上位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
晚上十一點，碧瀾路7號。
別墅外的雨下得很大，路燈的光在雨幕里暈開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林鶴音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風衣，走到葉紅魚別墅的大門前。
她按響了門鈴。
別墅二樓，沈觀南正在書房裡看賀驚蟬整理的毒理報告。
這幾天，賀驚蟬就住在隔壁，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在研究極樂散的解藥。
葉紅魚則變著法兒地宣示主權。
吃飯的時候故意給沈觀南夾菜，看電視的時候非要擠在同一張沙發上，甚至連沈觀南去廚房倒水，她都要穿著絲質睡衣去晃悠一圈。
沈觀南居中調和，主打一個理智陪伴，誰也不偏袒，誰也不冷落。
這種高段位的鈍感力，讓葉紅魚又氣又無奈。
書房的對講機響了。
沈觀南按下接聽鍵，屏幕上出現了大門外的監控畫面。
林鶴音站在雨里。
風很大，她的雨傘被吹得東搖西晃，白色的風衣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一大半，緊緊貼在身上。
她仰著頭，看著攝像頭的方向，眼眶通紅。
沈觀南看著屏幕，表情沒什麼波瀾。
「誰啊？」葉紅魚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屏幕上的女人，葉紅魚化成灰都認識。
「喲。」葉紅魚把果盤重重地擱在書桌上，扯了下唇角，「前女友深夜冒雨來訪，這苦肉計演得夠賣力的。沈大夫，心疼了？」
「沒有。」沈觀南語氣平常。
「那你還坐著幹嘛？人家在外面淋雨呢，不出去心疼心疼？」葉紅魚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他。
沈觀南站起身，從旁邊的衣架上拿了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
「我去處理一下，免得她一直在外面按門鈴，吵著你們休息。」
他走下樓，推開別墅的入戶門，走進了雨夜。
鐵藝大門外，林鶴音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撐著黑傘走出來，她的眼淚瞬間決堤。
「觀南……」
沈觀南走到門前，隔著鐵柵欄，沒有開門。
「林小姐，深夜造訪，有事嗎？」他的聲音隔著雨幕傳過去，比這秋雨還要涼上幾分。
「觀南，我錯了。」林鶴音把手裡的傘扔在地上，雙手抓住冰冷的鐵柵欄，「我真的知道錯了。陸澤騙了我，他就是個偽君子。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只有你對我才是真心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退圈，我回宏濟堂幫你抓藥……」
她哭得梨花帶雨，妝容盡毀，曾經高高在上的當紅花旦，此刻卑微到了泥里。
沈觀南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看陌生人的平靜。
「林小姐，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沈觀南單手撐著傘，「你選了陸澤，選了往上爬，那是你的路。我現在的路，跟你沒關係了。」
「有關係的！怎麼沒關係！」林鶴音情緒崩潰了，她猛地搖晃鐵門，「你以前那麼愛我，你把所有的錢都給我買資源，你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開門，讓我抱抱你……」
她隔著柵欄的縫隙，拼命把手伸進去，想要去抓沈觀南的衣服。
沈觀南往後退了半步。
他手腕一轉，黑色的長柄雨傘往前一遞，傘柄的末端抵在了林鶴音伸過來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卻像一堵銅牆鐵壁，讓她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林鶴音僵住了，隔著雨幕，呆呆地看著那根抵住她的傘柄。
「林小姐，請自重。」
沈觀南看著她，字字清晰。
「住在這棟房子裡的女人，脾氣都不太好。你這樣，我的未婚妻們會吃醋的。」
未婚妻們。
這四個字，狠狠砸在林鶴音的胸口。
她看著沈觀南那張溫潤卻冷酷的臉，終於明白，那個曾經任她予取予求的男人，已經徹底死在了那個分手的早晨。
沈觀南收回傘，轉身往回走。
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葉紅魚端著一杯紅酒，看著大門外癱倒在雨水裡的林鶴音，滿意地抿了一口酒。
「算你識相。」她輕聲嘀咕了一句，轉身拉上了窗簾。
一個青花瓷茶杯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你這個蠢貨！瞎了眼的蠢貨！」
林衡臣的拐杖在地上拄得震天響，指著站在客廳中央的林鶴音，氣得鬍子都在抖。
林鶴音穿著一件居家的真絲睡衣，臉色慘白地看著發飆的爺爺。
她很少見爺爺發這麼大的火，從小到大，因為她在演藝圈混出了名堂，給林家掙了臉面，爺爺一直對她和顏悅色。
「爺爺，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怎麼了？」林衡臣氣喘吁吁地跌坐在太師椅上，「我今天去市醫院會診極樂散的奇毒，整個白雲市的名醫束手無策！你猜最後是誰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林鶴音心裡咯噔一下，那個名字呼之欲出，但她不敢說。
「是沈觀南！」林衡臣痛心疾首，「失傳的鬼門十三針啊！他那一手內力御針的功夫，別說白雲市，放眼整個漢東省，乃至整個華夏國也找不出第二個！你知道現在醫院那些專家、院長，還有衛生署的領導，看他的眼神像看什麼嗎？像看活神仙！」
林鶴音的心逐漸破防。
「你當初非要跟他分手，說他是個沒內力的廢物，配不上你。轉頭找了陸家那個吃禁藥的廢物！」林衡臣越說越氣，「現在好了，陸澤被禁賽三年，名聲臭大街。沈觀南呢？武道交流會兩根手指碎劍，今天又在市醫院技驚四座。這麼一座金山，你硬生生推給了別人！」
