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科學解釋不了你的臉紅
電話掛斷後，聖羅蘭的十七家醫館沒有被封。
神捕司只盯住了運藥車輛、工作人員和回訪帳號。寧歌照常坐診，見到來宏濟堂退藥的人，便送一盒跌打膏。問起原因，她只說進口藥不適合空腹吃。
至於空腹多久，她沒說。
沈觀南也沒去街對面。
封掉明面上的醫館不難，可兩百萬盒藥不會自己消失。羅斯財團還有倉庫、回訪人員和負責篩選武者的暗線。眼下收網，只能抓到一批發藥的。
他要找的，是下一批貨從哪裡來，又會送到哪裡。
賀驚蟬留在了藥檢實驗室。
二十四小時裡，她只吃了兩頓飯，咖啡換了四杯。沈觀南每隔兩個小時進去一次，按她的要求，把不同真氣送進培養皿。
九陰真氣沒有反應。
太玄真元能壓住載體活性，卻不能讓它失效。
周流六虛功中的火勁可以破壞藥物外殼，速度很慢。火勁撤走後，剩餘載體仍能進入細胞。
最後測試的是九陽真氣。
第二天凌晨兩點，賀驚蟬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沈觀南。
「再來一次，少一點。」
沈觀南將手指按在培養皿邊緣。一縷純陽真氣穿過玻璃，進入藥液。
顯微屏幕上，原本附著在細胞表面的載體開始收縮。外層蛋白先分開，藏在內部的末端序列跟著斷裂。七秒後，藥物失去了進入細胞的能力。
賀驚蟬調出前兩次的圖像，三組數據排在一起。
「找到了。」
蘇雀正在隔壁核對藥物去向，聽見這句話便走了進來。
「解藥？」
「準確說，是缺陷。」賀驚蟬指向屏幕，「普通加熱對它沒用。陽性內力越純，崩解速度越快。遇到九陽真氣後，它會從末端開始逆向分解。」
「分解以後還有傷害嗎？」
「殘留物會被身體代謝，不再改變細胞。但血液和尿液里，仍能查到服藥標記。」
沈觀南看向最後一組數據。
這一點，比直接銷毀藥物有用。
羅斯財團若只是想傷人，沒必要花十九億給服藥者免費複查。他們在收集數據，也在挑選對藥物反應最好的武者。
有人吃過藥，短期狀態提升，又沒有經絡損傷，自然會進入重點名單。
蘇雀也算清了這一步。
「你準備讓人真吃？」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吃進去之前，先處理掉。」
「他們會當場發藥。」
「那就讓真氣留在人身上。」
沈觀南取出銀針，刺進一塊實驗用組織。九陽真氣順著針尖進入，停在血管與筋膜之間。
賀驚蟬重新滴入藥液。
載體剛接觸組織，便開始逆向崩解。它留下了服藥標記，卻沒能進入細胞。
蘇雀看了半分鐘。
「能維持多久？」
「以太乙神針封住六處穴位，三天。足夠他們服完第一輪。」沈觀南收回銀針，「後面的藥，我先處理。」
「人從哪裡找？」
「三十六堂口。」
沈觀南撥通岳鶯鶯的視頻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接通。岳鶯鶯穿著紅色練功服，桌上還擺著幾份堂口名冊。她聽完藥物情況，沒有問羅斯財團有多危險。
「三十六個人，怎麼進？」
「每個堂口挑一名。要有舊傷，身份得經得住查。」
「這還用挑？」岳鶯鶯翻開名冊，「三十六堂口的精銳，誰身上沒幾處舊傷。裝健康費事，裝病不用教。」
蘇雀站在旁邊提醒：「他們要分散到七座城市，不能互相認識，也不能主動打聽醫館內部。」
岳鶯鶯抬頭看她。
「蘇神捕放心。我養的是堂口精銳，不是街邊閒漢。該閉嘴的時候，他們連夢話都不會說。」
「挑能聽命的，別挑最能打的。」沈觀南說。
「怕他們忍不住動手？」
「羅斯財團會安排檢查。氣息太強，三十六個人全被列為重點，反而扎眼。」
岳鶯鶯拿筆劃掉幾個人名。
她要的是把人送進去，再完整帶回來。派高手省事，卻會讓對方警覺。換成各堂中層，有真實舊傷，也服過各種傷藥，更符合聖羅蘭挑選試藥者的條件。
不到五分鐘，一份名單發到了沈觀南手機上。
年齡、傷處、所練功法、常去的武館，全寫得清楚。
