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賣栗子糕配方
「小公子也嘗嘗？」周韻同狼外婆一般，滿臉含笑朝那小公子遞出了塊栗子。
寧持茂趕忙制止：「阿盛不可，母親出門前是如何交代的，你又忘了？」
寧持茂不過一小妾所生的庶子，若是嫡母的親生子在他手上出了事兒，他哪裡能擔得起。
一旁的奴僕也勸著：「小公子，外頭的東西不可亂用，誰知道這些吃食干不乾淨？」
「哎，你這人怎說的話，我阿娘昨日做這點心時不知多乾淨。我們這栗子糕做的也是又粉又甜，外頭裹的都是紅糖和油，這糕入口便化了，滿口的噴香，你瞎咧咧甚嘞。」大海年輕氣盛，忍不住為自家叫屈。
年歲長些的那位公子只是瞥了眼攤子，拉著那小公子便要走，可那孩子卻是個饞蟲，如何拽也不肯走，只定定站在原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大海手裡的栗子糕，喉間不斷地咽著口水。
瞅自家小弟這副不爭氣的饞樣，寧持茂瞬間臊得臉紅脖子粗。
一旁的僕人趕忙走上前來解圍：「小公子，咱回吧，他們這群泥腿子都是鄉野出身的，能做出什麼好的吃食，咱吉祥樓要什麼樣的點心沒有，他們怕是見都不曾見過？」
「我們鄉野出身是不錯，可這栗子糕是我夫家祖傳的手藝，但凡嘗過的，就沒有說不好吃的，您還是頭一個！小公子只管吃，若真吃出了毛病，你們只管到大崗村葛桂花家來找我便是。」
周韻見他這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也忍不住反唇相譏。
「二哥，我……我就嘗一塊，不打緊的。」那小公子亮晶晶的眼神又軟又可憐，寧持茂不忍繼續阻止。
那孩子上前接過栗子糕，寧持茂在一旁見了，心裡倒是覺著驚奇：祥雲樣式，年前青州震國大將軍府賜上下來的年禮點心盒裡，自己曾見過這樣式。當日嫡母見了都視若珍寶，叫下人們用冷水湃著，待客時再拿出來給眾人開開眼。
寧持茂一時收起了輕視之心，開始正眼打量眼前這婦人。
這婦人瞧著約莫三十上下，小小瘦瘦，皮膚也是黑黃，一身縫縫補補的鄉下人裝扮。身後跟著的許是家裡的孩子，倒是都出落得端正大方，個兒生的高，只是瘦的同一根根竹竿似的杵在那。
雖說穿衣打扮占了下乘，可言行舉止倒還算得體，一身雖打滿了補丁，卻乾淨清爽，攤子的角角落落也擦得乾淨透亮，說話更是毫不扭捏，是個敞亮大方的爽利人。
方才接到手上，一股子糖油的焦香便湧入鼻尖，那小公子狠狠吸了口誘人的香，迫不及待便大大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連連點頭，龍捲風一般吸入手上的栗子糕，不過一瞬便吃了個精光。
「二哥哥，你同阿爹說說，叫他在茶樓也賣這樣的點心可好？日後我就能天天都吃上了。」
目的達成，周韻心中暗自偷笑，原本她只是想著宰一把富家子弟，賺個快錢，卻不想瞎貓碰上死耗子，碰上了家中開茶樓的少爺。
寧持茂心裡嘀咕：當真有這般好吃？
「點心可還有？」
「昨兒做的不多，不過兩三斤，小公子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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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公子並不明白兩斤是多少，不過卻極有豪門公子的做派，小手一揮：「我都要了，二哥哥，你快些給銀錢。」
「你這點心倒是精緻，不若你開個價，把這方子賣與我？」
周韻故作猶豫，片刻後才伸出兩個手指頭。
寧持茂雖覺著貴了些，可看了看幼弟期盼的眼神猶豫片刻後，還是掏出了二兩銀子。
周韻卻任憑他晾在那，不肯接過那二兩銀子，寧持茂皺著眉頭不解？
「我說的是二十兩，而非二兩，公子給的並不夠！」
聽了這話，莫說寧持茂，便是大江大海等人也驚得險些驚掉了下巴。
二十兩，那可是普通人家幾年的嚼用，阿娘居然敢這般獅子大張口。
