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你膽子可真大
陳鋒洗澡快，十五分鐘就洗好了。
堂屋裡，陳旭東、周誠、沈淺淺都在桌邊坐著，明顯都在等他回來。
陳雪在一旁看書。
陳鋒在桌前坐下，倒了杯水灌了兩口。
沈淺淺看見他進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她的左手搭在桌沿上，紗布已經拆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敷料。
「今天順利嗎？」
「順利。」陳鋒看著她，臉上揚起笑意，「收穫不錯，打了一頭山君。」
沈淺淺愣了一下：「什麼？」是她想的那個山君嗎？
陳旭東手裡的菸袋鍋子停在半空。
周誠伸手掏了掏耳朵。
他沒聽錯吧？
「你說啥？」陳旭東眼睛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山君。」陳鋒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大蟲。」
堂屋裡安靜了足足三息。
沈淺淺著陳鋒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沒有在說笑。
「你一個人？」
「黑風和墨點幫了大忙。」
沈淺淺立刻擔憂起來，走過來，在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都檢查一番，「後背前胸有沒有受傷？」
「沒有。」陳鋒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就連黑風和墨點都只是蹭破了點皮。」
沈淺淺吁了口氣，看著人確實是沒受傷的樣子，這才把手抽回來。
陳旭東也把陳鋒上上下下看了眼，精神氣都很好，確實是沒受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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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問道，
「在哪兒打的？」
「在老金溝外圍，一條岔溝里。」
「多大的？」
「體長將近兩米，肩高將近一米，估摸三百多斤。」
周誠震驚，「三百多斤的山君……鋒子，你拿啥打的？」
「一槍打在左肩胛後面穿過肺葉。又在咽喉的地方補了一刀。」
周誠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當然知道打猛獸是什麼概念。三百斤的老虎，一槍打不死就能反撲，
反撲就是兩米的距離，
兩米的距離夠人反應的時間不到一秒。
「一槍就撂了？」周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相信的意味：「鋒子，你膽子太大了 。」
「一槍沒撂倒。它撲過來了的時候我閃開砸了一槍托，黑風反應也快咬住頸動脈，最後補了一刀。」
周誠看著陳鋒，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吐出一口氣，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說真的，他這輩子沒佩服過誰，但自從跟了陳鋒，驚奇是一茬接著一茬。
他就沒見過這麼有能力的年輕人。
陳旭東把菸袋鍋子終於點著了，抽了兩口，吐出一團青煙。
「老輩人說山君是北山的王爺打不得的，打了要遭報應。」
「我按老規矩辦了。」陳鋒說。
陳旭東點了點頭，沒再說啥。
規矩走到了，心裡就踏實了。
陳雪從灶房端了碗熱水出來，擱在陳鋒面前，細聲細氣地說：
「哥，你喝水。」
陳霜跑到陳鋒跟前，仰著小臉：「大哥，山君是啥？」
「老虎。」
陳霜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活的老虎？」
「活的。」
「你打死了？」
「打死了。」
陳霜的嘴張成一個圓圈，半天合不上。然後她一把抱住陳鋒的胳膊，把臉埋在他袖子上，悶聲悶氣地說：
「大哥你膽子咋這麼大。」
陳鋒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拍，「沒事，大哥不是好好的。」
