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傷不見痕，痛不留證
陳旭東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知道這個？」
「偵察兵擒拿術里的東西，扣住肩井穴和肩胛內緣，一捏一放，半邊身子都能麻好幾天。」
「沒那麼玄。」陳旭東把菸袋鍋子從嘴裡拔出來，
「就是找准了地方使勁捏一下，回去胳膊抬不起來又查不出傷。」
陳鋒沒接話。
他比誰都清楚，五叔這話是往輕里說的。
肩井穴那地方，在鎖骨窩和肩胛骨內緣之間，底下是臂叢神經和鎖骨下動脈。
捏准了位置，力道拿捏到位，
能讓整條胳膊的神經傳導瞬間紊亂，當時疼得鑽心，過後查不出任何紅腫淤青，醫院拍片子也看不出來。
這是偵察兵在俘虜審訊和近身制敵時用的東西，
講究的是「傷不見痕，痛不留證。」
五叔在部隊裡待了小二十年，從解放戰爭打到抗MY朝，身上傷疤摞著傷疤，那些疤痕每一道都是活下來的記號。
他們那一輩人學的東西，是真刀真槍在戰場上拿命換來的。
「他應該慶幸是我出手。」陳旭東把菸袋鍋子重新叼上嘴，含含糊糊地說，
「要是周誠出手，那捕俘拳一拳能把人打暈過去，醒過來還得噁心半天，跟腦震盪似的。」
周誠在那邊聽見了，回頭憨厚地笑了一下：「五叔，我下手有分寸。」
「你那分寸也就是沒把吃奶的勁使出來。」陳旭東斜了他一眼，
「前幾天豬圈的老母豬竄出圈來，你上去一巴掌拍在豬脖子上，那豬當場就趴了，緩了小半個鐘頭才站起來，」
周誠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點不好意思：「那不是怕它拱著人嘛。」
陳鋒看著這倆人，笑著搖了搖頭，兩人還謙虛上了。
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五叔當年在部隊裡那些本事，是拿命換來的真功夫，一招一式都是戰場上驗證過的，
沒有半點花架子。
周誠捕俘拳練了那麼些年，後來又負傷退下來，
那一拳的力道和準頭是刻進骨頭裡的。
他清楚自己這身力氣是怎麼回事。
青木靈氣水滋養著身體，力氣比常人大N倍，反應比常人快，耐力比常人持久。
可要是把金手指拿掉，把這些東西都收了，他不過是個體格比一般人壯實些的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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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和周誠才是真本事。
再者，家裡有兩人坐鎮，自己出門也放心不少。
聊了幾句後，看來福還沒回來，陳鋒就去賣吃食的那邊看看。
先買了油炸糕。
再往前走幾步，一個攤子上擺著幾笸籮點心。
笸籮里碼著桃酥、江米條、還有一樣圓圓的、白皮上點著紅點的東西。
陳鋒看了看。
「同志，這是啥？」
「元寶酥。縣城食品廠的老手藝，白面摻了豬油起酥，裡頭裹的棗泥。」那女人拿了一個遞過來，「嘗嘗，不買也沒事。」
陳鋒接過來咬了一口。皮子真酥，一咬直掉渣，得拿手接著。
棗泥餡兒不甜得發膩，帶著棗子本身的酸甜氣。
這比油炸糕精細多了，
食品廠出來的東西，包裝紙上還印著廠名和「地方名產」四個字。
「怎麼賣？」
「一毛二一個，一袋六個。」
「給我來兩袋。」
女人麻利地拿油紙包了兩袋，拿細麻繩紮緊，還多擱了一個在袋口：「送你嘗個鮮。」
陳鋒道了謝，拎著兩袋元寶酥接著逛。
又看見一個賣麥芽糖的。
一個老漢推著輛獨輪車，車上擱著塊石板，石板上攤著一大塊琥珀色的麥芽糖，
旁邊擱著一把小鐵錘和一把薄刀。
有人要買，老漢就拿薄刀擱在糖上，拿錘子輕輕一敲，敲下一小塊來擱在戥子上稱。
這東西陳鋒小時候吃過，那會兒屯子裡來個換破爛的，拿廢鐵廢銅能換一小塊麥芽糖。
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大爺，怎麼賣？」
「來半斤。」
老漢敲了一塊下來稱了，拿兩片干荷葉包了遞過來。
陳鋒掰了一小塊擱嘴裡，還是那個味兒，黏牙也甜得綿長，越嚼越香。
