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千億獨角獸？一個來討飯的弟弟罷了！
周氏科技的通稿在午後三點發出。
標題比周硯川說的更鋒利。
滬上千億獨角獸企業主動尋求南方發展，林氏宗族拒絕開放合作。
配圖裡，周硯川站在林家圍村口，白線、登記台和身後的黑色商務車都被拍得十分醒目。
他的姿態被修得挺拔，林家圍的牌匾卻被裁掉一半，只留下模糊的「林家」兩個字。
評論區很快分成兩派。
一派說林氏守著舊地不懂產業升級。
另一派問周氏為什麼連村口都沒進去。
林氏集團會議室里，林晚秋將通稿投到大屏幕上。
她沒有坐主位，手邊放著三份審計資料，指尖敲在最下方那頁財務報表上。
「他們把估值當成現金，把路演材料當成產權證明。」
林言庭翻過合同附件，「還把林家圍公共停車場寫進了土地儲備池。」
林鎮國端起茶杯，看到第二頁時，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西側停車場屬於公共服務用地，東邊舊廠房有一部分是學校實踐基地，北面的空地是老人食堂擴建預留地。」
他抬頭，「他們怎麼拿到的內部地圖？」
林小白坐在窗邊，指尖划過平板，「公開衛星圖、物業登記信息和幾家測繪公司的舊數據拼出來的。沒有侵入林氏內網，但買了三個外包機構的歷史文件。」
「合規嗎？」林鎮國問。
「買文件本身未必違法，拿去虛構資產就另說。」
林言庭將一頁紙抽出來，「周氏給投資人的項目說明里，把林家圍外圍二十三萬平方米土地寫成了意向收購資產，還標註了預計開發收益。」
林鎮國把茶杯放回去，「我們簽過意向嗎？」
「沒有。」
「那他憑什麼寫？」
「憑估值一千零八十億。」
林晚秋抬手關掉投影，「估值不是產權。融資故事講得再大，地契也不會自己換名字。」
會議室門被敲響，許誠抱著一摞文件進來，「周氏團隊送來合作框架，說周總願意把南方總部落在林家圍附近，並給林氏百分之三的項目跟投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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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鎮國翻了翻，「三百億項目，百分之三是多少？」
「九億名義份額。」
「現金呢？」
許誠把另一張紙放到桌上，「周氏不出現金。由林氏提供土地評估增值，折算為項目投資。」
九叔公剛好從門外進來，聽到這句，手中的算盤珠子停在半空。
「拿林家的地，換他家的紙？」
九叔公把算盤放下，「這買賣連村口小孩都不做。」
林小白打開周氏公開財報，「還有一個問題。他們去年全年研發投入三十二億，實際支付只有十四億，剩下部分掛在關聯採購和長期應付帳款里。」
林鎮國看向林晚秋，「他們估值怎麼撐到一千億？」
「核心算法專利、用戶增長、未來市場預期。」
林晚秋拿起紅筆，圈出一行，「最關鍵的是下一輪融資已經簽了對賭。估值只要跌到七百億，周硯川就要拿出個人資產補足差額。」
「他缺多少？」
「按目前現金流，缺口在二十七億到三十五億之間。若下一輪融資推遲，缺口會擴大。」
九叔公重新撥動算盤，珠子一顆顆靠攏，「所以他不是來買地，是來給自己的估值續命。」
林言庭合上文件，「林家外圍土地一旦出現在他的融資材料里，投資人會以為他獲得了大型產權方支持。周氏可以借這個消息撐過下一輪審查。」
林鎮國抬手按住文件，「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所以更要處理。」
林晚秋看向門口，「不能讓外界以為林家默認。」
這時，後院傳來林玄的聲音：「吃飯沒有？」
會議室幾人同時起身。
林玄穿著白背心和寬鬆短褲，手裡端著紫砂壺，肩上還沾了兩粒化肥。
他走到桌邊，先拿起一塊翠蘭剛送來的蘿蔔糕。
「什麼估值？」
林鎮國把資料遞過去，「周氏科技，滬上來的，估值一千零八十億，想拿我們外圍土地做項目背書。」
