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悶聲發財的規矩
墨點接住了，三兩口吞下去，這回不搶了，蹲在石頭上心滿意足地舔嘴唇。
黑風吃完最後一塊，站起來抖了抖毛，走到陳鋒腳邊趴下，下巴擱在他的鞋面上。
腦子裡，黑風的聲音響起來，「飽了，好吃。」
「虎肉能不香嗎。」陳鋒伸手撓了撓它的耳根。
墨點吃完了，跳上松樹，在樹幹上蹭了蹭爪子上的油後又跳下來，蹲在陳鋒另一邊，舔著左前爪的傷口。
陳鋒繼續把虎肉分割成幾大塊，用塑料布包好碼在背簍里。
虎骨用刀從關節處卸開，一根一根碼在大樹葉里。
虎鞭單獨用樹葉裹好貼身放著，虎頭和虎爪也單獨包好。
收拾完，已經過了晌午。
陳鋒坐在一旁休息。
以陳鋒的力氣，扛著山君下山是沒問題的。
可老輩獵人打到山君，講究「山上卸貨，山下見肉。」
可山君的血腥氣重，整隻扛回去，一路上血滴到哪，哪就招蒼蠅、招野物，
還會把別的猛獸引到屯子附近來。
所以必須就地開膛、剝皮、卸骨、分肉，把內臟和骨架留在山上，
讓山裡的東西自己來收。
這叫還山。
陳鋒把剩下的肝肺散在石頭縫和樹根底下，就是這個意思。
骨架上的碎肉也沒剔乾淨，留給山裡的食腐動物。
這是獵人的規矩，也是山裡的規矩。
再者。
整隻老虎扛下山太扎眼。
屯子裡的人看見了，嘴上不說，心裡也犯嘀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是傳到公社、傳到縣裡那就是麻煩。
在山上分解了，背簍里裝的是皮、骨、肉，外人看不出是什麼。
藥材公司收虎骨不問來路，公社裡沒人管這個。
這是悶聲發財的規矩。
虎骨不能沾地氣。
老獵人講，虎骨卸下來之後不能直接擱在地上，得用樹葉或布包著。
沾了地氣的虎骨，藥效就散了，泡酒也不靈了。
陳鋒用大樹葉把虎骨一根一根碼好，就是這個講究。
虎鞭也一樣。
那東西得貼身收著，不能見風，不能沾土，拿回去之後趕緊用酒泡上，不然就廢了。
至於虎頭和虎爪，那是留作紀念的，不能隨便扔。
虎頭要留著鎮宅，虎爪要留著辟邪。
這些都是老輩人的說法，陳鋒不全信，但該做的做了，這樣心裡也踏實。
休息好了，陳鋒低頭看了看黑風的右前腿。口子不深，但還在滲血。
從背簍里扯出一截布條，給黑風裹上。
墨點左前爪上的口子也得處理。
陳鋒把它抱過來，用布條輕輕纏了兩圈。
墨點不老實，在他懷裡扭來扭去，被他按住了腦袋才安靜下來。
纏完最後一圈，把墨點放在地上。
墨點甩了甩爪子，蹲在一塊石頭上舔布條，舔了兩下覺得沒意思，轉頭去扒拉黑風尾巴。
黑風尾巴一甩，不搭理它，換了個方向趴著。
陳鋒也休息夠了，從背簍里抽出侵刀，蹲下來處理山君的骨架。
刀從髖關節切入，順著筋膜走向，往下一壓一撬，後腿骨從骨窩裡脫出來。
再順著脊椎往下，一節一節卸開。
刀法利落，骨頭上不帶多餘的肉。
肋骨用刀背敲斷，連著一層薄薄的筋膜整片取下來碼在樹葉上。
脊柱卸成三截，頸骨單獨包好。
黑風趴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響了一聲。
「老大，虎骨做啥用的。」
「泡酒。」陳鋒手上沒停，「治腿疼的，老年人喝了管用。」
