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雪原餘溫
掌心第二次傳來脈動，暗紅色液體沿著沈觀南的掌紋向內滲透。
九陽真元形成的封鎖沒有擋住它。
這滴血不是死物。裡面還留著地心巨眼的一部分生機。一旦進入經脈，剛補全的紅顏系統便會成為它新的藏身處。
沈觀南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神木王鼎從系統空間落入左手。青綠色鼎身只有巴掌大小，鼎口剛打開，周圍殘留的高頻輻射便被吸了進去。
沈觀南翻轉右掌。
暗紅真血落入鼎中，表面的金色紋路迅速貼上內壁。神木王鼎震動三次，鼎蓋自行閉合。藏在真血里的脈動隨之減弱，卻沒有消失。
這東西暫時殺不掉。
留下研究，比直接毀掉划算。
沈觀南收起藥鼎，腳下的祭壇突然向右傾斜。
十二根青銅管道才接回陣位，地心巨眼便開始從內部擠壓封印。它沒有重新睜眼，卻將整片廢墟當成了泄力位置。
第一根石柱從中間斷開。
緊跟著，祭壇邊緣整片脫落。上方的宮殿殘骸失去支撐，朝著封印中心墜下。剛恢復的重力也出了問題，石塊一會兒落向地底，一會兒又被甩向虛空。
第五極要塌了。
沈觀南看了一眼十二處陣位。
封印已經穩定，繼續留在這裡沒有收益。若被埋在地層下方，再想出去就得拿五百年內力跟崑崙山硬耗。
這種買賣沒必要做。
他握住暗金長劍，將法則之力壓入劍鋒。失去固定坐標的空間被劍尖劃開一道出口，黃銅門的位置從廢墟外側顯露出來。
兩者之間隔著數百米碎石和正在閉合的岩層。
沈觀南踏出一步。
踏月留香運轉，足底真元踩中一塊墜落的青磚。青磚向下沉去，他借著這點反力越過斷柱。第二步落在斷裂的青銅管道上，身體已經穿過大半廢墟。
身後，巨型祭壇全部陷入地底。
十二處暗金節點一同亮起，把那隻閉合的巨眼壓回岩層深處。封印完成最後收縮，連同廢墟一起向內坍陷。
沈觀南來到黃銅門前，沒有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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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刺入門縫，獨孤九劍找出兩扇門的受力位置，太玄真元順勢送入。厚重門體從中間分開，外側積壓的冰層朝門內湧來。
他收劍，抬掌。
降龍十八掌的掌力頂住前方冰層。數萬噸積雪積冰沒有向兩邊散開，只在掌力正前方讓出一條窄道。
沈觀南沿著通道向上。
踏月留香每次借力，都會讓腳下冰層裂開數丈。暗金真元覆蓋全身，擋住岩層擠壓，也把墜落的冰塊隔在半尺之外。
衝到半途時，體內剛歸位的法則碎片突然發生偏移。
沈觀南右臂停了一下。
被強行壓縮的五百年太玄真元脫離原有周天，順著十二正經反向衝撞。九陽神功剛要壓制，混天四絕又從氣海另一側卷了上來。
幾門大圓滿內功本來各走各路。進入第五極後，法則強行將它們合成一體。鎮壓巨眼時尚有外部壓力約束，如今壓力消失，幾種力量開始爭奪經脈主導權。
沈觀南沒有在冰層里調息。
這裡沒有落腳點。一旦運功停滯，上方的積雪會重新合攏。先出去，再處理體內的帳。
他抬起左掌，掌力推出最後一道缺口。
七千米雪原被從下方破開。
大片冰雪向上飛起，又被狂風捲走。暗金身影穿過缺口，踩上正在下陷的冰面。身後的通道只維持了兩息，便被墜落的積雪重新填滿。
