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挖機堵門！林家圍，不是你想來就來！
兩塊地的交易在第二天上午完成。
賣方是林家圍外圍的兩家小型物業公司，名下各有一處舊倉庫。它們的產權並非林氏所有，卻長期租用林氏道路、排水和供電設施。
周氏科技開出的價格比市場評估高出百分之三十五，款項當天到帳。
周硯川沒有召開發布會，只讓助理把兩張產權證明拍照發給媒體。
照片沒有配文。
只標註了一個位置，林家圍西側。
十分鐘後，網絡上出現了數十篇文章。
滬上新貴首筆落地，林家圍周邊土地正式納入周氏科技版圖。
林氏資產管理部收到消息時，九叔公正在核對老人食堂下個月的米麵採購單。
他把手機放到算盤旁，翻了翻產權附件。
「這兩塊地，不是咱們的。」
許誠點頭，「產權屬於外部公司。不過，北側道路和公共排水管線由林氏物業維護，供電合同也在林氏名下。」
林言庭拿起文件，翻到最後一頁，「交易合同里有一條附加約定。周氏取得土地後，賣方必須無條件配合周氏申請道路改造、管線遷移和臨時施工許可。」
九叔公撥了一顆算盤珠子，「他買的不是倉庫，是想借兩塊地把整片區域攪亂。」
「只要施工許可批下來，周氏就能打通一條進入林家圍的商業通道。」許誠說。
林晚秋把手中的筆扣上，「他們想把林氏的基礎設施變成自己的開發條件。」
林鎮國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正在卸貨的物資車，「通知物業，所有公共道路、排水、供電和消防接口，按現行合同執行。周氏不是林氏租戶，不享受任何額外服務。」
林言庭補充：「不能直接斷供。」
「當然不能。」
林鎮國回頭，「該走的程序一項不少。」
「我會發正式告知，要求他們提供施工計劃、消防論證、交通影響評估和管線保護方案。」
九叔公問：「他們要是不交呢？」
「沒有方案，就沒有施工。」
林玄從會議室門外經過，手裡拎著一袋剛買的螺絲。
他聽見這句，停在門邊，「誰要施工？」
林鎮國迎過去，「周硯川買了外圍兩塊地，想從那邊開施工通道。」
林玄把螺絲袋放到桌上，「會吵嗎？」
「會有機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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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讓他開。」
所有人看向林言庭。
林言庭點開手裡的文件，「依法不批准不合規施工，屬於不讓他開。若他擅自開工，按違建和破壞公共設施處理。」
林玄拿起一枚螺絲，在指間轉了轉，「說人話。」
「他要是按規矩來，我們按規矩審。他要是繞規矩，誰簽字誰負責。」
「好。」
林玄轉身就走。
林鎮國看著他的背影，吩咐：「許誠，調出兩塊地周邊全部歷史合同。晚秋，查周氏資金來源。言庭，發函。小白，查他們有沒有偽造我方授權文件。」
林小白已經打開電腦，「文件還沒偽造，宣傳稿里先用了林氏道路接駁圖。」
「這張圖誰給的？」
「測繪外包公司，合同已經到期。圖上有水印，周氏裁掉了。」
林晚秋拿起手機，「把原圖和合同一併存證。」
林小白手指跳動幾下，「周氏還在收購附近三家小商鋪。報價比市場高百分之二十，要求店主簽署五年內不得與林氏合作的條款。」
九叔公的算盤珠子停住，「這是要把人往外趕。」
「不是趕人。」
林晚秋說道，「是製造一片只聽周氏安排的商業帶。」
