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兩極反轉
「你終於來了……外面的那個『我』，是分身……」
老者每吐出一個字，胸口的暗金色管道便震動一下。
管道里的高頻能量隨之加快，乾癟的皮膚下浮出數條紅線。祭壇外圍的石磚開始脫落，飄入沒有重力的虛空。
沈觀南沒有收回右手。
五道九陰真氣仍舊鎖著主能量管道的承力點，只要指骨再往前半寸，管道便會斷開。
「證明。」
兩個字，省去了認親，也省去了試探。
老者看著他的臉，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
「宏濟堂後院，東牆第三塊磚。裡面壓著你七歲那年寫的藥方。黃芪寫成了黃琴，我罰你抄了五十遍。」
沈觀南調取原主記憶。
那張藥方確實存在。
原主抄到第三十七遍便偷了懶，把剩下十三張疊在一起描。沈父檢查時沒拆穿，只讓他把藥櫃裡的黃芩和黃芪各稱三斤。結果原主抓錯一味，當晚沒吃上飯。
這個細節沒有留下電子記錄，連寧歌都不清楚。
但記憶可以複製。
僅憑這件事，無法證明祭壇上的老者才是真貨。
沈觀南看了一眼十二根管道。
「外面那個也有你的臉，還有你的記憶。」
「所以我沒讓你信。」
老者說完這句話，喉頭停了幾秒。
扎入心臟的金屬管道抽走了部分血液，他的下頜隨之收緊。
「先別碰那些管子。封印沒斷，不是它不想出來，是我還沒死。」
沈觀南指端的真氣停在原處。
外面的X先生一直不肯踏進祭壇範圍。按照先前收集到的信息，沈觀南原以為這裡存在血脈排斥。現在看來，祭壇本身就是封印的節點，老者則是維持節點運轉的人。
X先生誘導他進來，目的並非讓他接管什麼發酵池。
對方要借他的手拔掉這十二根管道。
這是一個設計得不算高明，卻很實用的局。獵物只要急著搶奪權限，自然會把鎖鏈當成輸送資源的通道。
「講重點。」
沈觀南沒有閒心補齊沈家的家庭往事。
先天功維持細胞循環，每過去一秒，都在消耗他的內力。三十分鐘是肉身不受損的上限。他得在這個時限里判斷誰在說真話，還要拿到能殺掉X先生的辦法。
老者聽懂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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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性子和小時候沒多大區別。問藥性就只記藥性，至於藥是誰種的、從哪裡運來的，他向來懶得打聽。
省事，也氣人。
「崑崙地底封著一個東西。」
老者抬了一下頭，扎入頸椎的兩根管道限制了他的動作。
「它沒有人形，也沒有經脈。沒人能說清它活了多久。它能影響地心能量，也能改變附近的物理規則。三十多年前，崑崙第五極出現鬆動，泄漏出去的輻射引來了海外財團。」
「他們以為那是新能源，派人開採，造出了外面那些變異人。」
「神捕司發現得晚。等我們趕到時，封印已經被挖開一道口子。」
沈觀南捕捉到一個稱謂。
「我們？」
「你母親，還有當年負責第五極的十二名守門人。」
老者說到這裡，祭壇左側的一根管道發出金屬摩擦聲。
管壁裂開一條細縫。
高溫紅光從縫中泄出，打在老者腰側。他那一塊皮肉沒有流血，直接散成了細小顆粒。
沈觀南抬手點出六脈劍氣。
真氣沒有切斷管道，而是貼著裂縫兩側壓下，將外泄的能量重新封入其中。
老者看了一眼修復的位置。
這個兒子沒有喊爸，也沒問疼不疼，卻在最短時間內替他堵住了裂口。
實用得過頭。
「後來呢？」
「封印無法修補。我們只能把肉身和內力填進十二個陣位，用活人的經脈分走地心輻射。」
「你母親守的是第一道陣位。她撐了十一年。」
沈觀南的右手沒有移動。
原主記憶里，母親死於一場普通的車禍。屍體送回來時損毀嚴重，沈父不讓年幼的原主靠近棺木。
所謂車禍，只是用來掩蓋遺體狀態的說法。
「你又撐了十幾年？」
「比她多活了幾年，不算本事。我的位置靠近核心，能借它的力量維持肉身。」
老者胸前的皮膚起伏了兩次。
「有趣的是，那個東西學會了人的辦法。」
「它沒法越過封印，就從我身上抽走一段記憶，複製了我的血肉。它需要一個能在外面行走的身體，也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