林玄看了兩行，便將資料放到一邊，「他公司值多少錢？」
「市場說一千零八十億。」
「帳上呢？」
林小白舉手，「四十七億現金，另有三百多億短債和對賭關聯義務。」
林玄咬了一口蘿蔔糕，「那不是千億公司。」
林晚秋問：「按太公的意思，算什麼？」
林玄端起茶杯想了想，「一個帶著四十七億零錢，來問我們能不能借他一塊門牌的弟弟。」
會議室里，九叔公先笑出聲，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林鎮國把頭低下去，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林言庭推了一下眼鏡，「這個稱呼很準確。周氏的實際資產質量，撐不起弟弟兩個字。」
許誠問：「要不要發公告？」
林玄把蘿蔔糕掰成兩半，「別急著和他吵。吵架要收費，咱們不做虧本生意。」
「那怎麼處理？」
「把真實數據擺出來。」
林晚秋拿起手機，「只發布核驗過的內容，不評價周硯川本人。」
「嗯。」
「周氏的現金、負債、對賭和土地意向虛構，全部列明？」
「列明。」
林言庭補充：「我們還需要周氏提交道歉和更正，否則就是商業詆毀與虛假宣傳。」
林玄把剩下半塊蘿蔔糕遞給福伯，「讓他們先把門牌拿掉。」
下午四點，林氏集團發布公開說明。
第一，林氏從未與周氏科技簽署任何土地收購、合作開發或項目跟投協議。
第二，林家圍外圍公共停車場、學校實踐基地與老人食堂預留地均不對外轉讓。
第三，周氏科技未經授權將相關區域寫入投資說明，已要求限時更正。
第四，林氏不對任何企業估值作商業背書。
周氏科技公關部在五分鐘後回應，稱林氏故意泄露商業信息，阻礙科技企業南下發展。
林晚秋看著回應稿，「他們說我們公開的財報屬於商業秘密。」
林小白抬頭，「財報是他們自己上傳到交易平台的。」
林言庭將兩份文件並排放好，「那就把他們聲明中引用的每個數字標上出處。」
周硯川正在酒店套房裡開會。
牆上的屏幕分成八個窗口，滬上投資人、南方產業園負責人和周氏董事會成員輪番說話。
「為什麼林氏會公開我們的財務數據？」
「那是公開信息。」
「他們把對賭條款也寫出來了。」
「對賭條款在融資備案附件里。」
「那他們為什麼說我們虛構土地資產？」
周硯川抬手壓住桌上的文件，「土地只是意向儲備，不是虛構。」
唐顧問把平板轉向他，「林氏沒有說土地不存在，只說周氏無權把它寫成已獲支持項目。這個說法在法律上站得住。」
董事會成員問：「你們到底有沒有拿到林氏口頭承諾？」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周硯川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有人重重敲了桌子，「周總，下一輪投資人要的是確定性，不是媒體口水仗。你今天站在林家圍村口，就該拿出結果。」
「結果會有。」
「什麼時候？」
周硯川看向窗外，鷺島的高樓在玻璃上切成一格一格的光影，「林氏會改口。」
唐顧問低聲說：「周總，建議不要再刺激對方。林氏已經把數據鏈列出來了，繼續硬頂，對賭方會要求提前覆核。」
周硯川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通知項目組，把土地收購方案改成非公開談判。去找林家圍周邊幾個小業主。」
唐顧問抬頭，「周總，林氏外圍土地大多由林氏資產委員會統一管理，單獨接觸小業主很難。」
「難，不代表做不到。」
「如果被發現，會被認為是在繞過林氏。」
周硯川將手機放在桌上，「我們不是要買所有土地。只要拿下兩三塊，就能證明林家圍外圍並非鐵板一塊。」
電話另一邊有人問：「預算？」
周硯川盯著屏幕上林氏那句公告，抬手解開西裝扣子，「溢價三成。」
唐顧問的手指停在半空，「三成會把成本推到無法回收。」
「項目落地後，周氏估值能再上一個台階。」
「周總，您現在最需要的是現金，不是更大的估值。」
周硯川側過臉，「你是在教我做事？」