黑風歪了歪腦袋，不太明白酒是什麼。
陳鋒把卸好的虎骨用大樹葉裹了三層，外面拿藤條捆緊，塞進背簍最底下。
背簍已經裝了大半，虎皮疊好擱在最上面，虎肉和虎肝用塑料布包著碼在一側。
虎頭單獨包了，擱在背簍口的外兜里。
陳鋒提起來掂了掂。
背簍是柳條編的，能裝是能裝，可這些骨頭稜角尖硬，走山路顛著，
底下那層樹葉不一定頂得住。
想到這，又拿著侵刀走到溝邊的石縫裡拽了幾根葛藤。藤有拇指粗，外皮韌得很。
又找來石頭砸了砸，把纖維砸松，撕成一條一條的。
接著找了塊樺樹皮，拿刀裁成兩尺見方的片。
樺樹皮厚實，防水，捲起來就是一個桶。用藤條把樺皮桶的接縫紮緊，底下再墊一層樺皮，就是一個結實耐用的容器。
虎骨分了一半出來裝進樺皮桶，口子拿藤條扎死，掛在背簍外面，走山路的時候貼著背簍壁，也不會晃。
墨點蹲在石頭上看了一會兒，跳下來後拿爪子扒拉樺皮桶，被陳鋒彈了一下腦門。
「別扒，破了漏你身上。」
墨點縮了縮爪子，跳回石頭上。
黑風湊過來聞了聞樺皮桶，轉頭看陳鋒。
【老大，還走不走？】
「走。」陳鋒把背簍重新上肩，掂了掂，輕輕鬆鬆，
「老金溝今天是來不及去了，我們往東走，從繞鷂子嶺那邊回去。」
老金溝的砂金跑不了，山君可遇不可求。
今天上山本來就是探路，沒想到半路撞上這大傢伙，
計劃得改。
沿著砬子東側往下走，路比來的時候好走。
黑風在前面開路，墨點竄到樹上，在枝幹間跳來跳去，偶爾停下來扒拉樹皮縫裡的蟲子。
走了半個來鐘頭，黑風竄到林子裡。沒一會兒跑回來，嘴裡叼著一隻松雞，扔在陳鋒腳邊。
松雞脖子被咬斷了，毛還完整。
「哪逮的？」陳鋒彎腰把松雞撿起來掂了掂，兩斤出頭，肥得很。
【在樹根底下趴著不動】」黑風舔了舔嘴，【還有一窩。】
「帶路。」
黑風轉身就往回跑，陳鋒拎著松雞跟上去。
走了百十來步，一棵老紅松底下腐葉堆里果然有一個窩。
松雞窩做得潦草，幾根枯枝墊著，裡面趴著三隻毛茸茸的小松雞。
看見人來縮成一團。
陳鋒蹲下來看了看。
剛出殼沒幾天的三隻小松雞，眼睛還沒全睜開。
他沒動，站起來退了兩步。
這種太小的不能抓，抓回去養不活，也沒幾兩肉。
黑風抬頭看他，【老大，為什麼不抓？】
陳鋒拍了拍它的腦袋：「太小了，等秋天。」
黑風轉頭去看墨點。
墨點不知什麼時候竄到一棵樺樹上，蹲在橫枝上，嘴裡叼著一隻花鼠正在剝皮。
花鼠的尾巴在它嘴邊耷拉著，墨點拿爪子按住腦袋，牙齒從脖子處往下撕。
陳鋒把松雞塞到背簍最上面。
繼續往東走。
又往前走了半個多小時。
陳鋒一進來就看見石窠北壁的岩壁上，離地兩丈多高的地方，有一排拳頭大的窟窿。
窟窿口上又一個鳥糞。
陳鋒閉上眼。山河墨卷里，石窠上空有十幾團灰褐色的氣團在盤旋，
氣團邊緣帶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是岩鴿。
【目標：岩鴿（集群）】
【狀態：歸巢，棲息】
【數量：約十五隻】
【位置：北壁岩窟，離地兩丈至兩丈五】
【特性：群居，受驚後集群飛離，飛行速度快】
【價值：肉質細嫩，鴿子蛋為滋補佳品】
陳鋒仰頭看了看那排岩窟。
岩鴿這東西白天在外面覓食，傍晚歸巢。
現在日頭已經偏西了，它們應該剛歸巢不久，正在窟里歇著。
