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清算名單
「亂的是經脈。」
沈觀南按住姬如雪的後頸，讓她別再往上貼。
「心跳也亂了。」
「快了半拍，不影響使用。」
「以前沒有。」
姬如雪抬起臉，指腹仍貼著他的頸側。她只認自己聽見的結果。沈觀南講經脈，她就講心跳。兩件事並不衝突。
沈觀南沒有繼續爭。
太玄真元才完成重組，幾門內功仍在爭奪周天。姬如雪的極寒內勁能替他分開陰陽。此處也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
講道理只會耽誤時間。
「坐下。」
姬如雪照做，雙腿盤在冰面上。敞開的外袍蓋住兩人下半身，她上身仍貼著沈觀南，腰腹沒有留出空隙。
沈觀南把手掌按在她後腰。
「只引導，不要替我扛。」
「你剛才也這麼說。」
「結果呢？」
「沒聽。」
回答得很完整。
沈觀南閉上口鼻，將先天功沉入臟腑。姬如雪的極寒內勁從兩人貼合的位置進入經脈，九陽真元隨即迎上。冷熱相撞，卻沒有繼續爭奪，反而沿著太玄經的路線各走一邊。
姬如雪承擔的壓力隨之減輕。
她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沈觀南活著出來，她便帶他回去。至於衣服、男女之別和別人怎麼看，不在她考慮的範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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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南也沒讓她白出力。
九陽真元護住她的心脈，又分出部分力量，替她修復追來時被冰壁震傷的經絡。姬如雪原本收緊的雙臂鬆了些，臉仍貼在他胸前。
神木王鼎忽然從系統空間自行浮出。
鼎蓋下方滲出一線暗紅。
被封在鼎內的地心真血受到兩種內力牽引，表面的金色紋路開始脫落。地心巨眼殘留的生機還想鑽進鼎壁，紅顏系統已經先一步接管藥鼎。
暗金法則落入鼎口。
那滴真血被分成數百縷，地心巨眼留下的生機遭到剝離，剩下的本源順著系統紋路進入沈觀南體內。
沈觀南沒有阻止。
鎮壓地心巨眼以後，他需要儘快處理這滴真血。留得越久，越容易生出額外成本。姬如雪的內勁恰好壓住了真血中的狂暴力量，省下了神木王鼎長時間煉化的過程。
本源進入血肉，沒有增加內力。
沈觀南的骨骼、筋膜和臟腑卻在短時間內完成一次重塑。五百年真元壓縮進每一處細小經絡，地心輻射留下的雜質被九陽神功排出體外。
他抬起右手，屈指點在冰面上。
指尖沒有運功。
冰層下方卻多出一個細孔，向下貫穿數尺。周圍保持完整，連裂紋都沒有出現。
沈觀南收回手。
力量增加還在其次。更有價值的是控制。他現在能夠讓每一分力只落在需要的位置，不再產生多餘損耗。
姬如雪聽見他的心跳恢復原有節奏，這才鬆開雙臂。
「好了。」
「嗯。」
「那你為什麼還抱著我？」
沈觀南的手掌還停在她後腰。
「你的衣服沒合上。」
姬如雪低頭檢查。外袍被兩人的內力震開，腰帶早已落進冰層。她裡面的衣服也被先前的輻射割開幾處，已經沒法正常遮擋。
「沒有帶新的。」
「先回去。」
「你不冷？」
「剛吃了一滴地心真血。」
姬如雪想了想。
「那我多穿一件。」
這筆帳算得沒問題。
兩人回到崑崙基地時，神捕司安排的專機已經停在跑道上。沈觀南沒有多作停留。他需要回京城確認外界情況。第五極的倒計時雖然消失，提前掌握消息的人卻不會跟著消失。
飛機起飛後，姬如雪占了靠近他的座位。
沈觀南從藥箱裡取出一根銀針，刺向自己小臂。針尖剛碰到皮膚便彎了。
