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虛空廢墟的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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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扇高度達到六米的黃銅門在身後完成物理咬合,外部按噸位計算的雪崩產生的結構斷裂音被重金屬門體完全隔絕。

  門內空間缺乏引力參數支持,沈觀南的軀體進入失重漂浮狀態。

  周邊散布著斷裂的青灰色石柱和保留著榫卯結構的古代建築殘骸。

  穿著黑色長風衣的X先生停駐在一尊石雕上方,利用高頻電波波段傳來關於剩餘籌碼的盤問。

  沈觀南對這種不具備數據支撐的盤問不予理會。

  五百年太玄真元順著足底湧泉穴向下噴吐,依靠真氣外放產生的反向推力,他矯正了失控的拋物線軌跡,穩穩踩在一塊長達十米的漢白玉斷層表面。

  大圓滿九陽神功在腳掌構建出局部的靜電吸附場,將平底布鞋底面死死固定在石塊表層。

  沒有氧氣供應的環境裡,碳基生物的基礎維生系統遭遇全面封鎖,沈觀南切斷口鼻呼吸通道,轉由先天功完成細胞間的微循環。

  這種純粹消耗儲量來維持機能運轉的模式,在沈觀南的財務報表中屬於極高成本的維生方式。

  大腦皮層快速建立起戰術沙盤,運算結果給出清晰的指標:三十分鐘內必須拿到核心權限,接管這片空間的底層法則,否則這具肉身的基礎細胞會發生不可逆的壞死,前期所有的投資都將化為報廢帳目。

  X先生臉頰部位的圖騰紋路保持低功率運轉,他的控制中樞正通過高維磁場網絡,掃描沈觀南的生物電信號。

  按照他設定的程序推演,常規宿主在面臨世界法則崩塌的極端打壓下,腦垂體會分泌超量恐懼激素,進而引發肌肉僵直和思維紊亂。

  這種生理破綻是他植入數據覆蓋代碼的必要前提條件。

  傳回來的數據讀數完全違背了三維生物的基礎模板,X先生的運算矩陣出現了邏輯卡頓。

  沈觀南的心率穩定在每分鐘三十一跳,內分泌系統沒有任何過載跡象,護體罡氣的輸出功率精準平滑,沒有任何因情緒起伏引發的真氣外泄。

  這個剝離了世俗牽絆、連前女友背叛都能當作劣質資產果斷拋棄的利己主義者,其精神防禦牆根本不存在能被宏大敘事擊穿的縫隙。

  X先生沒有發起物理層面的攻擊,而是抬起右臂,將佩戴皮手套的手指指向廢墟正中心。

  順著手指的物理指向,沈觀南調整左眼視網膜的聚光焦距。

  越過十幾塊漂浮的碎磚,廢墟中央懸停著一座八角形的石質祭壇。

  祭壇周邊缺乏高維雜波覆蓋,內部溫度維持在零下兩度的恆定數值。

  在祭壇的正中心點,端坐著一個保留基本體徵的活物。

  為了獲取更精確的現場勘測數據,沈觀南操控腳下石塊向前滑行了三十米。

  物理距離縮短,視神經捕捉到了祭壇上的具體景象。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皮下脂肪完全流失,骨骼輪廓直接頂著粗糙的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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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具乾癟的軀體上,貫穿著十二根手臂粗細的暗金色金屬管道。

  管道的材質與外面的黃銅大門完全一致,一端硬生生扎進老者的頸椎、琵琶骨、雙腎和心臟等要害大穴位置,另一端延伸向沒有邊際的虛空,連接著母巢的主機通道。

  老者的機體停止了常規的血液泵送工作,十二根管道處於高頻率的能量交互狀態。

  高維地心輻射順著六根管道注入老者體內,經過其碳基生理結構的物理降壓與過濾,再通過另外六根管道回流進母巢網絡。

  這具軀體充當了一個具備物理轉換功能的人形變壓器,用極度壓縮的生理極限承受高頻輻射的衝擊,將雜亂的能量編譯成有序的代碼,維持著這片廢墟最後的三維物理常數,確保第五極沒有全盤坍塌。

