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收穫滿滿
但黑風能上去。
他彎腰拍了拍黑風的背，伸手指了指北壁：「上去，趕出來。」
黑風助跑兩步，躥上石壁，四爪摳著岩縫，三兩下就躥到了窟窿下面。
在岩壁上找好落腳點後，把頭探進窟窿里。
窟窿里一陣撲騰。
黑風縮回頭，一隻岩鴿從窟窿里躥出來，翅膀扇得飛快。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十幾隻岩鴿從不同的窟窿里同時飛出來，在石窠上空亂竄。
黑風上去的時候，陳鋒已經在地上撿了不少拇指大的石子，稜角分明分量趁手。
打飛鳥跟打走獸不一樣，鳥受驚飛出來是往高往遠躥的，速度極快。
但岩鴿有個特點：剛從窟里飛出來的時候，會先往對面岩壁方向飛，
撞到壁面再折向天空。
就那麼一個折向的空檔，翅膀會展開滑翔半秒。
就半秒。
第一隻岩鴿衝出來，往南壁撞過去，在離壁面三尺的地方猛地折向，翅膀展開。
陳鋒右臂一掄，石子貼著草尖飛出去，正中鴿子的翅膀根。
鴿子翅膀一歪，打著旋往下掉，撲騰了兩下摔在碎石上，一邊翅膀折了，身子還在掙。
墨點一口叼住。
第二隻緊接著躥出來，同樣的路線。
打了四隻之後，陳鋒就不打了，退了幾步靠在榆樹幹上，看著黑風和墨點幹活。
黑風在岩壁上躥來躥去，哪只岩鴿飛得低就往哪撲。
狗爪子夠不著飛在半空的鴿子，但它能預判落點。
一隻岩鴿貼著地面往窄口方向躥，黑風從兩丈高的岩壁上斜著跳下來，
半空中截住那隻鴿子，一口咬住翅膀，落地滾了一圈，站起來甩了兩下鴿子就不動了。
墨點更利索。
猞猁這東西，天生就是爬樹攀岩的料。
它竄上歪脖子榆樹，從一根枝子跳到另一根，在樹冠里等著。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岩鴿受驚之後本能地往高飛，一飛起來就撞進樹冠範圍。
墨點從枝葉間躥出來，兩隻前爪同時撲出去，一隻岩鴿被它按在樹幹上，爪子摳進翅膀，低頭一口咬斷脖子。
另一隻從旁邊飛過，墨點後腿在樹幹上一蹬，橫著跳出去兩尺遠，前爪夠著了鴿子尾羽，連毛帶肉扯下一把，
鴿子失了平衡摔在地上，被黑風趕上補了一口。
前後不到一袋煙的工夫。
地上散著七八隻岩鴿，有的被石子打下來的，有的被狗和猞猁咬死的。
陳鋒數了數。
石子打下來四隻，黑風咬了兩隻，墨點咬了兩隻，還有一隻翅膀折了在地上撲騰，
被陳鋒走過去一腳踩住，彎腰拎起來看了看，雖然翅膀根斷了可身子還完整。
攏共九隻。
可現在問題來了。
九隻岩鴿往哪兒塞？
陳鋒站起來打量四周。
石窠里除了老榆樹和碎石，沒什麼能編東西的材料。
榆樹皮倒是韌，但剝下來還得漚得捶，
一時半會兒用不了。
藤條在這附近也沒見著。
他走出石窠，從窄口擠出去，回到岔溝口。
溝邊的坡上長著一片胡枝子，胡枝子的枝條細長柔韌，手指粗的老枝尤其結實，
春天新發的嫩枝也夠韌。陳鋒抽出侵刀，砍了十幾根拇指粗的老枝，又割了一捆嫩枝。
回到石窠里，蹲在歪脖子榆樹底下開始編。
先把老枝彎成兩個半圓的圈，用嫩枝纏緊接口，形成一個橢圓形的框。
再把剩下的老枝橫著架在框上，兩頭別進邊框裡用嫩枝纏死。
一根一根往上編，每根之間留兩指寬的縫。
編了半個來鐘頭，
一個長兩尺、寬一尺半、深一尺的扁筐成了。
雖然不如背簍規整，但底能承重也結實，
兩邊留了穿繩的耳。
陳鋒把九隻岩鴿一隻一隻碼進去，翅膀別好，頭朝里尾朝外碼了三層。
