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真元生生不息
霍星鸞問完，桌上沒人接話。
她自認動作隱蔽。
問題在於，桌邊坐著的人耳力都不差。
蘇雀放下筷子，先看沈觀南，又看霍星鸞搭在椅子下方的那條腿。
賀驚蟬則算了一下距離。
兩張椅子隔著一米多。霍星鸞能把腿伸過去，坐姿不合人體工學。
葉紅魚轉著酒杯。
「酒店套房有門牌，沒有你說的那種牌子。」
「可以現做。」霍星鸞說，「葉總有錢。」
「我有錢，不代表我給你做。」
岳鶯鶯靠著椅背。
「做七塊吧。抽籤省事。」
「為什麼是七塊？」蘇雀問。
「蘇隊長可以不參加。」
「我負責現場秩序。」
「臥室也歸你管？」
蘇雀沒說話。
軟劍在腰間動了一下。
岳鶯鶯端起酒杯，避開這個話題。她來白雲市不是找蘇雀切磋，至少今晚不是。
姬如雪看向沈觀南。
「主人選誰，如雪都聽。」
葉紅魚抬手扶住額頭。
最難處理的不是爭。
是不爭。
姬如雪一句話，給其他人全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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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替沈觀南擦掉杯邊的酒。
「觀南今天累了。」
霍星鸞的腳還勾在他腿上。
「燕小姐，你這話是在勸我們，還是替自己留人？」
「都不是。」燕回說，「他想去哪兒，自己會說。」
幾個人一同看向沈觀南。
沈觀南夾完最後一塊魚肉，放下筷子。
「今晚誰都不翻。」
霍星鸞腳尖沒動。
「鎮國大宗師也得按時睡覺？」
「我要查點東西。」
「我可以幫忙。」
「你先把鞋穿好。」
霍星鸞低頭看了一眼。
她少了一隻鞋，正躺在桌底。
葉紅魚按下服務鈴。
「讓人把霍小姐的鞋撿出來。」
「不用，我自己來。」
霍星鸞收回腿，彎腰鑽進桌下。
短裙跟著向上收了一截。
沈觀南拿起桌布，替她壓住裙邊。
「撿鞋，不是讓全桌檢查你的夜行裝備。」
霍星鸞在桌下笑了兩聲。
「沈老闆挺照顧我。」
「酒店有監控。」
葉紅魚糾正。
「這裡沒有。」
「那更得照顧。」
霍星鸞穿好鞋出來，頭髮有些亂。她拿走沈觀南面前的最後一杯酒，自己喝了。
晚宴結束，七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沈觀南按下一樓。
葉紅魚按下頂層套房。
燕回按了地下車庫。
蘇雀按了酒店會議層。
賀驚蟬想按醫療中心，發現這棟酒店沒有。
電梯停在原地，門關不上。
服務人員站在外面，不敢提醒。
沈觀南把所有按鍵取消，只留下一樓。
「都回去休息。」
葉紅魚問：「你去哪兒？」
「宏濟堂。」
「書房的床只有一米二。」
「夠睡。」
「我頂層的床兩米四。」
「你一個人也夠睡。」
電梯門合上。
葉紅魚沒再按鍵。
沈觀南的語氣沒留人，她不追。真追去了，也進不了那間書房。
蘇雀則盯著電梯樓層。
沈觀南說要查東西，不是應付她們。
從孤島回來後，他的氣息有過一次極短的變化。
普通人察覺不到。
她當時站在樣本區門口，軟劍貼著腰間震了一下。等她抬頭，沈觀南已經恢復原樣。
她今晚本想藉口補口供，留在旁邊確認一次。
現在看來，他自己也發現了。
「有事給我打電話。」蘇雀說。