「我……」林鶴音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求也好，去跪也罷，必須把沈觀南給我哄回來！」林衡臣下了死命令。
窗外，秋雨又下起來了。
白雲市的秋天總是這樣，一場雨接著一場雨，冷得透骨。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起手機。
微信里，陸澤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三天前，她發去質問他吃禁藥的消息，對方一直沒回。
娛樂圈的幾個塑料姐妹這幾天也對她避而不見。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點開沈觀南的頭像。
那是他們在一起時，她在海邊給他拍的一張背影。
「觀南，我們見一面好不好？」她打下這行字，發送。
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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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刪了，他把她刪了。
林鶴音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把醫館家底掏空供她上位的男人，真的不要她了。
晚上十一點，碧瀾路7號。
別墅外的雨下得很大，路燈的光在雨幕里暈開一團團模糊的光暈。
林鶴音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風衣，走到葉紅魚別墅的大門前。
她按響了門鈴。
別墅二樓，沈觀南正在書房裡看賀驚蟬整理的毒理報告。
這幾天，賀驚蟬就住在隔壁，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在研究極樂散的解藥。
葉紅魚則變著法兒地宣示主權。
吃飯的時候故意給沈觀南夾菜，看電視的時候非要擠在同一張沙發上，甚至連沈觀南去廚房倒水，她都要穿著絲質睡衣去晃悠一圈。
沈觀南居中調和，主打一個理智陪伴，誰也不偏袒，誰也不冷落。
這種高段位的鈍感力，讓葉紅魚又氣又無奈。
書房的對講機響了。
沈觀南按下接聽鍵，屏幕上出現了大門外的監控畫面。
林鶴音站在雨里。
風很大，她的雨傘被吹得東搖西晃，白色的風衣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一大半，緊緊貼在身上。
她仰著頭，看著攝像頭的方向，眼眶通紅。
沈觀南看著屏幕，表情沒什麼波瀾。
「誰啊？」葉紅魚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屏幕上的女人，葉紅魚化成灰都認識。
「喲。」葉紅魚把果盤重重地擱在書桌上，扯了下唇角，「前女友深夜冒雨來訪，這苦肉計演得夠賣力的。沈大夫，心疼了？」
「沒有。」沈觀南語氣平常。
「那你還坐著幹嘛？人家在外面淋雨呢，不出去心疼心疼？」葉紅魚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他。
沈觀南站起身，從旁邊的衣架上拿了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
「我去處理一下，免得她一直在外面按門鈴，吵著你們休息。」
他走下樓，推開別墅的入戶門，走進了雨夜。
鐵藝大門外，林鶴音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撐著黑傘走出來，她的眼淚瞬間決堤。
「觀南……」
沈觀南走到門前，隔著鐵柵欄，沒有開門。
「林小姐，深夜造訪，有事嗎？」他的聲音隔著雨幕傳過去，比這秋雨還要涼上幾分。
「觀南，我錯了。」林鶴音把手裡的傘扔在地上，雙手抓住冰冷的鐵柵欄，「我真的知道錯了。陸澤騙了我，他就是個偽君子。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只有你對我才是真心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退圈，我回宏濟堂幫你抓藥……」
她哭得梨花帶雨，妝容盡毀，曾經高高在上的當紅花旦，此刻卑微到了泥里。
沈觀南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看陌生人的平靜。
「林小姐，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沈觀南單手撐著傘，「你選了陸澤，選了往上爬，那是你的路。我現在的路，跟你沒關係了。」
「有關係的！怎麼沒關係！」林鶴音情緒崩潰了，她猛地搖晃鐵門，「你以前那麼愛我，你把所有的錢都給我買資源，你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開門，讓我抱抱你……」
她隔著柵欄的縫隙，拼命把手伸進去，想要去抓沈觀南的衣服。
沈觀南往後退了半步。
他手腕一轉，黑色的長柄雨傘往前一遞，傘柄的末端抵在了林鶴音伸過來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卻像一堵銅牆鐵壁，讓她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林鶴音僵住了，隔著雨幕，呆呆地看著那根抵住她的傘柄。
「林小姐，請自重。」
沈觀南看著她，字字清晰。
「住在這棟房子裡的女人，脾氣都不太好。你這樣，我的未婚妻們會吃醋的。」
未婚妻們。
這四個字，狠狠砸在林鶴音的胸口。
她看著沈觀南那張溫潤卻冷酷的臉，終於明白，那個曾經任她予取予求的男人，已經徹底死在了那個分手的早晨。
沈觀南收回傘，轉身往回走。
別墅二樓的落地窗前，葉紅魚端著一杯紅酒，看著大門外癱倒在雨水裡的林鶴音，滿意地抿了一口酒。
「算你識相。」她輕聲嘀咕了一句，轉身拉上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