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針定生死
「你他媽的，真當老娘這裡是後宮啊？！」
葉紅魚的怒吼在二樓走廊里迴蕩，震得牆上的壁燈都閃了一下。
她胸口急促起伏，酒紅色西裝的領口因動作而扯開，豁出一道口子。
沈觀南坐在床沿上，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他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保溫壺，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葉總，喝口水，潤潤嗓子再罵。」
葉紅魚一巴掌拍開水杯，水灑了一地，玻璃杯滾落在木地板上，沒有碎裂。
「少給我來這一套！」她指著隔壁客房的門，「你那晚一夜未歸，跑去神捕司大隊長家裡過夜，今天早上又往我家裡塞一個女法醫。沈觀南，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活該給你提供作案場地？」
沈觀南彎腰撿起杯子，放回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葉紅魚面前。
兩人挨得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紅酒和夜風的香氣。
「昨晚法證中心遇襲了。」沈觀南語氣平穩，沒有半分被抓包的慌亂。
葉紅魚愣住，罵人的話堵在喉嚨里。
「有人用吹箭暗殺她，想滅口。神捕司內部大概率有內鬼，她留在那裡，活不到天亮。」沈觀南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輕了些，「白雲市這麼大，我能想到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安全地方，只有你這棟別墅。」
尤其是最後一句。
葉紅魚胸口的怒火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了大半。
她吃軟不吃硬，沈觀南這種不顯山露水的偏愛式信任，比任何低聲下氣的道歉都管用。
但女總裁的面子不能丟，她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少給我灌迷魂湯，我這裡是安保好，可也不是收容所。」
「就幾天。」沈觀南順勢退了一步，「等官方把極樂散的案子結了，她就走。這幾天她的伙食費，算我頭上。」
「你吃我的住我的，你哪來的錢算伙食費？」葉紅魚瞪了他一眼。
隔壁房間的門在這時打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賀驚蟬穿著那件黑色高領毛衣，赤腳走了出來。
她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很清明，目光在葉紅魚和沈觀南之間掃過，大致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葉總。」賀驚蟬主動開口，聲音清冷，「昨晚事發突然，多有叨擾。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馬上回巡檢司。」
葉紅魚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這女人確實漂亮，氣質清冷脫俗，但此刻站在自己家裡，顯得有些單薄。
「回什麼巡檢司。」葉紅魚雙手環抱，下巴微微一揚，「既然沈大夫說我這裡最安全，你就住著。我葉紅魚還不至於連個人都護不住。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二樓的浴室用完記得把水擦乾，我不喜歡地上濕漉漉的。」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上了三樓。
賀驚蟬看著她的背影，轉頭問沈觀南：「她這是同意了？」
「同意了。」沈觀南去衛生間拿了條干毛巾遞給她，「去洗個臉，等會兒跟我去一趟市第一醫院。」
上午十點，白雲市第一醫院頂樓的特需會議室。
官方召集了全市的名醫，針對近期各大武館頻發的「發狂致死」事件進行聯合會診。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白大褂和唐裝混雜，中西醫兩界的泰斗幾乎都到了。
沈觀南和賀驚蟬推門進去，會議室里的交談聲頓了一下，許多道目光投了過來。
「那不是宏濟堂的沈家小子嗎？他怎麼也來了？」
「聽說是神捕司特聘的法醫顧問，最近風頭挺盛。」
沈觀南沒理會這些議論，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賀驚蟬坐在他旁邊，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會議桌的主位旁，坐著一個滿頭銀髮、腰背挺直的老者。
白雲市中醫界的泰斗，林衡臣，也是林鶴音的親爺爺。
林衡臣看到沈觀南，眼睛一亮，站起身，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觀南啊，有些日子沒見你了。」林衡臣語氣熟稔，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聽說你前幾天在武道交流會上的事，爺爺我聽了，心裡高興得很。」
