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老將出馬，一個頂一個師
抬頭一看，雷震嘴巴長大能塞下一個鴨蛋。
他爹不是才走三個月嗎？怎麼又來了？
最近看來又不得自由了。
雷正山拄著紫檀木拐杖從院門口走過來。
「爸？」雷震把鐵鍬插進土裡，「您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雷老走到菜畦邊上，低頭看了看翻出來的黑土，拿拐杖點了點，「翻得淺了，再往下兩寸。」
雷震又往下鏟了一鍬土：「您有事兒說事兒，別站著指揮我種菜。」
雷老沒接這話，拄著拐杖往院子裡頭走，走到葡萄架底下的石凳上坐下來。
雷震把鐵鍬扔到一邊，跟過去。
「剛才小婉來了？」雷老問。
「嗯，說下周去靠山屯看大棚。」雷震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
「我尋思正好叫上三哥一起去看看，鋒子那邊春耕種得怎麼樣。」
雷老點了點頭，沒說話，手指在拐杖的龍頭雕花上摩挲了一會兒。
「我也去。」
雷震以為自己聽錯了：「啥，您說什麼？」
「我說，我也去。」雷老抬起頭看著雷震。
雷震從石凳上彈了起來：
「不是，爸，您去幹嘛，都多大歲數了？去那兒做什麼？」
「我當年從延安走到東北，靠的是兩條腿。」雷老打斷他，「現在坐個車還坐不了了？」
雷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
「那不一樣，您這身份跑到一個窮山溝里去是想嚇死人嗎？」
「你們不說誰會知道？」雷老看著他，拐杖在地上篤篤點了兩下。
雷震不解：「您到底為啥要去？您要是想陳鋒了，我打電話讓他來冰城。您何必自己跑一趟？」
雷老沒回答這個問題，反問了一句：
「我想去看看陳鋒搞的怎麼樣不行？每次都是聽你們口頭說，我去親自看看也不行？」
雷震，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
這話聽著有道理，但總覺得不全是實話。
雷老什麼身份的人，要了解一個人一個電話的事。
需要親自跑三百公里去看？
「您不會是手癢，想去山裡頭打獵吧？」雷震忽然問。
被說中心聲了，但雷老不會承認。
雷老沒理他。
雷老拿拐杖輕輕敲了一下雷震的肩膀：「你哪來那麼多話，我說去就去。」
老爺子怎麼說了，他也只能認了。
但他馬上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臉色一下子變了。
「爸，您去了，我怎麼辦？」
「你怎麼辦？你該幹嘛幹嘛。」
「不是。」雷震急了，「您在那兒坐著，我還能喝酒嗎？鋒子那兒有好酒，靠山屯的山參酒、鹿茸酒，他去年就泡了好幾罈子。
三哥我倆去了，晚上肯定得喝兩盅。您在那兒一坐……」
「我坐我的，你喝你的。」雷老說。
「您嘴上這麼說，回頭我端起酒杯，您那眼神一掃過來，我手都得抖。」
雷老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雷震沖院子外頭喊了一聲：「李秘書，李秘書你快來勸勸！」
「別喊了，小李我另有安排。」雷老說，「這次不帶他。」
雷震愣了一下：「不帶李秘書？那誰跟著您？」
「我帶兩個人。」
「誰？」
「馬奎和王浩，你都認識。」
雷震當然認識。
兩人都是跟了雷老二十二年。
馬奎原來是軍區射擊隊的，五九年全軍大比武，手槍速射拿了第二。
後來不讓他打比賽了，調到警衛處，雷老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他的槍法，軍區里傳過一句話，說馬奎打槍不用瞄，抬手就有。
這話有點誇張，但他能在二十米外把一根火柴棍打著，
不碰旁邊的火柴頭。