唐顧問收起平板，沒有再說話。
同一時間，林家圍村口，阿水將一張新列印的告示貼到糖水鋪外牆。
「本店不接受周氏科技估值抵扣糖水。」
下面還加了一行小字。
「周氏員工來消費，照常收費，不賒帳。」
幾個學生圍著看，笑得前仰後合。
林豆豆抱著書從旁邊經過，抬頭問：「阿水叔，估值能換糖嗎？」
「不能。」
「那能換地磚嗎？」
「更不能。」
林玄騎著舊電動車經過，看到告示，停下來指了指，「字太大，擋住菜單了。」
阿水趕緊撕下一半，「那我改小。」
林玄騎車離開，車筐里的螺絲輕輕碰撞，發出細碎聲響。
酒店裡，周硯川的助理將一份名單送到他面前。
「周總，林家圍周邊六個業主已經聯繫上了。其中兩個願意談，另外四個說不賣。」
周硯川翻到最後一頁，「兩個夠不夠？」
「能作為切入口。」
「那就買。」
周硯川拿起鋼筆，在名單上的兩個名字旁各畫了一個圈，「寫清楚，土地款由周氏科技支付，後續開發由周氏統一負責。我要讓林氏看見，圍牆外面也有人願意和我們合作。」
他話音落下，助理的手機收到一封新郵件。
標題只有幾個字。
「林氏資產委員會，反制通知。」
助理點開附件，剛讀出第一行，周硯川伸手拿過手機。
屏幕上，林言庭的電子簽名正停在文件末尾。
「所有繞過統一產權管理的接觸，自今日起納入商業風險觀察名單。相關交易方若繼續推進，林氏將按合同與法律程序處理。」
周硯川把手機放回桌面，指尖壓住那封郵件。
「他們動作倒快。」
唐顧問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林家圍的方向，「周總，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周硯川沒有回答，只將那份名單折成兩半，塞進文件夾。
下一刻，他給一個境外號碼發出消息。
「啟動二號方案，先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商業合作。」
手機屏幕上的發送鍵，被他按了下去。
標題比周硯川說的更鋒利。
滬上千億獨角獸企業主動尋求南方發展，林氏宗族拒絕開放合作。
配圖裡，周硯川站在林家圍村口，白線、登記台和身後的黑色商務車都被拍得十分醒目。
他的姿態被修得挺拔，林家圍的牌匾卻被裁掉一半，只留下模糊的「林家」兩個字。
評論區很快分成兩派。
一派說林氏守著舊地不懂產業升級。
另一派問周氏為什麼連村口都沒進去。
林氏集團會議室里，林晚秋將通稿投到大屏幕上。
她沒有坐主位，手邊放著三份審計資料，指尖敲在最下方那頁財務報表上。
「他們把估值當成現金，把路演材料當成產權證明。」
林言庭翻過合同附件，「還把林家圍公共停車場寫進了土地儲備池。」
林鎮國端起茶杯，看到第二頁時，杯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西側停車場屬於公共服務用地，東邊舊廠房有一部分是學校實踐基地，北面的空地是老人食堂擴建預留地。」
他抬頭，「他們怎麼拿到的內部地圖？」
林小白坐在窗邊，指尖划過平板，「公開衛星圖、物業登記信息和幾家測繪公司的舊數據拼出來的。沒有侵入林氏內網，但買了三個外包機構的歷史文件。」
「合規嗎？」林鎮國問。
「買文件本身未必違法，拿去虛構資產就另說。」
林言庭將一頁紙抽出來，「周氏給投資人的項目說明里，把林家圍外圍二十三萬平方米土地寫成了意向收購資產，還標註了預計開發收益。」
林鎮國把茶杯放回去，「我們簽過意向嗎？」
「沒有。」
「那他憑什麼寫？」
「憑估值一千零八十億。」
林晚秋抬手關掉投影，「估值不是產權。融資故事講得再大，地契也不會自己換名字。」
會議室門被敲響，許誠抱著一摞文件進來，「周氏團隊送來合作框架，說周總願意把南方總部落在林家圍附近，並給林氏百分之三的項目跟投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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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鎮國翻了翻，「三百億項目，百分之三是多少？」