姬如雪拿過去看了看。
「壞了。」
「針沒壞。」
沈觀南收斂體內本源，又換一根銀針。這一根順利刺入穴位。
地心真血強化了肉身，卻仍受他的控制。平時不會影響行醫，也不會在接觸旁人時誤傷對方。
姬如雪把彎針放回藥箱。
「第一根還是壞了。」
沈觀南合上箱蓋。
「賠得起。」
專機抵達京城時，四合院裡已經坐了五個人。
葉紅魚占著正廳右側的位置，面前放了三部手機和一疊文件。她從昨天起便在處理海外市場的異常交易，幾乎沒合眼。她要確認的不是沈觀南有沒有受傷，而是哪些人趁他離開時動了手。
蘇雀坐在另一側，纏腰軟劍沒有解下。神捕司只收到崑崙封鎖解除的消息，內部報告仍是一片空白。她來這裡，一半為了等人，一半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
賀驚蟬帶著藥箱。她想檢查沈觀南體內的輻射殘留，也想弄清第五極對經脈造成了什麼變化。至於擔心這種話，對診斷沒有幫助，她懶得說。
燕回守著茶爐，已經換了三次水。沈觀南不喜歡喝久煮的茶，她便一直重泡。
霍星鸞靠在門邊，手裡轉著一枚從桌上拿來的銅錢。她只想親眼確認，從崑崙回來的人還是不是原來的沈觀南。高維母巢能複製人臉，這事她聽蘇雀提過。
院門推開。
姬如雪先走進來，身上還裹著沈觀南的風衣。
廳內沒人開口。
葉紅魚先看風衣，再看姬如雪露在衣擺下方的長腿。她原本準備好的幾句話，被迫重新排了順序。
蘇雀盯著姬如雪散開的領口，手指壓住了劍柄。她提醒自己，這是療傷，辦案要講證據。
燕回把新茶倒進杯中，沒有問。
賀驚蟬只檢查姬如雪的呼吸和步態。氣息損耗不小，體內卻多了一部分九陽真元。兩人有過長時間貼身運功。
霍星鸞走到姬如雪面前。
「衣服怎麼壞的？」
「追他的時候。」
「後來呢？」
「抱著他療傷。」
「怎麼抱？」
姬如雪抬起雙臂，準備現場演示。
沈觀南從她身後走進來，按下她的手。
「到此為止。」
葉紅魚合上最上方的文件。
「沈大夫還挺忙。去一趟崑崙，順便把診費結了。」
姬如雪看向她。
「沒有診費。」
「看出來了，你倒貼的。」
「嗯。」
葉紅魚停了兩秒。她和姬如雪講這個，等於自己給自己找事。
沈觀南先回房換掉濕衣，重新穿上一件乾爽的黑色風衣。等他走回正廳，霍星鸞已經坐到太師椅的扶手上。
她伸手摸了摸沈觀南的側臉，又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溫度正常，脈搏正常。手還是那隻手。
「是真的。」
霍星鸞得出結論，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賀驚蟬打開藥箱。
「手給我。」
沈觀南把手腕遞過去。
賀驚蟬按住脈門，過了十幾息，又拿出銀針。針尖落在皮膚上，沒有刺進去。
她加了一分內力，銀針才進入穴位。
賀驚蟬拔出針。
「你的肉身發生了變化。」
「地心真血煉化後的結果。」
「有副作用嗎？」
「飯量可能會增加。」
燕回把熱茶遞到他手邊。
「廚房還有吃的。」
沈觀南接過茶，在太師椅上坐下。姬如雪站到他身後，葉紅魚則把文件推到桌前。
「你進入崑崙第五極後，海外十七家財團同時建立空頭寸。他們做空華夏企業，又在境外散播禁火令即將失效的消息。」
葉紅魚翻開第二頁。
「有人提前拿到了七十二小時的期限。他們認定華夏秩序會出問題，連資金退出路線都安排好了。」
蘇雀補了一句。
「神捕司內部有人遞消息。名單還在核對。」
「別核對了。」
沈觀南喝了一口燕回遞來的熱茶。
他從文件最下方抽出一張紙。紙頁邊緣留著乾涸的血跡，上面記錄著參與第五極計劃的海外財團和國內接應人。
沈觀南將名單扔在桌上。