沈觀南收回長劍。
劍身縮成烏黑鑰匙，被他放迴風衣內側。護體真元也在這時出現一次停頓，外界寒氣順著衣領進入身體。
他的體溫沒有下降。
準確來說，是體內的熱量正在被太玄真元吞掉。
皮膚表面很快失去溫度，眉梢和衣領結出白霜。經脈里的真元卻在加速運行。冷熱分離，正是內力失控前的徵兆。
沈觀南抬手按住胸口，準備以先天功重建周天。
風雪裡傳來踩碎冰層的聲音。
來人的腳步沒有隱藏，速度也沒有保留。每一次落腳，都跨過十幾米距離。
沈觀南看向左側。
一道白色身影穿過雪幕。姬如雪沒有穿基地里的防護衣，只披著一件薄外袍。長發上結滿碎冰，衣袖被冰壁劃開了幾處。
她還是跟來了。
先前沈觀南讓她留在安全區域。姬如雪答應得很乾脆，等他進入第五極，她又沿著留下的痕跡追到了雪原。
在她的認知里，答應留下，是因為沈觀南當時還在視線里。
人不見了，那句話自然不算數。
姬如雪停在十步之外。
她先看見沈觀南腳下閉合的冰層，又看見他完好站在原地。第五極深處傳出的力量讓她不敢靠近，沈觀南卻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人的武功到底到了哪一步，她算不出來。
她只確認了一件事。
沈觀南站得很穩，心跳卻不對。
姬如雪跨過剩下十步，撲進他懷裡。雙臂從風衣下方穿過，緊扣住他的腰。
沈觀南沒有躲。
她追到這裡不是為了添亂。姬如雪修煉的極寒內勁與崑崙地脈相合，確實能替他理順被地心輻射干擾的真元。
「不是讓你等著？」
「等過了。」
「多久？」
「你進去以後，我數到三百。」
沈觀南低頭看她。
「然後呢？」
「重新數了一遍。」
「數完就來了？」
「數到一百七十六，不想數了。」
很合理。
至少在姬如雪那裡合理。
她把臉貼在沈觀南胸前，隔著風衣聽了幾息。沈觀南的心跳很慢，節奏卻在變。每次真元撞過心脈，心跳便會提前半拍。
姬如雪抬起手，摸到他的頸側。
指腹碰上皮膚，她停了一下。
太冷了。
她修煉極寒內勁多年，常年居住在崑崙基地，對低溫沒有概念。可沈觀南的體表溫度比她的手還低。
體內偏藏著正在失控的熱力。
繼續拖下去，真元會先傷心脈。
姬如雪沒有問他疼不疼。沈觀南能站著，就不會回答這種沒用的問題。
她解開自己的腰帶。
薄外袍被風掀開，裡面的貼身衣物也被她拉開領口。大片白皙肌膚露在風雪中，腰身緊貼上來，柔軟處隔著沈觀南敞開的衣襟壓住他的胸膛。
沈觀南按住她的手腕。
「你做什麼？」
「救你。」
「隔著衣服也能運功。」
「慢。」
姬如雪掙開他的手，把兩人的衣襟攏在一起。她不懂避諱，也不在意自己露了多少。對她而言，療傷就是療傷。
沈觀南看了一眼她被凍紅的肩頭，抬手替她擋住衣襟外的風。
「下次先說。」
「你會同意？」
「不會。」
「所以不用說。」
姬如雪的回答沒有停頓。
極寒內勁從兩人貼合的位置進入沈觀南體內。她的內力沒有壓制太玄真元，而是順著紊亂的經脈向前引導。
沈觀南配合她運轉太玄經。
失控的真元找到新的出口，先穿過心脈，再沉入氣海。九陽與九陰重新分開，混天四絕也回到原有周天。
姬如雪承擔了中間的衝擊。
她環在沈觀南腰後的手收得更緊，呼吸落在他的頸側。兩人的體溫都低，貼合處卻慢生出暖意。
沈觀南察覺到她經脈承受的壓力，分出九陽真元護住她的心脈。
「夠了。」
「還沒有。」
「再引下去，你會受傷。」
姬如雪沒有鬆手。
她貼在他胸前聽了一會兒，臉頰沿著衣襟向上移動，唇停在他耳側。