她將地圖放大。兩塊舊倉庫在林家圍西側，三家商鋪位於南邊，若全部拿下，周氏便能從外側形成半包圍。
許誠皺眉，「周氏現金只有四十七億，買地、買鋪、支付溢價，再承擔總部建設，資金夠用嗎？」
林小白調出資金流向，「他們用了三家項目公司付款，背後有兩家信託提供過橋資金。周氏真正動用的現金不多。」
林晚秋問：「過橋期限？」
「三十天。」
九叔公立刻撥算，「三十天後，如果林氏不接盤，他們自己就會露底。」
林鎮國抬眼，「他買地就是賭我們會接盤？」
林言庭把合同遞給他，「周氏給兩家賣方的回購條款寫得很巧。項目若未獲批，周氏可按原價回購；若項目獲批，賣方獲得開發收益分成。無論哪種結果，周氏都能把交易包裝成戰略布局。」
林晚秋輕敲桌面，「所以他不怕土地閒置。他要的是這兩塊地進入市場敘事。」
林玄已經走到院子裡，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問：「什麼叫市場敘事？」
林小白抱著平板追出來，「就是拿兩塊地講出一千億的故事。」
林玄看了看遠處的倉庫，「兩塊舊倉庫能講一千億？」
「他們說能。」
「那讓他們繼續講。」
「要不要阻止？」
「為什麼阻止？」
林小白停下。
林玄把螺絲放在電動車車筐里，「講故事要花錢。讓他講。」
林小白眨了眨眼，「我們不回應？」
「先把路管好。」
午後，周氏施工隊抵達西側舊倉庫。
十幾輛工程車停在道路邊，挖掘機剛放下支撐腳，林氏物業人員便帶著文件趕到。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項目經理，手裡拿著周氏蓋章的施工授權書。
「我們已經取得土地所有權，今天開始做圍擋和臨時道路。」
物業主管指向文件，「請出示道路施工許可、消防備案、管線保護協議。」
「這些正在辦理。」
「那就不能施工。」
項目經理將授權書拍在車門上，「這裡不是林家圍內部，是周氏科技的地。」
「土地是你們的，公共道路不是。」
「我們只是把門口拓寬三米。」
「拓寬需要審批。」
「你們林氏是故意拖延。」
物業主管將告知書遞過去，「請簽收。」
項目經理不接，「周總已經和市里有關部門溝通過了。」
「請出示許可文件。」
「很快就有。」
「沒有文件，車不能動。」
項目經理看向挖掘機司機，「開進去。」
司機握著操縱杆，腳卻沒踩下去。
道路另一端，林彪開著防彈巡邏車停在路口。
他沒有下車，只把車窗降下來，對著現場喊：「誰的車先壓壞排水蓋，誰負責更換整段管線。」
項目經理回頭，「你威脅誰？」
林彪拿起一份車輛尺寸和道路承載報告，「不是威脅，是提醒。工程車總重二十六噸，現有路段限重十六噸。你要是想進，先去申請加固。」
項目經理的腮邊肌肉跳了一下，「你們這是阻礙合法施工。」
「你拿許可來，我給你讓路。」
「周氏科技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那就讓它追。」
林彪將車窗升起，打開車內廣播。廣播裡傳出老人食堂午間通知，提醒送菜車輛從東門進。
工程車司機把挖掘機支撐腳收了回去。
項目經理拿手機撥號，衝著電話那頭說道：「周總，他們不讓我們施工。」
周硯川坐在辦公室里，手邊擺著兩張新簽的商鋪合同。
「把圍擋先立起來。」
「沒有許可。」
「先立。」
項目經理看了一眼林彪的巡邏車，「如果被查？」
「出了事我負責。」
電話掛斷。
項目經理咬牙，對工人揮手，「卸圍擋。」
四名工人剛把第一塊彩鋼板抬下車，林氏物業主管便開啟現場攝像，並將施工區域的坐標發給監管平台。
