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葉總裁的醋意
葉紅魚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夜。
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就涼透了的咖啡，旁邊的菸灰缸里，插著三根燃盡的女士香菸。
她不常抽菸，只有在極度心煩意亂的時候，才會用這種方式來壓制情緒。
昨晚，沈觀南一夜未歸。
這是他住進別墅以來，第一次。
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了清晨七點。
葉紅魚拿起沙發上的平板，點開一個加密的實時定位軟體。
代表著沈觀南的那個小紅點，從昨晚十一點開始，就一直停留在城西一個叫「翠湖苑」的小區，整整一夜，沒有動過。
翠湖苑。
老陳的情報里提過這個地址。
白雲市神捕司大隊長，蘇雀的住所。
葉紅魚的指尖在屏幕上用力劃了一下，屏幕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指痕。
她關掉平板，起身走進浴室。
二十分鐘後，一個妝容精緻、氣場全開的紅魚集團女總裁重新出現在客廳。
酒紅色的高定西裝，十公分的細跟高跟鞋，嘴唇是帶有強烈攻擊性的正紅色。
她拿起車鑰匙，摔門而出。
宏濟堂。
沈觀南剛把燕回送來的早餐擺上桌。
小米粥還冒著熱氣，小籠包的鮮香在小小的診室里瀰漫開來。
他剛拿起勺子，一輛紅色的跑車就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急剎在了醫館門口。
車門推開，葉紅魚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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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診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份早餐上，尤其是那個貼著兔子貼紙的粉色保溫桶。
「喲，沈大夫。」葉紅魚雙手環抱，倚在門框上，聲音陰陽怪氣，「日子過得挺滋潤啊，都有人上門送愛心早餐了。」
沈觀南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舀了一勺小米粥放進嘴裡。
「怎麼不說話？」葉紅魚走進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響，「昨晚玩得太盡興，累著了？」
「送一個喝醉的同事回家。」沈觀南的語氣很平淡，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同事？」葉紅魚冷笑一聲，她走到診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觀南，「哪個同事需要你送一整夜？送到床上去的那種？」
話音剛落，寧歌拎著豆漿油條從外面走了進來，正好聽見這句。
「那個……我就是路過，你們聊，你們聊。」寧歌把豆漿油條往門口的柜子上一放，腳底抹油溜了。
葉紅魚沒理會寧歌，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沈觀南。
「我再問你一遍，昨晚去哪了？」
「葉總，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葉紅魚被氣笑了，「沈觀南，你住我的別墅，開我的車，吃我的飯，現在連你這家破醫館都是我投資的產業。你跟我談私事？」
她繞到沈觀南身邊，彎下腰，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危險的香水味。
「你的行蹤早就發到我手機上了。」
「翠湖苑四單元四零一，蘇雀的家。」
「你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進去，中間待了四十二分鐘才出來，你在裡面跟你的『同事』做什麼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
「報告上還說，你是把人背進去的。」
沈觀南喝粥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放下勺子，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葉紅魚。
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她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想知道？」
「廢話！」
「那下次帶你一起去。」
葉紅魚猛地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她大概設想了一萬種沈觀南的反應，解釋、道歉、狡辯、甚至沉默，唯獨沒有想到這一句。
帶她一起去？
去哪？去看他跟別的女人幽會還是三個人一起上床？
這個男人的腦迴路，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沈觀南，你混蛋！」葉紅魚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回頭指著桌上的早餐。
「吃！給我吃乾淨！撐死你！」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上了那輛紅色跑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
沈觀南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喝粥。
接下來的兩天，葉紅魚開啟了全面的冷暴力模式。
她沒有讓沈觀南搬出別墅，但整個人變成了一座移動的冰山。
沈觀南晚上回去，她要麼在三樓不下來，要麼就坐在客廳里看財經新聞，把他當成一團空氣。
別墅里的阿姨做飯，永遠只做一份。
沈觀南自己下廚，剛把菜從冰箱裡拿出來，葉紅魚就會出現在廚房門口，冷冷地來一句：「我家的冰箱，不給外人存食材。」
他去健身房，葉紅魚會把跑步機的電源拔了。
他想看電視，葉紅魚會把遙控器藏起來。
幼稚，但有效。
這種全方位的、無死角的低氣壓，足以讓任何一個寄人籬下的男人感到窒息。
但沈觀南沒有。
他依舊每天按時回別墅，葉紅魚不給飯吃，他就在外面吃完再回來。
葉紅魚拔電源，他就回房間裡打坐練功。
葉紅魚藏遙控器，他就拿出手機刷短視頻打發時間。
他就像一塊扔進冰海里的石頭，無論周圍的海水多冷，他自己不發熱，也不變涼，就那麼沉在底下，紋絲不動。
這種極致的鈍感力，讓葉紅魚的滿腔怒火全都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她快要內傷。
又一天晚上。
沈觀南從宏濟堂坐完診回來，看見保姆阿姨正準備給在樓上休息的葉紅魚做晚飯。
他悄悄和保姆阿姨說一聲，然後上了二樓，換了身家居服，又走進廚房。
一個小時後，四菜一湯被端上了餐桌。
糖醋裡脊，外酥里嫩，酸甜適口。
清蒸鱸魚，火候精準，肉質鮮嫩。
麻婆豆腐，香辣滑嫩，豆香四溢。
蒜蓉西蘭花，清脆爽口。
外加一鍋蓮子豬肚湯，湯色奶白，醇厚暖胃。
他把碗筷擺好，坐下來，等著那個女人出現。
三樓的樓梯上，果然傳來了腳步聲。
葉紅魚穿著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袍，頭髮散著，臉上沒化妝，趿拉著拖鞋一步步走了下來。
她走到餐桌旁，看著滿桌的菜，沒說話。