「於是有了他。」
祭壇外，X先生站在斷壁上。
他沒有靠近，臉上的暗金色紋路卻已經連成一片。高頻磁場圍繞他的雙臂運轉，幾塊懸浮的磚石受到擠壓，無聲化成粉末。
他一直在監聽兩人的交談。
原本用來控制局面的信息差正在消失。
按照他的推演，沈觀南進入祭壇後會優先斬斷管道，奪取所謂的最高權限。一個把所有關係都當作利益交換的人，不該浪費時間分辨父子真假。
可沈觀南停手了。
不止如此，他還封住了管道裂口。
X先生第一次重新評估這個宿主。
對方的務實並非只認眼前收益。他會算後帳，也會檢查合同最不起眼的條款。這種人不容易騙，因為他連親爹的話也不全信。
X先生抬起右手，試圖調用廢墟里的空間規則。
祭壇邊沿亮起十二個暗金色節點，將他的指令擋了回去。
「別聽一個報廢容器編故事。」
他的聲音通過磁場傳進祭壇。
「他獻祭你母親，拿親生兒子培養新容器。現在身體撐不住了，又想讓你替他守在這裡。父親這個身份，對你可沒提供過多少實際價值。」
沈觀南側頭看了他一眼。
「急了？」
X先生沒有回答。
沈觀南重新看向老者。
「系統是什麼？」
這才是整件事的關鍵。
X先生聲稱系統由他植入。老者若無法解釋系統的來源，前面那些話便只能算各說各的。
老者乾裂的手指動了動。
「是從它身上剝下來的法則碎片。」
「當年封印出現缺口，我進入過它的本體範圍。那東西想讀取我的記憶，我借著連接反向切下了它的一塊核心。」
「那塊核心可以調動地心能量，也能把武學記憶直接灌進人的身體。只是它殘留著那東西的部分規則，必須從人與人之間的實質接觸中獲取穩定的生物電，才能完成轉化。」
紅顏系統的觸發條件有了解釋。
女性評級不是單看容貌，而是綜合武功、身份、能力和素養。目標生命狀態越強，情緒和身體接觸產生的反饋越完整，系統得到的驅動力便越高。
X先生確實參與了系統的形成，卻不是創造者。
他來自被封印的地心巨物，自然可以宣稱那是他的東西。
沈父則搶走了這塊東西，把它塞進自己兒子體內，留下一條能夠反制本體的路。
兩邊說的都不算假。
區別只在於誰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
沈觀南問：「為什麼選我？」
老者停了停。
「你母親不同意。」
「我同意了。」
「所以她守第一陣位，我留在核心。我們總得有一個活久點，等你走到這裡。」
這算不上溫情解釋。
夫妻二人拿命封住地心巨物，又把最後的反擊手段交給兒子。沈觀南因此獲得五百年內力，也被迫接下了尚未結清的舊帳。
好處收了，麻煩也到了門口。
很公平。
公平得讓人沒法賴帳。
沈觀南把九陰神爪收回，五指垂在身側。
「殺了外面那個，封印會怎樣？」
「他是巨物分離出來的意識，也是它伸到外界的手。吞掉他，系統會補全缺失的核心法則。」
「到那時，你有資格處理封印。」
「不是替我守著？」
「你願意守？」
「不願意。」
「那不就得了。」
老者喉嚨里擠出兩聲干啞的氣音。
這是他十幾年裡第一次笑。
祭壇外圍，X先生已經停止了無效勸說。
他抬起雙臂，廢墟中的高頻磁場開始朝著一點匯集。十二個封印節點承受著外部壓力，暗金色光線接連暗下。
扎入老者身體的管道發生偏移。
他的左肩先失去了完整輪廓。
皮肉、骨頭和衣料同時化為細小顆粒，向虛空深處散去。
沈觀南抬手準備封住崩壞位置。
老者卻用還能活動的右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乾瘦的五根手指沒剩多少力量。
沈觀南若想掙開，連內力都不用。
「別浪費了。」
老者看著近在眼前的兒子，拇指在他的腕骨處按了一下。
這是宏濟堂老掌柜檢查脈象時慣用的動作。
「脈走得不錯。小時候給你補的那些藥，沒白喝。」
沈觀南沒有接話。
老者的手開始分解。
十二根暗金色管道從他體內脫落，祭壇下方保存多年的本源力量沿著經脈殘骸匯入掌心。
X先生察覺到能量流向，直接跨過外圍斷壁。
他想阻止，卻被十二根脫落的管道反向纏住四肢。管道內儲存的封印力量同時收緊，將他鎖在祭壇三米之外。
老者最後看了沈觀南一眼。
掌心貼上他的胸口。
沒有告別，也沒有多餘囑咐。
積存十幾年的本源之力穿過不滅金身，進入沈觀南的氣海。紅顏系統自行運轉，原本殘缺的法則紋路逐條補齊。
老者的身體從雙腿開始消散。
「去吧。」
他的手掌也散了。
