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百億美金的誘惑
賀驚蟬沒有回答。
她扣住沈觀南的腕脈，數了十息，又把另一隻手貼到自己頸側。
「咖啡喝多了。」
「臉紅也是咖啡？」
「缺覺。」
「那先睡。」
沈觀南鬆開她的腰，順手關掉實驗室的電腦。賀驚蟬低頭整理白大褂，耳後的紅還沒退。
藥檢報告裡有心率、代謝和藥物反應。她沒準備把剛才那段寫進去。實驗數據講證據，沈觀南離得太近，不在正常測試條件內。
「六點叫我。」她說。
「八點。」
「封穴實驗還要覆核。」
「你再熬兩個小時，先覆核自己。」
沈觀南拿走她手裡的記錄本，把人送進休息室。賀驚蟬想拿回來，手伸到一半，又落在他的衣領上。
沈觀南低頭看她。
她停了兩息，替他把衣領撫平。
「剛才弄皺了。」
「嗯。」
門關上後，賀驚蟬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休息室沒有鏡子，省了一項檢查。
早上八點，宏濟堂剛開門，寧歌便把一張名片放在診台上。
「對面來客人了。」
名片上印著羅斯財團華夏區總裁，艾倫·史密斯。
史密斯四十多歲，淺灰西裝，中文說得很順。他身後跟著兩名男人，身高都接近兩米，肩背將西裝撐得發緊。
兩人沒有攜帶兵器，手掌和關節也沒練過外功。可他們的心率比常人快了一倍，肌肉收縮的節奏也不對。
基因藥劑改過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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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走進診堂，先看了一遍藥櫃和候診區。
「沈先生的醫館，比我預想中樸素。」
寧歌坐在櫃檯後面。
「看病先掛號，參觀另收費。」
「我來談生意。」
「那更貴。」
史密斯沒接這句話。他抬了一下手，兩名基因武者留在內堂門口，正好封住左右兩側。
寧歌看清站位，沒有留在這裡爭。外面還有幾名病人，真動起手，內堂比診堂安全。
她拉上隔門前，朝沈觀南看了一眼。
沈觀南仍坐在太師椅上。
寧歌關好門，把候診的人帶去了後院。
史密斯這才坐下。
「沈先生，我喜歡跟聰明人談。聖羅蘭醫館免費發藥，對宏濟堂沒有損失。你們收回六十二盒藥，做了十二項檢測，還讓神捕司追查貨源。這已經越過同行競爭的範圍。」
「你來教我怎麼開醫館？」
「我來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史密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協議，放在兩人中間。
協議只有三頁。
宏濟堂不公開基因載體的檢測報告，不參與藥物召回，也不再接觸聖羅蘭的服藥人員。作為交換，羅斯財團會把宏濟堂納入全球醫療合作名單。
沈觀南翻完，放回原處。
「少了一條。」
「哪一條？」
「讓我勸神捕司把案子按備案問題處理。」
史密斯看了他兩秒。
「沈先生比資料上更直接。」
他來前算過沈觀南的胃口。
夜梟覆滅後，紅魚集團和燕氏財團拿走了南方七省的藥材渠道。沈觀南本人沒拿股份，也沒進管理層。
在史密斯的判斷里，這並不代表沈觀南對錢沒興趣。
把產業放在兩個女人名下，自己躲在宏濟堂里，風險更低，也省了許多麻煩。這樣的人不會為了幾盒藥跟十九億美金過不去。
無非是價錢還沒談妥。
「沈先生，世界上的規則不是只有《武林公約》。」史密斯把協議轉向他，「傳統武者遲早會被新技術替代。羅斯財團願意邀請你加入，不是因為宏濟堂，也不是因為神捕司。」