「未經審批擅自占用公共道路，現場已留證。請停止作業。」
項目經理轉身罵了一句，「你們有完沒完？」
物業主管將第二份文件遞過去，「這是監管平台自動回執。繼續施工，後果由貴公司承擔。」
林彪從巡邏車上下來，走到彩鋼板旁，用手指敲了敲邊緣，「還有，圍擋不能占消防通道。」
項目經理抬手推他，「你算什麼東西？」
林彪低頭看了一眼被碰皺的袖口，又看向現場攝像頭，「推人也錄下來了。」
項目經理的手停在半空。
林彪取出執法記錄儀，打開開關，「現在重新說一遍。你剛才要做什麼？」
項目經理喉結動了動，「誤會。」
「那就把圍擋搬走。」
「我們有周總授權。」
「授權不能替代許可。」
林彪讓開路，「自己搬。」
下午五點，周氏科技的施工隊撤出西側道路。
媒體拍到的畫面只有一段，項目經理站在彩鋼板旁，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身後的挖掘機倒車離開。
周硯川看見視頻後，把遙控器放到桌上。
唐顧問走進辦公室，「周總，監管平台已經出具了暫停施工通知。林氏還要求我們在二十四小時內提交完整資料。」
「把資料補齊。」
「設計院說，按林氏要求補齊所有管線和消防方案，最快需要兩周。」
「那就花錢加快。」
「他們還要求公開施工影響評估。」
周硯川抬起頭，「公開？」
「林氏說，周氏既然把項目放到公眾視野，就要接受周邊居民和商戶意見。」
周硯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他們在拖。」
唐顧問沒有反駁。
周硯川拿起一份商鋪合同，「南邊三家店談得怎麼樣？」
「有一家反悔了。」
「為什麼？」
「林氏物業給他們提供了新的租賃優惠，還承諾繼續保留原經營位置。」
周硯川的手指停住，「林氏出多少錢？」
「不是錢。是延長租期和裝修補貼。」
「把補貼加到三倍。」
「周總，這會進一步抬高成本。」
「那就抬。」
唐顧問看著合同，低聲說：「我們現在買的不是土地，是在和林氏比誰能燒錢。」
周硯川把合同推到他面前，「你錯了。我們買的是林氏不敢公開撕破臉的顧慮。」
他拿起手機，撥通另一條線路。
「把所有接觸過林家圍周邊商戶的人列出來。誰願意賣，價格翻倍。誰不願意賣，就查他的經營資質、稅務記錄和歷史合同。」
唐顧問抬起頭，「周總，這樣做會越過商業競爭邊界。」
周硯川看著他，「邊界是給輸家用的。」
電話那頭傳來回應：「明白。」
林家圍的另一端，林晚秋剛收到一份名單。
她將名單遞給林言庭，「周氏開始查商戶。」
林言庭掃了一眼，收起文件，「他們想把正常監管變成施壓工具。」
「要不要反擊？」
「先不動商戶。」
林言庭把手機放到桌面，「讓他們查。查得越細，留下的痕跡越多。」
林晚秋抬眼，「你準備拿什麼接？」
林言庭把一份空白公證申請推過去，「他們查完之後，我們把所有調查請求、聯繫人、時間和資金來源一併送給監管部門。」
屋外，林玄騎著電動車經過，車筐里多了一隻壞掉的門鈴。
福伯問：「小太公，這門鈴也要修？」
「村口總有人按錯。」
林玄停在門邊，拆開門鈴外殼，裡面露出一枚不屬於原裝的微型存儲卡。
福伯低頭看了看，「這不是咱們的。」
林玄捏住那枚存儲卡，翻到背面，看到一行極小的編號。
他沒有插入任何設備，只把卡交給林小白。
「查清楚，再說。」
林小白接過存儲卡，屏幕上跳出周氏項目公司的名稱。
遠處，西側倉庫外，周硯川的人正在重新測量道路寬度。
林小白將存儲卡放進證物袋，抬頭說：「太公，裡面有他們下一步的路線圖。」