岩窟離地兩丈多高，石壁陡直，人爬不上去。
黑風吃完最後一塊，站起來抖了抖毛，走到陳鋒腳邊趴下，下巴擱在他的鞋面上。
腦子裡，黑風的聲音響起來，「飽了，好吃。」
「虎肉能不香嗎。」陳鋒伸手撓了撓它的耳根。
墨點吃完了，跳上松樹，在樹幹上蹭了蹭爪子上的油後又跳下來，蹲在陳鋒另一邊，舔著左前爪的傷口。
陳鋒繼續把虎肉分割成幾大塊，用塑料布包好碼在背簍里。
虎骨用刀從關節處卸開，一根一根碼在大樹葉里。
虎鞭單獨用樹葉裹好貼身放著，虎頭和虎爪也單獨包好。
收拾完，已經過了晌午。
陳鋒坐在一旁休息。
以陳鋒的力氣，扛著山君下山是沒問題的。
可老輩獵人打到山君，講究「山上卸貨，山下見肉。」
可山君的血腥氣重，整隻扛回去，一路上血滴到哪，哪就招蒼蠅、招野物，
還會把別的猛獸引到屯子附近來。
所以必須就地開膛、剝皮、卸骨、分肉，把內臟和骨架留在山上，
讓山裡的東西自己來收。
這叫還山。
陳鋒把剩下的肝肺散在石頭縫和樹根底下，就是這個意思。
骨架上的碎肉也沒剔乾淨，留給山裡的食腐動物。
這是獵人的規矩，也是山裡的規矩。
再者。
整隻老虎扛下山太扎眼。
屯子裡的人看見了，嘴上不說，心裡也犯嘀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是傳到公社、傳到縣裡那就是麻煩。
在山上分解了，背簍里裝的是皮、骨、肉，外人看不出是什麼。
藥材公司收虎骨不問來路，公社裡沒人管這個。
這是悶聲發財的規矩。
虎骨不能沾地氣。
老獵人講，虎骨卸下來之後不能直接擱在地上，得用樹葉或布包著。
沾了地氣的虎骨，藥效就散了，泡酒也不靈了。
陳鋒用大樹葉把虎骨一根一根碼好，就是這個講究。
虎鞭也一樣。
那東西得貼身收著，不能見風，不能沾土，拿回去之後趕緊用酒泡上，不然就廢了。
至於虎頭和虎爪，那是留作紀念的，不能隨便扔。
虎頭要留著鎮宅，虎爪要留著辟邪。
這些都是老輩人的說法，陳鋒不全信，但該做的做了，這樣心裡也踏實。
休息好了，陳鋒低頭看了看黑風的右前腿。口子不深，但還在滲血。
從背簍里扯出一截布條，給黑風裹上。
墨點左前爪上的口子也得處理。
陳鋒把它抱過來，用布條輕輕纏了兩圈。
墨點不老實，在他懷裡扭來扭去，被他按住了腦袋才安靜下來。
纏完最後一圈，把墨點放在地上。
墨點甩了甩爪子，蹲在一塊石頭上舔布條，舔了兩下覺得沒意思，轉頭去扒拉黑風尾巴。
黑風尾巴一甩，不搭理它，換了個方向趴著。
陳鋒也休息夠了，從背簍里抽出侵刀，蹲下來處理山君的骨架。
刀從髖關節切入，順著筋膜走向，往下一壓一撬，後腿骨從骨窩裡脫出來。
再順著脊椎往下，一節一節卸開。
刀法利落，骨頭上不帶多餘的肉。
肋骨用刀背敲斷，連著一層薄薄的筋膜整片取下來碼在樹葉上。
脊柱卸成三截，頸骨單獨包好。
黑風趴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響了一聲。
「老大，虎骨做啥用的。」
「泡酒。」陳鋒手上沒停，「治腿疼的，老年人喝了管用。」
黑風歪了歪腦袋，不太明白酒是什麼。
陳鋒把卸好的虎骨用大樹葉裹了三層，外面拿藤條捆緊，塞進背簍最底下。