逛了小半個鐘頭，手裡拎了一堆東西：三個油炸糕、兩袋元寶酥、半斤麥芽糖、還有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順手買的兩串。
往回走的時候，看見來福從體育場門口方向過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大草紙包，熱氣從紙縫裡往外冒。
「鋒哥！」來福看見他，小跑了兩步，「剛出籠的包子，國營飯店門口排了老長的隊，排了三十分鐘才買著。」
陳鋒揭開草紙看了一眼，白胖胖的肉包子，一包十二個。
來福又從上衣兜里掏出個小紙包：「還有不要錢的醬菜，跟包子鋪夥計要了一包。」
「行啊來福，會過日子。」陳鋒拍了拍他肩膀。
回到攤位上，陳雲正坐在菜筐邊上歇氣，看見陳鋒和來福拎著一堆東西回來，站起來迎了兩步：
「哥，你買的啥？」
「油炸糕、元寶酥、麥芽糖。」陳鋒把東西一樣一樣擱在攤位上，「油炸糕還熱著，先吃。」
陳霜第一個躥過來，伸手就要拿油炸糕，被陳雲一把拉住：「洗手了沒有？」
「沒……」
「去那邊水桶那兒洗了再吃。」
陳霜撅著嘴跑去洗手，跑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滴著水，被陳雪拿手絹擦乾淨了才放她去拿。
陳霜咬了一口油炸糕，眼睛一下子眯起來了：「這個好吃！」
「慢點吃，別噎著。」陳雲給她拍了拍後背，自己拿了個元寶酥掰開看了看，
「這是食品廠的？咱屯子供銷社沒見賣過。」
「縣城食品廠的老手藝。」陳鋒把剩下的元寶酥和麥芽糖推過去，「給小雪留一袋，霜兒別一人全吃了。」
「我給四姐留著呢。」陳霜嘴裡嚼著油炸糕，含含糊糊地說。
來福把包子擱在攤位上，每人拿著包子就著水吃了。
下午兩點多，體育場裡又熱鬧起來。
周誠把鳥籠子的藍布揭開了。
四對飛龍鳥在籠子裡撲騰了兩下，羽毛灰褐色帶白點，個頭比家雞小一圈，但爪子利嘴也尖。
旁邊幾個趕會的湊過來看，沒見過這種鳥，七嘴八舌地問：「這是啥鳥啊？」
「是野雞嗎？」
「不對，不是野雞，野雞尾巴長。」
周誠站直了：「這叫飛龍鳥，是山裡頭長的。」
「多少錢一對？」
「秋天再說價，現在不賣。」
越是說不賣，圍的人越多。
「偵察兵擒拿術里的東西，扣住肩井穴和肩胛內緣，一捏一放，半邊身子都能麻好幾天。」
「沒那麼玄。」陳旭東把菸袋鍋子從嘴裡拔出來，
「就是找准了地方使勁捏一下，回去胳膊抬不起來又查不出傷。」
陳鋒沒接話。
他比誰都清楚，五叔這話是往輕里說的。
肩井穴那地方，在鎖骨窩和肩胛骨內緣之間，底下是臂叢神經和鎖骨下動脈。
捏准了位置，力道拿捏到位，
能讓整條胳膊的神經傳導瞬間紊亂，當時疼得鑽心，過後查不出任何紅腫淤青，醫院拍片子也看不出來。
這是偵察兵在俘虜審訊和近身制敵時用的東西，
講究的是「傷不見痕，痛不留證。」
五叔在部隊裡待了小二十年，從解放戰爭打到抗MY朝，身上傷疤摞著傷疤，那些疤痕每一道都是活下來的記號。
他們那一輩人學的東西，是真刀真槍在戰場上拿命換來的。
「他應該慶幸是我出手。」陳旭東把菸袋鍋子重新叼上嘴，含含糊糊地說，
「要是周誠出手，那捕俘拳一拳能把人打暈過去，醒過來還得噁心半天，跟腦震盪似的。」
周誠在那邊聽見了，回頭憨厚地笑了一下：「五叔，我下手有分寸。」
「你那分寸也就是沒把吃奶的勁使出來。」陳旭東斜了他一眼，
「前幾天豬圈的老母豬竄出圈來，你上去一巴掌拍在豬脖子上，那豬當場就趴了，緩了小半個鐘頭才站起來，」
周誠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點不好意思：「那不是怕它拱著人嘛。」
陳鋒看著這倆人，笑著搖了搖頭，兩人還謙虛上了。
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五叔當年在部隊裡那些本事，是拿命換來的真功夫，一招一式都是戰場上驗證過的，
沒有半點花架子。
周誠捕俘拳練了那麼些年，後來又負傷退下來，
那一拳的力道和準頭是刻進骨頭裡的。
他清楚自己這身力氣是怎麼回事。
青木靈氣水滋養著身體，力氣比常人大N倍，反應比常人快，耐力比常人持久。