「因為我的內力？」
「因為你的身體。」
「我們的實驗室已經可以重建受損器官，修改衰老基因，延長細胞壽命。你們練幾十年武功，仍舊會老，會死。羅斯能給你的，是永生。」
沈觀南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今年多大？」
「四十七。」
「活到四百七十歲了？」
史密斯停住。
「技術仍在完善。」
「沒做成就拿來賣，這叫招商，不叫永生。」
門口的一名基因武者轉了一下手腕。他不懂華夏醫理，卻聽得出這場談判快要結束。
史密斯來前交代過，談成便拿合作協議，談不成就拿沈觀南的血液樣本。實驗室對暗金真元的研究已經停了數日，他們缺新的材料。
史密斯沒有發作，又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支票。
支票背面蓋著羅斯私人銀行的驗證章，金額欄寫著一百億美金。只要沈觀南簽字，資金便會進入指定帳戶。
「這不是預付款，也不是基金份額。」
史密斯夾住支票，甩到茶桌上。
「這是你的。條件只有一個，三個月內，不要插手聖羅蘭的項目。」
三個月，足夠兩百萬盒藥完成第一輪迴訪，也足夠羅斯財團篩出一批適合深度實驗的武者。
沈觀南沒有看支票。
史密斯選在今天登門，說明宏濟堂的檢測已經碰到了他們不願公開的部分。所謂永生，也只是另一份試藥協議。
他們不是來買一個中醫館老闆。
他們要買時間。
「沈先生，一百億美金可以買下很多東西。」
「買不了宏濟堂的規矩。」
沈觀南食指在支票邊緣點了一下。
紙面沒有發出動靜，內部纖維卻被太玄真元全部震斷。整張支票化成細碎粉末，從桌面揚起，落在史密斯的頭髮和臉上。
茶桌沒有留下一道痕跡。
史密斯抬手抹了一下鼻樑。
兩名基因武者同時出手。
左側的人直取沈觀南胸口，右側的人擊向氣海。兩拳帶出的氣流割開桌邊的處方紙，藥櫃玻璃也跟著發響。
他們沒有留力。
實驗室將兩人的肌肉、骨骼和內臟強化到了現階段的上限。近身對戰記錄中，數名武協高手都沒撐過五息。
史密斯不需要沈觀南完整。
只要人還活著，能抽血，能取組織，缺幾根骨頭不影響實驗。
沈觀南沒離開太師椅。
診堂剛收拾過，旁邊還放著配好的藥。用掌法動靜太大，打壞藥櫃，寧歌要算帳。
他抬起右手，只伸出食指和中指。
食指壓住左拳，中指抵住右拳。
兩隻拳頭停在他身前三寸。
兩名基因武者繼續發力，鞋底在地面擦出兩道黑印。沈觀南的手腕沒有偏，身下的太師椅也沒有移動。
左側那人想退，拳面已經被食指扣住。
右側那人抬起另一隻手，準備砸向沈觀南頭頂。
「宏濟堂不接基因科。」
沈觀南兩指一合。
太玄真元從指尖進入兩人的拳骨，順著手臂直抵肩井穴。兩人體內的強化肌肉剛要收縮，真元已經分入左右經絡。
四條手臂一同崩碎。
血霧向外散開，又被太玄真元壓回兩人身前，沒有沾到藥櫃和診台。
兩名基因武者失去支撐，跪倒在地。改造後的身體還想止血，肩頭的經脈卻被真元封住，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史密斯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親眼看過這兩人的實驗數據。鋼製護具擋不住他們的拳頭，鎮痛藥也不能影響他們的動作。
可沈觀南從頭到尾只用了兩根手指。
這不是羅斯實驗室記錄里的武者。
那份關於暗金真元的評估，從第一行就錯了。
沈觀南站起身，走到史密斯面前。
史密斯撐著地面向後退，支票粉末還粘在臉上。他帶來的兩張底牌，一張成了紙灰，另外兩張跪在地上。
沈觀南沒有殺他。
