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極樂之毒
白雲市的秋天，本該是天高氣爽的季節。
但一場無形的恐慌，正像濃霧一樣，悄然籠罩了這座城市的武道圈。
城南，鐵臂武館。
一名平日裡性格溫和的內門弟子，在對練時突然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手中的木棍不分敵我地瘋狂揮舞，將三名同門師兄弟打得頭破血流，最後力竭倒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不止。
城北，八卦掌傳習所。
館主最得意的女徒弟，在演練掌法時突然發狂，掌風凌厲，招招致命，將傳習所里一尊百年歷史的祖師爺石像拍得粉碎，最終撞牆昏迷。
類似的事件，在三天之內，接連發生在白雲市七家不同的武館。
發狂的弟子無一例外，都是各家武館的精英，內力修為不俗，發病前沒有任何徵兆。
他們被送到醫院後，檢查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沒有中毒跡象，沒有病毒感染，腦部CT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這些人，醒來後都像是被抽走了魂，精神萎靡，記憶混亂，一身功力廢了七七八八。
恐慌，開始蔓延。
神捕司，法證中心。
冰冷的解剖室里，燈火通明。
賀驚蟬已經在這裡待了四十八個小時。
她面前的不鏽鋼解剖台上，躺著第一批發狂事件中，因心臟衰竭而死的鐵臂武館弟子。
屍體已經被反覆解剖過，從皮膚組織到內臟器官，再到骨髓切片，賀驚蟬帶著她的團隊做了上百項檢測。
所有的常規毒理學檢測，結果都是陰性。
「賀法醫，還是不行。」一個年輕的法醫助理滿臉疲憊地放下手裡的報告，「我們把所有已知的神經毒素、致幻劑、興奮劑都篩查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賀驚蟬沒有說話。
她穿著一身密封的白色防護服，戴著雙層手套，目光專注地盯著屍體的心臟切片。
在顯微鏡下，心肌細胞的結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壞死形態，不是缺血性壞死，更像是在極度亢奮的狀態下被活活「燒」死的。
「可是……賀法醫，那個分子量區間的物質，通常都是正常的胺基酸和代謝產物，不太可能是毒素。」
「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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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質譜分析儀的屏幕上，跳出了一組異常的峰值。
那是一個從未在神捕司資料庫里出現過的有機化合物結構式，分子結構複雜而精巧。
賀驚蟬盯著那個結構式，若有所思。
她快步走到另一間資料室，打開一台連接著巡檢司內部資料庫的電腦，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她輸入了幾個關鍵詞：心肌亢奮性壞死、強致幻、東南亞古法。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被標記為「絕密」的卷宗。
卷宗的標題，只有三個字。
「極樂散」。
一種失傳了近百年的東南亞奇毒。
卷宗記載，此毒無色無味，極難被檢測，它本身不作用於神經系統，而是直接作用於人體的氣血。
它會將被下毒者體內的真氣以數十倍的速度催化、燃燒，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極限的力量，同時產生強烈的致幻效果，讓中毒者沉浸在力量暴增的「極樂」之中，直至氣血耗盡，油盡燈枯。
這種毒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不是外來毒素，而是催化劑。
它本身在血液里的含量極低，一旦完成催化就會迅速分解，這也是為什麼常規檢測查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賀驚蟬看著屏幕上的資料，喃喃自語。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給了蘇雀。
「蘇隊，毒源查到了，是『極樂散』。這種毒的傳播途徑很特殊，不是通過飲食，而是通過武者修煉時吐納的空氣。」
「什麼意思？」電話那頭，蘇雀的聲音很凝重。
「有人將『極樂散』的粉末，以氣溶膠的形式，投放到了那幾家武館的練功房裡。武者在練功時呼吸吐納，會將毒粉吸入肺部，與真氣結合，引發毒性。」
「能查到投放的人嗎？」
「很難。這種投放方式，悄無聲息，而且『極樂散』的原材料配方早已失傳，能重新配製出來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掛了電話，賀驚蟬感到一陣眩暈。
她已經連續工作了五十多個小時，全靠咖啡和強大的意志力在硬撐。
她揉了揉太陽穴，準備去休息室眯一會兒。
就在她推開解剖室大門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燈，閃了一下，又迅速恢復。
賀驚蟬的腳步停住了。
法證中心在地下一層，這條走廊只有一個出口，安保極其嚴格。
現在是凌晨三點，除了值班的兩個助理在隔壁打瞌睡，整層樓應該只有她一個人。