背簍已經裝了大半，虎皮疊好擱在最上面，虎肉和虎肝用塑料布包著碼在一側。
虎頭單獨包了，擱在背簍口的外兜里。
陳鋒提起來掂了掂。
背簍是柳條編的，能裝是能裝，可這些骨頭稜角尖硬，走山路顛著，
底下那層樹葉不一定頂得住。
想到這，又拿著侵刀走到溝邊的石縫裡拽了幾根葛藤。藤有拇指粗，外皮韌得很。
又找來石頭砸了砸，把纖維砸松，撕成一條一條的。
接著找了塊樺樹皮，拿刀裁成兩尺見方的片。
樺樹皮厚實，防水，捲起來就是一個桶。用藤條把樺皮桶的接縫紮緊，底下再墊一層樺皮，就是一個結實耐用的容器。
虎骨分了一半出來裝進樺皮桶，口子拿藤條扎死，掛在背簍外面，走山路的時候貼著背簍壁，也不會晃。
墨點蹲在石頭上看了一會兒，跳下來後拿爪子扒拉樺皮桶，被陳鋒彈了一下腦門。
「別扒，破了漏你身上。」
墨點縮了縮爪子，跳回石頭上。
黑風湊過來聞了聞樺皮桶，轉頭看陳鋒。
【老大，還走不走？】
「走。」陳鋒把背簍重新上肩，掂了掂，輕輕鬆鬆，
「老金溝今天是來不及去了，我們往東走，從繞鷂子嶺那邊回去。」
老金溝的砂金跑不了，山君可遇不可求。
今天上山本來就是探路，沒想到半路撞上這大傢伙，
計劃得改。
沿著砬子東側往下走，路比來的時候好走。
黑風在前面開路，墨點竄到樹上，在枝幹間跳來跳去，偶爾停下來扒拉樹皮縫裡的蟲子。
走了半個來鐘頭，黑風竄到林子裡。沒一會兒跑回來，嘴裡叼著一隻松雞，扔在陳鋒腳邊。
松雞脖子被咬斷了，毛還完整。
「哪逮的？」陳鋒彎腰把松雞撿起來掂了掂，兩斤出頭，肥得很。
【在樹根底下趴著不動】」黑風舔了舔嘴，【還有一窩。】
「帶路。」
黑風轉身就往回跑，陳鋒拎著松雞跟上去。
走了百十來步，一棵老紅松底下腐葉堆里果然有一個窩。
松雞窩做得潦草，幾根枯枝墊著，裡面趴著三隻毛茸茸的小松雞。
看見人來縮成一團。
陳鋒蹲下來看了看。
剛出殼沒幾天的三隻小松雞，眼睛還沒全睜開。
他沒動，站起來退了兩步。
這種太小的不能抓，抓回去養不活，也沒幾兩肉。
黑風抬頭看他，【老大，為什麼不抓？】
陳鋒拍了拍它的腦袋：「太小了，等秋天。」
黑風轉頭去看墨點。
墨點不知什麼時候竄到一棵樺樹上，蹲在橫枝上，嘴裡叼著一隻花鼠正在剝皮。
花鼠的尾巴在它嘴邊耷拉著，墨點拿爪子按住腦袋，牙齒從脖子處往下撕。
陳鋒把松雞塞到背簍最上面。
繼續往東走。
又往前走了半個多小時。
陳鋒一進來就看見石窠北壁的岩壁上，離地兩丈多高的地方，有一排拳頭大的窟窿。
窟窿口上又一個鳥糞。
陳鋒閉上眼。山河墨卷里，石窠上空有十幾團灰褐色的氣團在盤旋，
氣團邊緣帶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是岩鴿。
【目標：岩鴿（集群）】
【狀態：歸巢，棲息】
【數量：約十五隻】
【位置：北壁岩窟，離地兩丈至兩丈五】
【特性：群居，受驚後集群飛離，飛行速度快】
【價值：肉質細嫩，鴿子蛋為滋補佳品】
陳鋒仰頭看了看那排岩窟。
岩鴿這東西白天在外面覓食，傍晚歸巢。
現在日頭已經偏西了，它們應該剛歸巢不久，正在窟里歇著。
岩窟離地兩丈多高，石壁陡直，人爬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