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踏月留香
沈觀南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江渡升死了，長安會肯定要重新評估你的戰力。以他們的性格，會選擇避戰轉移，等總部派更多的人來。」
「如果讓他們撤走，下次再想找他們的蹤跡就難了。會裡的頂尖高手會分散到白雲市各處，變成更大的隱患。」
蘇雀放下酒瓶。
「我需要在他們撤走之前發動突襲。」
「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得走逮捕流程……」
沈觀南把白開水喝完了。
「行。」
蘇雀沒有再說更多的話。
不知道是啤酒的緣故，還是今晚的風太涼，她的話在最後半個小時裡漸漸少了下去。
晚上十一點。
「走吧。」沈觀南站起來，把桌上的空瓶碼到一起，方便老闆收拾。
蘇雀也站了起來，或許是起身太快，腳下虛晃了一下。
七瓶下去，終究還是上頭了。
她的手撐住了桌沿，穩住了。
「沒事。」
沈觀南沒說話，走到蘇雀旁邊，伸了只手出來。
蘇雀看了看那隻手，沒拉。
「我自己能……」
她邁了兩步，第二步的時候腳踝一軟，整個人往左歪過去。
沈觀南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能個鬼，七瓶啤酒，你體重都不到一百二十斤，酒精代謝速度跟不上你灌的速度。」
「你怎麼知道我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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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診。」
蘇雀被他扶著往巷子外面走了幾步，腳下越來越飄，重心全靠沈觀南撐著。
走到巷口的時候，蘇雀的腿徹底不聽話了。
沈觀南停下來，看了看左邊，計程車不好打，這條巷子太偏了。
看了看右邊，蘇雀的公務車沒開來，她今晚是打車過來的。
他蹲了下來。
「上來。」
蘇雀嘟嘟囔囔地說了句什麼，聽不太清。
沈觀南等了幾秒，伸手把她的兩條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站起來，背住了她。
蘇雀趴在他的背上。
深秋的夜風從河道那邊吹過來，蘇雀的頭髮被風撩起來，掃在沈觀南的臉側。
她的體溫比正常人低，常年練劍的人氣血運行偏快，體表散熱效率高。
但貼在他後背上的那兩團柔軟的……溫度很正常，甚至是燙。
沈觀南的步伐穩得很。
五十五年內力托底，背一個不到一百二十斤的女人，毫不費力。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體力上。
因為腦海里的機械音響了。
【叮！紅顏知己：蘇雀。綜合評定：絕色。】
【實質性接觸：背負。接觸等級：中級。】
【獎勵發放：大圓滿·踏月留香、十五年精純內力。】
一套輕功的精義灌入意識。
踏月留香，傳聞中楚留香的成名輕功。
核心不在速度，在氣機。
借勢而動，借風而行，每一步的落點都取決於周圍環境的氣流走向，能踏水面、借落葉、點微塵，對戰中以匪夷所思的身法避開所有殺招。
精義的最後一頁附帶了一段批註，不知道是系統加的還是原版就有……
「此功練至大成，行走坐臥皆有暗香浮動，非香料之香，乃氣韻天成。盜帥一生風流，七分在這步法上。」
緊接著十五年內力注入丹田。
沈觀南背著蘇雀走在白雲市的夜色里，消化著這些信息，心裡百感交集。
楚留香啊。
那位「聞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極盡妍態，不勝心嚮往之」的盜帥，一生紅顏無數，處處留情。
這個金手指給他的輕功來源於楚留香，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冥冥中的暗示。
沈觀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走路的步伐。
踏月留香的身法已經融入了他的本能，腳下的步幅不自覺地變了。
踩在人行道的磚面上，完全沒有聲響，每一步都輕得離譜。
路燈的光打下來，他背上的蘇雀打了個酒嗝，縮了縮脖子，手臂摟得更緊了。
「……嗯……暖和……」
含混的呢喃，聲音很小。
沈觀南的步子沒停。
蘇雀的住所翠湖苑，在城西，離老趙燒烤有三公里。
秋夜的風涼而不冷，馬路上的車漸漸少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延伸到遠處。
沈觀南背著蘇雀，走在空曠的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兩個人的輪廓疊在一起。
走了大概一公里，蘇雀的手臂鬆了一下，又下意識抓緊。
「別……別鬆手……」
「沒松。」沈觀南低聲回。
蘇雀把臉埋進他的後背。
沈觀南愣了一瞬。
踏月留香練至大成，行走坐臥皆有暗香浮動。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襯衫領口，確實有一縷極淡的清香，說不上是什麼花的味道，像晨露打濕了青草之後的那種清新，是真氣的附帶效果。