「明早六點，第一批十二個人到宏濟堂。」岳鶯鶯說，「剩下的人分兩批走。進醫館後，他們只做三件事。吃藥，複查，說藥好用。」
「第四件。」沈觀南說，「等對方邀請他們進入封閉治療。」
「進去以後呢？」
「記住人，記住路，別碰藥品庫。遇到不該看的，也先看完再走。」
岳鶯鶯合上名冊。
「人借給你可以，帳怎麼算？」
「宏濟堂負責他們的舊傷。」
「你親自治？」
「我在的時候。」
「那就行。」她停了一下，「我的帳，另算。」
沈觀南沒接這句。
岳鶯鶯也沒追。名單已經給了，三十六個人的命便一併壓了過來。她敢派人，不是信聖羅蘭的藥，而是信沈觀南不會拿她的人試錯。
通話結束，蘇雀把聖羅蘭的回訪後台放到桌上。
後台將服藥者分成四類。短期恢復越好，習武年限越長，評級便越高。最高一檔的七個人，已經收到免費住院觀察通知。
地址沒有寫在醫館。
接送車輛會在複查後出現，中途換車兩次，手機也要上交。
「他們不是給武者治病。」蘇雀說，「是在挑新的實驗對象。」
「所以送一批他們挑不壞的進去。」
沈觀南拿過三十六人的資料，將每個人的傷處與服藥反應重新編排。
有人肩傷減輕，有人膝傷恢復。也得有人效果一般。若三十六個全成了特例，羅斯財團再蠢也會查藥。
蘇雀收起資料。
「我去安排跟蹤。你今晚別再讓賀驚蟬做實驗，她二十四小時沒睡。」
「數據沒歸檔。」
「我來。」沈觀南說。
「你不會建藥檢檔案。」
「我會關電腦。」
賀驚蟬摘下手套，準備去拿桌邊的記錄本。坐得太久，她右腿沒有恢復，剛站起來，膝彎便失了力。
沈觀南伸手攬住她的腰。
白大褂沒有系扣，掌心隔著薄襯衣貼在腰側。賀驚蟬的手按上他胸口，鼻尖離他不到半寸。
她先檢查自己的呼吸，又算了咖啡因和缺覺對心率的影響。
都解釋得通。
只是沈觀南還沒鬆手。
「可以放開了。」
「你的腿還沒恢復。」
「站得住。」
她試著退開，腰間那隻手仍穩穩扣著。兩人的呼吸落在一起，賀驚蟬耳後先紅，顏色很快到了臉側。
沈觀南低下頭，鼻尖貼近她。
「賀醫生，你救別人的時候那麼理智，怎麼到了我這裡，心跳得這麼快？」
神捕司只盯住了運藥車輛、工作人員和回訪帳號。寧歌照常坐診，見到來宏濟堂退藥的人，便送一盒跌打膏。問起原因，她只說進口藥不適合空腹吃。
至於空腹多久，她沒說。
沈觀南也沒去街對面。
封掉明面上的醫館不難，可兩百萬盒藥不會自己消失。羅斯財團還有倉庫、回訪人員和負責篩選武者的暗線。眼下收網，只能抓到一批發藥的。
他要找的，是下一批貨從哪裡來，又會送到哪裡。
賀驚蟬留在了藥檢實驗室。
二十四小時裡，她只吃了兩頓飯，咖啡換了四杯。沈觀南每隔兩個小時進去一次，按她的要求，把不同真氣送進培養皿。
九陰真氣沒有反應。
太玄真元能壓住載體活性，卻不能讓它失效。
周流六虛功中的火勁可以破壞藥物外殼，速度很慢。火勁撤走後，剩餘載體仍能進入細胞。
最後測試的是九陽真氣。
第二天凌晨兩點，賀驚蟬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沈觀南。
「再來一次，少一點。」
沈觀南將手指按在培養皿邊緣。一縷純陽真氣穿過玻璃，進入藥液。
顯微屏幕上，原本附著在細胞表面的載體開始收縮。外層蛋白先分開，藏在內部的末端序列跟著斷裂。七秒後，藥物失去了進入細胞的能力。
賀驚蟬調出前兩次的圖像，三組數據排在一起。
「找到了。」
蘇雀正在隔壁核對藥物去向，聽見這句話便走了進來。
「解藥？」
「準確說，是缺陷。」賀驚蟬指向屏幕，「普通加熱對它沒用。陽性內力越純，崩解速度越快。遇到九陽真氣後，它會從末端開始逆向分解。」
「分解以後還有傷害嗎？」
「殘留物會被身體代謝，不再改變細胞。但血液和尿液里，仍能查到服藥標記。」
沈觀南看向最後一組數據。
這一點，比直接銷毀藥物有用。
羅斯財團若只是想傷人，沒必要花十九億給服藥者免費複查。他們在收集數據，也在挑選對藥物反應最好的武者。
有人吃過藥，短期狀態提升，又沒有經絡損傷，自然會進入重點名單。
蘇雀也算清了這一步。