沈觀南點頭。
賀驚蟬從手包里拿出一隻脈診環，塞進他掌心。
「戴著。數據同步到我手機。」
「洗澡也戴？」
「防水。」
「睡覺呢？」
「更要戴。」
沈觀南看了她兩息，把診環扣到手腕上。
賀驚蟬這才收回手。
她要的不是陪著。
數據正常便行。
電梯到一樓，沈觀南獨自離開酒店。
回到宏濟堂，他先檢查了前後門，又去診堂看了一遍藥櫃。
寧歌已經睡了，櫃檯上留著半碗醒酒湯。碗底壓著一張紙。
「喝完洗碗。」
沈觀南端起碗喝完，順手把碗洗了。
做完這些，他才進後院書房。
島上最後那段行動，他先後動用太玄經、九陽神功、周流六虛功和先天無相指。五百三十年內力消耗不到兩成。
按以往的恢復速度，少說要打坐三天。
可他登上返程飛機時，氣海已經重新充盈。
一分沒少。
這不合常理。
現代都市不適合恢復內力。噪聲、空氣和生活節奏都會干擾吐納。普通武者耗空一次，休養幾個月也不稀奇。
他的功法再高，也不能繞開身體承受上限。
今晚拒絕留人，不是為了清淨。
體內出了變化，先查清原因，再接觸其他人。
沈觀南關上書房門，盤膝坐下。
太玄真元沒有等他運功。
十二條主脈里，都有真元自行運行。速度不快，每走完一個周天，氣海便會補回細小損耗。
九陽真氣在心脈附近。
九陰真氣走腎經。
周流八勁分散在對應穴位，沒有互相衝撞。
過去，他也能讓幾門內功同時運轉。那需要主動控制，稍有偏差，經絡就會承擔額外壓力。
現在不需要。
他的注意力離開經脈後，真元照常循環。
沈觀南拿出銀針，刺入左手少商穴。
一縷太玄真元沿針尖離體。
診環上的內力波動增加，心率仍停在五十二。
他連續送出十縷真元。
氣海下落了一小截。
九息後，缺口補滿。
沈觀南沒有繼續嘗試。
書房經不起降龍十八掌。
要測試上限，明天可以去神捕司的封閉場地。眼下的數據已經夠用。
五百三十年功力沒有繼續增加。
變化的是本質。
以前的內力存於氣海，用多少便少多少。現在，真元進入完整循環，離體後沒有全部散失，其中一部分會沿經脈重新回歸，剩餘損耗由身體自行補足。
小規模交手，恢復速度高於消耗。
全力出手仍會減少，卻不會再出現真元枯竭的情況。
只要經脈和身體還在，真元便會運行。
沈觀南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
紅顏系統沒有複雜面板。
多年來，每次觸發獎勵，它只給出武功、內力與物品。獎勵結束便沉寂，從不解釋來源。
今夜，系統核心多了一塊暗金色碎片。
那塊碎片一直都在。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紅顏系統從地心規則中剝離了很小的一部分。以前它停在系統深處，始終沒有真正進入他的身體。
修為沒有到上限，碎片不會動。
只靠內力達到上限，也不夠。
系統需要的是完整反饋。
這種反饋不只來自親密接觸。
園林毒霧裡，蘇雀沒有後退。
燕回去城隍廟求了平安符。
賀驚蟬熬夜找出基因載體的缺陷。
霍星鸞守著一塊燒壞的晶片等了六個小時。
葉紅魚拿出十九億資金線。
岳鶯鶯把三十六堂口的人交給他。
姬如雪每次站到他身前，從來不問對面有多少人。
她們從系統里的評定開始，最後都成了具體的人。
沈觀南也不再把每次接觸只當成一份獎勵。
他會把人送回去。
會記得誰沒吃飯，誰受了傷，誰嘴上說不怕，晚上還在等電話。
那塊法則碎片缺的不是功力。