沈觀南抬頭看了她一眼，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碗，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
「嘗嘗。」
葉紅魚的目光從那碗湯上移開，落在沈觀南的臉上。
「誰稀罕。」她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的沒有離開。
沈觀南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自己夾了一塊糖醋裡脊，放進嘴裡，慢慢地嚼。
食物的香氣在餐廳里瀰漫，蓮子豬肚湯的暖意絲絲縷縷地往鼻子裡鑽。
葉紅魚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很輕，但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她的臉瞬間漲紅了。
沈觀南像是沒聽見，又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配著米飯吃下去，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葉紅魚在旁邊站了足足三分鐘。
最後，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端起那碗湯，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送進嘴裡。
湯很暖，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這幾天的鬱結之氣，仿佛被這口湯沖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她喝完了一口，又喝了第二口。
沈觀南始終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陪她吃著。
一頓飯，在沉默中吃完了。
葉紅魚吃得不多，但那碗湯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飯，沈觀南親自收拾碗筷，拿去廚房清洗。
葉紅魚坐在餐廳里，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水流聲嘩嘩作響，他挽著袖子，手臂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結實而有力。
這個男人，打架的時候像一尊殺神，做飯的時候卻像一個居家好男人。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糅合得天衣無縫。
沈觀南洗完碗，擦乾手，從廚房裡走出來。
「我上去了。」他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那裡的葉紅魚。
「嗯。」葉紅魚應了一聲。
沈觀南上了兩級台階，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這兩天總覺得不踏實。」
葉紅魚抬起頭。
沈觀南靠在樓梯扶手上，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
他沖她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點懶散。
「還是你這裡的床，睡得習慣。」
說完，他轉身，上了樓。
葉紅魚坐在餐桌旁，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身影。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湯碗，耳根處，一點點地，燒了起來。
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就涼透了的咖啡，旁邊的菸灰缸里，插著三根燃盡的女士香菸。
她不常抽菸，只有在極度心煩意亂的時候，才會用這種方式來壓制情緒。
昨晚，沈觀南一夜未歸。
這是他住進別墅以來，第一次。
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了清晨七點。
葉紅魚拿起沙發上的平板，點開一個加密的實時定位軟體。
代表著沈觀南的那個小紅點，從昨晚十一點開始，就一直停留在城西一個叫「翠湖苑」的小區，整整一夜，沒有動過。
翠湖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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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紅魚的指尖在屏幕上用力劃了一下，屏幕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指痕。
她關掉平板，起身走進浴室。
二十分鐘後，一個妝容精緻、氣場全開的紅魚集團女總裁重新出現在客廳。
酒紅色的高定西裝，十公分的細跟高跟鞋，嘴唇是帶有強烈攻擊性的正紅色。
她拿起車鑰匙，摔門而出。
宏濟堂。
沈觀南剛把燕回送來的早餐擺上桌。
小米粥還冒著熱氣，小籠包的鮮香在小小的診室里瀰漫開來。
他剛拿起勺子，一輛紅色的跑車就以一個極其囂張的姿態，急剎在了醫館門口。
車門推開，葉紅魚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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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診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份早餐上，尤其是那個貼著兔子貼紙的粉色保溫桶。
「喲，沈大夫。」葉紅魚雙手環抱，倚在門框上，聲音陰陽怪氣，「日子過得挺滋潤啊，都有人上門送愛心早餐了。」
沈觀南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舀了一勺小米粥放進嘴裡。
「怎麼不說話？」葉紅魚走進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響，「昨晚玩得太盡興，累著了？」
「送一個喝醉的同事回家。」沈觀南的語氣很平淡，只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同事？」葉紅魚冷笑一聲，她走到診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觀南，「哪個同事需要你送一整夜？送到床上去的那種？」
話音剛落，寧歌拎著豆漿油條從外面走了進來，正好聽見這句。
「那個……我就是路過，你們聊，你們聊。」寧歌把豆漿油條往門口的柜子上一放，腳底抹油溜了。
葉紅魚沒理會寧歌，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沈觀南。
「我再問你一遍，昨晚去哪了？」
「葉總，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葉紅魚被氣笑了，「沈觀南，你住我的別墅，開我的車，吃我的飯，現在連你這家破醫館都是我投資的產業。你跟我談私事？」
她繞到沈觀南身邊，彎下腰，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危險的香水味。
「你的行蹤早就發到我手機上了。」
「翠湖苑四單元四零一，蘇雀的家。」
