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都是好東西
墨點一口咬在獸王尾巴根上，牙齒切入皮肉，山君疼得發出一聲悶吼，整個後半身猛地一沉，
兩隻前爪刨進土裡，身子往下一壓，試圖把墨點從背上甩下來。
陳鋒抓住了這個空檔。
山君往下一壓的那一瞬，左前腿的舊傷崩開了。
整條左前腿突然軟了一下，山君的身子往左偏了半尺。
陳鋒扣下扳機。
「砰！」
子彈從山君的左肩胛後方打進去，穿過肺葉，從前面胸口的白毛處穿出來。
血從彈孔里噴出來，噴成一片紅霧。
山君中了這一槍，卻沒有立刻倒下。
猛地一掙，把墨點從尾巴根上甩脫，四爪蹬地，朝陳鋒撲過來。
這是它的最後一撲，速度快得驚人，獠牙離陳鋒不到兩米。
陳鋒往旁邊一閃，同時把槍托掄出去。
槍托砸在山君的腦袋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這一下帶著他全身的力氣，獸王的腦袋被砸得偏過去，身子也跟著歪了。
它落在地上，前爪還在往前刨，後腿卻已經撐不住了。
黑風從側面衝上來，一口咬住了山君頸動脈的位置，牙齒切入皮肉，血從它的嘴角湧出來，染黑了它脖子上的毛。
山君的前爪還在掙扎。
陳鋒從腰後抽出侵刀，上前一步，刀尖對準山君咽喉正下方那條白色的毛線。
【山河墨卷】里顯示那裡是皮毛最薄的地方，皮下就是氣管和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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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雙手握住刀柄，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刀捅下去。
刀刃穿過皮肉，切開氣管，切斷血管。
山君的身子猛地繃緊，四條腿同時蹬直又重重地落下。
然後就不動了。
陳鋒站在原地，手還握著刀柄，刀刃還插在獸王的喉嚨里。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從額頭上淌下來。
黑風鬆了口，退了兩步，蹲坐在地上，伸出舌頭舔著嘴角的血。
它的右前腿被獸王的爪子蹭了一道，皮破了但沒傷到筋骨。
墨點從松樹上跳下來，蹲在陳鋒腳邊，舔著左前爪。
爪子上有一道口子，是剛才被甩出去的時候在石頭上劃的。
陳鋒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山君徹底不動了，才慢慢鬆開刀柄，退了兩步靠在松樹上。
手在止不住的發抖。
力竭了。
剛才那一槍加那一刀，把他全身的力氣都掏空了。
黑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老大，它已經死了。】
「嗯。」陳鋒在心裡回了一聲。
陳鋒靠著松樹站了好一會兒，等心跳慢下來，才重新走到山君跟前。
山君趴在地上四肢攤開，尾巴拖在後面。
然後他仔細看了看這隻山君。
體長將近兩米，肩高將近一米，體重估摸著有三百多斤。
毛色深棕，黑色條紋密而清晰，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尾巴根。
胸前的白毛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左前肩胛有一塊舊傷疤，毛色比周圍淡一些，疤痕下面能摸到骨節粗大的凸起。
果然是舊傷，這山君年輕時受過重傷。
能活到現在，說明它夠狠也夠聰明。
腦子裡，【山河墨卷】在山君的屍體上展開。
【物品：成年雄虎屍體】
【皮毛完整度：優秀（彈孔在肩胛，刀口在咽喉，均不影響主體皮張）】
【建議剝取方式：整體剝皮，保留頭部及四肢完整（虎皮價值極高）】
【預估價值：虎骨入藥，可制虎骨酒，虎鞭（壯陽聖品，黑市搶手），虎牙可制飾品，虎肉可食】
【附加：左前肩胛有陳舊傷疤，虎骨品質略受影響，但不影響整體價值】
陳鋒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虎鞭。
這東西在黑市上能換一根小黃魚。
那些跑山的老客、林場裡的老工人，誰不想要一根虎鞭泡酒？
風濕、老寒腿、腰腿疼，喝一盅虎骨酒就管用。
虎鞭更是稀罕物，有錢都買不著。
他把槍靠在樹上，然後先蹲在山君跟前，伸手把山君的嘴掰開。
虎口僵硬，牙關緊咬，用雙手把上下顎撐開一條縫，從旁邊折了根拇指粗的干樹枝，
橫著支在虎嘴裡，讓上下顎合不上。
這是老輩獵人傳下來的規矩。