空氣里，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似乎是某種植物的汁液。
賀驚蟬身體繃緊，她沒有後退，而是閃身躲到了一扇厚重的鉛制防輻射門後面。
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他的手裡，握著一柄奇特的兵器，像是一根吹箭的管子，但材質是某種烏黑的金屬。
黑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移動的速度快得離譜。
賀驚蟬愈發感到不對勁，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蒼白的臉。
她沒有撥號報警，而是飛快地打開微信，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發了兩個字過去。
「救我。」
幾乎在消息發出去的同一秒，黑影動了。
他手中的金屬管對準了賀驚蟬藏身的防輻射門，嘴唇微動。
一枚細如牛毛的毒針，從管中射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速度快過了音速。
毒針的目標不是賀驚蟬，而是門旁邊的消防警報器。
針尖刺入了警報器的手動按鈕縫隙，破壞了內部的電路，讓它無法被觸發。
做完這一切，黑影如同一隻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朝賀驚蟬逼近。
賀驚蟬知道自己跑不掉。
對方是專業的殺手。
她深吸一口氣，從實驗台上抄起一把手術刀，橫在身前。
即便是在這種絕境下，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表情。
殺手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似乎很享受獵物在死前這片刻的對峙。
他的手腕一翻，金屬管的末端彈出了一截鋒利的刀刃。
下一秒，他動了。
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刀刃劃破空氣，直取賀驚蟬的咽喉。
賀驚蟬的瞳孔里，映出了那道越來越近的寒光。
她知道，擋不住。
就在刀刃距離她的脖頸不到半寸，冰冷的殺氣已經刺痛她皮膚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實驗室那扇厚達五厘米的鋼化防彈玻璃窗，從外面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轟然撞碎！
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樣向室內飛濺。
一道身影裹挾著漫天碎玻璃，破窗而入！
但一場無形的恐慌，正像濃霧一樣，悄然籠罩了這座城市的武道圈。
城南，鐵臂武館。
一名平日裡性格溫和的內門弟子，在對練時突然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手中的木棍不分敵我地瘋狂揮舞，將三名同門師兄弟打得頭破血流，最後力竭倒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不止。
城北，八卦掌傳習所。
館主最得意的女徒弟，在演練掌法時突然發狂，掌風凌厲，招招致命，將傳習所里一尊百年歷史的祖師爺石像拍得粉碎，最終撞牆昏迷。
類似的事件，在三天之內，接連發生在白雲市七家不同的武館。
發狂的弟子無一例外，都是各家武館的精英，內力修為不俗，發病前沒有任何徵兆。
他們被送到醫院後，檢查結果卻顯示一切正常，沒有中毒跡象，沒有病毒感染，腦部CT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這些人，醒來後都像是被抽走了魂，精神萎靡，記憶混亂，一身功力廢了七七八八。
恐慌，開始蔓延。
神捕司，法證中心。
冰冷的解剖室里，燈火通明。
賀驚蟬已經在這裡待了四十八個小時。
她面前的不鏽鋼解剖台上，躺著第一批發狂事件中，因心臟衰竭而死的鐵臂武館弟子。
屍體已經被反覆解剖過，從皮膚組織到內臟器官，再到骨髓切片，賀驚蟬帶著她的團隊做了上百項檢測。
所有的常規毒理學檢測，結果都是陰性。
「賀法醫，還是不行。」一個年輕的法醫助理滿臉疲憊地放下手裡的報告，「我們把所有已知的神經毒素、致幻劑、興奮劑都篩查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賀驚蟬沒有說話。
她穿著一身密封的白色防護服，戴著雙層手套，目光專注地盯著屍體的心臟切片。
在顯微鏡下，心肌細胞的結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壞死形態，不是缺血性壞死，更像是在極度亢奮的狀態下被活活「燒」死的。
「可是……賀法醫，那個分子量區間的物質，通常都是正常的胺基酸和代謝產物，不太可能是毒素。」
「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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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
質譜分析儀的屏幕上，跳出了一組異常的峰值。
那是一個從未在神捕司資料庫里出現過的有機化合物結構式，分子結構複雜而精巧。
賀驚蟬盯著那個結構式，若有所思。