手槍在腰裡別著，從掏槍到擊發，一秒半。
拔槍的動作快到旁人看不清楚。
王浩跟馬奎不一樣。
王浩走在街上像個教書先生。
但他底子是偵察兵出身，六四年全軍偵察兵大比武，武裝泅渡和攀崖兩項都是前三。
他擅長的不是槍，是手。
拳腳上的功夫是從小練的，他爹是滄州練八極拳的，王浩從五歲開始扎馬步，扎到十八歲參軍，一天沒斷過。
八極拳的底子加上偵察兵的格鬥訓練，近身三步之內，撂倒一個人用不了五秒。
雷老有時候開玩笑說，馬奎管三步以外，王浩管三步以內，三步以內的事他從來不操心。
「帶他倆，不帶李秘書？」雷震搓了搓手，「爸，您這到底是去視察還是去打架？」
雷老站起來，拐杖點了點地：
「你管我幹什麼。你給陳鋒打個電報，把我去的消息提前告訴他，讓他別措手不及。」
雷震在心裡默默替陳鋒叫了一聲苦。
「什麼時候去？」
「小婉說啥時候就啥時候吧。」
雷震想想，覺得事情還是沒那麼簡單。
「爸，您是不是不放心陳鋒那邊有什麼事？」
雷老已經走到院門口了，頭也沒回：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深山溝里搞這麼大攤子，周圍全是盯著他的人，我去了好歹讓人看看。」
老爺子說得有道理。靠山屯那個攤子現在越鋪越大。養殖場要建磚窯要搞，大棚要擴，還從外面請了人回來。
陳鋒一個人在那山溝里撐著，省城這邊但凡有個人想使絆子，雷老去坐一坐比打十個電話都管用。
老將出馬，一個頂一個師。
雷震把煙抽完後走進屋裡，鋪開信紙，拿起鋼筆。
電文得簡短，電報按字收費。他想了想，寫：
「鋒子，五一我和三哥，小婉去靠山屯。另外，我家老爺子也去還帶兩個警衛員。你提前把住的地方安排一下。」
寫完又看了一遍，覺得「我家老爺子也去」這幾個字寫在電報上，
陳鋒收到的時候肯定得愣半天。
他想像了一下，陳鋒拿著電報站在郵電所門口發愣的樣子，
忍不住笑了一聲。
雷震把電文折好裝進信封，打算待會兒路過郵電所的時候發出去。
他爹不是才走三個月嗎？怎麼又來了？
最近看來又不得自由了。
雷正山拄著紫檀木拐杖從院門口走過來。
「爸？」雷震把鐵鍬插進土裡，「您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雷老走到菜畦邊上，低頭看了看翻出來的黑土，拿拐杖點了點，「翻得淺了，再往下兩寸。」
雷震又往下鏟了一鍬土：「您有事兒說事兒，別站著指揮我種菜。」
雷老沒接這話，拄著拐杖往院子裡頭走，走到葡萄架底下的石凳上坐下來。
雷震把鐵鍬扔到一邊，跟過去。
「剛才小婉來了？」雷老問。
「嗯，說下周去靠山屯看大棚。」雷震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
「我尋思正好叫上三哥一起去看看，鋒子那邊春耕種得怎麼樣。」
雷老點了點頭，沒說話，手指在拐杖的龍頭雕花上摩挲了一會兒。
「我也去。」
雷震以為自己聽錯了：「啥，您說什麼？」
「我說，我也去。」雷老抬起頭看著雷震。
雷震從石凳上彈了起來：
「不是，爸，您去幹嘛，都多大歲數了？去那兒做什麼？」
「我當年從延安走到東北，靠的是兩條腿。」雷老打斷他，「現在坐個車還坐不了了？」
雷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
「那不一樣，您這身份跑到一個窮山溝里去是想嚇死人嗎？」
「你們不說誰會知道？」雷老看著他，拐杖在地上篤篤點了兩下。
雷震不解：「您到底為啥要去？您要是想陳鋒了，我打電話讓他來冰城。您何必自己跑一趟？」
雷老沒回答這個問題，反問了一句：
「我想去看看陳鋒搞的怎麼樣不行？每次都是聽你們口頭說，我去親自看看也不行？」
雷震，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
