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替田大梅解決心頭大患
「辛苦大傢伙了，大家拿上自己的刺球來過稱。大湖，你可借了稱？」
「阿娘，在這呢！」
「二大爺，這是4斤，稱您瞧好了！4文您收著。」
「哎呀！真給銅板子，真給啊？」
接過4文銅板子，二大爺仍是有些不敢相信，這錢掙得可真是輕快，一上午不過到山頭上彎了彎腰、敲了幾杆子刺球樹，就得了二兩肉。
其他人見了也是欣喜不已，早上他們都是半信半疑去山上的，如今他們眼睜睜見著4文到了二大爺手裡，那可是實打實的銅錢，哪裡還有不信的。
一群人忙都擠上前去：「稱我的，我的……」
「三嫂子，你得了幾斤？」
「嗨，別提了，我家那小兔崽子是個不省心的，臨出門前磕了牙，他爹給我好一頓呲。去晚了，只撿了三斤，弟妹，你們家呢，你家娃多，撿的多著呢吧？」
「三嫂子，我家是孩兒多，可都是半大不小的娃娃，他們上了山只知道玩，哪裡還顧得上尋刺球，也沒得多少，得了五斤。」
「不錯了，能買一斤糙米了……」
「是，我也知足了，若是日日有的撿就好了。」
「……」
待人終於走空了，田大梅夫婦這才走上來，二人你瞅我，我瞅你，瞧著還頗有些不好意思。
周韻還有些疑惑，田大梅方才不是押著葛菊香走了麼，怎的現下又回來了：「有德哥、大梅嫂子，你們是還有話同我說？」
田大梅性子直，素日就是個豪爽的，瞧著搓手的丈夫，只得自己開了口： 「弟妹，我……哎……我這人學不來拐彎抹角，我便同你就直說了，有德他妹夫家後山上有一片刺球，往年都是沒人要的，今年本是要砍了開荒的。
這不，聽說你要收刺球，我早上趕緊讓我家大小子去送了信去，天爺保佑，好在他姑父還沒動手。價錢你看著給，原本那樹也是要砍了的，栗子全收了當今年過冬的糧食。」
「大梅嫂子，我還當是什麼難事！你早說便是，這有啥嘞，都是一個村的，收誰家的不是收，若真多了，咱定是先收同咱們村里人沾親帶故的。
嫂子，你同金柱他姑父說，叫他只管拉了來，不管多少咱都是一個價，一文一斤，我都要了。」
田大梅原本只是試試，沒想著葛桂花真能全要了，還一點兒價也沒壓。
趙有德瞬間激動得直搓大腿，一向不善言辭的他也開了口：「哎呀！弟妹，我……我真不知該怎麼謝你了……我妹子一家也是苦命的，真是多謝你了，明兒我就叫金柱他姑父借輛牛車拉了來，你看成不？」
「成，有德哥，你明天叫他送來就是。都是鄰居，當初我家男人走了，村里人沒少搭把手，我家這幾個孩子，得虧了大傢伙兒，才能長到如今這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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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你真是……真是個實心眼的。以後有啥事，但凡我能幫的，你只管開口。」田大梅在一旁拍著胸口保證。
三人又是好一番你來我往，周韻這才把他們送到門口。
正轉身帶上院門，看見倆孩子，一大一小，大的那個顯然是姐姐，那姐姐挎著個竹籃子，裡頭裝了些刺球，他們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周韻試探開口：「你們是來賣刺球的？」
說話間，趙大海走了出來：「大妞？你怎的來了？」
大妞瞧著約莫十歲左右，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有些怯生生的：「大海哥，我……我，我聽說……桂花嬸子這兒收刺球……」
大海很是殷勤，忙把他們引了進來：「是，我阿娘收刺球，以後你若還有，只管拿來找我。」
周韻一喜，原來這就是大妞，方才大江說家裡有許多葡萄藤的，便是她家了。