是這部分關係。
暗金碎片脫離系統核心，進入他的意識。
沒有疼痛，也沒有失控。
書房裡的燈保持原樣。
沈觀南腕上的診環卻連續跳出六次錯誤提示。
賀驚蟬的電話馬上打了進來。
「你的心率歸零了。」
「設備問題。」
「人沒問題？」
「在說話。」
電話那邊停了兩息。
「開視頻。」
沈觀南打開視頻。
賀驚蟬穿著睡衣坐在床邊，頭髮沒束，手裡還拿著另一台監測設備。
她看了半分鐘。
「瞳孔正常。手伸出來。」
沈觀南把手掌放到鏡頭前。
「握拳。」
他照做。
「診環摘下，重新戴。」
數據恢復。
心率五十。
血氧九十九。
經脈壓力無法讀取。
賀驚蟬保存記錄。
「明早來實驗室。」
「好。」
「有異常就叫我。」
「嗯。」
視頻結束，法則碎片已經與他的意識完全融合。
系統給出一條新提示。
【首次進階完成。】
【綜合評定新增：絕世。】
沒有新武功。
也沒有增加內力。
沈觀南反而更滿意。
他掌握的武學夠多。再添幾門，不如把現有的東西真正接成一體。
九陽、九陰、太玄、先天、易筋，所有心法都能自行運轉。
身體對真元的承受也發生改變。
經脈不再是單獨的通路。
血管、筋膜、骨骼和臟腑，都能分擔真元壓力。
五百三十年內力原本已經超過人體極限，只是被系統強行容納在氣海。
從今晚開始，那道極限沒了。
沈觀南睜開眼。
暗金光澤從瞳孔內轉過，很快收了回去。
桌上的藥方、木紋與紙張纖維，全部進入視野。他沒有開啟任何眼類武學，仍能看出藥櫃後方那隻小蟲的足部動作。
聽力也出現變化。
屋頂有東西落下。
很輕。
不是人。
沈觀南抬頭。
一隻通體發黑的信鴿從半開的窗戶飛進書房，越過藥架，落到他的書桌上。
它右腿綁著一隻血色信筒。
信筒上沒有寄件人。
只有六把交叉的劍。
她自認動作隱蔽。
問題在於，桌邊坐著的人耳力都不差。
蘇雀放下筷子，先看沈觀南，又看霍星鸞搭在椅子下方的那條腿。
賀驚蟬則算了一下距離。
兩張椅子隔著一米多。霍星鸞能把腿伸過去，坐姿不合人體工學。
葉紅魚轉著酒杯。
「酒店套房有門牌，沒有你說的那種牌子。」
「可以現做。」霍星鸞說，「葉總有錢。」
「我有錢，不代表我給你做。」
岳鶯鶯靠著椅背。
「做七塊吧。抽籤省事。」
「為什麼是七塊？」蘇雀問。
「蘇隊長可以不參加。」
「我負責現場秩序。」
「臥室也歸你管？」
蘇雀沒說話。
軟劍在腰間動了一下。
岳鶯鶯端起酒杯，避開這個話題。她來白雲市不是找蘇雀切磋，至少今晚不是。
姬如雪看向沈觀南。
「主人選誰，如雪都聽。」
葉紅魚抬手扶住額頭。
最難處理的不是爭。
是不爭。
姬如雪一句話，給其他人全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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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替沈觀南擦掉杯邊的酒。
「觀南今天累了。」
霍星鸞的腳還勾在他腿上。
「燕小姐，你這話是在勸我們，還是替自己留人？」
「都不是。」燕回說，「他想去哪兒，自己會說。」
幾個人一同看向沈觀南。
沈觀南夾完最後一塊魚肉，放下筷子。
「今晚誰都不翻。」
霍星鸞腳尖沒動。
「鎮國大宗師也得按時睡覺？」
「我要查點東西。」
「我可以幫忙。」
「你先把鞋穿好。」