她快步走到另一間資料室，打開一台連接著巡檢司內部資料庫的電腦，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她輸入了幾個關鍵詞：心肌亢奮性壞死、強致幻、東南亞古法。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被標記為「絕密」的卷宗。
卷宗的標題，只有三個字。
「極樂散」。
一種失傳了近百年的東南亞奇毒。
卷宗記載，此毒無色無味，極難被檢測，它本身不作用於神經系統，而是直接作用於人體的氣血。
它會將被下毒者體內的真氣以數十倍的速度催化、燃燒，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極限的力量，同時產生強烈的致幻效果，讓中毒者沉浸在力量暴增的「極樂」之中，直至氣血耗盡，油盡燈枯。
這種毒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不是外來毒素，而是催化劑。
它本身在血液里的含量極低，一旦完成催化就會迅速分解，這也是為什麼常規檢測查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賀驚蟬看著屏幕上的資料，喃喃自語。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撥給了蘇雀。
「蘇隊，毒源查到了，是『極樂散』。這種毒的傳播途徑很特殊，不是通過飲食，而是通過武者修煉時吐納的空氣。」
「什麼意思？」電話那頭，蘇雀的聲音很凝重。
「有人將『極樂散』的粉末，以氣溶膠的形式，投放到了那幾家武館的練功房裡。武者在練功時呼吸吐納，會將毒粉吸入肺部，與真氣結合，引發毒性。」
「能查到投放的人嗎？」
「很難。這種投放方式，悄無聲息，而且『極樂散』的原材料配方早已失傳，能重新配製出來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掛了電話，賀驚蟬感到一陣眩暈。
她已經連續工作了五十多個小時，全靠咖啡和強大的意志力在硬撐。
她揉了揉太陽穴，準備去休息室眯一會兒。
就在她推開解剖室大門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燈，閃了一下，又迅速恢復。
賀驚蟬的腳步停住了。
法證中心在地下一層，這條走廊只有一個出口，安保極其嚴格。
現在是凌晨三點，除了值班的兩個助理在隔壁打瞌睡，整層樓應該只有她一個人。
空氣里，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似乎是某種植物的汁液。
賀驚蟬身體繃緊，她沒有後退，而是閃身躲到了一扇厚重的鉛制防輻射門後面。
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走廊的盡頭。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他的手裡，握著一柄奇特的兵器，像是一根吹箭的管子，但材質是某種烏黑的金屬。
黑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移動的速度快得離譜。
賀驚蟬愈發感到不對勁，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蒼白的臉。
她沒有撥號報警，而是飛快地打開微信，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發了兩個字過去。
「救我。」
幾乎在消息發出去的同一秒，黑影動了。
他手中的金屬管對準了賀驚蟬藏身的防輻射門，嘴唇微動。
一枚細如牛毛的毒針，從管中射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速度快過了音速。
毒針的目標不是賀驚蟬，而是門旁邊的消防警報器。
針尖刺入了警報器的手動按鈕縫隙，破壞了內部的電路，讓它無法被觸發。
做完這一切，黑影如同一隻捕食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朝賀驚蟬逼近。
賀驚蟬知道自己跑不掉。
對方是專業的殺手。
她深吸一口氣，從實驗台上抄起一把手術刀，橫在身前。
即便是在這種絕境下，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表情。
殺手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似乎很享受獵物在死前這片刻的對峙。
他的手腕一翻，金屬管的末端彈出了一截鋒利的刀刃。
下一秒，他動了。
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刀刃劃破空氣，直取賀驚蟬的咽喉。
賀驚蟬的瞳孔里，映出了那道越來越近的寒光。
她知道，擋不住。
就在刀刃距離她的脖頸不到半寸，冰冷的殺氣已經刺痛她皮膚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實驗室那扇厚達五厘米的鋼化防彈玻璃窗，從外面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轟然撞碎！
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樣向室內飛濺。
一道身影裹挾著漫天碎玻璃，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