可要是把金手指拿掉，把這些東西都收了，他不過是個體格比一般人壯實些的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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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和周誠才是真本事。
再者，家裡有兩人坐鎮，自己出門也放心不少。
聊了幾句後，看來福還沒回來，陳鋒就去賣吃食的那邊看看。
先買了油炸糕。
再往前走幾步，一個攤子上擺著幾笸籮點心。
笸籮里碼著桃酥、江米條、還有一樣圓圓的、白皮上點著紅點的東西。
陳鋒看了看。
「同志，這是啥？」
「元寶酥。縣城食品廠的老手藝，白面摻了豬油起酥，裡頭裹的棗泥。」那女人拿了一個遞過來，「嘗嘗，不買也沒事。」
陳鋒接過來咬了一口。皮子真酥，一咬直掉渣，得拿手接著。
棗泥餡兒不甜得發膩，帶著棗子本身的酸甜氣。
這比油炸糕精細多了，
食品廠出來的東西，包裝紙上還印著廠名和「地方名產」四個字。
「怎麼賣？」
「一毛二一個，一袋六個。」
「給我來兩袋。」
女人麻利地拿油紙包了兩袋，拿細麻繩紮緊，還多擱了一個在袋口：「送你嘗個鮮。」
陳鋒道了謝，拎著兩袋元寶酥接著逛。
又看見一個賣麥芽糖的。
一個老漢推著輛獨輪車，車上擱著塊石板，石板上攤著一大塊琥珀色的麥芽糖，
旁邊擱著一把小鐵錘和一把薄刀。
有人要買，老漢就拿薄刀擱在糖上，拿錘子輕輕一敲，敲下一小塊來擱在戥子上稱。
這東西陳鋒小時候吃過，那會兒屯子裡來個換破爛的，拿廢鐵廢銅能換一小塊麥芽糖。
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大爺，怎麼賣？」
「來半斤。」
老漢敲了一塊下來稱了，拿兩片干荷葉包了遞過來。
陳鋒掰了一小塊擱嘴裡，還是那個味兒，黏牙也甜得綿長，越嚼越香。
逛了小半個鐘頭，手裡拎了一堆東西：三個油炸糕、兩袋元寶酥、半斤麥芽糖、還有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順手買的兩串。
往回走的時候，看見來福從體育場門口方向過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大草紙包，熱氣從紙縫裡往外冒。
「鋒哥！」來福看見他，小跑了兩步，「剛出籠的包子，國營飯店門口排了老長的隊，排了三十分鐘才買著。」
陳鋒揭開草紙看了一眼，白胖胖的肉包子，一包十二個。
來福又從上衣兜里掏出個小紙包：「還有不要錢的醬菜，跟包子鋪夥計要了一包。」
「行啊來福，會過日子。」陳鋒拍了拍他肩膀。
回到攤位上，陳雲正坐在菜筐邊上歇氣，看見陳鋒和來福拎著一堆東西回來，站起來迎了兩步：
「哥，你買的啥？」
「油炸糕、元寶酥、麥芽糖。」陳鋒把東西一樣一樣擱在攤位上，「油炸糕還熱著，先吃。」
陳霜第一個躥過來，伸手就要拿油炸糕，被陳雲一把拉住：「洗手了沒有？」
「沒……」
「去那邊水桶那兒洗了再吃。」
陳霜撅著嘴跑去洗手，跑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滴著水，被陳雪拿手絹擦乾淨了才放她去拿。
陳霜咬了一口油炸糕，眼睛一下子眯起來了：「這個好吃！」
「慢點吃，別噎著。」陳雲給她拍了拍後背，自己拿了個元寶酥掰開看了看，
「這是食品廠的？咱屯子供銷社沒見賣過。」
「縣城食品廠的老手藝。」陳鋒把剩下的元寶酥和麥芽糖推過去，「給小雪留一袋，霜兒別一人全吃了。」
「我給四姐留著呢。」陳霜嘴裡嚼著油炸糕，含含糊糊地說。
來福把包子擱在攤位上，每人拿著包子就著水吃了。
下午兩點多，體育場裡又熱鬧起來。
周誠把鳥籠子的藍布揭開了。
四對飛龍鳥在籠子裡撲騰了兩下，羽毛灰褐色帶白點，個頭比家雞小一圈，但爪子利嘴也尖。
旁邊幾個趕會的湊過來看，沒見過這種鳥，七嘴八舌地問：「這是啥鳥啊？」
「是野雞嗎？」
「不對，不是野雞，野雞尾巴長。」
周誠站直了：「這叫飛龍鳥，是山裡頭長的。」
「多少錢一對？」
「秋天再說價，現在不賣。」
越是說不賣，圍的人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