霍星鸞低頭看了一眼。
她少了一隻鞋，正躺在桌底。
葉紅魚按下服務鈴。
「讓人把霍小姐的鞋撿出來。」
「不用，我自己來。」
霍星鸞收回腿，彎腰鑽進桌下。
短裙跟著向上收了一截。
沈觀南拿起桌布，替她壓住裙邊。
「撿鞋，不是讓全桌檢查你的夜行裝備。」
霍星鸞在桌下笑了兩聲。
「沈老闆挺照顧我。」
「酒店有監控。」
葉紅魚糾正。
「這裡沒有。」
「那更得照顧。」
霍星鸞穿好鞋出來，頭髮有些亂。她拿走沈觀南面前的最後一杯酒，自己喝了。
晚宴結束，七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沈觀南按下一樓。
葉紅魚按下頂層套房。
燕回按了地下車庫。
蘇雀按了酒店會議層。
賀驚蟬想按醫療中心，發現這棟酒店沒有。
電梯停在原地，門關不上。
服務人員站在外面，不敢提醒。
沈觀南把所有按鍵取消，只留下一樓。
「都回去休息。」
葉紅魚問：「你去哪兒？」
「宏濟堂。」
「書房的床只有一米二。」
「夠睡。」
「我頂層的床兩米四。」
「你一個人也夠睡。」
電梯門合上。
葉紅魚沒再按鍵。
沈觀南的語氣沒留人，她不追。真追去了，也進不了那間書房。
蘇雀則盯著電梯樓層。
沈觀南說要查東西，不是應付她們。
從孤島回來後，他的氣息有過一次極短的變化。
普通人察覺不到。
她當時站在樣本區門口，軟劍貼著腰間震了一下。等她抬頭，沈觀南已經恢復原樣。
她今晚本想藉口補口供，留在旁邊確認一次。
現在看來，他自己也發現了。
「有事給我打電話。」蘇雀說。
沈觀南點頭。
賀驚蟬從手包里拿出一隻脈診環，塞進他掌心。
「戴著。數據同步到我手機。」
「洗澡也戴？」
「防水。」
「睡覺呢？」
「更要戴。」
沈觀南看了她兩息，把診環扣到手腕上。
賀驚蟬這才收回手。
她要的不是陪著。
數據正常便行。
電梯到一樓，沈觀南獨自離開酒店。
回到宏濟堂，他先檢查了前後門，又去診堂看了一遍藥櫃。
寧歌已經睡了，櫃檯上留著半碗醒酒湯。碗底壓著一張紙。
「喝完洗碗。」
沈觀南端起碗喝完，順手把碗洗了。
做完這些，他才進後院書房。
島上最後那段行動，他先後動用太玄經、九陽神功、周流六虛功和先天無相指。五百三十年內力消耗不到兩成。
按以往的恢復速度，少說要打坐三天。
可他登上返程飛機時，氣海已經重新充盈。
一分沒少。
這不合常理。
現代都市不適合恢復內力。噪聲、空氣和生活節奏都會干擾吐納。普通武者耗空一次，休養幾個月也不稀奇。
他的功法再高，也不能繞開身體承受上限。
今晚拒絕留人，不是為了清淨。
體內出了變化，先查清原因，再接觸其他人。
沈觀南關上書房門，盤膝坐下。
太玄真元沒有等他運功。
十二條主脈里，都有真元自行運行。速度不快，每走完一個周天，氣海便會補回細小損耗。
九陽真氣在心脈附近。
九陰真氣走腎經。
周流八勁分散在對應穴位，沒有互相衝撞。
過去，他也能讓幾門內功同時運轉。那需要主動控制，稍有偏差，經絡就會承擔額外壓力。
現在不需要。
他的注意力離開經脈後，真元照常循環。
沈觀南拿出銀針，刺入左手少商穴。
一縷太玄真元沿針尖離體。
診環上的內力波動增加，心率仍停在五十二。
他連續送出十縷真元。
氣海下落了一小截。
九息後，缺口補滿。
沈觀南沒有繼續嘗試。
書房經不起降龍十八掌。
要測試上限，明天可以去神捕司的封閉場地。眼下的數據已經夠用。
五百三十年功力沒有繼續增加。