沈觀南站起來，客氣地回了一句：「林老客氣了，運氣好而已。」
林老，不是爺爺，稱呼變了。
他清楚自己孫女做的事，以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覺得沈觀南雖然醫術紮實，但畢竟是個沒內力的普通人，配不上林鶴音。
可現在不一樣了，武道交流會上的事已傳遍白雲市，兩根手指碎了陸家少莊主的劍，這是何等修為？
「鶴音那丫頭不懂事，被娛樂圈的浮華迷了眼。等這陣子忙完，我讓她登門給你賠個不是。你們年輕人的事，還有轉圜的餘地。」林衡臣試圖把話題拉近。
「林老，今天會診的案子比較急，私事就不提了。」沈觀南直接打斷他，坐回了椅子上。
林衡臣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他沉默地轉身，拄著拐杖走回主位。
會議正式開始。
賀驚蟬將極樂散的質譜分析數據投屏，詳細闡述了這種古法奇毒的催化原理。
「目前收治的八名武者，體內的真氣都在以幾何倍數燃燒。常規的鎮靜劑和神經阻斷藥物完全無效。如果不切斷真氣燃燒的鏈條，他們活不過今晚。」賀驚蟬的結論乾脆利落。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切斷真氣燃燒？這怎麼切？難道廢了他們的武功？」一名西醫專家皺眉。
「廢武功也來不及了，經脈已經千瘡百孔。」林衡臣嘆了口氣，「老朽行醫五十年，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毒。依我看，只能用大劑量的生地、麥冬等滋陰涼血之藥，試圖平息體內虛火，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行。」
角落裡，沈觀南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極樂散催化的是真氣，真氣暴走導致經脈極度亢奮。此時用滋陰涼血的寒藥，只會讓寒熱之氣在經脈中劇烈衝突，病人會當場經脈寸斷而亡。」
「那依你之見？」林衡臣壓著心底的不悅問。
「以毒攻毒。」沈觀南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味藥，「附子、川烏、乾薑。用大熱大毒之藥，輔以針灸，將他們體內殘存的真氣強行逼入死角，截斷毒素的催化路徑。」
「胡鬧！」另一位老中醫拍了桌子，「附子川烏本就是大熱之物，病人已是真氣燃燒的亢奮狀態，你再用大熱藥，是嫌他們死得不夠快嗎？！」
「就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反對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撞開。
一個護士臉上掛著汗珠衝進來：「不好了！三號病房的鐵臂武館弟子毒發了！心率飆到兩百二，按不住了！」
眾人吃了一驚，紛紛起身往三號病房趕。
病房裡，那名武者雙眼通紅，渾身肌肉痙攣，幾名強壯的男護工按住他的四肢，但依然被他掙扎的力道甩開。旁邊的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林老，您快看看！」院長急得滿頭大汗。
林衡臣上前搭脈，手指剛碰到病人的手腕，就被那股滾燙的溫度燙得縮了回來。
脈象洪大，狂亂無序。
「沒救了……心脈要斷了。」林衡臣搖了搖頭，臉上血色褪盡。
「讓開。」
沈觀南撥開人群，走到病床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布包，手腕一抖，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左手按住病人的胸口，九陽真氣透體而入，強行壓制住對方失控的心跳，右手捻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太乙神針中的鬼門十三針。
這套針法專治各種邪病、癲狂，下針極險，稍有不慎就會致人死地。
第一針，人中穴。
針尖刺入，真氣灌注，病人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第二針，少商穴。
刺破指尖，擠出一滴黑血。
沈觀南下針快而精準，沒有半分猶豫。
每一針落下，都伴隨著一縷內力渡入。
十三針扎完，前後不過半分鐘。
監護儀上的數字，從兩百二開始直線下降，一百八，一百五，一百二……最後穩穩地停在了八十五。
病人通紅的雙眼閉上，緊繃的肌肉徹底鬆弛下來，呼吸變得平穩。
沈觀南收回手，扯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指。
「毒性被截在心包之外了。去熬我剛才寫的方子，灌下去，命保住了。」
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衡臣一眼。
「林老，治病救人，靠的不是資歷，是本事。」
林衡臣站在原地，看著病床上安然入睡的武者，又看看沈觀南離去的背影，手裡的拐杖輕微地顫抖。
他悔了，腸子都悔青了。
