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遇寧持茂
她和阿娘好不容易走到了青州，阿娘卻又倒下了，臨去前把她交給了趙家，阿娘撐著最後一口氣，跪在地上求婆母：
求您給這孩子一口吃的，不叫她餓死便成了！這孩子能幹，洗衣做飯、餵雞餵豬沒有她不會的，您家這樣多的兒，叫她做個童養媳也是成的，求您了，老姐姐！
翠雲就這樣在趙家住了下來，她與大江是同一歲，打小她便知道長大後是要給大江做媳婦的。
翠雲不過七歲的年紀，便知道看眼色，雖說趙一家都是厚道人，可葛桂花是個粗枝大葉的潑辣性子，素日急了莫說是翠雲，便是自家親兒也叫她拿著擀麵杖攆過三里地，故而她便越發謹小慎微。
在飯桌上翠雲從來不敢多吃一口，起的永遠是家裡最早的，洗衣做飯、砍柴跳水、拔草鋤地、割稻子，家裡、地里除了她實在干不動的，便沒有不做的，生怕遭人嫌棄白眼。
三年前，翠雲與大江都是十五歲，趁著公公熱孝，婆婆便把他們的喜事給辦了，可是三年過去了，她的肚子卻沒有一絲動靜。
今年開了春，與翠雲同一年成婚的二花都懷上了老二，可她仍是毫無動靜，心裡難免生了刺。
二花的阿娘葛菊香，一向與葛桂花不對付。如今一見翠雲，便明里暗裡數落她，直言她是不下蛋的母雞，道籠里的雞還知道下蛋，偏生她白吃白占，還諷刺他們趙家，如今長孫連個影子也不曾看見。
翠雲又臊又恨，平日走在村裡頭也不敢抬，總覺著村裡的婦人們聚在一處定是在背後恥笑她，故而心裡也越發敏感多疑。
如是這般，葛菊香一見著她仍是譏諷個不停，偏她如今沒能趙家生下一兒半女，腰杆子實在是硬不起起來，便是再惱怒氣恨，一腔的苦水也只能自己咽了，好在大江很是護著她。
婆婆對待家中眾人一貫是嚴苛的，翠雲早已習慣了，猛地這般溫和細緻，倒叫她生出了猜忌與懼怕：
難不成真如那碎嘴的葛菊香所言，婆婆瞧她實難生養，打算將她賣了，再替大江娶一房？婆婆心有愧疚，故而這幾日從不曾給過她臉色瞧，吃喝一事上更是叫她敞開了吃喝？
周韻臉上此刻的溫柔笑意，於翠雲而言卻是催命符一般，她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大了，終於驚懼之下，淚水似珠子一般往下掉。
周韻被她唬了一跳：怎麼吃個糖炒栗子便感動成這樣。
見狀，周韻趕忙輕聲安慰：「這有甚哭的？往後，咱家的日子會好起來的，栗子也管叫你們吃個飽。」
大江在一旁替翠雲應下了：「翠雲，莫哭了，阿娘說得對，往後咱們會越來越好的。」
翠雲這才回過味兒來，原來竟又是自己多想了，她忍著突突直跳的胸口，故作感動狀，將栗子肉塞入口中，一時心中後怕不已。
翠雲哪裡敢說出自己的心裡話，若是叫大江知道她的心思，只會說她心思重，胡亂猜測婆婆，大江這榆木腦袋什麼都好，偏就是一顆心全然向著那老太婆，翠云為此心裡沒少暗自吃氣！
……
次日，幾人浩浩蕩蕩趕著虎子他爹孫福生的騾車，直奔響水鎮而去。
到了集上，天兒不過才亮，大湖趕忙選了個人群來往密集的地兒：「阿娘，咱們擺在這兒吧？」
周韻瞧了瞧這位置，是集市的入口處，但凡要趕集的幾乎都會從這經過，位置很是顯眼，周邊也是賣些吃食，眼瞅著趕集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周韻趕忙招呼幾人把攤子搭起來。
幾人一起動手，攤子很快便搭了起來。雖說是鎮上，但往常的吃食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種，閉著眼都能數過來。
鎮上猛地搭起了個糖炒栗子的攤子，大家以往從未見過，很快便圍了過來。
「你們這賣的是什麼，還怪香勒？」 一婦人牽了個娃娃瞅著冒著熱氣的攤子，好奇的問。
「嫂子，我們這賣的是糖炒栗子，您嘗嘗？」周韻舉著顆栗子，遞給了那婦人。
「栗子，刺球裡頭的栗子？那東西還能炒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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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買不買的不要緊，您先嘗嘗？」
「還能嘗呢？」
眾人從未見過這樣的，還沒買呢，便要白白地送給人吃，這店家莫不是個傻的吧？大傢伙聽著都覺得新鮮，攤上一時圍上了許多人。
「怎麼不能？不好吃您不買就是，您放心，咱不做那強買強賣的生意。」
那婦人接過栗子，果不其然，剝了殼遞給了一旁的小孫孫，小小的孩童哪裡能抵得過這樣又香又甜的炒貨，吃了一個便鬧著要買。