楚留香的風流，果然從頭到腳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觀南搖了搖頭，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香帥這輩子身邊美人環繞，據說紅顏知己從中原排到了海外，跟他比起來，自己目前這個陣容也就是個入門水平。
當然，人家那是正經的風流倜儻，自己這是被系統安排的……半推半就。
翠湖苑到了。
老舊的居民小區，六層的板樓，沒有電梯。
蘇雀住四樓。
沈觀南背著她上了四層樓梯，踏月留香的輕功讓他的腳步輕得連樓梯都沒有發出咯吱聲。
到了門口，他用蘇雀褲兜里摸出的鑰匙開了門。
一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客廳里有一個劍架，上面本應擺著的長劍，被她纏在身上。
茶几上放著一摞沒看完的案卷和一個吃了一半的方便麵桶。
冰箱上貼著她媽寫的便條：「小雀，冰箱裡有燉好的排骨！別天天泡麵！」
沈觀南把蘇雀放在臥室的床上。
她一沾枕頭就蜷了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手還抓著沈觀南的衣領沒松。
沈觀南低頭看著那隻攥著他衣領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虎口有握劍磨出來的薄繭，中指側面有一道淡得快看不見的舊疤。
沈觀南輕輕把她的手指掰開，一根一根。
掰到最後一根小指的時候，蘇雀的手指又勾了回去。
「……別走。」
聲音含在嘴裡，聽不太清。
沈觀南沒動。
他在床邊站了幾秒，把蘇雀的手從衣領上摘下來，給她蓋了被子。
然後他在茶几上留了一張紙條：
「你喝多了。明天多喝水，胃不好少喝冰啤，下次換溫的。門幫你鎖了，鑰匙在鞋柜上。」
寫完，他把便條壓在方便麵桶下面。
走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劍架。
空蕩蕩的架子上積了一層薄灰。
六年來，這柄劍纏在她的腰上，大概從來沒把它取下來放回過架子。
沈觀南關上門，輕手輕腳下了樓。
推開單元門的時候，深秋的夜風灌進來。
他把衣領拉了拉，站在翠湖苑的樓下，抬頭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出小區門口的時候，他腳下的踏月留香不自覺地運轉了一下，整個人步態輕盈，地面上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秋風卷著落葉從腳邊掠過，葉子在他的鞋尖上方轉了一圈才落地。
楚留香的輕功，確實不一般。
沈觀南笑了一下。
「香帥，承讓了。」
「江渡升死了，長安會肯定要重新評估你的戰力。以他們的性格，會選擇避戰轉移，等總部派更多的人來。」
「如果讓他們撤走，下次再想找他們的蹤跡就難了。會裡的頂尖高手會分散到白雲市各處，變成更大的隱患。」
蘇雀放下酒瓶。
「我需要在他們撤走之前發動突襲。」
「什麼時候？」
「我也不知道，得走逮捕流程……」
沈觀南把白開水喝完了。
「行。」
蘇雀沒有再說更多的話。
不知道是啤酒的緣故，還是今晚的風太涼，她的話在最後半個小時裡漸漸少了下去。
晚上十一點。
「走吧。」沈觀南站起來，把桌上的空瓶碼到一起，方便老闆收拾。
蘇雀也站了起來，或許是起身太快，腳下虛晃了一下。
七瓶下去，終究還是上頭了。
她的手撐住了桌沿，穩住了。
「沒事。」
沈觀南沒說話，走到蘇雀旁邊，伸了只手出來。
蘇雀看了看那隻手，沒拉。
「我自己能……」
她邁了兩步，第二步的時候腳踝一軟，整個人往左歪過去。
沈觀南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能個鬼，七瓶啤酒，你體重都不到一百二十斤，酒精代謝速度跟不上你灌的速度。」
「你怎麼知道我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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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診。」
蘇雀被他扶著往巷子外面走了幾步，腳下越來越飄，重心全靠沈觀南撐著。
走到巷口的時候，蘇雀的腿徹底不聽話了。
沈觀南停下來，看了看左邊，計程車不好打，這條巷子太偏了。
看了看右邊，蘇雀的公務車沒開來，她今晚是打車過來的。
他蹲了下來。
「上來。」
蘇雀嘟嘟囔囔地說了句什麼，聽不太清。
沈觀南等了幾秒，伸手把她的兩條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站起來，背住了她。
蘇雀趴在他的背上。
深秋的夜風從河道那邊吹過來，蘇雀的頭髮被風撩起來，掃在沈觀南的臉側。
她的體溫比正常人低，常年練劍的人氣血運行偏快，體表散熱效率高。
但貼在他後背上的那兩團柔軟的……溫度很正常，甚至是燙。
沈觀南的步伐穩得很。
五十五年內力托底，背一個不到一百二十斤的女人，毫不費力。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體力上。
因為腦海里的機械音響了。