想起大江的話，看著眼前這倆孩子，小小的臉兒瘦得眼都凹了進去，周韻有些於心不忍，這年頭，沒了爹的孩子，哪裡還能吃上東西：「大海，你去廚下拿些吃食來。」
因著得了婆婆的交代，翠雲這幾日便是再肉痛，做的都是一日三餐，雖說不是頓頓有肉，大傢伙混個肚子圓溜是不成問題的。
今兒蒸了一屜高粱饃饃，又炒了個香噴噴的雞蛋，另外還做了些野菜糰子。
大海很快便出來了，手裡端了個陶碗，陶碗裡的吃食堆得老高，裡頭裝了五個高粱饃饃和幾個野菜糰子。
周韻把陶罐遞給了大妞，大妞不敢接，她知道自己竹籃子裡的刺球並不不值當桂花嬸給她的這些。
「拿著吧，回家和阿娘一道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有力氣了才能活下去，以後若還有刺球，只管來找大海，他會給你算銀錢的。」
說完，又塞了5枚銅板子給那孩子。
大妞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個不停，她埋下頭默默抹去臉上的淚，好一會才靜下來，這才拿著那些吃食回家去了。
「大妞，陶罐子記得還回來。」大江看著姐弟倆走遠的身影，摳門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遠遠喊了聲。
「大哥，你把心放回肚裡吧，大妞不是貪便宜的人，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難不成，人還能貪了咱的陶罐？」
大海有些氣惱，大妞妹子多水靈的人啊，哪裡有那樣的壞心思。
大江訕訕：「我……我也沒說啥，你倒是護得緊！」
這回換大海臊紅了臉：「大哥，你……你渾說些什麼？」
「哈哈哈……」眾人瞧他那副不打自招的模樣，皆樂開了懷。
「好了，莫臊大海了，還有一大堆活等著咱干呢。」周韻一發話，眾人立馬認真起來。
「大湖，我聽說隔壁馬蘭村有個貨郎賣白糖，你到福生叔家去借騾車，快去快回，買上五斤白糖，再到鎮子上買些罈子回來。」
「阿娘，買罈子做什麼？」
「咱要用這些野葡萄釀酒！你們嘴巴都嚴實些，釀酒這事還不知能不能成，便是成了也得給我把這事捂緊了。」
「釀酒？阿娘，葡萄也能釀出酒？」
趙大江如今也算家裡的頂樑柱了，作為家中長子，偶爾能代表家裡去吃席。
今年初，里正得了個大胖曾孫子，長子長孫長曾孫，這給他高興的，席間一人竟分到了一盞子散簍子，惹得眾人直誇他家當真是出手闊綽。
時下，黃酒都是世族大家飲的，即便是用土法釀的散簍子那也是用糧食釀出來的，普通人家哪裡捨得拿出來擺上席面，便是家裡有些薄產的，也是一人關起門來獨自小酌一番。
就那麼一盞，聽說就得五十文，席間無人不當做王母娘娘賞下的金汁玉液一般，眯著眼緩緩嘬飲。
趙大江倒無甚酒癮，也學著嘬了一口，只是險些一口封喉，當時便辣的嗓子險些說不出話來。可他卻也知道了，那玩意金貴的很。
眼下自己阿娘竟說要釀酒，這怎能叫他不渾身熱血沸騰，他直勾勾盯著周韻，言語間，問話的聲兒都是顫的。
翠雲聽了這話，看向那幾筐子野葡萄的眼神都帶著綠光，心裡不免又生了些念頭……
「試試！咱先試試，成不成的另說！」
周韻擰著眉，釀酒其實並不難，她自己在後世便動手做過，幾乎次次都是成功的。
其中的關鍵之處，便是要保證容器內里和葡萄表面均是無水無油，這才不至於產生黴菌。可這是古代，條件實在受限，周韻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阿娘說能，那便能！」趙大湖自上次見識了周韻賣刺球的厲害，眼下是一股腦的信任她，對她沒有絲毫懷疑。
大江一時更是雙眼發光，渾身充滿了幹勁。
「阿娘，咱要買多少罈子，您要多大的？」
「先買上十個罈子，一個能容下一斗的。
這是500文你拿著，前頭咱們買的白糖是38文一斤，今日你買5斤，買了罈子，還剩下的便都買了粗糧。」
在這個朝代，1石等於10斗，合60公斤，一斗約6公斤。