林玄重新按上門鈴外殼，「先看看，他們準備把路修到哪裡。」
門鈴在他手下發出兩聲短促的提示音，屏幕上的紅線一路延伸，停在林家圍大門內側。
賣方是林家圍外圍的兩家小型物業公司，名下各有一處舊倉庫。它們的產權並非林氏所有，卻長期租用林氏道路、排水和供電設施。
周氏科技開出的價格比市場評估高出百分之三十五，款項當天到帳。
周硯川沒有召開發布會，只讓助理把兩張產權證明拍照發給媒體。
照片沒有配文。
只標註了一個位置，林家圍西側。
十分鐘後，網絡上出現了數十篇文章。
滬上新貴首筆落地，林家圍周邊土地正式納入周氏科技版圖。
林氏資產管理部收到消息時，九叔公正在核對老人食堂下個月的米麵採購單。
他把手機放到算盤旁，翻了翻產權附件。
「這兩塊地，不是咱們的。」
許誠點頭，「產權屬於外部公司。不過，北側道路和公共排水管線由林氏物業維護，供電合同也在林氏名下。」
林言庭拿起文件，翻到最後一頁，「交易合同里有一條附加約定。周氏取得土地後，賣方必須無條件配合周氏申請道路改造、管線遷移和臨時施工許可。」
九叔公撥了一顆算盤珠子，「他買的不是倉庫，是想借兩塊地把整片區域攪亂。」
「只要施工許可批下來，周氏就能打通一條進入林家圍的商業通道。」許誠說。
林晚秋把手中的筆扣上，「他們想把林氏的基礎設施變成自己的開發條件。」
林鎮國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正在卸貨的物資車，「通知物業，所有公共道路、排水、供電和消防接口，按現行合同執行。周氏不是林氏租戶，不享受任何額外服務。」
林言庭補充：「不能直接斷供。」
「當然不能。」
林鎮國回頭，「該走的程序一項不少。」
「我會發正式告知，要求他們提供施工計劃、消防論證、交通影響評估和管線保護方案。」
九叔公問：「他們要是不交呢？」
「沒有方案，就沒有施工。」
林玄從會議室門外經過，手裡拎著一袋剛買的螺絲。
他聽見這句，停在門邊，「誰要施工？」
林鎮國迎過去，「周硯川買了外圍兩塊地，想從那邊開施工通道。」
林玄把螺絲袋放到桌上，「會吵嗎？」
「會有機器聲。」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那就別讓他開。」
所有人看向林言庭。
林言庭點開手裡的文件，「依法不批准不合規施工，屬於不讓他開。若他擅自開工，按違建和破壞公共設施處理。」
林玄拿起一枚螺絲，在指間轉了轉，「說人話。」
「他要是按規矩來，我們按規矩審。他要是繞規矩，誰簽字誰負責。」
「好。」
林玄轉身就走。
林鎮國看著他的背影，吩咐：「許誠，調出兩塊地周邊全部歷史合同。晚秋，查周氏資金來源。言庭，發函。小白，查他們有沒有偽造我方授權文件。」
林小白已經打開電腦，「文件還沒偽造，宣傳稿里先用了林氏道路接駁圖。」
「這張圖誰給的？」
「測繪外包公司，合同已經到期。圖上有水印，周氏裁掉了。」
林晚秋拿起手機，「把原圖和合同一併存證。」
林小白手指跳動幾下，「周氏還在收購附近三家小商鋪。報價比市場高百分之二十，要求店主簽署五年內不得與林氏合作的條款。」
九叔公的算盤珠子停住，「這是要把人往外趕。」
「不是趕人。」
林晚秋說道，「是製造一片只聽周氏安排的商業帶。」
她將地圖放大。兩塊舊倉庫在林家圍西側，三家商鋪位於南邊，若全部拿下，周氏便能從外側形成半包圍。
許誠皺眉，「周氏現金只有四十七億，買地、買鋪、支付溢價，再承擔總部建設，資金夠用嗎？」