又割了幾根嫩胡枝子橫著別在筐口上，防止鴿子掉出來。
扁筐用一根粗藤條穿了兩邊的耳，系在背簍的蓋子上，貼著背簍外側掛著。
這樣背上背著背簍，側面掛著扁筐可以前後平衡，走起來不偏沉。
黑風蹲在一邊，歪著腦袋看陳鋒編筐。
陳鋒把扁筐掛好，背簍上肩，試了試平衡。
右邊背簍重，左邊扁筐輕，但扁筐掛得靠外能借上力。
走起來還行。
「回了。」
從石窠出來，沿著岔溝往南走。
日頭已經落到西山樑後面了。
溝里暗得快，剛才還亮堂堂的碎石路，現在蒙上了一層灰藍的暮色。
走到乾巴溝和岔溝的匯合口，天擦黑了。
陳鋒在一個泉眼邊上歇了歇腳，灌了一壺水，洗了把手上的血。
又把扁筐里的岩鴿翻了個面，底下的沒壓著上面的。
黑風和墨點趴在泉眼邊上喝水，喝完了抬起頭，下巴滴著水珠子。
歇了一刻鐘，繼續走。
出乾巴溝的時候天光還有一點，灰濛濛的能看見路。
陳鋒背著背簍從小道切進去，避開了新井那邊。
新井傍晚挑水的人多，他不想讓人看見背簍里的東西，步子也快了起來。
背簍里的東西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扁筐里的岩鴿擠在一起，偶爾咕咕叫兩聲。
走了十幾分鐘後。
黑風忽然停了。
【老大，前面有人。】
炒小道前面十來步遠的地方，是一個拐彎，
拐過去就是屯子南頭的幾戶人家。
他往前走了兩步，拐過彎就看見一個人影拎著一個籃子，從南邊過來。
走近了才看清是劉嬸。
劉嬸看見他先是一愣，然後看見他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背簍，眼睛就亮了。
「喲，鋒子，又進山了？背簍都滿了，打的啥好東西啊？」
「瞎轉悠，沒打啥。」
「還說沒打啥，我都聞著味了。」
劉嬸湊過來，往背簍上看了一眼，看見野雞尾巴從簍口戳出來，又看見旁邊掛的扁筐里擠著一堆鴿子，嘖嘖了兩聲，
「這野雞肥的，鴿子哪弄的？」
「北山裡頭。」
「北山裡頭還有鴿子？」劉嬸有點意外，
「我娘家兄弟在北山根底下住，說他那一片連個野雞毛都見不著了。你進的是哪條溝？」
「乾巴溝往裡走。」
「乾巴溝……」劉嬸念叨了一句，「那地方石頭多路難走，你一個人進去不怕？」
「沒啥好怕的。」
劉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背簍，想問又不好多問，拎著籃子往旁邊讓了讓：
「天黑了快回去吧，家裡人該等著急了。」
「嗯，劉嬸您慢走。」
劉嬸走了，
陳鋒背著背簍繼續沿著炒小道往屯子南頭走。
陳鋒走到自家院門口，院門關著。
裡面傳來陳霜的聲音，在院子裡喊：
「三毛，三毛你出來，我看見你鑽炕洞了。」
緊接著是陳雲的聲音：「你讓它待著，它要下崽了。」
「它叼大哥襪子。」
「那你把襪子搶下來。」
「這個我可不敢，三毛護的很，會齜我。」
陳鋒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抬手拍了兩下門。
然後陳霜的腳步聲啪嗒啪嗒跑過來，門閂從裡面拉開。
門開了。
陳霜仰著小臉，看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往他背簍上看。
陳鋒走進院子，反手把門閂上。
「大哥你打啥了？」
「好東西。」陳鋒先賣了個關子。
陳雲端著簸箕從裡面出來，看見他背上的背簍，趕緊過來幫忙卸。
「哥，怎麼這麼晚？」
「路繞遠了。」陳鋒把背簍擱在灶房門口的石階上，