「你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進去，中間待了四十二分鐘才出來，你在裡面跟你的『同事』做什麼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
「報告上還說，你是把人背進去的。」
沈觀南喝粥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放下勺子，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葉紅魚。
兩個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她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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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一起去？
去哪？去看他跟別的女人幽會還是三個人一起上床？
這個男人的腦迴路，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沈觀南，你混蛋！」葉紅魚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回頭指著桌上的早餐。
「吃！給我吃乾淨！撐死你！」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上了那輛紅色跑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
沈觀南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喝粥。
接下來的兩天，葉紅魚開啟了全面的冷暴力模式。
她沒有讓沈觀南搬出別墅，但整個人變成了一座移動的冰山。
沈觀南晚上回去，她要麼在三樓不下來，要麼就坐在客廳里看財經新聞，把他當成一團空氣。
別墅里的阿姨做飯，永遠只做一份。
沈觀南自己下廚，剛把菜從冰箱裡拿出來，葉紅魚就會出現在廚房門口，冷冷地來一句：「我家的冰箱，不給外人存食材。」
他去健身房，葉紅魚會把跑步機的電源拔了。
他想看電視，葉紅魚會把遙控器藏起來。
幼稚，但有效。
這種全方位的、無死角的低氣壓，足以讓任何一個寄人籬下的男人感到窒息。
但沈觀南沒有。
他依舊每天按時回別墅，葉紅魚不給飯吃，他就在外面吃完再回來。
葉紅魚拔電源，他就回房間裡打坐練功。
葉紅魚藏遙控器，他就拿出手機刷短視頻打發時間。
他就像一塊扔進冰海里的石頭，無論周圍的海水多冷，他自己不發熱，也不變涼，就那麼沉在底下，紋絲不動。
這種極致的鈍感力，讓葉紅魚的滿腔怒火全都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她快要內傷。
又一天晚上。
沈觀南從宏濟堂坐完診回來，看見保姆阿姨正準備給在樓上休息的葉紅魚做晚飯。
他悄悄和保姆阿姨說一聲，然後上了二樓，換了身家居服，又走進廚房。
一個小時後，四菜一湯被端上了餐桌。
糖醋裡脊，外酥里嫩，酸甜適口。
清蒸鱸魚，火候精準，肉質鮮嫩。
麻婆豆腐，香辣滑嫩，豆香四溢。
蒜蓉西蘭花，清脆爽口。
外加一鍋蓮子豬肚湯，湯色奶白，醇厚暖胃。
他把碗筷擺好，坐下來，等著那個女人出現。
三樓的樓梯上，果然傳來了腳步聲。
葉紅魚穿著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袍，頭髮散著，臉上沒化妝，趿拉著拖鞋一步步走了下來。
她走到餐桌旁，看著滿桌的菜，沒說話。
沈觀南抬頭看了她一眼，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碗，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
「嘗嘗。」
葉紅魚的目光從那碗湯上移開，落在沈觀南的臉上。
「誰稀罕。」她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的沒有離開。
沈觀南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自己夾了一塊糖醋裡脊，放進嘴裡，慢慢地嚼。
食物的香氣在餐廳里瀰漫，蓮子豬肚湯的暖意絲絲縷縷地往鼻子裡鑽。
葉紅魚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很輕，但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她的臉瞬間漲紅了。
沈觀南像是沒聽見，又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配著米飯吃下去，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葉紅魚在旁邊站了足足三分鐘。
最後，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端起那碗湯，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送進嘴裡。
湯很暖，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這幾天的鬱結之氣，仿佛被這口湯沖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她喝完了一口，又喝了第二口。
沈觀南始終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陪她吃著。
一頓飯，在沉默中吃完了。
葉紅魚吃得不多，但那碗湯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飯，沈觀南親自收拾碗筷，拿去廚房清洗。
葉紅魚坐在餐廳里，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水流聲嘩嘩作響，他挽著袖子，手臂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結實而有力。
這個男人，打架的時候像一尊殺神，做飯的時候卻像一個居家好男人。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糅合得天衣無縫。
沈觀南洗完碗，擦乾手，從廚房裡走出來。
「我上去了。」他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那裡的葉紅魚。
「嗯。」葉紅魚應了一聲。
沈觀南上了兩級台階，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這兩天總覺得不踏實。」
葉紅魚抬起頭。
沈觀南靠在樓梯扶手上，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
他沖她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點懶散。
「還是你這裡的床，睡得習慣。」
說完，他轉身，上了樓。
葉紅魚坐在餐桌旁，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身影。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湯碗，耳根處，一點點地，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