「禁火令的源頭已經堵死，現在，該讓那些伸爪子的海外財團，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了。」
沈觀南按住姬如雪的後頸，讓她別再往上貼。
「心跳也亂了。」
「快了半拍，不影響使用。」
「以前沒有。」
姬如雪抬起臉，指腹仍貼著他的頸側。她只認自己聽見的結果。沈觀南講經脈，她就講心跳。兩件事並不衝突。
沈觀南沒有繼續爭。
太玄真元才完成重組，幾門內功仍在爭奪周天。姬如雪的極寒內勁能替他分開陰陽。此處也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
講道理只會耽誤時間。
「坐下。」
姬如雪照做，雙腿盤在冰面上。敞開的外袍蓋住兩人下半身，她上身仍貼著沈觀南，腰腹沒有留出空隙。
沈觀南把手掌按在她後腰。
「只引導，不要替我扛。」
「你剛才也這麼說。」
「結果呢？」
「沒聽。」
回答得很完整。
沈觀南閉上口鼻，將先天功沉入臟腑。姬如雪的極寒內勁從兩人貼合的位置進入經脈，九陽真元隨即迎上。冷熱相撞，卻沒有繼續爭奪，反而沿著太玄經的路線各走一邊。
姬如雪承擔的壓力隨之減輕。
她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沈觀南活著出來，她便帶他回去。至於衣服、男女之別和別人怎麼看，不在她考慮的範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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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南也沒讓她白出力。
九陽真元護住她的心脈，又分出部分力量，替她修復追來時被冰壁震傷的經絡。姬如雪原本收緊的雙臂鬆了些，臉仍貼在他胸前。
神木王鼎忽然從系統空間自行浮出。
鼎蓋下方滲出一線暗紅。
被封在鼎內的地心真血受到兩種內力牽引，表面的金色紋路開始脫落。地心巨眼殘留的生機還想鑽進鼎壁，紅顏系統已經先一步接管藥鼎。
暗金法則落入鼎口。
那滴真血被分成數百縷，地心巨眼留下的生機遭到剝離，剩下的本源順著系統紋路進入沈觀南體內。
沈觀南沒有阻止。
鎮壓地心巨眼以後，他需要儘快處理這滴真血。留得越久，越容易生出額外成本。姬如雪的內勁恰好壓住了真血中的狂暴力量，省下了神木王鼎長時間煉化的過程。
本源進入血肉，沒有增加內力。
沈觀南的骨骼、筋膜和臟腑卻在短時間內完成一次重塑。五百年真元壓縮進每一處細小經絡，地心輻射留下的雜質被九陽神功排出體外。
他抬起右手，屈指點在冰面上。
指尖沒有運功。
冰層下方卻多出一個細孔，向下貫穿數尺。周圍保持完整，連裂紋都沒有出現。
沈觀南收回手。
力量增加還在其次。更有價值的是控制。他現在能夠讓每一分力只落在需要的位置，不再產生多餘損耗。
姬如雪聽見他的心跳恢復原有節奏，這才鬆開雙臂。
「好了。」
「嗯。」
「那你為什麼還抱著我？」
沈觀南的手掌還停在她後腰。
「你的衣服沒合上。」
姬如雪低頭檢查。外袍被兩人的內力震開，腰帶早已落進冰層。她裡面的衣服也被先前的輻射割開幾處，已經沒法正常遮擋。
「沒有帶新的。」
「先回去。」
「你不冷？」
「剛吃了一滴地心真血。」
姬如雪想了想。
「那我多穿一件。」
這筆帳算得沒問題。
兩人回到崑崙基地時，神捕司安排的專機已經停在跑道上。沈觀南沒有多作停留。他需要回京城確認外界情況。第五極的倒計時雖然消失，提前掌握消息的人卻不會跟著消失。
飛機起飛後，姬如雪占了靠近他的座位。
沈觀南從藥箱裡取出一根銀針，刺向自己小臂。針尖剛碰到皮膚便彎了。
姬如雪拿過去看了看。