變化的是本質。
以前的內力存於氣海，用多少便少多少。現在，真元進入完整循環，離體後沒有全部散失，其中一部分會沿經脈重新回歸，剩餘損耗由身體自行補足。
小規模交手，恢復速度高於消耗。
全力出手仍會減少，卻不會再出現真元枯竭的情況。
只要經脈和身體還在，真元便會運行。
沈觀南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
紅顏系統沒有複雜面板。
多年來，每次觸發獎勵，它只給出武功、內力與物品。獎勵結束便沉寂，從不解釋來源。
今夜，系統核心多了一塊暗金色碎片。
那塊碎片一直都在。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紅顏系統從地心規則中剝離了很小的一部分。以前它停在系統深處，始終沒有真正進入他的身體。
修為沒有到上限，碎片不會動。
只靠內力達到上限，也不夠。
系統需要的是完整反饋。
這種反饋不只來自親密接觸。
園林毒霧裡，蘇雀沒有後退。
燕回去城隍廟求了平安符。
賀驚蟬熬夜找出基因載體的缺陷。
霍星鸞守著一塊燒壞的晶片等了六個小時。
葉紅魚拿出十九億資金線。
岳鶯鶯把三十六堂口的人交給他。
姬如雪每次站到他身前，從來不問對面有多少人。
她們從系統里的評定開始，最後都成了具體的人。
沈觀南也不再把每次接觸只當成一份獎勵。
他會把人送回去。
會記得誰沒吃飯，誰受了傷，誰嘴上說不怕，晚上還在等電話。
那塊法則碎片缺的不是功力。
是這部分關係。
暗金碎片脫離系統核心，進入他的意識。
沒有疼痛，也沒有失控。
書房裡的燈保持原樣。
沈觀南腕上的診環卻連續跳出六次錯誤提示。
賀驚蟬的電話馬上打了進來。
「你的心率歸零了。」
「設備問題。」
「人沒問題？」
「在說話。」
電話那邊停了兩息。
「開視頻。」
沈觀南打開視頻。
賀驚蟬穿著睡衣坐在床邊，頭髮沒束，手裡還拿著另一台監測設備。
她看了半分鐘。
「瞳孔正常。手伸出來。」
沈觀南把手掌放到鏡頭前。
「握拳。」
他照做。
「診環摘下，重新戴。」
數據恢復。
心率五十。
血氧九十九。
經脈壓力無法讀取。
賀驚蟬保存記錄。
「明早來實驗室。」
「好。」
「有異常就叫我。」
「嗯。」
視頻結束，法則碎片已經與他的意識完全融合。
系統給出一條新提示。
【首次進階完成。】
【綜合評定新增：絕世。】
沒有新武功。
也沒有增加內力。
沈觀南反而更滿意。
他掌握的武學夠多。再添幾門，不如把現有的東西真正接成一體。
九陽、九陰、太玄、先天、易筋，所有心法都能自行運轉。
身體對真元的承受也發生改變。
經脈不再是單獨的通路。
血管、筋膜、骨骼和臟腑，都能分擔真元壓力。
五百三十年內力原本已經超過人體極限，只是被系統強行容納在氣海。
從今晚開始，那道極限沒了。
沈觀南睜開眼。
暗金光澤從瞳孔內轉過，很快收了回去。
桌上的藥方、木紋與紙張纖維，全部進入視野。他沒有開啟任何眼類武學，仍能看出藥櫃後方那隻小蟲的足部動作。
聽力也出現變化。
屋頂有東西落下。
很輕。
不是人。
沈觀南抬頭。
一隻通體發黑的信鴿從半開的窗戶飛進書房，越過藥架，落到他的書桌上。
它右腿綁著一隻血色信筒。
信筒上沒有寄件人。
只有六把交叉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