「別動，先進屋吃飯，回頭再收拾。」
說完就去洗澡換衣服去了。
他彎腰拍了拍黑風的背，伸手指了指北壁：「上去，趕出來。」
黑風助跑兩步，躥上石壁，四爪摳著岩縫，三兩下就躥到了窟窿下面。
在岩壁上找好落腳點後，把頭探進窟窿里。
窟窿里一陣撲騰。
黑風縮回頭，一隻岩鴿從窟窿里躥出來，翅膀扇得飛快。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十幾隻岩鴿從不同的窟窿里同時飛出來，在石窠上空亂竄。
黑風上去的時候，陳鋒已經在地上撿了不少拇指大的石子，稜角分明分量趁手。
打飛鳥跟打走獸不一樣，鳥受驚飛出來是往高往遠躥的，速度極快。
但岩鴿有個特點：剛從窟里飛出來的時候，會先往對面岩壁方向飛，
撞到壁面再折向天空。
就那麼一個折向的空檔，翅膀會展開滑翔半秒。
就半秒。
第一隻岩鴿衝出來，往南壁撞過去，在離壁面三尺的地方猛地折向，翅膀展開。
陳鋒右臂一掄，石子貼著草尖飛出去，正中鴿子的翅膀根。
鴿子翅膀一歪，打著旋往下掉，撲騰了兩下摔在碎石上，一邊翅膀折了，身子還在掙。
墨點一口叼住。
第二隻緊接著躥出來，同樣的路線。
打了四隻之後，陳鋒就不打了，退了幾步靠在榆樹幹上，看著黑風和墨點幹活。
黑風在岩壁上躥來躥去，哪只岩鴿飛得低就往哪撲。
狗爪子夠不著飛在半空的鴿子，但它能預判落點。
一隻岩鴿貼著地面往窄口方向躥，黑風從兩丈高的岩壁上斜著跳下來，
半空中截住那隻鴿子，一口咬住翅膀，落地滾了一圈，站起來甩了兩下鴿子就不動了。
墨點更利索。
猞猁這東西，天生就是爬樹攀岩的料。
它竄上歪脖子榆樹，從一根枝子跳到另一根，在樹冠里等著。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岩鴿受驚之後本能地往高飛，一飛起來就撞進樹冠範圍。
墨點從枝葉間躥出來，兩隻前爪同時撲出去，一隻岩鴿被它按在樹幹上，爪子摳進翅膀，低頭一口咬斷脖子。
另一隻從旁邊飛過，墨點後腿在樹幹上一蹬，橫著跳出去兩尺遠，前爪夠著了鴿子尾羽，連毛帶肉扯下一把，
鴿子失了平衡摔在地上，被黑風趕上補了一口。
前後不到一袋煙的工夫。
地上散著七八隻岩鴿，有的被石子打下來的，有的被狗和猞猁咬死的。
陳鋒數了數。
石子打下來四隻，黑風咬了兩隻，墨點咬了兩隻，還有一隻翅膀折了在地上撲騰，
被陳鋒走過去一腳踩住，彎腰拎起來看了看，雖然翅膀根斷了可身子還完整。
攏共九隻。
可現在問題來了。
九隻岩鴿往哪兒塞？
陳鋒站起來打量四周。
石窠里除了老榆樹和碎石，沒什麼能編東西的材料。
榆樹皮倒是韌，但剝下來還得漚得捶，
一時半會兒用不了。
藤條在這附近也沒見著。
他走出石窠，從窄口擠出去，回到岔溝口。
溝邊的坡上長著一片胡枝子，胡枝子的枝條細長柔韌，手指粗的老枝尤其結實，
春天新發的嫩枝也夠韌。陳鋒抽出侵刀，砍了十幾根拇指粗的老枝，又割了一捆嫩枝。
回到石窠里，蹲在歪脖子榆樹底下開始編。
先把老枝彎成兩個半圓的圈，用嫩枝纏緊接口，形成一個橢圓形的框。
再把剩下的老枝橫著架在框上，兩頭別進邊框裡用嫩枝纏死。
一根一根往上編，每根之間留兩指寬的縫。
編了半個來鐘頭，
一個長兩尺、寬一尺半、深一尺的扁筐成了。
雖然不如背簍規整，但底能承重也結實，
兩邊留了穿繩的耳。
陳鋒把九隻岩鴿一隻一隻碼進去，翅膀別好，頭朝里尾朝外碼了三層。
又割了幾根嫩胡枝子橫著別在筐口上，防止鴿子掉出來。