林小白調出資金流向，「他們用了三家項目公司付款，背後有兩家信託提供過橋資金。周氏真正動用的現金不多。」
林晚秋問：「過橋期限？」
「三十天。」
九叔公立刻撥算，「三十天後，如果林氏不接盤，他們自己就會露底。」
林鎮國抬眼，「他買地就是賭我們會接盤？」
林言庭把合同遞給他，「周氏給兩家賣方的回購條款寫得很巧。項目若未獲批，周氏可按原價回購；若項目獲批，賣方獲得開發收益分成。無論哪種結果，周氏都能把交易包裝成戰略布局。」
林晚秋輕敲桌面，「所以他不怕土地閒置。他要的是這兩塊地進入市場敘事。」
林玄已經走到院子裡，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問：「什麼叫市場敘事？」
林小白抱著平板追出來，「就是拿兩塊地講出一千億的故事。」
林玄看了看遠處的倉庫，「兩塊舊倉庫能講一千億？」
「他們說能。」
「那讓他們繼續講。」
「要不要阻止？」
「為什麼阻止？」
林小白停下。
林玄把螺絲放在電動車車筐里，「講故事要花錢。讓他講。」
林小白眨了眨眼，「我們不回應？」
「先把路管好。」
午後，周氏施工隊抵達西側舊倉庫。
十幾輛工程車停在道路邊，挖掘機剛放下支撐腳，林氏物業人員便帶著文件趕到。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項目經理，手裡拿著周氏蓋章的施工授權書。
「我們已經取得土地所有權，今天開始做圍擋和臨時道路。」
物業主管指向文件，「請出示道路施工許可、消防備案、管線保護協議。」
「這些正在辦理。」
「那就不能施工。」
項目經理將授權書拍在車門上，「這裡不是林家圍內部，是周氏科技的地。」
「土地是你們的，公共道路不是。」
「我們只是把門口拓寬三米。」
「拓寬需要審批。」
「你們林氏是故意拖延。」
物業主管將告知書遞過去，「請簽收。」
項目經理不接，「周總已經和市里有關部門溝通過了。」
「請出示許可文件。」
「很快就有。」
「沒有文件，車不能動。」
項目經理看向挖掘機司機，「開進去。」
司機握著操縱杆，腳卻沒踩下去。
道路另一端，林彪開著防彈巡邏車停在路口。
他沒有下車，只把車窗降下來，對著現場喊：「誰的車先壓壞排水蓋，誰負責更換整段管線。」
項目經理回頭，「你威脅誰？」
林彪拿起一份車輛尺寸和道路承載報告，「不是威脅，是提醒。工程車總重二十六噸，現有路段限重十六噸。你要是想進，先去申請加固。」
項目經理的腮邊肌肉跳了一下，「你們這是阻礙合法施工。」
「你拿許可來，我給你讓路。」
「周氏科技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那就讓它追。」
林彪將車窗升起，打開車內廣播。廣播裡傳出老人食堂午間通知，提醒送菜車輛從東門進。
工程車司機把挖掘機支撐腳收了回去。
項目經理拿手機撥號，衝著電話那頭說道：「周總，他們不讓我們施工。」
周硯川坐在辦公室里，手邊擺著兩張新簽的商鋪合同。
「把圍擋先立起來。」
「沒有許可。」
「先立。」
項目經理看了一眼林彪的巡邏車，「如果被查？」
「出了事我負責。」
電話掛斷。
項目經理咬牙，對工人揮手，「卸圍擋。」
四名工人剛把第一塊彩鋼板抬下車，林氏物業主管便開啟現場攝像，並將施工區域的坐標發給監管平台。
「未經審批擅自占用公共道路，現場已留證。請停止作業。」
項目經理轉身罵了一句，「你們有完沒完？」
物業主管將第二份文件遞過去，「這是監管平台自動回執。繼續施工，後果由貴公司承擔。」