打死虎這類猛獸，頭一件事就是撬開嘴支起來。
據說不這麼做，以後再獵猛獸，自己就要受傷。
關里關外的獵戶都講究這個，不支嘴的話山神爺要怪罪。
支完嘴，陳鋒退了兩步，看著山君張著嘴趴在碎石上，牙齒上還帶著血沫子，低聲念了一句：「曠迭住。」
以前在屯子裡聽福順他爹跟別人嘮嗑時說的。
老輩獵人不興說打死了，得說「曠迭住」，意思是「遇上了、制住了」。也不能說山君死了，得說它「睡著了」。
直呼其名是大忌，獸王得叫山君，或者獸王。
陳鋒不是迷信的人。
可他重生過一回，身上還揣著【山河墨卷】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些事就由不得他不當回事。
規矩是規矩，該走的走一遍心裡才踏實。
念完這一句，他重新走到山君跟前，拔出侵刀開始剝皮。
刀尖從山君的下頜中線往下劃，沿著腹部一直劃到尾巴根，再沿著四肢內側劃開。
虎皮厚實，筋膜緊密，每一刀都得用力。
剝得很慢，儘量不破壞皮張。
剝到頭部的時候，用刀尖一點一點地把皮從顱骨上剔下來，耳朵、眼瞼、嘴唇，都保留完整。
虎爪也從關節處卸下來，連著皮一起。
剝完皮，把虎皮攤開毛朝下，晾在灌木叢上。
整張皮將近兩米長，從頭部到尾巴尖，黑紋白底，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從虎肉里挑了兩塊最好的裡脊肉，擱在石頭上，又翻出虎肝和虎心，切成幾塊。
虎肝補血，虎心壯力，這兩樣對獵獸來說是最頂的東西。
「吃。」他拍了拍黑風的腦袋。
黑風低下頭，一口叼住那塊虎裡脊，嚼了兩下就吞了。
剛把虎肝擱在石頭上，墨點就竄下來了，兩隻前爪按住那塊肝，歪著頭撕咬。
猞猁吃東西的樣子跟貓不一樣，它不磨蹭，牙齒又尖又快，撕開皮肉就往嘴裡送。
虎肝還帶著熱氣，兩隻耳朵貼著腦袋，誰要敢靠前它就齜牙。
兩條獵手在邊上大快朵頤，陳鋒坐在石頭上歇了一會兒，從背簍里掏出乾糧啃了兩口。
自己的午飯就是兩塊餅和一根醃黃瓜，餅已經有點硬了，醃黃瓜就著水咽下去。
一邊吃一邊看著黑風和墨點把虎肉虎肝掃得乾乾淨淨。
墨點吃完了自己那份，又湊到黑風跟前，盯著黑風嘴裡那塊肉。
黑風偏過頭去，用身子擋著，喉嚨里發出警告的低嗚。
墨點伸爪子去夠，被黑風一爪子拍在鼻子上，嗷了一聲退回去蹲在石頭上舔爪子，裝作剛剛啥也沒發生的樣子。
陳鋒笑了一聲，又從虎肉上割了一塊扔給墨點。
兩隻前爪刨進土裡，身子往下一壓，試圖把墨點從背上甩下來。
陳鋒抓住了這個空檔。
山君往下一壓的那一瞬，左前腿的舊傷崩開了。
整條左前腿突然軟了一下，山君的身子往左偏了半尺。
陳鋒扣下扳機。
「砰！」
子彈從山君的左肩胛後方打進去，穿過肺葉，從前面胸口的白毛處穿出來。
血從彈孔里噴出來，噴成一片紅霧。
山君中了這一槍，卻沒有立刻倒下。
猛地一掙，把墨點從尾巴根上甩脫，四爪蹬地，朝陳鋒撲過來。
這是它的最後一撲，速度快得驚人，獠牙離陳鋒不到兩米。
陳鋒往旁邊一閃，同時把槍托掄出去。
槍托砸在山君的腦袋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這一下帶著他全身的力氣，獸王的腦袋被砸得偏過去，身子也跟著歪了。
它落在地上，前爪還在往前刨，後腿卻已經撐不住了。
黑風從側面衝上來，一口咬住了山君頸動脈的位置，牙齒切入皮肉，血從它的嘴角湧出來，染黑了它脖子上的毛。
山君的前爪還在掙扎。
陳鋒從腰後抽出侵刀，上前一步，刀尖對準山君咽喉正下方那條白色的毛線。
【山河墨卷】里顯示那裡是皮毛最薄的地方，皮下就是氣管和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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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雙手握住刀柄，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刀捅下去。
刀刃穿過皮肉，切開氣管，切斷血管。
山君的身子猛地繃緊，四條腿同時蹬直又重重地落下。
然後就不動了。
陳鋒站在原地，手還握著刀柄，刀刃還插在獸王的喉嚨里。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從額頭上淌下來。
黑風鬆了口，退了兩步，蹲坐在地上，伸出舌頭舔著嘴角的血。
它的右前腿被獸王的爪子蹭了一道，皮破了但沒傷到筋骨。
墨點從松樹上跳下來，蹲在陳鋒腳邊，舔著左前爪。
爪子上有一道口子，是剛才被甩出去的時候在石頭上劃的。