「沈觀南，你的心跳，亂了。」
九陽真元形成的封鎖沒有擋住它。
這滴血不是死物。裡面還留著地心巨眼的一部分生機。一旦進入經脈，剛補全的紅顏系統便會成為它新的藏身處。
沈觀南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神木王鼎從系統空間落入左手。青綠色鼎身只有巴掌大小，鼎口剛打開，周圍殘留的高頻輻射便被吸了進去。
沈觀南翻轉右掌。
暗紅真血落入鼎中，表面的金色紋路迅速貼上內壁。神木王鼎震動三次，鼎蓋自行閉合。藏在真血里的脈動隨之減弱，卻沒有消失。
這東西暫時殺不掉。
留下研究，比直接毀掉划算。
沈觀南收起藥鼎，腳下的祭壇突然向右傾斜。
十二根青銅管道才接回陣位，地心巨眼便開始從內部擠壓封印。它沒有重新睜眼，卻將整片廢墟當成了泄力位置。
第一根石柱從中間斷開。
緊跟著，祭壇邊緣整片脫落。上方的宮殿殘骸失去支撐，朝著封印中心墜下。剛恢復的重力也出了問題，石塊一會兒落向地底，一會兒又被甩向虛空。
第五極要塌了。
沈觀南看了一眼十二處陣位。
封印已經穩定，繼續留在這裡沒有收益。若被埋在地層下方，再想出去就得拿五百年內力跟崑崙山硬耗。
這種買賣沒必要做。
他握住暗金長劍，將法則之力壓入劍鋒。失去固定坐標的空間被劍尖劃開一道出口，黃銅門的位置從廢墟外側顯露出來。
兩者之間隔著數百米碎石和正在閉合的岩層。
沈觀南踏出一步。
踏月留香運轉，足底真元踩中一塊墜落的青磚。青磚向下沉去，他借著這點反力越過斷柱。第二步落在斷裂的青銅管道上，身體已經穿過大半廢墟。
身後，巨型祭壇全部陷入地底。
十二處暗金節點一同亮起，把那隻閉合的巨眼壓回岩層深處。封印完成最後收縮，連同廢墟一起向內坍陷。
沈觀南來到黃銅門前，沒有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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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刺入門縫，獨孤九劍找出兩扇門的受力位置，太玄真元順勢送入。厚重門體從中間分開，外側積壓的冰層朝門內湧來。
他收劍，抬掌。
降龍十八掌的掌力頂住前方冰層。數萬噸積雪積冰沒有向兩邊散開，只在掌力正前方讓出一條窄道。
沈觀南沿著通道向上。
踏月留香每次借力，都會讓腳下冰層裂開數丈。暗金真元覆蓋全身，擋住岩層擠壓，也把墜落的冰塊隔在半尺之外。
衝到半途時，體內剛歸位的法則碎片突然發生偏移。
沈觀南右臂停了一下。
被強行壓縮的五百年太玄真元脫離原有周天，順著十二正經反向衝撞。九陽神功剛要壓制，混天四絕又從氣海另一側卷了上來。
幾門大圓滿內功本來各走各路。進入第五極後，法則強行將它們合成一體。鎮壓巨眼時尚有外部壓力約束，如今壓力消失，幾種力量開始爭奪經脈主導權。
沈觀南沒有在冰層里調息。
這裡沒有落腳點。一旦運功停滯，上方的積雪會重新合攏。先出去，再處理體內的帳。
他抬起左掌，掌力推出最後一道缺口。
七千米雪原被從下方破開。
大片冰雪向上飛起，又被狂風捲走。暗金身影穿過缺口，踩上正在下陷的冰面。身後的通道只維持了兩息，便被墜落的積雪重新填滿。
沈觀南收回長劍。
劍身縮成烏黑鑰匙，被他放迴風衣內側。護體真元也在這時出現一次停頓，外界寒氣順著衣領進入身體。