陳霜不鬆手，抱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陳旭東想了想，問：「這山君你打算怎麼弄？這些東西哪一樣拿出來都是硬貨。可現在不比早年間了。
藥材公司收虎骨，一斤給兩百。一整架虎骨少說三十斤，能賣六千。
虎皮要是找個好買主，黑市上能換兩三千。虎鞭更不用說了，有錢都買不著，黑市上一根能換一根小黃魚，折下來六七百塊。」
他頓了一下，又說：
「可這些東西來路不明，藥材公司收虎骨不問來路，那是以前的老規矩。
現在政策變了，上面管得嚴，你要是一下子拿出三十斤虎骨去賣，人家嘴上不說，心裡要嘀咕。
虎皮更麻煩，這東西太扎眼，你拿出去賣不出三天公社就得找你談話。」
周誠在旁邊接了一句：
「虎鞭倒是好出手。這東西小，揣在懷裡就能帶走。縣裡那些老中醫，林場那些老工人，誰不想要一根虎鞭泡酒？黑市上六百七百隨便賣。」
陳旭東點頭：「虎肉留著自家吃，這東西不犯忌。虎骨也可以慢慢出，一次拿個三斤五斤的，分幾回賣也不惹眼。虎皮先收著等風聲鬆了再說。」
陳鋒聽完，說道：
「五叔，虎皮不賣。」
陳旭東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留給你。」陳鋒笑著道，「做一床虎皮褥子。」
陳旭東一愣。
「五叔，虎皮褥子鋪在炕上，隔潮隔寒比什麼藥都管用，早年有錢人家才弄得起這個。」
陳旭東開口，「糟踐東西。」
「糟踐什麼。」陳鋒把杯子轉了半圈，「只要對你腿有用就行。」
虎皮褥子老手藝是先把皮子上的油脂和殘血刮淨，
刮不乾淨以後要掉毛。
再拿鹽和細白土搓在皮板內側，把水分吸乾，背陰處風乾。
幹了之後用光滑的圓木棍反覆揉搓皮板，直到揉軟為止。
最後在皮板內側襯上布料，縫成褥子。
陳旭東覺得眼角都泛了酸，深吸一口氣，說：「行。」
聽到這個，陳霜在旁邊插嘴：「五叔，虎皮褥子是不是跟老虎睡一個被窩？」
陳雪在旁邊輕輕推了她一把：「別瞎說。」
「我沒瞎說，我就問問。」
陳鋒伸手在陳霜腦袋上按了一下。
虎肉和部分虎骨他決定找張建國。
山貨出口是老傳統了。
三寶，人參、貂皮、鹿茸角哪一樣不是山貨？
張建國那邊要是接了，肯定很高興。
之前挖出來那批百萬老酒，勻一壇出來泡虎鞭。
光虎鞭一味不夠，虎鞭離不了人參。
堂屋裡，陳旭東、周誠、沈淺淺都在桌邊坐著，明顯都在等他回來。
陳雪在一旁看書。
陳鋒在桌前坐下，倒了杯水灌了兩口。
沈淺淺看見他進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她的左手搭在桌沿上，紗布已經拆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敷料。
「今天順利嗎？」
「順利。」陳鋒看著她，臉上揚起笑意，「收穫不錯，打了一頭山君。」
沈淺淺愣了一下：「什麼？」是她想的那個山君嗎？
陳旭東手裡的菸袋鍋子停在半空。
周誠伸手掏了掏耳朵。
他沒聽錯吧？
「你說啥？」陳旭東眼睛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山君。」陳鋒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大蟲。」
堂屋裡安靜了足足三息。
沈淺淺著陳鋒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沒有在說笑。
「你一個人？」
「黑風和墨點幫了大忙。」
沈淺淺立刻擔憂起來，走過來，在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都檢查一番，「後背前胸有沒有受傷？」
「沒有。」陳鋒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就連黑風和墨點都只是蹭破了點皮。」
沈淺淺吁了口氣，看著人確實是沒受傷的樣子，這才把手抽回來。
陳旭東也把陳鋒上上下下看了眼，精神氣都很好，確實是沒受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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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問道，
「在哪兒打的？」
「在老金溝外圍，一條岔溝里。」
