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後宮起火
那道身影落地無聲，碎玻璃在他周身三尺外便被無形的勁氣震成了齏粉。
沈觀南。
他早就感應到了危機，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腳上還踩著一雙棉拖鞋，就往這裡跑。
蒙面殺手顯然沒料到會有人以這種方式闖入，動作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停滯。
高手相爭，這零點一秒，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沈觀南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右手探出，食指與中指併攏，太乙神針里記載的一門點穴絕技，喚作：先天一指。
這一指，沒有夾帶任何剛猛的掌力，只有一縷凝練到極致的九陽真氣，輕描淡寫地點在了殺手握刀的手腕上。
殺手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驚恐。
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從手腕被點中的那一刻起，一股溫熱的真氣就沿著他的經脈逆流而上，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所過之處，所有的穴道都被暫時封鎖。
他空有一身內力，卻連一根小指頭都動彈不得。
「活的。」沈觀南走到他面前，伸手揭掉了他的面罩。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三十歲上下，是那種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嘴裡有毒囊，別讓他咬了。」賀驚蟬從後面提醒了一句，聲音還算平穩，但握著手術刀的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沈觀南點了點頭，手指在那殺手的下頜處輕輕一捏。
「咔噠。」
下巴脫臼了。
殺手連求饒或自盡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成了一尊活的雕像。
沈觀南做完這一切，才轉過身，看向賀驚蟬。
「沒事吧？」
賀驚蟬搖了搖頭，她放下手術刀，走到沈觀南面前，目光落在他那雙還穿著棉拖鞋的腳上。
「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法證中心在地下一層，他從別墅過來，就算開車也要半個小時。
而從她發出消息到現在，只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飛過來的。」沈觀南隨口說了一句。
踏月留香的身法，在現代都市的樓宇之間，確實和飛沒什麼兩樣。
賀驚蟬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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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個男人身上有太多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秘密。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他家居服領口處因為趕路而滲出的細微汗漬，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此刻因為擔憂變得格外專注。
「謝謝。」賀驚蟬的聲音很輕。
「先別說這個。」沈觀南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不安全了，他們既然能派第一個殺手來，就能派第二個，你不能再待在這裡。」
「我去神捕司的宿舍……」
「不行。」沈觀南直接否定，「神捕司內部有沒有他們的人，現在誰也說不準。在查清楚之前，任何地方都不安全。」
他看著賀驚蟬，做出了一個決定。
「跟我走，去葉紅魚那。」
賀驚蟬愣了一下。
葉紅魚的別墅？
「那裡有白雲市最頂級的安保系統」之類的銷售話術早已在兩波人闖入後，徹底淪為笑談。
不過這都不重要，那裡有沈觀南，那裡就是安全的。
她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沈觀南把那個被點了穴的殺手拎起來，交給聞聲趕來的神捕司值班人員，然後拉著賀驚蟬，從被他撞碎的大洞裡，重新回到了地面。
凌晨四點的白雲市，天空是深藍色，幾顆殘星掛在天邊。
沈觀南沒有開車，他直接攔腰抱起了賀驚蟬。
「閉眼。」
賀驚蟬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嘯，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在夜色中飛速穿行。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那雙臂膀穩如磐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如同雨後青草的清香。
不到十分鐘，風聲停了。
賀驚蟬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葉紅魚那棟熟悉的歐式別墅門前。
沈觀南用指紋開了鎖。
客廳的壁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照著空無一人的沙發。
葉紅魚不在。
沈觀南把賀驚蟬帶到二樓的客房，就是他之前住的那一間。
「你先在這裡休息，天亮之前不要出門。這棟別墅的安防系統是軍用級別的，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你呢？」
「我去處理一點事情。」
沈觀南說完，身影一閃，消失在了窗外。
賀驚蟬站在客房裡，看著那扇洞開的窗戶，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絲絲涼意。
她走到床邊坐下，整個人因為後知後覺的恐懼和疲憊，開始微微發抖。
她脫下沾著消毒水味的白大褂，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勾勒出清瘦而玲瓏的曲線。
她躺在床上，蓋上被子。
被子裡，還殘留著沈觀南睡過之後留下的淡淡氣息。
很安心。
賀驚蟬蜷縮在被子裡，幾十個小時沒有合眼的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清晨七點半。
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葉紅魚回來了。
她昨晚去參加了一個通宵的商業酒會，一身疲憊，但心情不錯，因為她剛剛敲定了一筆價值三十億的併購案。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把手包隨手扔在沙發上，一邊解著西裝外套的扣子，一邊往樓上走。
走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她的腳步停了。
左邊那間客房的門，開著一條縫。
那是沈觀南的房間。
葉紅魚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這兩天的冷戰讓她也憋得難受。
她放輕腳步，走到房門口，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她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窗簾拉著，光線很暗。
大床上，有一個人影，蓋著被子，只露出一個睡得正香的側臉和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
不是沈觀南。
是個女人。
葉紅魚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她認出了那張臉。
清冷，精緻，像一朵開在雪山之巔的蓮花。
巡檢司的首席女法醫，賀驚蟬。
她怎麼會睡在沈觀南的床上？！
葉紅魚感覺自己的頭頂「嗡」的一聲。
她沒有衝進去把人叫醒，而是退了出來，輕輕關上門，然後轉身，重重地一腳踹在了旁邊沈觀南現在住的那個房間門上！
「砰！」
一聲巨響。
房門被踹開，沈觀南剛打坐完畢，睜開眼，就看到葉紅魚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一樣沖了進來。
她的眼睛是紅的，怒火攻心的紅。
她走到沈觀南面前，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
沈觀南側頭避開。