那婦人原本只是瞧個熱鬧占個便宜，不想小孫兒竟鬧著在攤前不肯走，一時有些下不來台，只得不甘不願問道：「怎麼賣的？」
周韻見狀趕忙說道：「大嫂子，我瞅孩子是真想吃，這樣吧，咱們平日是賣15文半斤的，約莫50來個，今日您是咱們攤子上的第一位客人，我給您便宜些，半斤您就給我12文算了。」
那婦人一算，覺得倒也不算吃虧，只是還想討些便宜：「一斤精米也才19文，你這也太貴了些。」
「大嫂子，當真不算貴了，您瞧這裡頭放了滿滿的紅糖和油，香味便是一里外也能聞著了。
我偷偷和您說，咱們這個可是供茶樓酒肆的貴人們吃的，今兒是做得多了，這才拿到集市上來賣。
這栗子裡能吃著油又能吃著糖，孩子高興，您做祖母的也是面上有光啊，您這樣捨得給孩子花錢，兒媳婦回頭在村里這麼一說，村里哪一個不羨慕有您這樣的婆母啊！」
一番話下來，說得那婦人眉飛色舞，樂呵呵地掏了錢.
幾人瞧自家阿娘這般能說會道，都有些傻眼了，阿娘往日沉默寡言，不想口才竟這樣好？也是阿娘可是讀過書的，往日定是不想說罷了。
周韻開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家裡的泥巴牆，不久又要見底的米缸，每天兩頓雷打不動的的高粱面，吃的時候還直剌嗓子，啥害臊都丟到爪窪國去了。
她亮了嗓子賣力吆喝：「大傢伙兒，您往這兒瞧往這兒看，糖炒栗子，熱乎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滿滿的紅糖和油啊，小攤第一天開張，有買有送……」
半斤米錢，在災年的確算得上是金貴，便是平日大傢伙兒也捨不得花，可眼下都是才收的稻子，糧倉里堆得滿滿的糧，大傢伙兒心都是歡喜的。
今日又是一旬一次的大集，家中但凡有個疼愛的孫兒，都會帶來趕集，都是要買零嘴的，倒不如買了這糖炒栗子，有糖又油，孩子愛吃，瞅著喜慶又體面，帶回村里保管叫隔壁家的孫兒饞哭，也算給自己長臉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擺攤賣貨就怕冷清，如今人氣吸引過來了，周韻就愈發賣力了，趙大湖也學著周韻的樣兒，響亮地吆喝起來。
「給我來一斤！」
「我也要，我要半斤……」
人便是這樣，哪裡越是熱鬧，便越往哪裡擠，不過前後一個時辰，糖炒板栗便賣空了。
響水鎮上有一富戶寧府，經營著鎮上最大的茶樓，便是縣府也有他家的茶樓酒館子。
他們家的小公子最喜歡湊熱鬧，今兒進了朝食早早地便來了集上，遠遠地便聞著了一股炒貨的香甜，循著味兒過來，就看見一個攤子被圍得水泄不通，孩童的饞勁兒立馬上來了。
「二哥，前頭在賣些什麼，聞著可香了，咱們瞧瞧去。」
「阿盛，你拉緊些我的手，前頭人多眼雜的，可千萬莫叫花子拍了去。」寧持茂緊緊攥住幼弟的手。
待寧府的小公子擠到跟前，便只聞得一句：「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兒的糖炒板栗賣空了，若是有還想吃的，五日後趕集請早，咱們還在這處，恭候各位大架。」
眾人漸漸散去，周韻隱約聽見孩子的啜泣，她讓大江幾人趕忙收拾收拾。
定睛一看，不遠處有個六七歲的小孩一雙水汪汪的眼，直勾勾盯著自家攤位，一年歲長許多的公子正悉心安撫，瞧他們的穿著應當是富人家的孩子。
周韻有些樂，這古代物質實在太匱乏了些，糖炒板栗居然饞哭了富家的小公子，剎那間，一個主意猛地閃現腦海。
周韻故作沒瞧見他，淡定自若地掏出了昨日做好的點心，咬上一小口，故作無比陶醉狀。
趙大湖見了，有些著急：「阿娘，咱們不是要拿著這點心上茶樓去問價麼？」
周韻微微一笑，低聲道：「眼下東家已經來了，何必捨近求遠！」
果不其然，那孩子是個貪吃的，眼見著周韻又掏出了塊點心塞給大海，大海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那腳便不由自主地往這邊走過來了。
瞧了半晌，終是忍不住了，直勾勾地盯著周韻手上的栗子糕，開口問道：「你吃的是什麼？」
求您給這孩子一口吃的，不叫她餓死便成了！這孩子能幹，洗衣做飯、餵雞餵豬沒有她不會的，您家這樣多的兒，叫她做個童養媳也是成的，求您了，老姐姐！
翠雲就這樣在趙家住了下來，她與大江是同一歲，打小她便知道長大後是要給大江做媳婦的。
翠雲不過七歲的年紀，便知道看眼色，雖說趙一家都是厚道人，可葛桂花是個粗枝大葉的潑辣性子，素日急了莫說是翠雲，便是自家親兒也叫她拿著擀麵杖攆過三里地，故而她便越發謹小慎微。
在飯桌上翠雲從來不敢多吃一口，起的永遠是家裡最早的，洗衣做飯、砍柴跳水、拔草鋤地、割稻子，家裡、地里除了她實在干不動的，便沒有不做的，生怕遭人嫌棄白眼。