「多大的？」
「體長將近兩米，肩高將近一米，估摸三百多斤。」
周誠震驚，「三百多斤的山君……鋒子，你拿啥打的？」
「一槍打在左肩胛後面穿過肺葉。又在咽喉的地方補了一刀。」
周誠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當然知道打猛獸是什麼概念。三百斤的老虎，一槍打不死就能反撲，
反撲就是兩米的距離，
兩米的距離夠人反應的時間不到一秒。
「一槍就撂了？」周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相信的意味：「鋒子，你膽子太大了 。」
「一槍沒撂倒。它撲過來了的時候我閃開砸了一槍托，黑風反應也快咬住頸動脈，最後補了一刀。」
周誠看著陳鋒，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吐出一口氣，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說真的，他這輩子沒佩服過誰，但自從跟了陳鋒，驚奇是一茬接著一茬。
他就沒見過這麼有能力的年輕人。
陳旭東把菸袋鍋子終於點著了，抽了兩口，吐出一團青煙。
「老輩人說山君是北山的王爺打不得的，打了要遭報應。」
「我按老規矩辦了。」陳鋒說。
陳旭東點了點頭，沒再說啥。
規矩走到了，心裡就踏實了。
陳雪從灶房端了碗熱水出來，擱在陳鋒面前，細聲細氣地說：
「哥，你喝水。」
陳霜跑到陳鋒跟前，仰著小臉：「大哥，山君是啥？」
「老虎。」
陳霜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活的老虎？」
「活的。」
「你打死了？」
「打死了。」
陳霜的嘴張成一個圓圈，半天合不上。然後她一把抱住陳鋒的胳膊，把臉埋在他袖子上，悶聲悶氣地說：
「大哥你膽子咋這麼大。」
陳鋒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拍，「沒事，大哥不是好好的。」
陳霜不鬆手，抱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陳旭東想了想，問：「這山君你打算怎麼弄？這些東西哪一樣拿出來都是硬貨。可現在不比早年間了。
藥材公司收虎骨，一斤給兩百。一整架虎骨少說三十斤，能賣六千。
虎皮要是找個好買主，黑市上能換兩三千。虎鞭更不用說了，有錢都買不著，黑市上一根能換一根小黃魚，折下來六七百塊。」
他頓了一下，又說：
「可這些東西來路不明，藥材公司收虎骨不問來路，那是以前的老規矩。
現在政策變了，上面管得嚴，你要是一下子拿出三十斤虎骨去賣，人家嘴上不說，心裡要嘀咕。
虎皮更麻煩，這東西太扎眼，你拿出去賣不出三天公社就得找你談話。」
周誠在旁邊接了一句：
「虎鞭倒是好出手。這東西小，揣在懷裡就能帶走。縣裡那些老中醫，林場那些老工人，誰不想要一根虎鞭泡酒？黑市上六百七百隨便賣。」
陳旭東點頭：「虎肉留著自家吃，這東西不犯忌。虎骨也可以慢慢出，一次拿個三斤五斤的，分幾回賣也不惹眼。虎皮先收著等風聲鬆了再說。」
陳鋒聽完，說道：
「五叔，虎皮不賣。」
陳旭東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留給你。」陳鋒笑著道，「做一床虎皮褥子。」
陳旭東一愣。
「五叔，虎皮褥子鋪在炕上，隔潮隔寒比什麼藥都管用，早年有錢人家才弄得起這個。」
陳旭東開口，「糟踐東西。」
「糟踐什麼。」陳鋒把杯子轉了半圈，「只要對你腿有用就行。」
虎皮褥子老手藝是先把皮子上的油脂和殘血刮淨，
刮不乾淨以後要掉毛。
再拿鹽和細白土搓在皮板內側，把水分吸乾，背陰處風乾。
幹了之後用光滑的圓木棍反覆揉搓皮板，直到揉軟為止。
最後在皮板內側襯上布料，縫成褥子。
陳旭東覺得眼角都泛了酸，深吸一口氣，說：「行。」
聽到這個，陳霜在旁邊插嘴：「五叔，虎皮褥子是不是跟老虎睡一個被窩？」
陳雪在旁邊輕輕推了她一把：「別瞎說。」
「我沒瞎說，我就問問。」
陳鋒伸手在陳霜腦袋上按了一下。
虎肉和部分虎骨他決定找張建國。
山貨出口是老傳統了。
三寶，人參、貂皮、鹿茸角哪一樣不是山貨？
張建國那邊要是接了，肯定很高興。
之前挖出來那批百萬老酒，勻一壇出來泡虎鞭。
光虎鞭一味不夠，虎鞭離不了人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