周韻卻是深思熟慮過的，並非胡亂開價！
栗子糕瞧著貴氣，普通百姓根本不會花上這樣多的銀錢去買這樣的吃食。於他們而言這點心實在太貴，這樣多的銀錢都夠買上幾斗米了。
偶爾買個糖炒栗子給孩子們打打牙祭便很是可以了，數量上瞧著也多，吃起來家裡孩子多的都能分上些。
哪裡像栗子糕，小小的一塊就是大幾十文，有這幾十文，都能買上幾斤糖炒栗子了，何必白白花費這樣多銀錢。
可這栗子糕卻極適合在茶樓、酒肆中當做點心，一來樣式新穎、口味極佳，二來前來品茗飲酒之人多是不差錢的貴人，圖的便是一個「雅」，即便是請人用膳也是極上得台面的。
寧持茂雙眉一蹙，心頭一陣郁怒：「你哪裡是做生意，分明是訛我錢財！」
「公子不必惱怒，待我細細分說，若我說完，你還覺著這二十兩花的不值，只管揚長而去。」
寧持茂這才冷靜了些，他冷著臉候在一旁，倒想聽聽這村婦究竟要說些什麼？
「方才我聽聞公子家是開茶樓的，茶樓之中最是少不了點心，可這點心也有雅俗之分，栗子糕公子只管打聽去，莫說響水鎮，便是咱們整個縣府，也只有我家會做，想必祥雲樣式你也是見過的。
二十兩買個方子難道還不划算，這栗子糕糯糯粉粉、入口即化、吃完頰齒留香，最受孩童婦人喜愛。
栗子糕的口感我絕非信口開河，方才令弟所言，公子也聽到了，若是再配上一壺清茶，堪稱人間享受。
您便將這點心造成茶樓的首要式樣，一兩銀子一碟難道算得上貴，二十碟以後您就擎等著收銀子吧！那時客似雲來，只怕您還嫌一兩的價兒定低了。
實不相瞞，這栗子糕在我手上賣不出價，可這裡頭用料卻又是實打實的，放在我手上賣，只能虧本。今日我們到鎮上來，一則為了賣糖炒栗子，二則為了找家酒樓或茶樓賣栗子糕這方子。
公子今日若是不想花這銀子，我也不難為您！便是方才小公子吃的這塊，也權當我送您了，只是這方子我便要另換別家賣了。」
寧持茂被他說的有些心動，近來父親常說，整個蘭溪縣府，無論茶樓、酒肆，生意都有些慘澹，倒是與他們寧家打對台的親家陳府，生意一日比一日好。
自己在響水鎮茶樓大膽試一試這栗子糕，若是成了，定能叫父親另眼相待；若是敗了，也不過是一筆二十兩的銀錢罷了，自己同小娘湊一湊倒也能受得住，此事未必行不通！
「公子不若自己也嘗嘗？」
寧持茂趕忙制止：「阿盛不可，母親出門前是如何交代的，你又忘了？」
寧持茂不過一小妾所生的庶子，若是嫡母的親生子在他手上出了事兒，他哪裡能擔得起。
一旁的奴僕也勸著：「小公子，外頭的東西不可亂用，誰知道這些吃食干不乾淨？」
「哎，你這人怎說的話，我阿娘昨日做這點心時不知多乾淨。我們這栗子糕做的也是又粉又甜，外頭裹的都是紅糖和油，這糕入口便化了，滿口的噴香，你瞎咧咧甚嘞。」大海年輕氣盛，忍不住為自家叫屈。
年歲長些的那位公子只是瞥了眼攤子，拉著那小公子便要走，可那孩子卻是個饞蟲，如何拽也不肯走，只定定站在原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大海手裡的栗子糕，喉間不斷地咽著口水。
瞅自家小弟這副不爭氣的饞樣，寧持茂瞬間臊得臉紅脖子粗。
一旁的僕人趕忙走上前來解圍：「小公子，咱回吧，他們這群泥腿子都是鄉野出身的，能做出什麼好的吃食，咱吉祥樓要什麼樣的點心沒有，他們怕是見都不曾見過？」
「我們鄉野出身是不錯，可這栗子糕是我夫家祖傳的手藝，但凡嘗過的，就沒有說不好吃的，您還是頭一個！小公子只管吃，若真吃出了毛病，你們只管到大崗村葛桂花家來找我便是。」
周韻見他這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也忍不住反唇相譏。
「二哥，我……我就嘗一塊，不打緊的。」那小公子亮晶晶的眼神又軟又可憐，寧持茂不忍繼續阻止。
那孩子上前接過栗子糕，寧持茂在一旁見了，心裡倒是覺著驚奇：祥雲樣式，年前青州震國大將軍府賜上下來的年禮點心盒裡，自己曾見過這樣式。當日嫡母見了都視若珍寶，叫下人們用冷水湃著，待客時再拿出來給眾人開開眼。
寧持茂一時收起了輕視之心，開始正眼打量眼前這婦人。
