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七女共祝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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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歌沒留在白雲山莊吃慶功宴。

  她帶著排骨冬瓜湯回家,臨走前還檢查了廚房。

  「你那鍋湯沒燉透,晚上再熱二十分鐘。」

  燕回點頭。

  「我記著。」

  「觀南喝酒,你們攔著點。」

  葉紅魚坐在正廳長桌右側。

  「寧姨,八個人攔一個,不太好看。」

  寧歌掃了她們一圈。

  「你們八個能攔住?」

  沒人接。

  霍星鸞坐在椅背上。

  「攔得住人,攔不住手。」

  寧歌拿起雞毛撣子。

  霍星鸞從椅背滑下來,規矩坐好。

  寧歌這才走。

  山莊正廳擺了一張長桌。

  沒有集團高管。

  沒有神捕司的人。

  岳家的堂口負責人也沒資格進門。

  桌邊坐著葉紅魚、燕回、蘇雀、賀驚蟬、霍星鸞、姬如雪、岳鶯鶯與長孫無垢。

  沈觀南坐在主位。

  霍星鸞數了兩遍。

  「說好的七女慶功,為什麼有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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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鶯鶯查看餐單。

  「牌子昨天做的。改一個字,工坊加收八千。」

  「山莊缺八千?」

  「不缺。」

  「那為什麼不改?」

  岳鶯鶯把菜單遞給她。

  「改了以後,明年再多一個,還得花錢。」

  長桌邊停了一下。

  葉紅魚抬頭。

  「岳小姐想得挺遠。」

  「做帳要留餘量。」

  霍星鸞把椅子往沈觀南那邊挪了半尺。

  「那我不算。我坐編外。」

  蘇雀看向她的椅子腿。

  「再挪就壓線了。」

  「哪來的線?」

  「山莊座次圖。」

  「吃頓飯還畫座次?」

  岳鶯鶯把另一張紙放到桌上。

  「防止打起來。」

  沈觀南接過那張紙,墊到酒壺下面。

  「現在沒有了。」

  岳鶯鶯看著被酒壺壓住的座次圖。

  她花了一個小時,按身份、關係與日常衝突次數安排位置。

  沈觀南一壺酒解決了。

  也行。

  真按圖坐,霍星鸞能換三回椅子。姬如雪不會換,她會直接把桌子挪過去。

  葉紅魚先拿出一隻金鎖。

  金鎖只有手掌大,分量不輕。正面刻著江南十二家商號,背面是新收歸的藥材倉、碼頭與基金帳戶。

  「江南總庫的信物。」

  她把金鎖放到沈觀南面前。

  「涉及四百二十億流動資產。鎖在你手裡,十二家商號才有權調帳。」

  沈觀南拿起來掂了掂。

  「實心的?」

  「沈爺先問金重,不問帳戶?」

  「帳戶有密碼。」

  「金子沒有。」

  「拿去熔了,能賣多少?」

  葉紅魚伸手按住金鎖。

  「這是信物。」

  「那你送我做什麼?」

  「讓你保管。」

  「保管費呢?」

  「我。」

  沈觀南看她。

  葉紅魚靠回椅背,旗袍腰線貼著椅邊。

  「葉總本人負責支付。沈爺還要發票嗎?」

  蘇雀端起茶杯。

  「私人服務不能走集團帳。」

  葉紅魚轉頭。

  「蘇隊長今天穿成這樣,還談公務?」

  蘇雀脫了常服外套,裡面是沈觀南替她改過的防禦內膽。外層加了一件收腰短衫,肩線貼合,腰側沒有多餘布料。

  她平日穿制服,衣服扣到領口。

  今天少扣了一顆。

  只有一顆。

  葉紅魚還是看見了。

  「裝備測試。」蘇雀說。

  霍星鸞低頭看了看。

  「測試防什麼?」

  「刀。」

  「我還以為防沈老闆。」

  蘇雀把一塊魚肉夾進她碗裡。

  「吃飯。」

  霍星鸞低頭聞了聞。

  「沒毒吧?」

  「有刺。」

  「你已急哭。」

  蘇雀手裡的筷子停住。

  霍星鸞馬上把魚肉吃了。

  「挺鮮。」

  燕回將溫好的黃酒倒進酒樽。

  酒是從紹興請人送來的,封壇二十年。她沒有介紹價錢,也沒說費了多少工夫。