「好嘞。」趙大湖小心放好銅板子，便小跑著去虎子家了。
「阿娘，在這呢！」
「二大爺，這是4斤，稱您瞧好了！4文您收著。」
「哎呀！真給銅板子，真給啊？」
接過4文銅板子，二大爺仍是有些不敢相信，這錢掙得可真是輕快，一上午不過到山頭上彎了彎腰、敲了幾杆子刺球樹，就得了二兩肉。
其他人見了也是欣喜不已，早上他們都是半信半疑去山上的，如今他們眼睜睜見著4文到了二大爺手裡，那可是實打實的銅錢，哪裡還有不信的。
一群人忙都擠上前去：「稱我的，我的……」
「三嫂子，你得了幾斤？」
「嗨，別提了，我家那小兔崽子是個不省心的，臨出門前磕了牙，他爹給我好一頓呲。去晚了，只撿了三斤，弟妹，你們家呢，你家娃多，撿的多著呢吧？」
「三嫂子，我家是孩兒多，可都是半大不小的娃娃，他們上了山只知道玩，哪裡還顧得上尋刺球，也沒得多少，得了五斤。」
「不錯了，能買一斤糙米了……」
「是，我也知足了，若是日日有的撿就好了。」
「……」
待人終於走空了，田大梅夫婦這才走上來，二人你瞅我，我瞅你，瞧著還頗有些不好意思。
周韻還有些疑惑，田大梅方才不是押著葛菊香走了麼，怎的現下又回來了：「有德哥、大梅嫂子，你們是還有話同我說？」
田大梅性子直，素日就是個豪爽的，瞧著搓手的丈夫，只得自己開了口： 「弟妹，我……哎……我這人學不來拐彎抹角，我便同你就直說了，有德他妹夫家後山上有一片刺球，往年都是沒人要的，今年本是要砍了開荒的。
這不，聽說你要收刺球，我早上趕緊讓我家大小子去送了信去，天爺保佑，好在他姑父還沒動手。價錢你看著給，原本那樹也是要砍了的，栗子全收了當今年過冬的糧食。」
「大梅嫂子，我還當是什麼難事！你早說便是，這有啥嘞，都是一個村的，收誰家的不是收，若真多了，咱定是先收同咱們村里人沾親帶故的。
嫂子，你同金柱他姑父說，叫他只管拉了來，不管多少咱都是一個價，一文一斤，我都要了。」
田大梅原本只是試試，沒想著葛桂花真能全要了，還一點兒價也沒壓。
趙有德瞬間激動得直搓大腿，一向不善言辭的他也開了口：「哎呀！弟妹，我……我真不知該怎麼謝你了……我妹子一家也是苦命的，真是多謝你了，明兒我就叫金柱他姑父借輛牛車拉了來，你看成不？」
「成，有德哥，你明天叫他送來就是。都是鄰居，當初我家男人走了，村里人沒少搭把手，我家這幾個孩子，得虧了大傢伙兒，才能長到如今這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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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你真是……真是個實心眼的。以後有啥事，但凡我能幫的，你只管開口。」田大梅在一旁拍著胸口保證。
三人又是好一番你來我往，周韻這才把他們送到門口。
正轉身帶上院門，看見倆孩子，一大一小，大的那個顯然是姐姐，那姐姐挎著個竹籃子，裡頭裝了些刺球，他們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周韻試探開口：「你們是來賣刺球的？」
說話間，趙大海走了出來：「大妞？你怎的來了？」
大妞瞧著約莫十歲左右，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有些怯生生的：「大海哥，我……我，我聽說……桂花嬸子這兒收刺球……」
大海很是殷勤，忙把他們引了進來：「是，我阿娘收刺球，以後你若還有，只管拿來找我。」
周韻一喜，原來這就是大妞，方才大江說家裡有許多葡萄藤的，便是她家了。
想起大江的話，看著眼前這倆孩子，小小的臉兒瘦得眼都凹了進去，周韻有些於心不忍，這年頭，沒了爹的孩子，哪裡還能吃上東西：「大海，你去廚下拿些吃食來。」