「你準備讓人真吃？」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
「吃進去之前，先處理掉。」
「他們會當場發藥。」
「那就讓真氣留在人身上。」
沈觀南取出銀針，刺進一塊實驗用組織。九陽真氣順著針尖進入，停在血管與筋膜之間。
賀驚蟬重新滴入藥液。
載體剛接觸組織，便開始逆向崩解。它留下了服藥標記，卻沒能進入細胞。
蘇雀看了半分鐘。
「能維持多久？」
「以太乙神針封住六處穴位，三天。足夠他們服完第一輪。」沈觀南收回銀針，「後面的藥，我先處理。」
「人從哪裡找？」
「三十六堂口。」
沈觀南撥通岳鶯鶯的視頻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接通。岳鶯鶯穿著紅色練功服，桌上還擺著幾份堂口名冊。她聽完藥物情況，沒有問羅斯財團有多危險。
「三十六個人，怎麼進？」
「每個堂口挑一名。要有舊傷，身份得經得住查。」
「這還用挑？」岳鶯鶯翻開名冊，「三十六堂口的精銳，誰身上沒幾處舊傷。裝健康費事，裝病不用教。」
蘇雀站在旁邊提醒：「他們要分散到七座城市，不能互相認識，也不能主動打聽醫館內部。」
岳鶯鶯抬頭看她。
「蘇神捕放心。我養的是堂口精銳，不是街邊閒漢。該閉嘴的時候，他們連夢話都不會說。」
「挑能聽命的，別挑最能打的。」沈觀南說。
「怕他們忍不住動手？」
「羅斯財團會安排檢查。氣息太強，三十六個人全被列為重點，反而扎眼。」
岳鶯鶯拿筆劃掉幾個人名。
她要的是把人送進去，再完整帶回來。派高手省事，卻會讓對方警覺。換成各堂中層，有真實舊傷，也服過各種傷藥，更符合聖羅蘭挑選試藥者的條件。
不到五分鐘，一份名單發到了沈觀南手機上。
年齡、傷處、所練功法、常去的武館，全寫得清楚。
「明早六點，第一批十二個人到宏濟堂。」岳鶯鶯說，「剩下的人分兩批走。進醫館後，他們只做三件事。吃藥，複查，說藥好用。」
「第四件。」沈觀南說，「等對方邀請他們進入封閉治療。」
「進去以後呢？」
「記住人，記住路，別碰藥品庫。遇到不該看的，也先看完再走。」
岳鶯鶯合上名冊。
「人借給你可以，帳怎麼算？」
「宏濟堂負責他們的舊傷。」
「你親自治？」
「我在的時候。」
「那就行。」她停了一下，「我的帳，另算。」
沈觀南沒接這句。
岳鶯鶯也沒追。名單已經給了，三十六個人的命便一併壓了過來。她敢派人，不是信聖羅蘭的藥，而是信沈觀南不會拿她的人試錯。
通話結束，蘇雀把聖羅蘭的回訪後台放到桌上。
後台將服藥者分成四類。短期恢復越好，習武年限越長，評級便越高。最高一檔的七個人，已經收到免費住院觀察通知。
地址沒有寫在醫館。
接送車輛會在複查後出現，中途換車兩次，手機也要上交。
「他們不是給武者治病。」蘇雀說，「是在挑新的實驗對象。」
「所以送一批他們挑不壞的進去。」
沈觀南拿過三十六人的資料，將每個人的傷處與服藥反應重新編排。
有人肩傷減輕，有人膝傷恢復。也得有人效果一般。若三十六個全成了特例，羅斯財團再蠢也會查藥。
蘇雀收起資料。
「我去安排跟蹤。你今晚別再讓賀驚蟬做實驗，她二十四小時沒睡。」
「數據沒歸檔。」
「我來。」沈觀南說。
「你不會建藥檢檔案。」
「我會關電腦。」
賀驚蟬摘下手套，準備去拿桌邊的記錄本。坐得太久，她右腿沒有恢復，剛站起來，膝彎便失了力。
沈觀南伸手攬住她的腰。
白大褂沒有系扣，掌心隔著薄襯衣貼在腰側。賀驚蟬的手按上他胸口，鼻尖離他不到半寸。
她先檢查自己的呼吸，又算了咖啡因和缺覺對心率的影響。
都解釋得通。
只是沈觀南還沒鬆手。
「可以放開了。」
「你的腿還沒恢復。」
「站得住。」
她試著退開，腰間那隻手仍穩穩扣著。兩人的呼吸落在一起，賀驚蟬耳後先紅，顏色很快到了臉側。
沈觀南低下頭，鼻尖貼近她。
「賀醫生，你救別人的時候那麼理智，怎麼到了我這裡，心跳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