「殺了那個偽神，吞噬它，完成最後的進階！」
老者每吐出一個字，胸口的暗金色管道便震動一下。
管道里的高頻能量隨之加快，乾癟的皮膚下浮出數條紅線。祭壇外圍的石磚開始脫落，飄入沒有重力的虛空。
沈觀南沒有收回右手。
五道九陰真氣仍舊鎖著主能量管道的承力點，只要指骨再往前半寸，管道便會斷開。
「證明。」
兩個字，省去了認親，也省去了試探。
老者看著他的臉，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
「宏濟堂後院，東牆第三塊磚。裡面壓著你七歲那年寫的藥方。黃芪寫成了黃琴，我罰你抄了五十遍。」
沈觀南調取原主記憶。
那張藥方確實存在。
原主抄到第三十七遍便偷了懶，把剩下十三張疊在一起描。沈父檢查時沒拆穿，只讓他把藥櫃裡的黃芩和黃芪各稱三斤。結果原主抓錯一味，當晚沒吃上飯。
這個細節沒有留下電子記錄，連寧歌都不清楚。
但記憶可以複製。
僅憑這件事，無法證明祭壇上的老者才是真貨。
沈觀南看了一眼十二根管道。
「外面那個也有你的臉，還有你的記憶。」
「所以我沒讓你信。」
老者說完這句話，喉頭停了幾秒。
扎入心臟的金屬管道抽走了部分血液，他的下頜隨之收緊。
「先別碰那些管子。封印沒斷，不是它不想出來，是我還沒死。」
沈觀南指端的真氣停在原處。
外面的X先生一直不肯踏進祭壇範圍。按照先前收集到的信息，沈觀南原以為這裡存在血脈排斥。現在看來，祭壇本身就是封印的節點，老者則是維持節點運轉的人。
X先生誘導他進來，目的並非讓他接管什麼發酵池。
對方要借他的手拔掉這十二根管道。
這是一個設計得不算高明，卻很實用的局。獵物只要急著搶奪權限，自然會把鎖鏈當成輸送資源的通道。
「講重點。」
沈觀南沒有閒心補齊沈家的家庭往事。
先天功維持細胞循環，每過去一秒，都在消耗他的內力。三十分鐘是肉身不受損的上限。他得在這個時限里判斷誰在說真話，還要拿到能殺掉X先生的辦法。
老者聽懂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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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性子和小時候沒多大區別。問藥性就只記藥性，至於藥是誰種的、從哪裡運來的，他向來懶得打聽。
省事，也氣人。
「崑崙地底封著一個東西。」
老者抬了一下頭，扎入頸椎的兩根管道限制了他的動作。
「它沒有人形，也沒有經脈。沒人能說清它活了多久。它能影響地心能量，也能改變附近的物理規則。三十多年前，崑崙第五極出現鬆動，泄漏出去的輻射引來了海外財團。」
「他們以為那是新能源，派人開採，造出了外面那些變異人。」
「神捕司發現得晚。等我們趕到時，封印已經被挖開一道口子。」
沈觀南捕捉到一個稱謂。
「我們？」
「你母親，還有當年負責第五極的十二名守門人。」
老者說到這裡，祭壇左側的一根管道發出金屬摩擦聲。
管壁裂開一條細縫。
高溫紅光從縫中泄出，打在老者腰側。他那一塊皮肉沒有流血，直接散成了細小顆粒。
沈觀南抬手點出六脈劍氣。
真氣沒有切斷管道，而是貼著裂縫兩側壓下，將外泄的能量重新封入其中。
老者看了一眼修復的位置。
這個兒子沒有喊爸，也沒問疼不疼，卻在最短時間內替他堵住了裂口。
實用得過頭。
「後來呢？」
「封印無法修補。我們只能把肉身和內力填進十二個陣位，用活人的經脈分走地心輻射。」
「你母親守的是第一道陣位。她撐了十一年。」
沈觀南的右手沒有移動。
原主記憶里，母親死於一場普通的車禍。屍體送回來時損毀嚴重，沈父不讓年幼的原主靠近棺木。
所謂車禍，只是用來掩蓋遺體狀態的說法。
「你又撐了十幾年？」
「比她多活了幾年，不算本事。我的位置靠近核心，能借它的力量維持肉身。」
老者胸前的皮膚起伏了兩次。
「有趣的是，那個東西學會了人的辦法。」
「它沒法越過封印，就從我身上抽走一段記憶，複製了我的血肉。它需要一個能在外面行走的身體，也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
「於是有了他。」
祭壇外，X先生站在斷壁上。
他沒有靠近，臉上的暗金色紋路卻已經連成一片。高頻磁場圍繞他的雙臂運轉，幾塊懸浮的磚石受到擠壓，無聲化成粉末。