「九億名義份額。」
「現金呢？」
許誠把另一張紙放到桌上，「周氏不出現金。由林氏提供土地評估增值，折算為項目投資。」
九叔公剛好從門外進來，聽到這句，手中的算盤珠子停在半空。
「拿林家的地，換他家的紙？」
九叔公把算盤放下，「這買賣連村口小孩都不做。」
林小白打開周氏公開財報，「還有一個問題。他們去年全年研發投入三十二億，實際支付只有十四億，剩下部分掛在關聯採購和長期應付帳款里。」
林鎮國看向林晚秋，「他們估值怎麼撐到一千億？」
「核心算法專利、用戶增長、未來市場預期。」
林晚秋拿起紅筆，圈出一行，「最關鍵的是下一輪融資已經簽了對賭。估值只要跌到七百億，周硯川就要拿出個人資產補足差額。」
「他缺多少？」
「按目前現金流，缺口在二十七億到三十五億之間。若下一輪融資推遲，缺口會擴大。」
九叔公重新撥動算盤，珠子一顆顆靠攏，「所以他不是來買地，是來給自己的估值續命。」
林言庭合上文件，「林家外圍土地一旦出現在他的融資材料里，投資人會以為他獲得了大型產權方支持。周氏可以借這個消息撐過下一輪審查。」
林鎮國抬手按住文件，「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所以更要處理。」
林晚秋看向門口，「不能讓外界以為林家默認。」
這時，後院傳來林玄的聲音：「吃飯沒有？」
會議室幾人同時起身。
林玄穿著白背心和寬鬆短褲，手裡端著紫砂壺，肩上還沾了兩粒化肥。
他走到桌邊，先拿起一塊翠蘭剛送來的蘿蔔糕。
「什麼估值？」
林鎮國把資料遞過去，「周氏科技，滬上來的，估值一千零八十億，想拿我們外圍土地做項目背書。」
林玄看了兩行，便將資料放到一邊，「他公司值多少錢？」
「市場說一千零八十億。」
「帳上呢？」
林小白舉手，「四十七億現金，另有三百多億短債和對賭關聯義務。」
林玄咬了一口蘿蔔糕，「那不是千億公司。」
林晚秋問：「按太公的意思，算什麼？」
林玄端起茶杯想了想，「一個帶著四十七億零錢，來問我們能不能借他一塊門牌的弟弟。」
會議室里，九叔公先笑出聲，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林鎮國把頭低下去，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林言庭推了一下眼鏡，「這個稱呼很準確。周氏的實際資產質量，撐不起弟弟兩個字。」
許誠問：「要不要發公告？」
林玄把蘿蔔糕掰成兩半，「別急著和他吵。吵架要收費，咱們不做虧本生意。」
「那怎麼處理？」
「把真實數據擺出來。」
林晚秋拿起手機，「只發布核驗過的內容，不評價周硯川本人。」
「嗯。」
「周氏的現金、負債、對賭和土地意向虛構，全部列明？」
「列明。」
林言庭補充：「我們還需要周氏提交道歉和更正，否則就是商業詆毀與虛假宣傳。」
林玄把剩下半塊蘿蔔糕遞給福伯，「讓他們先把門牌拿掉。」
下午四點，林氏集團發布公開說明。
第一，林氏從未與周氏科技簽署任何土地收購、合作開發或項目跟投協議。
第二，林家圍外圍公共停車場、學校實踐基地與老人食堂預留地均不對外轉讓。
第三，周氏科技未經授權將相關區域寫入投資說明，已要求限時更正。
第四，林氏不對任何企業估值作商業背書。
周氏科技公關部在五分鐘後回應，稱林氏故意泄露商業信息，阻礙科技企業南下發展。
林晚秋看著回應稿，「他們說我們公開的財報屬於商業秘密。」
林小白抬頭，「財報是他們自己上傳到交易平台的。」
林言庭將兩份文件並排放好，「那就把他們聲明中引用的每個數字標上出處。」
周硯川正在酒店套房裡開會。
牆上的屏幕分成八個窗口，滬上投資人、南方產業園負責人和周氏董事會成員輪番說話。
「為什麼林氏會公開我們的財務數據？」
「那是公開信息。」