  沈觀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

  燕回把酒壺放回小爐。

  「再熱會發酸。」

  她想要的就是這句話。

  人能平安坐回來,喝她溫的酒。外面的舊案、機關、世家都可以晚點再談。

  賀驚蟬遞來一隻藥盒。

  「宗師經絡養護藥,第三版。」

  沈觀南打開盒子。

  裡面是三十枚褐色藥丸。

  「臨床數據呢?」

  「二百四十人完成一期觀察。肝腎指標沒有異常。十二名百年以上功力武者,經絡疲勞恢復時間縮短。」

  「對普通人?」

  「只有養護效果,不會增加內力。」

  霍星鸞伸手。

  「我能吃嗎?」

  賀驚蟬把盒子往旁邊挪。

  「你三天前偷吃了兩枚試驗藥。」

  「試味。」

  「那批是潤腸的。」

  霍星鸞不說話了。

  葉紅魚看向她。

  「難怪你那天沒吃晚飯。」

  「我減肥。」

  「你跑了七趟洗手間。」

  「運動量大。」

  沈觀南取出一枚藥丸,碾開檢查。

  藥性配比沒有衝突。

  賀驚蟬將宗師內力產生的經絡疲勞拆成六項數據,再用中藥處理各類反應。藥方並不追求提升功力,只負責讓經絡在高負荷後恢復。

  「可以進二期。」

  賀驚蟬拿回藥盒。

  「你每天一枚。」

  「我不用。」

  「你是主要數據來源。」

  「我經絡沒疲勞。」

  「歸墟手環黑屏過。」

  「儀器參數不夠。」

  「所以需要人體數據補齊。」

  沈觀南沒再爭。

  跟法醫討論自己有沒有傷,通常沒有結果。

  姬如雪坐在長桌另一邊,暗金長劍橫在腿上。

  她沒有喝酒。

  手裡拿著磨劍石,一下一下處理劍尖。

  岳鶯鶯讓人把一道烤羊排換到對面。

  「劍屑別進菜。」

  姬如雪抬頭。

  「不會。」

  「上次也說不會。」

  「上次是霍星鸞碰我。」

  霍星鸞馬上開口。

  「我只是看你的劍。」

  「你想偷。」

  「借。」

  「沒有問。」

  「問了你也不借。」

  姬如雪把磨好的劍尖對準她。

  「所以是偷。」

  霍星鸞端著椅子往沈觀南身後退。

  「主人,你家劍童要殺功臣。」

  姬如雪糾正。

  「你沒立功。」

  「我守了山莊。」

  「你偷吃了燕回留的牛肉粥。」

  燕回給沈觀南盛湯,沒有插話。

  霍星鸞扭頭看她。

  「你告訴她的?」

  「如雪自己查的。」

  「她會查鍋?」

  「鍋里少了半鍋。」

  「我還給沈老闆留了半鍋。」

  沈觀南接過燕回遞來的湯。

  「謝謝你。」

  霍星鸞點頭。

  「自己人,不客氣。」

  姬如雪收劍入鞘。

  她沒再追著霍星鸞算帳。

  主人說謝謝,那半鍋就算分過了。

  岳鶯鶯檢查完最後一道菜,讓廚房的人全部退出正廳。

  今晚的菜、酒、座位、客房溫度都由她安排。

  葉紅魚送的是錢。

  燕回管吃喝。

  賀驚蟬送藥。

  蘇雀負責山莊外部警戒。

  她要做的,是讓所有人坐在這裡時找不到錯處。

  旁人爭一句稱呼,她不爭。

  能把沈觀南的生活接住,這個位置就沒人能替。

  「舊案翻了,公輸家在燕京的七處工坊已經停產。」岳鶯鶯說,「三十六堂口把空出來的運輸線接了兩條。剩下的,我沒動。」

  葉紅魚問:「為什麼?」

  「留給神捕司查封。」

  「你也講法律?」

  「賺錢才講。不賺錢的事,我不碰。」

  蘇雀聽完,沒有挑她的話。

  岳鶯鶯過去會把七條線全吞下。

  現在留出五條,至少說明她懂得邊界。

  長孫無垢坐在琴案後。

  她沒有送金鎖,也沒送藥。

  晚宴進行到一半,她抬手按弦。

  琴聲不高。

  霍星鸞吃羊排的動作慢下來。

  姬如雪把劍放到身側。

  葉紅魚也沒再看平板。

  長孫無垢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進山莊最晚。

  家族權力已經交出去,江南資產也由葉紅魚與岳鶯鶯接手。她若只靠長孫氏舊主身份,坐不了多久。

  琴、丹籍、歸墟舊文,才是她能留下的東西。

  一曲結束,她把琴譜放到沈觀南面前。

  「長孫氏歸藏曲。調息用的。」

  沈觀南翻了兩頁。

  「缺後半段。」

  「在我這裡。」

  「為什麼不寫全?」