這麼一個醫術通神、武道絕頂的年輕人，原本是他們林家的准孫女婿，就這麼被那個蠢貨孫女，硬生生給作沒了。
葉紅魚的怒吼在二樓走廊里迴蕩，震得牆上的壁燈都閃了一下。
她胸口急促起伏，酒紅色西裝的領口因動作而扯開，豁出一道口子。
沈觀南坐在床沿上，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他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保溫壺，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葉總，喝口水，潤潤嗓子再罵。」
葉紅魚一巴掌拍開水杯，水灑了一地，玻璃杯滾落在木地板上，沒有碎裂。
「少給我來這一套！」她指著隔壁客房的門，「你那晚一夜未歸，跑去神捕司大隊長家裡過夜，今天早上又往我家裡塞一個女法醫。沈觀南，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活該給你提供作案場地？」
沈觀南彎腰撿起杯子，放回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葉紅魚面前。
兩人挨得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紅酒和夜風的香氣。
「昨晚法證中心遇襲了。」沈觀南語氣平穩，沒有半分被抓包的慌亂。
葉紅魚愣住，罵人的話堵在喉嚨里。
「有人用吹箭暗殺她，想滅口。神捕司內部大概率有內鬼，她留在那裡，活不到天亮。」沈觀南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輕了些，「白雲市這麼大，我能想到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安全地方，只有你這棟別墅。」
尤其是最後一句。
葉紅魚胸口的怒火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了大半。
她吃軟不吃硬，沈觀南這種不顯山露水的偏愛式信任，比任何低聲下氣的道歉都管用。
但女總裁的面子不能丟，她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少給我灌迷魂湯，我這裡是安保好，可也不是收容所。」
「就幾天。」沈觀南順勢退了一步，「等官方把極樂散的案子結了，她就走。這幾天她的伙食費，算我頭上。」
「你吃我的住我的，你哪來的錢算伙食費？」葉紅魚瞪了他一眼。
隔壁房間的門在這時打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賀驚蟬穿著那件黑色高領毛衣，赤腳走了出來。
她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很清明，目光在葉紅魚和沈觀南之間掃過，大致明白了眼前的狀況。
「葉總。」賀驚蟬主動開口，聲音清冷，「昨晚事發突然，多有叨擾。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馬上回巡檢司。」
葉紅魚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這女人確實漂亮，氣質清冷脫俗，但此刻站在自己家裡，顯得有些單薄。
「回什麼巡檢司。」葉紅魚雙手環抱，下巴微微一揚，「既然沈大夫說我這裡最安全，你就住著。我葉紅魚還不至於連個人都護不住。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二樓的浴室用完記得把水擦乾，我不喜歡地上濕漉漉的。」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上了三樓。
賀驚蟬看著她的背影，轉頭問沈觀南：「她這是同意了？」
「同意了。」沈觀南去衛生間拿了條干毛巾遞給她，「去洗個臉，等會兒跟我去一趟市第一醫院。」
上午十點，白雲市第一醫院頂樓的特需會議室。
官方召集了全市的名醫，針對近期各大武館頻發的「發狂致死」事件進行聯合會診。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白大褂和唐裝混雜，中西醫兩界的泰斗幾乎都到了。
沈觀南和賀驚蟬推門進去，會議室里的交談聲頓了一下，許多道目光投了過來。
「那不是宏濟堂的沈家小子嗎？他怎麼也來了？」
「聽說是神捕司特聘的法醫顧問，最近風頭挺盛。」
沈觀南沒理會這些議論，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賀驚蟬坐在他旁邊，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會議桌的主位旁，坐著一個滿頭銀髮、腰背挺直的老者。
白雲市中醫界的泰斗，林衡臣，也是林鶴音的親爺爺。
林衡臣看到沈觀南，眼睛一亮，站起身，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觀南啊，有些日子沒見你了。」林衡臣語氣熟稔，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聽說你前幾天在武道交流會上的事，爺爺我聽了，心裡高興得很。」