三年前，翠雲與大江都是十五歲，趁著公公熱孝，婆婆便把他們的喜事給辦了，可是三年過去了，她的肚子卻沒有一絲動靜。
今年開了春，與翠雲同一年成婚的二花都懷上了老二，可她仍是毫無動靜，心裡難免生了刺。
二花的阿娘葛菊香，一向與葛桂花不對付。如今一見翠雲，便明里暗裡數落她，直言她是不下蛋的母雞，道籠里的雞還知道下蛋，偏生她白吃白占，還諷刺他們趙家，如今長孫連個影子也不曾看見。
翠雲又臊又恨，平日走在村裡頭也不敢抬，總覺著村裡的婦人們聚在一處定是在背後恥笑她，故而心裡也越發敏感多疑。
如是這般，葛菊香一見著她仍是譏諷個不停，偏她如今沒能趙家生下一兒半女，腰杆子實在是硬不起起來，便是再惱怒氣恨，一腔的苦水也只能自己咽了，好在大江很是護著她。
婆婆對待家中眾人一貫是嚴苛的，翠雲早已習慣了，猛地這般溫和細緻，倒叫她生出了猜忌與懼怕：
難不成真如那碎嘴的葛菊香所言，婆婆瞧她實難生養，打算將她賣了，再替大江娶一房？婆婆心有愧疚，故而這幾日從不曾給過她臉色瞧，吃喝一事上更是叫她敞開了吃喝？
周韻臉上此刻的溫柔笑意，於翠雲而言卻是催命符一般，她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大了，終於驚懼之下，淚水似珠子一般往下掉。
周韻被她唬了一跳：怎麼吃個糖炒栗子便感動成這樣。
見狀，周韻趕忙輕聲安慰：「這有甚哭的？往後，咱家的日子會好起來的，栗子也管叫你們吃個飽。」
大江在一旁替翠雲應下了：「翠雲，莫哭了，阿娘說得對，往後咱們會越來越好的。」
翠雲這才回過味兒來，原來竟又是自己多想了，她忍著突突直跳的胸口，故作感動狀，將栗子肉塞入口中，一時心中後怕不已。
翠雲哪裡敢說出自己的心裡話，若是叫大江知道她的心思，只會說她心思重，胡亂猜測婆婆，大江這榆木腦袋什麼都好，偏就是一顆心全然向著那老太婆，翠云為此心裡沒少暗自吃氣！
……
次日，幾人浩浩蕩蕩趕著虎子他爹孫福生的騾車，直奔響水鎮而去。
到了集上，天兒不過才亮，大湖趕忙選了個人群來往密集的地兒：「阿娘，咱們擺在這兒吧？」
周韻瞧了瞧這位置，是集市的入口處，但凡要趕集的幾乎都會從這經過，位置很是顯眼，周邊也是賣些吃食，眼瞅著趕集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周韻趕忙招呼幾人把攤子搭起來。
幾人一起動手，攤子很快便搭了起來。雖說是鎮上，但往常的吃食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種，閉著眼都能數過來。
鎮上猛地搭起了個糖炒栗子的攤子，大家以往從未見過，很快便圍了過來。
「你們這賣的是什麼，還怪香勒？」 一婦人牽了個娃娃瞅著冒著熱氣的攤子，好奇的問。
「嫂子，我們這賣的是糖炒栗子，您嘗嘗？」周韻舉著顆栗子，遞給了那婦人。
「栗子，刺球裡頭的栗子？那東西還能炒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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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買不買的不要緊，您先嘗嘗？」
「還能嘗呢？」
眾人從未見過這樣的，還沒買呢，便要白白地送給人吃，這店家莫不是個傻的吧？大傢伙聽著都覺得新鮮，攤上一時圍上了許多人。
「怎麼不能？不好吃您不買就是，您放心，咱不做那強買強賣的生意。」
那婦人接過栗子，果不其然，剝了殼遞給了一旁的小孫孫，小小的孩童哪裡能抵得過這樣又香又甜的炒貨，吃了一個便鬧著要買。
那婦人原本只是瞧個熱鬧占個便宜，不想小孫兒竟鬧著在攤前不肯走，一時有些下不來台，只得不甘不願問道：「怎麼賣的？」
周韻見狀趕忙說道：「大嫂子，我瞅孩子是真想吃，這樣吧，咱們平日是賣15文半斤的，約莫50來個，今日您是咱們攤子上的第一位客人，我給您便宜些，半斤您就給我12文算了。」
那婦人一算，覺得倒也不算吃虧，只是還想討些便宜：「一斤精米也才19文，你這也太貴了些。」
「大嫂子，當真不算貴了，您瞧這裡頭放了滿滿的紅糖和油，香味便是一里外也能聞著了。
我偷偷和您說，咱們這個可是供茶樓酒肆的貴人們吃的，今兒是做得多了，這才拿到集市上來賣。
這栗子裡能吃著油又能吃著糖，孩子高興，您做祖母的也是面上有光啊，您這樣捨得給孩子花錢，兒媳婦回頭在村里這麼一說，村里哪一個不羨慕有您這樣的婆母啊！」
一番話下來，說得那婦人眉飛色舞，樂呵呵地掏了錢.