  「寫全了,你學會就不需要我。」

  長桌邊有人抬頭。

  長孫無垢把琴譜壓住。

  「我說得不對?」

  葉紅魚喝了一口黃酒。

  「對。還挺誠實。」

  霍星鸞用筷子敲碗。

  「輪到我了。」

  她跳上椅子,清了清嗓子。

  「我沒錢,沒藥,也不會彈琴。唱首綠林小調。」

  岳鶯鶯看向她的鞋。

  「下去唱。」

  「站得高,氣足。」

  「椅子剛換的。」

  「葉總報銷。」

  葉紅魚沒攔。

  霍星鸞唱了兩句。

  調子地道。

  詞不太正經。

  唱到第三句,內容已經從劫富濟貧改成了夜闖公子房。

  蘇雀把酒杯放下。

  「這歌誰教的?」

  「我爹。」

  「霍廷恩就教你這個?」

  「他唱的是夜闖姑娘房。我改了,男女平等。」

  沈觀南抬手。

  「坐下吃飯。」

  霍星鸞從椅子上下來。

  「好聽嗎?」

  「費酒。」

  「那就是好聽。」

  晚宴吃到十點。

  沈觀南只喝了兩杯。

  葉紅魚喝了四杯,走路還穩。她抱著那隻金鎖,非要沈觀南送她回套院。

  「鎖太重。」

  「四百克。」

  「帳戶有四百二十億。」

  「帳戶又不壓手。」

  葉紅魚看著他。

  「沈爺只管送,不管反駁。」

  沈觀南送她到房門前。

  葉紅魚打開門,沒有進去。

  「今晚住哪?」

  「自己房間。」

  「山莊女主人喝了酒。」

  「酒量不錯。」

  「頭疼。」

  「給你扎針。」

  「別的位置疼呢?」

  沈觀南從她手裡取下金鎖,放到房內桌上。

  「明天掛號。」

  葉紅魚拉住他的衣領,把人往前帶了半步。

  兩人的距離收得很近。

  她身上有黃酒和香水的味道。

  「沈大夫,普通號排多久?」

  「三個月。」

  「我有集團預約通道。」

  「插隊延期一年。」

  葉紅魚盯著他看了幾秒,鬆開衣領。

  「無情。」

  沈觀南替她關掉門外走廊燈。

  「早點睡。」

  葉紅魚進門前,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診金先付。」

  門關了。

  系統界面跳出一條情緒記錄。

  沈觀南沒看完,轉身去了東側院。

  燕回坐在台階上,手裡還拿著溫酒的小銅壺。

  「怎麼沒睡?」

  「等酒壺涼。」

  「放廚房也能涼。」

  「順便等你。」

  她站起來,鞋跟碰到台階邊緣。

  沈觀南扶住她的腰。

  燕回沒有馬上站直。

  手掌還搭在他手臂上。

  「我沒醉。」

  「那自己走。」

  「現在醉了。」

  「剛才還沒有。」

  「後勁上來了。」

  沈觀南扶她走進院門。

  燕回靠得不重,只留著半邊身體的距離。

  到房門前,她才鬆開手。

  「明早吃什麼?」

  「拌麵。」

  「還要醬牛肉嗎?」

  「多切一盤。霍星鸞會偷。」

  燕回笑了兩聲。

  沈觀南替她把鬢邊頭髮理到耳後。

  「睡吧。」

  「你呢?」

  「去書房。」

  「還查公輸家?」

  「看一眼圖。」

  燕回點頭,開門進去。

  門關到一半,她又探出頭。

  「酒壺還在你手裡。」

  沈觀南低頭看了看。

  「明天還你。」

  「那你拿著。」

  門這才關上。

  系統界面連續出現數條依賴波動。

  葉紅魚。

  燕回。

  蘇雀。

  賀驚蟬。

  霍星鸞。

  姬如雪。

  岳鶯鶯。

  長孫無垢。

  終極重置進度向前推進了一段,還沒到臨界值。

  沈觀南關掉界面,進入書房。

  天機神工圖鋪開。

  銅製古陣盤放在圖紙正中。

  邪帝舍利留下的第三滴暗金真元進入陣盤後,原本空缺的西北區域補出一條新線。

  午夜十二點。

  圖上亮起最後一枚紅星。

  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第三大突破機緣坐標確認。】

  【位置:秦皇地宮。】

  沈觀南取出父親留下的舊銀針環。

  針環貼近紅星。

  內側那七道磨痕,開始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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