林彪從巡邏車上下來，走到彩鋼板旁，用手指敲了敲邊緣，「還有，圍擋不能占消防通道。」
項目經理抬手推他，「你算什麼東西？」
林彪低頭看了一眼被碰皺的袖口，又看向現場攝像頭，「推人也錄下來了。」
項目經理的手停在半空。
林彪取出執法記錄儀，打開開關，「現在重新說一遍。你剛才要做什麼？」
項目經理喉結動了動，「誤會。」
「那就把圍擋搬走。」
「我們有周總授權。」
「授權不能替代許可。」
林彪讓開路，「自己搬。」
下午五點，周氏科技的施工隊撤出西側道路。
媒體拍到的畫面只有一段，項目經理站在彩鋼板旁，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身後的挖掘機倒車離開。
周硯川看見視頻後，把遙控器放到桌上。
唐顧問走進辦公室，「周總，監管平台已經出具了暫停施工通知。林氏還要求我們在二十四小時內提交完整資料。」
「把資料補齊。」
「設計院說，按林氏要求補齊所有管線和消防方案，最快需要兩周。」
「那就花錢加快。」
「他們還要求公開施工影響評估。」
周硯川抬起頭，「公開？」
「林氏說，周氏既然把項目放到公眾視野，就要接受周邊居民和商戶意見。」
周硯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他們在拖。」
唐顧問沒有反駁。
周硯川拿起一份商鋪合同，「南邊三家店談得怎麼樣？」
「有一家反悔了。」
「為什麼？」
「林氏物業給他們提供了新的租賃優惠，還承諾繼續保留原經營位置。」
周硯川的手指停住，「林氏出多少錢？」
「不是錢。是延長租期和裝修補貼。」
「把補貼加到三倍。」
「周總，這會進一步抬高成本。」
「那就抬。」
唐顧問看著合同，低聲說：「我們現在買的不是土地，是在和林氏比誰能燒錢。」
周硯川把合同推到他面前，「你錯了。我們買的是林氏不敢公開撕破臉的顧慮。」
他拿起手機，撥通另一條線路。
「把所有接觸過林家圍周邊商戶的人列出來。誰願意賣，價格翻倍。誰不願意賣，就查他的經營資質、稅務記錄和歷史合同。」
唐顧問抬起頭，「周總，這樣做會越過商業競爭邊界。」
周硯川看著他，「邊界是給輸家用的。」
電話那頭傳來回應：「明白。」
林家圍的另一端，林晚秋剛收到一份名單。
她將名單遞給林言庭，「周氏開始查商戶。」
林言庭掃了一眼，收起文件，「他們想把正常監管變成施壓工具。」
「要不要反擊？」
「先不動商戶。」
林言庭把手機放到桌面，「讓他們查。查得越細，留下的痕跡越多。」
林晚秋抬眼，「你準備拿什麼接？」
林言庭把一份空白公證申請推過去，「他們查完之後，我們把所有調查請求、聯繫人、時間和資金來源一併送給監管部門。」
屋外，林玄騎著電動車經過，車筐里多了一隻壞掉的門鈴。
福伯問：「小太公，這門鈴也要修？」
「村口總有人按錯。」
林玄停在門邊，拆開門鈴外殼，裡面露出一枚不屬於原裝的微型存儲卡。
福伯低頭看了看，「這不是咱們的。」
林玄捏住那枚存儲卡，翻到背面，看到一行極小的編號。
他沒有插入任何設備，只把卡交給林小白。
「查清楚，再說。」
林小白接過存儲卡，屏幕上跳出周氏項目公司的名稱。
遠處，西側倉庫外，周硯川的人正在重新測量道路寬度。
林小白將存儲卡放進證物袋，抬頭說：「太公，裡面有他們下一步的路線圖。」
林玄重新按上門鈴外殼，「先看看，他們準備把路修到哪裡。」
門鈴在他手下發出兩聲短促的提示音，屏幕上的紅線一路延伸，停在林家圍大門內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