  原主殘存在海馬體中的數據記憶自動啟動人臉識別程序。

  面部骨骼比例、耳廓形狀、骨齡磨損特徵進行交叉驗證,匹配結果在視網膜左側浮現,相似度達到百分之百。

  這具充當系統防火牆和過濾器的肉體,是白雲市宏濟堂前任掌柜,原主生理學層面上的父親。

  沈觀南停留在石板上,內分泌腺體保持著最初的平穩。

  面對至親遭到生化改造的場景,普通宿主早啟動了情感爆發的宣洩程序。

  在沈觀南的邏輯框架內,這類不產生經濟效益的情緒產出被全盤屏蔽,他把這起突發事件擺在商業投資的沙盤上進行復盤。

  紅顏系統給出的每一次大圓滿武學結算、五百年的內力灌頂,其能量源頭並非毫無成本的自然生成,更不是系統底層的慈善分發。

  那些由實質性接觸引發的權限獎勵,底層的提現通道就是眼前這個被榨乾了生物機能的老者。

  老者的肉身被高維程序徵用為能量發酵池,將狂暴的地心雜波轉化為能夠被系統兼容的溫和真氣,再通過虛空網絡按需發放到沈觀南的氣海中。

  沈觀南進一步推演出紅顏系統的進階獎勵邏輯。

  根據設定,在絕世評定的紅顏身上完成接觸後,能夠刷出突破世界法則的超前獎勵。

  這種能夠篡改三維規則的權限,其物理基礎建立在極度龐大的算力收集和地殼能量調取上,沒有眼前老者的超頻運作,前台根本無法提供那些天材地寶。

  十幾年間的失蹤記錄被徹底推翻,外部調查得出的意外身亡,只是海外資本用來掩蓋這條地下管線真實用途的障眼法。

  這套跨越維度的代工體系建立在最原始的碳基消耗上。

  弄清了產品供應鏈的來龍去脈,沈觀南抬眼看向上方的X先生。

  這個頂著自己面容的高維實體,其本質就是一段依託老者這座過濾中心衍生出來的執行程序。

  因為供體基因的獨占排他性,母巢只能克隆出一具和老者具有直系血緣關係的外殼,企圖以這種代理人的方式,完成從數字代碼向三維實體的跨越。

  這就是紅顏系統的原始架構與核心商業目的。

  X先生放下右臂,機械合成音在真空廢墟內建立新的電波傳遞通道:「數據模型已經向你展示了完整的運作周期,這具衰老的過濾容器逼近了物理報廢的臨界點。」

  X先生邁動雙腿,踩在懸浮的斷壁上走向祭壇區域,暗金圖騰散發著指令交互的光譜。

  「母巢需要更年輕、經過滿負荷真氣洗鍊的肉體去接管這個發酵池,你在這一路獲取了五百年內力,享受了規則下發的最高紅利,依據等價交換的重置協議,你現在需要將這具軀殼交接給我,完成最後的數據覆蓋。」

  這種單方面的強制平倉要求,在商業談判中屬於最劣質的霸王條款。

  沈觀南從風衣口袋裡抽出雙手,十指自然舒展。

  X先生提供的選項只有兩個,交出肉身充當新的電池,或者被這裡的世界法則徹底清零。

  在沈觀南的帳本上,永遠保留著第三種操作空間,連盤端走,惡意併購。

  整條高頻能量轉換管線已經被老者的肉身屬性完全同化,系統與他的連接節點,就建立在這十二根暗金色管道上。

  只要利用太玄真氣的極度破壞力,斬斷X先生與母巢管道的數據交互網絡,奪取祭壇上的操作終端,這套覆蓋世界法則的紅顏系統就會喪失最初的發牌員。

  原主父親的血緣關係在沈觀南的利益核算中,只是一層能夠確保權限交接時排異反應降到最低的優質生化護盾。

  他不需要去擁抱這具乾癟的軀體上演認親戲碼,他只需要進行最無情的資產收割,吃掉這套龐大的高維能源,把資產變為私有。

  根據太玄真氣的反饋,X先生雖然能夠篡改空間常數,但他不敢靠近老者所在的祭壇區域。

  高維輻射在老者體內建立了一個排他性護城河,排斥任何外來的代碼實體,X先生只能站在外圍,利用言語誘導沈觀南走出防禦圈。

  識破了這層戰術意圖,沈觀南右腳在漢白玉石塊上發力向下踩壓,大圓滿降龍十八掌的勁道將石塊表面踩出網狀裂紋。

  軀體借著石板碎裂產生的反向推力,脫離了固定坐標系,向著祭壇中心位置高速移動。

  大圓滿九陰真經在右手指骨上構建出五道高強度壓縮氣旋,不滅金身的暗金色薄膜貼合至表皮層,提供完全封閉的物理抗性。

  他直接過濾掉X先生設定好的語言干涉,向整個高維中樞發起物理介入。

  漂浮在祭壇上方的空間參數發生變動,沈觀南落在距離老者不到兩米的石質地面上,腳底太玄真元再次鎖定重力錨點。

  十二根暗金色管道正處於極高壓的能量輸送狀態,管道外壁浮現出大量高速跳轉的高維亂碼。

  就在沈觀南抬起右手,九陰真氣鎖定其中一根主能量管道的承力點,準備實施物理切斷以截停攔截系統時……

  盤膝坐在中心位置、長達十幾年沒有任何外界生理反饋的老者,頸椎部位發出了極其生硬的骨骼摩擦聲響。

  老者眼窩深陷的眼瞼向兩側拉開,渾濁不堪的玻璃體在微弱的光線折射下,捕捉到了站在正前方的黑色風衣輪廓。

  長期缺乏水分滋潤的聲帶肌肉強行收縮,引發了短促的物理震盪,吐出了極其微弱的低頻音頻。

  「你終於來了……外面的那個『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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