這婦人瞧著約莫三十上下，小小瘦瘦，皮膚也是黑黃，一身縫縫補補的鄉下人裝扮。身後跟著的許是家裡的孩子，倒是都出落得端正大方，個兒生的高，只是瘦的同一根根竹竿似的杵在那。
雖說穿衣打扮占了下乘，可言行舉止倒還算得體，一身雖打滿了補丁，卻乾淨清爽，攤子的角角落落也擦得乾淨透亮，說話更是毫不扭捏，是個敞亮大方的爽利人。
方才接到手上，一股子糖油的焦香便湧入鼻尖，那小公子狠狠吸了口誘人的香，迫不及待便大大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連連點頭，龍捲風一般吸入手上的栗子糕，不過一瞬便吃了個精光。
「二哥哥，你同阿爹說說，叫他在茶樓也賣這樣的點心可好？日後我就能天天都吃上了。」
目的達成，周韻心中暗自偷笑，原本她只是想著宰一把富家子弟，賺個快錢，卻不想瞎貓碰上死耗子，碰上了家中開茶樓的少爺。
寧持茂心裡嘀咕：當真有這般好吃？
「點心可還有？」
「昨兒做的不多，不過兩三斤，小公子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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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韻故作猶豫，片刻後才伸出兩個手指頭。
寧持茂雖覺著貴了些，可看了看幼弟期盼的眼神猶豫片刻後，還是掏出了二兩銀子。
周韻卻任憑他晾在那，不肯接過那二兩銀子，寧持茂皺著眉頭不解？
「我說的是二十兩，而非二兩，公子給的並不夠！」
聽了這話，莫說寧持茂，便是大江大海等人也驚得險些驚掉了下巴。
二十兩，那可是普通人家幾年的嚼用，阿娘居然敢這般獅子大張口。
周韻卻是深思熟慮過的，並非胡亂開價！
栗子糕瞧著貴氣，普通百姓根本不會花上這樣多的銀錢去買這樣的吃食。於他們而言這點心實在太貴，這樣多的銀錢都夠買上幾斗米了。
偶爾買個糖炒栗子給孩子們打打牙祭便很是可以了，數量上瞧著也多，吃起來家裡孩子多的都能分上些。
哪裡像栗子糕，小小的一塊就是大幾十文，有這幾十文，都能買上幾斤糖炒栗子了，何必白白花費這樣多銀錢。
可這栗子糕卻極適合在茶樓、酒肆中當做點心，一來樣式新穎、口味極佳，二來前來品茗飲酒之人多是不差錢的貴人，圖的便是一個「雅」，即便是請人用膳也是極上得台面的。
寧持茂雙眉一蹙，心頭一陣郁怒：「你哪裡是做生意，分明是訛我錢財！」
「公子不必惱怒，待我細細分說，若我說完，你還覺著這二十兩花的不值，只管揚長而去。」
寧持茂這才冷靜了些，他冷著臉候在一旁，倒想聽聽這村婦究竟要說些什麼？
「方才我聽聞公子家是開茶樓的，茶樓之中最是少不了點心，可這點心也有雅俗之分，栗子糕公子只管打聽去，莫說響水鎮，便是咱們整個縣府，也只有我家會做，想必祥雲樣式你也是見過的。
二十兩買個方子難道還不划算，這栗子糕糯糯粉粉、入口即化、吃完頰齒留香，最受孩童婦人喜愛。
栗子糕的口感我絕非信口開河，方才令弟所言，公子也聽到了，若是再配上一壺清茶，堪稱人間享受。
您便將這點心造成茶樓的首要式樣，一兩銀子一碟難道算得上貴，二十碟以後您就擎等著收銀子吧！那時客似雲來，只怕您還嫌一兩的價兒定低了。
實不相瞞，這栗子糕在我手上賣不出價，可這裡頭用料卻又是實打實的，放在我手上賣，只能虧本。今日我們到鎮上來，一則為了賣糖炒栗子，二則為了找家酒樓或茶樓賣栗子糕這方子。
公子今日若是不想花這銀子，我也不難為您！便是方才小公子吃的這塊，也權當我送您了，只是這方子我便要另換別家賣了。」
寧持茂被他說的有些心動，近來父親常說，整個蘭溪縣府，無論茶樓、酒肆，生意都有些慘澹，倒是與他們寧家打對台的親家陳府，生意一日比一日好。
自己在響水鎮茶樓大膽試一試這栗子糕，若是成了，定能叫父親另眼相待；若是敗了，也不過是一筆二十兩的銀錢罷了，自己同小娘湊一湊倒也能受得住，此事未必行不通！
「公子不若自己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