「他們把對賭條款也寫出來了。」
「對賭條款在融資備案附件里。」
「那他們為什麼說我們虛構土地資產？」
周硯川抬手壓住桌上的文件，「土地只是意向儲備，不是虛構。」
唐顧問把平板轉向他，「林氏沒有說土地不存在，只說周氏無權把它寫成已獲支持項目。這個說法在法律上站得住。」
董事會成員問：「你們到底有沒有拿到林氏口頭承諾？」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周硯川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有人重重敲了桌子，「周總，下一輪投資人要的是確定性，不是媒體口水仗。你今天站在林家圍村口，就該拿出結果。」
「結果會有。」
「什麼時候？」
周硯川看向窗外，鷺島的高樓在玻璃上切成一格一格的光影，「林氏會改口。」
唐顧問低聲說：「周總，建議不要再刺激對方。林氏已經把數據鏈列出來了，繼續硬頂，對賭方會要求提前覆核。」
周硯川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通知項目組，把土地收購方案改成非公開談判。去找林家圍周邊幾個小業主。」
唐顧問抬頭，「周總，林氏外圍土地大多由林氏資產委員會統一管理，單獨接觸小業主很難。」
「難，不代表做不到。」
「如果被發現，會被認為是在繞過林氏。」
周硯川將手機放在桌上，「我們不是要買所有土地。只要拿下兩三塊，就能證明林家圍外圍並非鐵板一塊。」
電話另一邊有人問：「預算？」
周硯川盯著屏幕上林氏那句公告，抬手解開西裝扣子，「溢價三成。」
唐顧問的手指停在半空，「三成會把成本推到無法回收。」
「項目落地後，周氏估值能再上一個台階。」
「周總，您現在最需要的是現金，不是更大的估值。」
周硯川側過臉，「你是在教我做事？」
唐顧問收起平板，沒有再說話。
同一時間，林家圍村口，阿水將一張新列印的告示貼到糖水鋪外牆。
「本店不接受周氏科技估值抵扣糖水。」
下面還加了一行小字。
「周氏員工來消費，照常收費，不賒帳。」
幾個學生圍著看，笑得前仰後合。
林豆豆抱著書從旁邊經過，抬頭問：「阿水叔，估值能換糖嗎？」
「不能。」
「那能換地磚嗎？」
「更不能。」
林玄騎著舊電動車經過，看到告示，停下來指了指，「字太大，擋住菜單了。」
阿水趕緊撕下一半，「那我改小。」
林玄騎車離開，車筐里的螺絲輕輕碰撞，發出細碎聲響。
酒店裡，周硯川的助理將一份名單送到他面前。
「周總，林家圍周邊六個業主已經聯繫上了。其中兩個願意談，另外四個說不賣。」
周硯川翻到最後一頁，「兩個夠不夠？」
「能作為切入口。」
「那就買。」
周硯川拿起鋼筆，在名單上的兩個名字旁各畫了一個圈，「寫清楚，土地款由周氏科技支付，後續開發由周氏統一負責。我要讓林氏看見，圍牆外面也有人願意和我們合作。」
他話音落下，助理的手機收到一封新郵件。
標題只有幾個字。
「林氏資產委員會，反制通知。」
助理點開附件，剛讀出第一行，周硯川伸手拿過手機。
屏幕上，林言庭的電子簽名正停在文件末尾。
「所有繞過統一產權管理的接觸，自今日起納入商業風險觀察名單。相關交易方若繼續推進，林氏將按合同與法律程序處理。」
周硯川把手機放回桌面，指尖壓住那封郵件。
「他們動作倒快。」
唐顧問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林家圍的方向，「周總，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周硯川沒有回答，只將那份名單折成兩半，塞進文件夾。
下一刻，他給一個境外號碼發出消息。
「啟動二號方案，先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商業合作。」
手機屏幕上的發送鍵，被他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