扁筐用一根粗藤條穿了兩邊的耳，系在背簍的蓋子上，貼著背簍外側掛著。
這樣背上背著背簍，側面掛著扁筐可以前後平衡，走起來不偏沉。
黑風蹲在一邊，歪著腦袋看陳鋒編筐。
陳鋒把扁筐掛好，背簍上肩，試了試平衡。
右邊背簍重，左邊扁筐輕，但扁筐掛得靠外能借上力。
走起來還行。
「回了。」
從石窠出來，沿著岔溝往南走。
日頭已經落到西山樑後面了。
溝里暗得快，剛才還亮堂堂的碎石路，現在蒙上了一層灰藍的暮色。
走到乾巴溝和岔溝的匯合口，天擦黑了。
陳鋒在一個泉眼邊上歇了歇腳，灌了一壺水，洗了把手上的血。
又把扁筐里的岩鴿翻了個面，底下的沒壓著上面的。
黑風和墨點趴在泉眼邊上喝水，喝完了抬起頭，下巴滴著水珠子。
歇了一刻鐘，繼續走。
出乾巴溝的時候天光還有一點，灰濛濛的能看見路。
陳鋒背著背簍從小道切進去，避開了新井那邊。
新井傍晚挑水的人多，他不想讓人看見背簍里的東西，步子也快了起來。
背簍里的東西隨著步子一晃一晃的，扁筐里的岩鴿擠在一起，偶爾咕咕叫兩聲。
走了十幾分鐘後。
黑風忽然停了。
【老大，前面有人。】
炒小道前面十來步遠的地方，是一個拐彎，
拐過去就是屯子南頭的幾戶人家。
他往前走了兩步，拐過彎就看見一個人影拎著一個籃子，從南邊過來。
走近了才看清是劉嬸。
劉嬸看見他先是一愣，然後看見他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背簍，眼睛就亮了。
「喲，鋒子，又進山了？背簍都滿了，打的啥好東西啊？」
「瞎轉悠，沒打啥。」
「還說沒打啥，我都聞著味了。」
劉嬸湊過來，往背簍上看了一眼，看見野雞尾巴從簍口戳出來，又看見旁邊掛的扁筐里擠著一堆鴿子，嘖嘖了兩聲，
「這野雞肥的，鴿子哪弄的？」
「北山裡頭。」
「北山裡頭還有鴿子？」劉嬸有點意外，
「我娘家兄弟在北山根底下住，說他那一片連個野雞毛都見不著了。你進的是哪條溝？」
「乾巴溝往裡走。」
「乾巴溝……」劉嬸念叨了一句，「那地方石頭多路難走，你一個人進去不怕？」
「沒啥好怕的。」
劉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背簍，想問又不好多問，拎著籃子往旁邊讓了讓：
「天黑了快回去吧，家裡人該等著急了。」
「嗯，劉嬸您慢走。」
劉嬸走了，
陳鋒背著背簍繼續沿著炒小道往屯子南頭走。
陳鋒走到自家院門口，院門關著。
裡面傳來陳霜的聲音，在院子裡喊：
「三毛，三毛你出來，我看見你鑽炕洞了。」
緊接著是陳雲的聲音：「你讓它待著，它要下崽了。」
「它叼大哥襪子。」
「那你把襪子搶下來。」
「這個我可不敢，三毛護的很，會齜我。」
陳鋒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抬手拍了兩下門。
然後陳霜的腳步聲啪嗒啪嗒跑過來，門閂從裡面拉開。
門開了。
陳霜仰著小臉，看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往他背簍上看。
陳鋒走進院子，反手把門閂上。
「大哥你打啥了？」
「好東西。」陳鋒先賣了個關子。
陳雲端著簸箕從裡面出來，看見他背上的背簍，趕緊過來幫忙卸。
「哥，怎麼這麼晚？」
「路繞遠了。」陳鋒把背簍擱在灶房門口的石階上，
「別動，先進屋吃飯，回頭再收拾。」
說完就去洗澡換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