他的體溫沒有下降。
準確來說，是體內的熱量正在被太玄真元吞掉。
皮膚表面很快失去溫度，眉梢和衣領結出白霜。經脈里的真元卻在加速運行。冷熱分離，正是內力失控前的徵兆。
沈觀南抬手按住胸口，準備以先天功重建周天。
風雪裡傳來踩碎冰層的聲音。
來人的腳步沒有隱藏，速度也沒有保留。每一次落腳，都跨過十幾米距離。
沈觀南看向左側。
一道白色身影穿過雪幕。姬如雪沒有穿基地里的防護衣，只披著一件薄外袍。長發上結滿碎冰，衣袖被冰壁劃開了幾處。
她還是跟來了。
先前沈觀南讓她留在安全區域。姬如雪答應得很乾脆，等他進入第五極，她又沿著留下的痕跡追到了雪原。
在她的認知里，答應留下，是因為沈觀南當時還在視線里。
人不見了，那句話自然不算數。
姬如雪停在十步之外。
她先看見沈觀南腳下閉合的冰層，又看見他完好站在原地。第五極深處傳出的力量讓她不敢靠近，沈觀南卻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人的武功到底到了哪一步，她算不出來。
她只確認了一件事。
沈觀南站得很穩，心跳卻不對。
姬如雪跨過剩下十步，撲進他懷裡。雙臂從風衣下方穿過，緊扣住他的腰。
沈觀南沒有躲。
她追到這裡不是為了添亂。姬如雪修煉的極寒內勁與崑崙地脈相合，確實能替他理順被地心輻射干擾的真元。
「不是讓你等著？」
「等過了。」
「多久？」
「你進去以後，我數到三百。」
沈觀南低頭看她。
「然後呢？」
「重新數了一遍。」
「數完就來了？」
「數到一百七十六，不想數了。」
很合理。
至少在姬如雪那裡合理。
她把臉貼在沈觀南胸前，隔著風衣聽了幾息。沈觀南的心跳很慢，節奏卻在變。每次真元撞過心脈，心跳便會提前半拍。
姬如雪抬起手，摸到他的頸側。
指腹碰上皮膚，她停了一下。
太冷了。
她修煉極寒內勁多年，常年居住在崑崙基地，對低溫沒有概念。可沈觀南的體表溫度比她的手還低。
體內偏藏著正在失控的熱力。
繼續拖下去，真元會先傷心脈。
姬如雪沒有問他疼不疼。沈觀南能站著，就不會回答這種沒用的問題。
她解開自己的腰帶。
薄外袍被風掀開，裡面的貼身衣物也被她拉開領口。大片白皙肌膚露在風雪中，腰身緊貼上來，柔軟處隔著沈觀南敞開的衣襟壓住他的胸膛。
沈觀南按住她的手腕。
「你做什麼？」
「救你。」
「隔著衣服也能運功。」
「慢。」
姬如雪掙開他的手，把兩人的衣襟攏在一起。她不懂避諱，也不在意自己露了多少。對她而言，療傷就是療傷。
沈觀南看了一眼她被凍紅的肩頭，抬手替她擋住衣襟外的風。
「下次先說。」
「你會同意？」
「不會。」
「所以不用說。」
姬如雪的回答沒有停頓。
極寒內勁從兩人貼合的位置進入沈觀南體內。她的內力沒有壓制太玄真元，而是順著紊亂的經脈向前引導。
沈觀南配合她運轉太玄經。
失控的真元找到新的出口，先穿過心脈，再沉入氣海。九陽與九陰重新分開，混天四絕也回到原有周天。
姬如雪承擔了中間的衝擊。
她環在沈觀南腰後的手收得更緊，呼吸落在他的頸側。兩人的體溫都低，貼合處卻慢生出暖意。
沈觀南察覺到她經脈承受的壓力，分出九陽真元護住她的心脈。
「夠了。」
「還沒有。」
「再引下去，你會受傷。」
姬如雪沒有鬆手。
她貼在他胸前聽了一會兒，臉頰沿著衣襟向上移動，唇停在他耳側。
「沈觀南，你的心跳，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