幾人瞧自家阿娘這般能說會道，都有些傻眼了，阿娘往日沉默寡言，不想口才竟這樣好？也是阿娘可是讀過書的，往日定是不想說罷了。
周韻開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家裡的泥巴牆，不久又要見底的米缸，每天兩頓雷打不動的的高粱面，吃的時候還直剌嗓子，啥害臊都丟到爪窪國去了。
她亮了嗓子賣力吆喝：「大傢伙兒，您往這兒瞧往這兒看，糖炒栗子，熱乎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滿滿的紅糖和油啊，小攤第一天開張，有買有送……」
半斤米錢，在災年的確算得上是金貴，便是平日大傢伙兒也捨不得花，可眼下都是才收的稻子，糧倉里堆得滿滿的糧，大傢伙兒心都是歡喜的。
今日又是一旬一次的大集，家中但凡有個疼愛的孫兒，都會帶來趕集，都是要買零嘴的，倒不如買了這糖炒栗子，有糖又油，孩子愛吃，瞅著喜慶又體面，帶回村里保管叫隔壁家的孫兒饞哭，也算給自己長臉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擺攤賣貨就怕冷清，如今人氣吸引過來了，周韻就愈發賣力了，趙大湖也學著周韻的樣兒，響亮地吆喝起來。
「給我來一斤！」
「我也要，我要半斤……」
人便是這樣，哪裡越是熱鬧，便越往哪裡擠，不過前後一個時辰，糖炒板栗便賣空了。
響水鎮上有一富戶寧府，經營著鎮上最大的茶樓，便是縣府也有他家的茶樓酒館子。
他們家的小公子最喜歡湊熱鬧，今兒進了朝食早早地便來了集上，遠遠地便聞著了一股炒貨的香甜，循著味兒過來，就看見一個攤子被圍得水泄不通，孩童的饞勁兒立馬上來了。
「二哥，前頭在賣些什麼，聞著可香了，咱們瞧瞧去。」
「阿盛，你拉緊些我的手，前頭人多眼雜的，可千萬莫叫花子拍了去。」寧持茂緊緊攥住幼弟的手。
待寧府的小公子擠到跟前，便只聞得一句：「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兒的糖炒板栗賣空了，若是有還想吃的，五日後趕集請早，咱們還在這處，恭候各位大架。」
眾人漸漸散去，周韻隱約聽見孩子的啜泣，她讓大江幾人趕忙收拾收拾。
定睛一看，不遠處有個六七歲的小孩一雙水汪汪的眼，直勾勾盯著自家攤位，一年歲長許多的公子正悉心安撫，瞧他們的穿著應當是富人家的孩子。
周韻有些樂，這古代物質實在太匱乏了些，糖炒板栗居然饞哭了富家的小公子，剎那間，一個主意猛地閃現腦海。
周韻故作沒瞧見他，淡定自若地掏出了昨日做好的點心，咬上一小口，故作無比陶醉狀。
趙大湖見了，有些著急：「阿娘，咱們不是要拿著這點心上茶樓去問價麼？」
周韻微微一笑，低聲道：「眼下東家已經來了，何必捨近求遠！」
果不其然，那孩子是個貪吃的，眼見著周韻又掏出了塊點心塞給大海，大海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那腳便不由自主地往這邊走過來了。
瞧了半晌，終是忍不住了，直勾勾地盯著周韻手上的栗子糕，開口問道：「你吃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