沈觀南站起來，客氣地回了一句：「林老客氣了，運氣好而已。」
林老，不是爺爺，稱呼變了。
他清楚自己孫女做的事，以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覺得沈觀南雖然醫術紮實，但畢竟是個沒內力的普通人，配不上林鶴音。
可現在不一樣了，武道交流會上的事已傳遍白雲市，兩根手指碎了陸家少莊主的劍，這是何等修為？
「鶴音那丫頭不懂事，被娛樂圈的浮華迷了眼。等這陣子忙完，我讓她登門給你賠個不是。你們年輕人的事，還有轉圜的餘地。」林衡臣試圖把話題拉近。
「林老，今天會診的案子比較急，私事就不提了。」沈觀南直接打斷他，坐回了椅子上。
林衡臣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他沉默地轉身，拄著拐杖走回主位。
會議正式開始。
賀驚蟬將極樂散的質譜分析數據投屏，詳細闡述了這種古法奇毒的催化原理。
「目前收治的八名武者，體內的真氣都在以幾何倍數燃燒。常規的鎮靜劑和神經阻斷藥物完全無效。如果不切斷真氣燃燒的鏈條，他們活不過今晚。」賀驚蟬的結論乾脆利落。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切斷真氣燃燒？這怎麼切？難道廢了他們的武功？」一名西醫專家皺眉。
「廢武功也來不及了，經脈已經千瘡百孔。」林衡臣嘆了口氣，「老朽行醫五十年，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毒。依我看，只能用大劑量的生地、麥冬等滋陰涼血之藥，試圖平息體內虛火，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行。」
角落裡，沈觀南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極樂散催化的是真氣，真氣暴走導致經脈極度亢奮。此時用滋陰涼血的寒藥，只會讓寒熱之氣在經脈中劇烈衝突，病人會當場經脈寸斷而亡。」
「那依你之見？」林衡臣壓著心底的不悅問。
「以毒攻毒。」沈觀南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味藥，「附子、川烏、乾薑。用大熱大毒之藥，輔以針灸，將他們體內殘存的真氣強行逼入死角，截斷毒素的催化路徑。」
「胡鬧！」另一位老中醫拍了桌子，「附子川烏本就是大熱之物，病人已是真氣燃燒的亢奮狀態，你再用大熱藥，是嫌他們死得不夠快嗎？！」
「就是，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反對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撞開。
一個護士臉上掛著汗珠衝進來：「不好了！三號病房的鐵臂武館弟子毒發了！心率飆到兩百二，按不住了！」
眾人吃了一驚，紛紛起身往三號病房趕。
病房裡，那名武者雙眼通紅，渾身肌肉痙攣，幾名強壯的男護工按住他的四肢，但依然被他掙扎的力道甩開。旁邊的監護儀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林老，您快看看！」院長急得滿頭大汗。
林衡臣上前搭脈，手指剛碰到病人的手腕，就被那股滾燙的溫度燙得縮了回來。
脈象洪大，狂亂無序。
「沒救了……心脈要斷了。」林衡臣搖了搖頭，臉上血色褪盡。
「讓開。」
沈觀南撥開人群，走到病床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布包，手腕一抖，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左手按住病人的胸口，九陽真氣透體而入，強行壓制住對方失控的心跳，右手捻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太乙神針中的鬼門十三針。
這套針法專治各種邪病、癲狂，下針極險，稍有不慎就會致人死地。
第一針，人中穴。
針尖刺入，真氣灌注，病人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第二針，少商穴。
刺破指尖，擠出一滴黑血。
沈觀南下針快而精準，沒有半分猶豫。
每一針落下，都伴隨著一縷內力渡入。
十三針扎完，前後不過半分鐘。
監護儀上的數字，從兩百二開始直線下降，一百八，一百五，一百二……最後穩穩地停在了八十五。
病人通紅的雙眼閉上，緊繃的肌肉徹底鬆弛下來，呼吸變得平穩。
沈觀南收回手，扯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指。
「毒性被截在心包之外了。去熬我剛才寫的方子，灌下去，命保住了。」
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衡臣一眼。
「林老，治病救人，靠的不是資歷，是本事。」
林衡臣站在原地，看著病床上安然入睡的武者，又看看沈觀南離去的背影，手裡的拐杖輕微地顫抖。
他悔了，腸子都悔青了。
這麼一個醫術通神、武道絕頂的年輕人，原本是他們林家的准孫女婿，就這麼被那個蠢貨孫女，硬生生給作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