葉紅魚一巴掌落空，更是火冒三丈，她指著隔壁的房間，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沈觀南！」
「你他媽的，真當老娘這裡是後宮啊？！」
沈觀南。
他早就感應到了危機，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腳上還踩著一雙棉拖鞋，就往這裡跑。
蒙面殺手顯然沒料到會有人以這種方式闖入，動作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停滯。
高手相爭，這零點一秒，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沈觀南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右手探出，食指與中指併攏，太乙神針里記載的一門點穴絕技，喚作：先天一指。
這一指，沒有夾帶任何剛猛的掌力，只有一縷凝練到極致的九陽真氣，輕描淡寫地點在了殺手握刀的手腕上。
殺手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驚恐。
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從手腕被點中的那一刻起，一股溫熱的真氣就沿著他的經脈逆流而上，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所過之處，所有的穴道都被暫時封鎖。
他空有一身內力，卻連一根小指頭都動彈不得。
「活的。」沈觀南走到他面前，伸手揭掉了他的面罩。
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三十歲上下，是那種扔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嘴裡有毒囊，別讓他咬了。」賀驚蟬從後面提醒了一句，聲音還算平穩，但握著手術刀的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沈觀南點了點頭，手指在那殺手的下頜處輕輕一捏。
「咔噠。」
下巴脫臼了。
殺手連求饒或自盡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成了一尊活的雕像。
沈觀南做完這一切，才轉過身，看向賀驚蟬。
「沒事吧？」
賀驚蟬搖了搖頭，她放下手術刀，走到沈觀南面前，目光落在他那雙還穿著棉拖鞋的腳上。
「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法證中心在地下一層，他從別墅過來，就算開車也要半個小時。
而從她發出消息到現在，只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飛過來的。」沈觀南隨口說了一句。
踏月留香的身法，在現代都市的樓宇之間，確實和飛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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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看著他，看著他家居服領口處因為趕路而滲出的細微汗漬，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此刻因為擔憂變得格外專注。
「謝謝。」賀驚蟬的聲音很輕。
「先別說這個。」沈觀南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不安全了，他們既然能派第一個殺手來，就能派第二個，你不能再待在這裡。」
「我去神捕司的宿舍……」
「不行。」沈觀南直接否定，「神捕司內部有沒有他們的人，現在誰也說不準。在查清楚之前，任何地方都不安全。」
他看著賀驚蟬，做出了一個決定。
「跟我走，去葉紅魚那。」
賀驚蟬愣了一下。
葉紅魚的別墅？
「那裡有白雲市最頂級的安保系統」之類的銷售話術早已在兩波人闖入後，徹底淪為笑談。
不過這都不重要，那裡有沈觀南，那裡就是安全的。
她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沈觀南把那個被點了穴的殺手拎起來，交給聞聲趕來的神捕司值班人員，然後拉著賀驚蟬，從被他撞碎的大洞裡，重新回到了地面。
凌晨四點的白雲市，天空是深藍色，幾顆殘星掛在天邊。
沈觀南沒有開車，他直接攔腰抱起了賀驚蟬。
「閉眼。」
賀驚蟬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嘯，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在夜色中飛速穿行。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那雙臂膀穩如磐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如同雨後青草的清香。
不到十分鐘，風聲停了。
賀驚蟬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葉紅魚那棟熟悉的歐式別墅門前。
沈觀南用指紋開了鎖。
客廳的壁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照著空無一人的沙發。
葉紅魚不在。
沈觀南把賀驚蟬帶到二樓的客房，就是他之前住的那一間。
「你先在這裡休息，天亮之前不要出門。這棟別墅的安防系統是軍用級別的，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你呢？」
「我去處理一點事情。」
沈觀南說完，身影一閃，消失在了窗外。
賀驚蟬站在客房裡，看著那扇洞開的窗戶，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絲絲涼意。
她走到床邊坐下，整個人因為後知後覺的恐懼和疲憊，開始微微發抖。
她脫下沾著消毒水味的白大褂，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勾勒出清瘦而玲瓏的曲線。
她躺在床上，蓋上被子。
被子裡，還殘留著沈觀南睡過之後留下的淡淡氣息。
很安心。
賀驚蟬蜷縮在被子裡，幾十個小時沒有合眼的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清晨七點半。
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葉紅魚回來了。
她昨晚去參加了一個通宵的商業酒會，一身疲憊，但心情不錯，因為她剛剛敲定了一筆價值三十億的併購案。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把手包隨手扔在沙發上，一邊解著西裝外套的扣子，一邊往樓上走。
走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她的腳步停了。
左邊那間客房的門，開著一條縫。
那是沈觀南的房間。
葉紅魚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這兩天的冷戰讓她也憋得難受。
她放輕腳步，走到房門口，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她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窗簾拉著，光線很暗。
大床上，有一個人影，蓋著被子，只露出一個睡得正香的側臉和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
不是沈觀南。
是個女人。
葉紅魚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她認出了那張臉。
清冷，精緻，像一朵開在雪山之巔的蓮花。
巡檢司的首席女法醫，賀驚蟬。
她怎麼會睡在沈觀南的床上？！
葉紅魚感覺自己的頭頂「嗡」的一聲。
她沒有衝進去把人叫醒，而是退了出來，輕輕關上門，然後轉身，重重地一腳踹在了旁邊沈觀南現在住的那個房間門上！
「砰！」
一聲巨響。
房門被踹開，沈觀南剛打坐完畢，睜開眼，就看到葉紅魚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一樣沖了進來。
她的眼睛是紅的，怒火攻心的紅。
她走到沈觀南面前，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
沈觀南側頭避開。
葉紅魚一巴掌落空，更是火冒三丈，她指著隔壁的房間，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沈觀南！」
「你他媽的，真當老娘這裡是後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