陳鋒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山君徹底不動了，才慢慢鬆開刀柄，退了兩步靠在松樹上。
手在止不住的發抖。
力竭了。
剛才那一槍加那一刀，把他全身的力氣都掏空了。
黑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老大，它已經死了。】
「嗯。」陳鋒在心裡回了一聲。
陳鋒靠著松樹站了好一會兒，等心跳慢下來，才重新走到山君跟前。
山君趴在地上四肢攤開，尾巴拖在後面。
然後他仔細看了看這隻山君。
體長將近兩米，肩高將近一米，體重估摸著有三百多斤。
毛色深棕，黑色條紋密而清晰，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尾巴根。
胸前的白毛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左前肩胛有一塊舊傷疤，毛色比周圍淡一些，疤痕下面能摸到骨節粗大的凸起。
果然是舊傷，這山君年輕時受過重傷。
能活到現在，說明它夠狠也夠聰明。
腦子裡，【山河墨卷】在山君的屍體上展開。
【物品：成年雄虎屍體】
【皮毛完整度：優秀（彈孔在肩胛，刀口在咽喉，均不影響主體皮張）】
【建議剝取方式：整體剝皮，保留頭部及四肢完整（虎皮價值極高）】
【預估價值：虎骨入藥，可制虎骨酒，虎鞭（壯陽聖品，黑市搶手），虎牙可制飾品，虎肉可食】
【附加：左前肩胛有陳舊傷疤，虎骨品質略受影響，但不影響整體價值】
陳鋒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虎鞭。
這東西在黑市上能換一根小黃魚。
那些跑山的老客、林場裡的老工人，誰不想要一根虎鞭泡酒？
風濕、老寒腿、腰腿疼，喝一盅虎骨酒就管用。
虎鞭更是稀罕物，有錢都買不著。
他把槍靠在樹上，然後先蹲在山君跟前，伸手把山君的嘴掰開。
虎口僵硬，牙關緊咬，用雙手把上下顎撐開一條縫，從旁邊折了根拇指粗的干樹枝，
橫著支在虎嘴裡，讓上下顎合不上。
這是老輩獵人傳下來的規矩。
打死虎這類猛獸，頭一件事就是撬開嘴支起來。
據說不這麼做，以後再獵猛獸，自己就要受傷。
關里關外的獵戶都講究這個，不支嘴的話山神爺要怪罪。
支完嘴，陳鋒退了兩步，看著山君張著嘴趴在碎石上，牙齒上還帶著血沫子，低聲念了一句：「曠迭住。」
以前在屯子裡聽福順他爹跟別人嘮嗑時說的。
老輩獵人不興說打死了，得說「曠迭住」，意思是「遇上了、制住了」。也不能說山君死了，得說它「睡著了」。
直呼其名是大忌，獸王得叫山君，或者獸王。
陳鋒不是迷信的人。
可他重生過一回，身上還揣著【山河墨卷】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有些事就由不得他不當回事。
規矩是規矩，該走的走一遍心裡才踏實。
念完這一句，他重新走到山君跟前，拔出侵刀開始剝皮。
刀尖從山君的下頜中線往下劃，沿著腹部一直劃到尾巴根，再沿著四肢內側劃開。
虎皮厚實，筋膜緊密，每一刀都得用力。
剝得很慢，儘量不破壞皮張。
剝到頭部的時候，用刀尖一點一點地把皮從顱骨上剔下來，耳朵、眼瞼、嘴唇，都保留完整。
虎爪也從關節處卸下來，連著皮一起。
剝完皮，把虎皮攤開毛朝下，晾在灌木叢上。
整張皮將近兩米長，從頭部到尾巴尖，黑紋白底，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從虎肉里挑了兩塊最好的裡脊肉，擱在石頭上，又翻出虎肝和虎心，切成幾塊。
虎肝補血，虎心壯力，這兩樣對獵獸來說是最頂的東西。
「吃。」他拍了拍黑風的腦袋。
黑風低下頭，一口叼住那塊虎裡脊，嚼了兩下就吞了。
剛把虎肝擱在石頭上，墨點就竄下來了，兩隻前爪按住那塊肝，歪著頭撕咬。
猞猁吃東西的樣子跟貓不一樣，它不磨蹭，牙齒又尖又快，撕開皮肉就往嘴裡送。
虎肝還帶著熱氣，兩隻耳朵貼著腦袋，誰要敢靠前它就齜牙。
兩條獵手在邊上大快朵頤，陳鋒坐在石頭上歇了一會兒，從背簍里掏出乾糧啃了兩口。
自己的午飯就是兩塊餅和一根醃黃瓜，餅已經有點硬了，醃黃瓜就著水咽下去。
一邊吃一邊看著黑風和墨點把虎肉虎肝掃得乾乾淨淨。
墨點吃完了自己那份，又湊到黑風跟前，盯著黑風嘴裡那塊肉。
黑風偏過頭去，用身子擋著，喉嚨里發出警告的低嗚。
墨點伸爪子去夠，被黑風一爪子拍在鼻子上，嗷了一聲退回去蹲在石頭上舔爪子，裝作剛剛啥也沒發生的樣子。
陳鋒笑了一聲，又從虎肉上割了一塊扔給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