「壞了。」
「針沒壞。」
沈觀南收斂體內本源，又換一根銀針。這一根順利刺入穴位。
地心真血強化了肉身，卻仍受他的控制。平時不會影響行醫，也不會在接觸旁人時誤傷對方。
姬如雪把彎針放回藥箱。
「第一根還是壞了。」
沈觀南合上箱蓋。
「賠得起。」
專機抵達京城時，四合院裡已經坐了五個人。
葉紅魚占著正廳右側的位置，面前放了三部手機和一疊文件。她從昨天起便在處理海外市場的異常交易，幾乎沒合眼。她要確認的不是沈觀南有沒有受傷，而是哪些人趁他離開時動了手。
蘇雀坐在另一側，纏腰軟劍沒有解下。神捕司只收到崑崙封鎖解除的消息，內部報告仍是一片空白。她來這裡，一半為了等人，一半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
賀驚蟬帶著藥箱。她想檢查沈觀南體內的輻射殘留，也想弄清第五極對經脈造成了什麼變化。至於擔心這種話，對診斷沒有幫助，她懶得說。
燕回守著茶爐，已經換了三次水。沈觀南不喜歡喝久煮的茶，她便一直重泡。
霍星鸞靠在門邊，手裡轉著一枚從桌上拿來的銅錢。她只想親眼確認，從崑崙回來的人還是不是原來的沈觀南。高維母巢能複製人臉，這事她聽蘇雀提過。
院門推開。
姬如雪先走進來，身上還裹著沈觀南的風衣。
廳內沒人開口。
葉紅魚先看風衣，再看姬如雪露在衣擺下方的長腿。她原本準備好的幾句話，被迫重新排了順序。
蘇雀盯著姬如雪散開的領口，手指壓住了劍柄。她提醒自己，這是療傷，辦案要講證據。
燕回把新茶倒進杯中，沒有問。
賀驚蟬只檢查姬如雪的呼吸和步態。氣息損耗不小，體內卻多了一部分九陽真元。兩人有過長時間貼身運功。
霍星鸞走到姬如雪面前。
「衣服怎麼壞的？」
「追他的時候。」
「後來呢？」
「抱著他療傷。」
「怎麼抱？」
姬如雪抬起雙臂，準備現場演示。
沈觀南從她身後走進來，按下她的手。
「到此為止。」
葉紅魚合上最上方的文件。
「沈大夫還挺忙。去一趟崑崙，順便把診費結了。」
姬如雪看向她。
「沒有診費。」
「看出來了，你倒貼的。」
「嗯。」
葉紅魚停了兩秒。她和姬如雪講這個，等於自己給自己找事。
沈觀南先回房換掉濕衣，重新穿上一件乾爽的黑色風衣。等他走回正廳，霍星鸞已經坐到太師椅的扶手上。
她伸手摸了摸沈觀南的側臉，又捏了一下他的手腕。
溫度正常，脈搏正常。手還是那隻手。
「是真的。」
霍星鸞得出結論，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賀驚蟬打開藥箱。
「手給我。」
沈觀南把手腕遞過去。
賀驚蟬按住脈門，過了十幾息，又拿出銀針。針尖落在皮膚上，沒有刺進去。
她加了一分內力，銀針才進入穴位。
賀驚蟬拔出針。
「你的肉身發生了變化。」
「地心真血煉化後的結果。」
「有副作用嗎？」
「飯量可能會增加。」
燕回把熱茶遞到他手邊。
「廚房還有吃的。」
沈觀南接過茶，在太師椅上坐下。姬如雪站到他身後，葉紅魚則把文件推到桌前。
「你進入崑崙第五極後，海外十七家財團同時建立空頭寸。他們做空華夏企業，又在境外散播禁火令即將失效的消息。」
葉紅魚翻開第二頁。
「有人提前拿到了七十二小時的期限。他們認定華夏秩序會出問題，連資金退出路線都安排好了。」
蘇雀補了一句。
「神捕司內部有人遞消息。名單還在核對。」
「別核對了。」
沈觀南喝了一口燕回遞來的熱茶。
他從文件最下方抽出一張紙。紙頁邊緣留著乾涸的血跡，上面記錄著參與第五極計劃的海外財團和國內接應人。
沈觀南將名單扔在桌上。
「禁火令的源頭已經堵死，現在，該讓那些伸爪子的海外財團，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