這話聽著有道理，但總覺得不全是實話。
雷老什麼身份的人，要了解一個人一個電話的事。
需要親自跑三百公里去看？
「您不會是手癢，想去山裡頭打獵吧？」雷震忽然問。
被說中心聲了，但雷老不會承認。
雷老沒理他。
雷老拿拐杖輕輕敲了一下雷震的肩膀：「你哪來那麼多話，我說去就去。」
老爺子怎麼說了，他也只能認了。
但他馬上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臉色一下子變了。
「爸，您去了，我怎麼辦？」
「你怎麼辦？你該幹嘛幹嘛。」
「不是。」雷震急了，「您在那兒坐著，我還能喝酒嗎？鋒子那兒有好酒，靠山屯的山參酒、鹿茸酒，他去年就泡了好幾罈子。
三哥我倆去了，晚上肯定得喝兩盅。您在那兒一坐……」
「我坐我的，你喝你的。」雷老說。
「您嘴上這麼說，回頭我端起酒杯，您那眼神一掃過來，我手都得抖。」
雷老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雷震沖院子外頭喊了一聲：「李秘書，李秘書你快來勸勸！」
「別喊了，小李我另有安排。」雷老說，「這次不帶他。」
雷震愣了一下：「不帶李秘書？那誰跟著您？」
「我帶兩個人。」
「誰？」
「馬奎和王浩，你都認識。」
雷震當然認識。
兩人都是跟了雷老二十二年。
馬奎原來是軍區射擊隊的，五九年全軍大比武，手槍速射拿了第二。
後來不讓他打比賽了，調到警衛處，雷老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他的槍法，軍區里傳過一句話，說馬奎打槍不用瞄，抬手就有。
這話有點誇張，但他能在二十米外把一根火柴棍打著，
不碰旁邊的火柴頭。
手槍在腰裡別著，從掏槍到擊發，一秒半。
拔槍的動作快到旁人看不清楚。
王浩跟馬奎不一樣。
王浩走在街上像個教書先生。
但他底子是偵察兵出身，六四年全軍偵察兵大比武，武裝泅渡和攀崖兩項都是前三。
他擅長的不是槍，是手。
拳腳上的功夫是從小練的，他爹是滄州練八極拳的，王浩從五歲開始扎馬步，扎到十八歲參軍，一天沒斷過。
八極拳的底子加上偵察兵的格鬥訓練，近身三步之內，撂倒一個人用不了五秒。
雷老有時候開玩笑說，馬奎管三步以外，王浩管三步以內，三步以內的事他從來不操心。
「帶他倆，不帶李秘書？」雷震搓了搓手，「爸，您這到底是去視察還是去打架？」
雷老站起來，拐杖點了點地：
「你管我幹什麼。你給陳鋒打個電報，把我去的消息提前告訴他，讓他別措手不及。」
雷震在心裡默默替陳鋒叫了一聲苦。
「什麼時候去？」
「小婉說啥時候就啥時候吧。」
雷震想想，覺得事情還是沒那麼簡單。
「爸，您是不是不放心陳鋒那邊有什麼事？」
雷老已經走到院門口了，頭也沒回：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深山溝里搞這麼大攤子，周圍全是盯著他的人，我去了好歹讓人看看。」
老爺子說得有道理。靠山屯那個攤子現在越鋪越大。養殖場要建磚窯要搞，大棚要擴，還從外面請了人回來。
陳鋒一個人在那山溝里撐著，省城這邊但凡有個人想使絆子，雷老去坐一坐比打十個電話都管用。
老將出馬，一個頂一個師。
雷震把煙抽完後走進屋裡，鋪開信紙，拿起鋼筆。
電文得簡短，電報按字收費。他想了想，寫：
「鋒子，五一我和三哥，小婉去靠山屯。另外，我家老爺子也去還帶兩個警衛員。你提前把住的地方安排一下。」
寫完又看了一遍，覺得「我家老爺子也去」這幾個字寫在電報上，
陳鋒收到的時候肯定得愣半天。
他想像了一下，陳鋒拿著電報站在郵電所門口發愣的樣子，
忍不住笑了一聲。
雷震把電文折好裝進信封，打算待會兒路過郵電所的時候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