因著得了婆婆的交代，翠雲這幾日便是再肉痛，做的都是一日三餐，雖說不是頓頓有肉，大傢伙混個肚子圓溜是不成問題的。
今兒蒸了一屜高粱饃饃，又炒了個香噴噴的雞蛋，另外還做了些野菜糰子。
大海很快便出來了，手裡端了個陶碗，陶碗裡的吃食堆得老高，裡頭裝了五個高粱饃饃和幾個野菜糰子。
周韻把陶罐遞給了大妞，大妞不敢接，她知道自己竹籃子裡的刺球並不不值當桂花嬸給她的這些。
「拿著吧，回家和阿娘一道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有力氣了才能活下去，以後若還有刺球，只管來找大海，他會給你算銀錢的。」
說完，又塞了5枚銅板子給那孩子。
大妞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個不停，她埋下頭默默抹去臉上的淚，好一會才靜下來，這才拿著那些吃食回家去了。
「大妞，陶罐子記得還回來。」大江看著姐弟倆走遠的身影，摳門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遠遠喊了聲。
「大哥，你把心放回肚裡吧，大妞不是貪便宜的人，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難不成，人還能貪了咱的陶罐？」
大海有些氣惱，大妞妹子多水靈的人啊，哪裡有那樣的壞心思。
大江訕訕：「我……我也沒說啥，你倒是護得緊！」
這回換大海臊紅了臉：「大哥，你……你渾說些什麼？」
「哈哈哈……」眾人瞧他那副不打自招的模樣，皆樂開了懷。
「好了，莫臊大海了，還有一大堆活等著咱干呢。」周韻一發話，眾人立馬認真起來。
「大湖，我聽說隔壁馬蘭村有個貨郎賣白糖，你到福生叔家去借騾車，快去快回，買上五斤白糖，再到鎮子上買些罈子回來。」
「阿娘，買罈子做什麼？」
「咱要用這些野葡萄釀酒！你們嘴巴都嚴實些，釀酒這事還不知能不能成，便是成了也得給我把這事捂緊了。」
「釀酒？阿娘，葡萄也能釀出酒？」
趙大江如今也算家裡的頂樑柱了，作為家中長子，偶爾能代表家裡去吃席。
今年初，里正得了個大胖曾孫子，長子長孫長曾孫，這給他高興的，席間一人竟分到了一盞子散簍子，惹得眾人直誇他家當真是出手闊綽。
時下，黃酒都是世族大家飲的，即便是用土法釀的散簍子那也是用糧食釀出來的，普通人家哪裡捨得拿出來擺上席面，便是家裡有些薄產的，也是一人關起門來獨自小酌一番。
就那麼一盞，聽說就得五十文，席間無人不當做王母娘娘賞下的金汁玉液一般，眯著眼緩緩嘬飲。
趙大江倒無甚酒癮，也學著嘬了一口，只是險些一口封喉，當時便辣的嗓子險些說不出話來。可他卻也知道了，那玩意金貴的很。
眼下自己阿娘竟說要釀酒，這怎能叫他不渾身熱血沸騰，他直勾勾盯著周韻，言語間，問話的聲兒都是顫的。
翠雲聽了這話，看向那幾筐子野葡萄的眼神都帶著綠光，心裡不免又生了些念頭……
「試試！咱先試試，成不成的另說！」
周韻擰著眉，釀酒其實並不難，她自己在後世便動手做過，幾乎次次都是成功的。
其中的關鍵之處，便是要保證容器內里和葡萄表面均是無水無油，這才不至於產生黴菌。可這是古代，條件實在受限，周韻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阿娘說能，那便能！」趙大湖自上次見識了周韻賣刺球的厲害，眼下是一股腦的信任她，對她沒有絲毫懷疑。
大江一時更是雙眼發光，渾身充滿了幹勁。
「阿娘，咱要買多少罈子，您要多大的？」
「先買上十個罈子，一個能容下一斗的。
這是500文你拿著，前頭咱們買的白糖是38文一斤，今日你買5斤，買了罈子，還剩下的便都買了粗糧。」
在這個朝代，1石等於10斗，合60公斤，一斗約6公斤。
「好嘞。」趙大湖小心放好銅板子，便小跑著去虎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