他一直在監聽兩人的交談。
原本用來控制局面的信息差正在消失。
按照他的推演，沈觀南進入祭壇後會優先斬斷管道，奪取所謂的最高權限。一個把所有關係都當作利益交換的人，不該浪費時間分辨父子真假。
可沈觀南停手了。
不止如此，他還封住了管道裂口。
X先生第一次重新評估這個宿主。
對方的務實並非只認眼前收益。他會算後帳，也會檢查合同最不起眼的條款。這種人不容易騙，因為他連親爹的話也不全信。
X先生抬起右手，試圖調用廢墟里的空間規則。
祭壇邊沿亮起十二個暗金色節點，將他的指令擋了回去。
「別聽一個報廢容器編故事。」
他的聲音通過磁場傳進祭壇。
「他獻祭你母親，拿親生兒子培養新容器。現在身體撐不住了，又想讓你替他守在這裡。父親這個身份，對你可沒提供過多少實際價值。」
沈觀南側頭看了他一眼。
「急了？」
X先生沒有回答。
沈觀南重新看向老者。
「系統是什麼？」
這才是整件事的關鍵。
X先生聲稱系統由他植入。老者若無法解釋系統的來源，前面那些話便只能算各說各的。
老者乾裂的手指動了動。
「是從它身上剝下來的法則碎片。」
「當年封印出現缺口，我進入過它的本體範圍。那東西想讀取我的記憶，我借著連接反向切下了它的一塊核心。」
「那塊核心可以調動地心能量，也能把武學記憶直接灌進人的身體。只是它殘留著那東西的部分規則，必須從人與人之間的實質接觸中獲取穩定的生物電，才能完成轉化。」
紅顏系統的觸發條件有了解釋。
女性評級不是單看容貌，而是綜合武功、身份、能力和素養。目標生命狀態越強，情緒和身體接觸產生的反饋越完整，系統得到的驅動力便越高。
X先生確實參與了系統的形成，卻不是創造者。
他來自被封印的地心巨物，自然可以宣稱那是他的東西。
沈父則搶走了這塊東西，把它塞進自己兒子體內，留下一條能夠反制本體的路。
兩邊說的都不算假。
區別只在於誰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
沈觀南問：「為什麼選我？」
老者停了停。
「你母親不同意。」
「我同意了。」
「所以她守第一陣位，我留在核心。我們總得有一個活久點，等你走到這裡。」
這算不上溫情解釋。
夫妻二人拿命封住地心巨物，又把最後的反擊手段交給兒子。沈觀南因此獲得五百年內力，也被迫接下了尚未結清的舊帳。
好處收了，麻煩也到了門口。
很公平。
公平得讓人沒法賴帳。
沈觀南把九陰神爪收回，五指垂在身側。
「殺了外面那個，封印會怎樣？」
「他是巨物分離出來的意識，也是它伸到外界的手。吞掉他，系統會補全缺失的核心法則。」
「到那時，你有資格處理封印。」
「不是替我守著？」
「你願意守？」
「不願意。」
「那不就得了。」
老者喉嚨里擠出兩聲干啞的氣音。
這是他十幾年裡第一次笑。
祭壇外圍，X先生已經停止了無效勸說。
他抬起雙臂，廢墟中的高頻磁場開始朝著一點匯集。十二個封印節點承受著外部壓力，暗金色光線接連暗下。
扎入老者身體的管道發生偏移。
他的左肩先失去了完整輪廓。
皮肉、骨頭和衣料同時化為細小顆粒，向虛空深處散去。
沈觀南抬手準備封住崩壞位置。
老者卻用還能活動的右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乾瘦的五根手指沒剩多少力量。
沈觀南若想掙開，連內力都不用。
「別浪費了。」
老者看著近在眼前的兒子，拇指在他的腕骨處按了一下。
這是宏濟堂老掌柜檢查脈象時慣用的動作。
「脈走得不錯。小時候給你補的那些藥，沒白喝。」
沈觀南沒有接話。
老者的手開始分解。
十二根暗金色管道從他體內脫落，祭壇下方保存多年的本源力量沿著經脈殘骸匯入掌心。
X先生察覺到能量流向，直接跨過外圍斷壁。
他想阻止，卻被十二根脫落的管道反向纏住四肢。管道內儲存的封印力量同時收緊，將他鎖在祭壇三米之外。
老者最後看了沈觀南一眼。
掌心貼上他的胸口。
沒有告別，也沒有多餘囑咐。
積存十幾年的本源之力穿過不滅金身，進入沈觀南的氣海。紅顏系統自行運轉，原本殘缺的法則紋路逐條補齊。
老者的身體從雙腿開始消散。
「去吧。」
他的手掌也散了。
「殺了那個偽神，吞噬它，完成最後的進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