史密斯的車、手機和聯絡人都在神捕司監控內。讓他回去，比留一具屍體更容易找到剩餘藥物。
他低頭看著史密斯。
「帶著你的垃圾，滾出華夏。」
她扣住沈觀南的腕脈，數了十息，又把另一隻手貼到自己頸側。
「咖啡喝多了。」
「臉紅也是咖啡？」
「缺覺。」
「那先睡。」
沈觀南鬆開她的腰，順手關掉實驗室的電腦。賀驚蟬低頭整理白大褂，耳後的紅還沒退。
藥檢報告裡有心率、代謝和藥物反應。她沒準備把剛才那段寫進去。實驗數據講證據，沈觀南離得太近，不在正常測試條件內。
「六點叫我。」她說。
「八點。」
「封穴實驗還要覆核。」
「你再熬兩個小時，先覆核自己。」
沈觀南拿走她手裡的記錄本，把人送進休息室。賀驚蟬想拿回來，手伸到一半，又落在他的衣領上。
沈觀南低頭看她。
她停了兩息，替他把衣領撫平。
「剛才弄皺了。」
「嗯。」
門關上後，賀驚蟬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休息室沒有鏡子，省了一項檢查。
早上八點，宏濟堂剛開門，寧歌便把一張名片放在診台上。
「對面來客人了。」
名片上印著羅斯財團華夏區總裁，艾倫·史密斯。
史密斯四十多歲，淺灰西裝，中文說得很順。他身後跟著兩名男人，身高都接近兩米，肩背將西裝撐得發緊。
兩人沒有攜帶兵器，手掌和關節也沒練過外功。可他們的心率比常人快了一倍，肌肉收縮的節奏也不對。
基因藥劑改過身體。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史密斯走進診堂，先看了一遍藥櫃和候診區。
「沈先生的醫館，比我預想中樸素。」
寧歌坐在櫃檯後面。
「看病先掛號，參觀另收費。」
「我來談生意。」
「那更貴。」
史密斯沒接這句話。他抬了一下手，兩名基因武者留在內堂門口，正好封住左右兩側。
寧歌看清站位，沒有留在這裡爭。外面還有幾名病人，真動起手，內堂比診堂安全。
她拉上隔門前，朝沈觀南看了一眼。
沈觀南仍坐在太師椅上。
寧歌關好門，把候診的人帶去了後院。
史密斯這才坐下。
「沈先生，我喜歡跟聰明人談。聖羅蘭醫館免費發藥，對宏濟堂沒有損失。你們收回六十二盒藥，做了十二項檢測，還讓神捕司追查貨源。這已經越過同行競爭的範圍。」
「你來教我怎麼開醫館？」
「我來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史密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協議，放在兩人中間。
協議只有三頁。
宏濟堂不公開基因載體的檢測報告，不參與藥物召回，也不再接觸聖羅蘭的服藥人員。作為交換，羅斯財團會把宏濟堂納入全球醫療合作名單。
沈觀南翻完，放回原處。
「少了一條。」
「哪一條？」
「讓我勸神捕司把案子按備案問題處理。」
史密斯看了他兩秒。
「沈先生比資料上更直接。」
他來前算過沈觀南的胃口。
夜梟覆滅後，紅魚集團和燕氏財團拿走了南方七省的藥材渠道。沈觀南本人沒拿股份，也沒進管理層。
在史密斯的判斷里，這並不代表沈觀南對錢沒興趣。
把產業放在兩個女人名下，自己躲在宏濟堂里，風險更低，也省了許多麻煩。這樣的人不會為了幾盒藥跟十九億美金過不去。
無非是價錢還沒談妥。
「沈先生，世界上的規則不是只有《武林公約》。」史密斯把協議轉向他，「傳統武者遲早會被新技術替代。羅斯財團願意邀請你加入，不是因為宏濟堂，也不是因為神捕司。」
「因為我的內力？」
「因為你的身體。」
「我們的實驗室已經可以重建受損器官，修改衰老基因，延長細胞壽命。你們練幾十年武功，仍舊會老，會死。羅斯能給你的，是永生。」