【叮！紅顏知己：蘇雀。綜合評定：絕色。】
【實質性接觸：背負。接觸等級：中級。】
【獎勵發放：大圓滿·踏月留香、十五年精純內力。】
一套輕功的精義灌入意識。
踏月留香，傳聞中楚留香的成名輕功。
核心不在速度，在氣機。
借勢而動，借風而行，每一步的落點都取決於周圍環境的氣流走向，能踏水面、借落葉、點微塵，對戰中以匪夷所思的身法避開所有殺招。
精義的最後一頁附帶了一段批註，不知道是系統加的還是原版就有……
「此功練至大成，行走坐臥皆有暗香浮動，非香料之香，乃氣韻天成。盜帥一生風流，七分在這步法上。」
緊接著十五年內力注入丹田。
沈觀南背著蘇雀走在白雲市的夜色里，消化著這些信息，心裡百感交集。
楚留香啊。
那位「聞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極盡妍態，不勝心嚮往之」的盜帥，一生紅顏無數，處處留情。
這個金手指給他的輕功來源於楚留香，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冥冥中的暗示。
沈觀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走路的步伐。
踏月留香的身法已經融入了他的本能，腳下的步幅不自覺地變了。
踩在人行道的磚面上，完全沒有聲響，每一步都輕得離譜。
路燈的光打下來，他背上的蘇雀打了個酒嗝，縮了縮脖子，手臂摟得更緊了。
「……嗯……暖和……」
含混的呢喃，聲音很小。
沈觀南的步子沒停。
蘇雀的住所翠湖苑，在城西，離老趙燒烤有三公里。
秋夜的風涼而不冷，馬路上的車漸漸少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延伸到遠處。
沈觀南背著蘇雀，走在空曠的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兩個人的輪廓疊在一起。
走了大概一公里，蘇雀的手臂鬆了一下，又下意識抓緊。
「別……別鬆手……」
「沒松。」沈觀南低聲回。
蘇雀把臉埋進他的後背。
沈觀南愣了一瞬。
踏月留香練至大成，行走坐臥皆有暗香浮動。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襯衫領口，確實有一縷極淡的清香，說不上是什麼花的味道，像晨露打濕了青草之後的那種清新，是真氣的附帶效果。
楚留香的風流，果然從頭到腳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觀南搖了搖頭，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香帥這輩子身邊美人環繞，據說紅顏知己從中原排到了海外，跟他比起來，自己目前這個陣容也就是個入門水平。
當然，人家那是正經的風流倜儻，自己這是被系統安排的……半推半就。
翠湖苑到了。
老舊的居民小區，六層的板樓，沒有電梯。
蘇雀住四樓。
沈觀南背著她上了四層樓梯，踏月留香的輕功讓他的腳步輕得連樓梯都沒有發出咯吱聲。
到了門口，他用蘇雀褲兜里摸出的鑰匙開了門。
一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客廳里有一個劍架，上面本應擺著的長劍，被她纏在身上。
茶几上放著一摞沒看完的案卷和一個吃了一半的方便麵桶。
冰箱上貼著她媽寫的便條：「小雀，冰箱裡有燉好的排骨！別天天泡麵！」
沈觀南把蘇雀放在臥室的床上。
她一沾枕頭就蜷了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手還抓著沈觀南的衣領沒松。
沈觀南低頭看著那隻攥著他衣領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虎口有握劍磨出來的薄繭，中指側面有一道淡得快看不見的舊疤。
沈觀南輕輕把她的手指掰開，一根一根。
掰到最後一根小指的時候，蘇雀的手指又勾了回去。
「……別走。」
聲音含在嘴裡，聽不太清。
沈觀南沒動。
他在床邊站了幾秒，把蘇雀的手從衣領上摘下來，給她蓋了被子。
然後他在茶几上留了一張紙條：
「你喝多了。明天多喝水，胃不好少喝冰啤，下次換溫的。門幫你鎖了，鑰匙在鞋柜上。」
寫完，他把便條壓在方便麵桶下面。
走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劍架。
空蕩蕩的架子上積了一層薄灰。
六年來，這柄劍纏在她的腰上，大概從來沒把它取下來放回過架子。
沈觀南關上門，輕手輕腳下了樓。
推開單元門的時候，深秋的夜風灌進來。
他把衣領拉了拉，站在翠湖苑的樓下，抬頭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然後轉身往回走。
走出小區門口的時候，他腳下的踏月留香不自覺地運轉了一下，整個人步態輕盈，地面上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秋風卷著落葉從腳邊掠過，葉子在他的鞋尖上方轉了一圈才落地。
楚留香的輕功，確實不一般。
沈觀南笑了一下。
「香帥，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