沈觀南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今年多大？」
「四十七。」
「活到四百七十歲了？」
史密斯停住。
「技術仍在完善。」
「沒做成就拿來賣，這叫招商，不叫永生。」
門口的一名基因武者轉了一下手腕。他不懂華夏醫理，卻聽得出這場談判快要結束。
史密斯來前交代過，談成便拿合作協議，談不成就拿沈觀南的血液樣本。實驗室對暗金真元的研究已經停了數日，他們缺新的材料。
史密斯沒有發作，又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張支票。
支票背面蓋著羅斯私人銀行的驗證章，金額欄寫著一百億美金。只要沈觀南簽字，資金便會進入指定帳戶。
「這不是預付款，也不是基金份額。」
史密斯夾住支票，甩到茶桌上。
「這是你的。條件只有一個，三個月內，不要插手聖羅蘭的項目。」
三個月，足夠兩百萬盒藥完成第一輪迴訪，也足夠羅斯財團篩出一批適合深度實驗的武者。
沈觀南沒有看支票。
史密斯選在今天登門，說明宏濟堂的檢測已經碰到了他們不願公開的部分。所謂永生，也只是另一份試藥協議。
他們不是來買一個中醫館老闆。
他們要買時間。
「沈先生，一百億美金可以買下很多東西。」
「買不了宏濟堂的規矩。」
沈觀南食指在支票邊緣點了一下。
紙面沒有發出動靜，內部纖維卻被太玄真元全部震斷。整張支票化成細碎粉末，從桌面揚起，落在史密斯的頭髮和臉上。
茶桌沒有留下一道痕跡。
史密斯抬手抹了一下鼻樑。
兩名基因武者同時出手。
左側的人直取沈觀南胸口，右側的人擊向氣海。兩拳帶出的氣流割開桌邊的處方紙，藥櫃玻璃也跟著發響。
他們沒有留力。
實驗室將兩人的肌肉、骨骼和內臟強化到了現階段的上限。近身對戰記錄中，數名武協高手都沒撐過五息。
史密斯不需要沈觀南完整。
只要人還活著，能抽血，能取組織，缺幾根骨頭不影響實驗。
沈觀南沒離開太師椅。
診堂剛收拾過，旁邊還放著配好的藥。用掌法動靜太大，打壞藥櫃，寧歌要算帳。
他抬起右手，只伸出食指和中指。
食指壓住左拳，中指抵住右拳。
兩隻拳頭停在他身前三寸。
兩名基因武者繼續發力，鞋底在地面擦出兩道黑印。沈觀南的手腕沒有偏，身下的太師椅也沒有移動。
左側那人想退，拳面已經被食指扣住。
右側那人抬起另一隻手，準備砸向沈觀南頭頂。
「宏濟堂不接基因科。」
沈觀南兩指一合。
太玄真元從指尖進入兩人的拳骨，順著手臂直抵肩井穴。兩人體內的強化肌肉剛要收縮，真元已經分入左右經絡。
四條手臂一同崩碎。
血霧向外散開，又被太玄真元壓回兩人身前，沒有沾到藥櫃和診台。
兩名基因武者失去支撐，跪倒在地。改造後的身體還想止血，肩頭的經脈卻被真元封住，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史密斯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親眼看過這兩人的實驗數據。鋼製護具擋不住他們的拳頭，鎮痛藥也不能影響他們的動作。
可沈觀南從頭到尾只用了兩根手指。
這不是羅斯實驗室記錄里的武者。
那份關於暗金真元的評估，從第一行就錯了。
沈觀南站起身，走到史密斯面前。
史密斯撐著地面向後退，支票粉末還粘在臉上。他帶來的兩張底牌，一張成了紙灰，另外兩張跪在地上。
沈觀南沒有殺他。
史密斯的車、手機和聯絡人都在神捕司監控內。讓他回去，比留一具屍體更容易找到剩餘藥物。
他低頭看著史密斯。
「帶著你的垃圾，滾出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