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村里人眼紅
周韻幾人背著背簍還未到家門口，遠遠地便聽見自院子頭一片吵吵嚷嚷。
「大湖，你家可不地道，這是瞞著咱們全村，自個兒悶不吭聲發大財？」葛菊香上來就朝著眾人大聲喊了一嗓子，生怕旁人聽不見似的，果然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大湖。
「嬸子，我家這光景村里誰不知道，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家裡的米缸早空了，實在是被逼的沒了法子，才去山裡碰運氣。
老天爺估計也是不忍心咱這一家餓死，我四弟是個皮猴子，專鼓搗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才琢磨出了這麼個吃法。
他說要拿去賣，起初咱還想著，這刺球，算不得正經糧食，誰會買？不想還真叫他賣出去了，這都是運氣，運氣罷了。」
「大湖，咱這鄉里鄉親的，你可忒藏著掖著了，有了賺錢的門道也該同咱們一道說說，拉拔拉拔咱們才是。」
葛菊香仍是不依不饒，逼著趙大湖把他家掙錢的秘訣抖落出來。
憑什麼葛桂花的男人趙來喜死了，她葛桂花的兒子們還是這般有本事，都是一樣的鄉下泥腿子，他們倒學著城裡人做上營生賺錢了。
葛菊香和葛桂花，原都是葛家村出來的姑娘，兩人同一年嫁進大崗村，不過前後腳的功夫。
葛菊香的男人趙有財原先是先向葛桂花提的親，被回絕了才轉向葛菊香提親。
當年入門才三個月，葛桂花就懷上了，可葛菊香的肚子卻毫無動靜，她家的婆婆便整日沒個好臉色，逮著機會便對她冷嘲熱諷。
但凡起得晚了些便指桑罵槐，說她是個不要臉的騷婦，只知道壞了她兒的精水，偏偏蛋也生不出一個來。
幾個月後，葛菊香終於也懷上了，就在她以為終於能安生些，過個暢快日子了，葛桂花又生了個帶把的。
婆婆打那以後便整日的盯著她的肚子瞧，直喚金孫寶貝兒，嘴裡更是念念有詞，幾月內求遍了各路神佛。
帶著全家的期盼，十月後葛菊香生下了個丫頭。
自那以後，葛菊香更沒了好日子，婆婆時不時陰陽怪氣，三不五時就找個茬，惹得當家的趙有財對她拳打腳踢。
接下來的幾年，老天爺像故意捉弄她一般，葛桂花生下幾個小子，她便得了幾個丫頭。
婆婆更是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動輒打罵不休，葛菊香便是沒做錯，都要找個由頭掐一掐她。
飯桌上，但凡自己多吃了一筷子，蒲扇大的巴掌就直往臉上扇來，當家的趙有財看見了就像沒瞧見一樣，可誰叫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了四個賠錢貨。
可那趙來喜卻把葛桂花當個心尖尖一般護著，農忙時節，哪一家的婆娘不下地，可葛桂花卻不用，只在家中做些輕省的活計便成。
五年前，葛菊香終於生了個兒子趙金寶，喜得她不知該怎麼疼這寶貝疙瘩才好。
接著，便是趙來喜為了救自家小閨女叫大蟲給撲了，當天雖請了大夫，錢也流水一般花了出去，卻二人仍是一命嗚呼。
哼！當家的對她再好又如何，還不是個短命的。如今她葛菊香也有了兒子傍身，可趙來喜卻不在陽間了，叫葛桂花往日狂。
如今葛桂花一家還想學著別人，上鎮子裡頭去賣吃食，當真是痴人說夢呢！那錢若是有那般好賺，還輪的著他們一家？我就等著看你們一家子的笑話，最好把這三間土房也賠個精光才好。
「有財家的，瞧你說的，誰家有個掙錢的法子不得藏著捂著，你可倒好，上來就問人掙錢的門路，你這不是擺明了要斷人財路麼？」
田大梅是個快人快語的性子，往日在家裡，最是見不得自家妯娌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兒。
「大嫂，關你甚事，你急個什麼勁？」葛菊香那點子隱秘的小心思被當中戳破了，立馬惱羞成怒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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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桂花家賺錢的門路又關你甚事？」
「你……」
眼看兩人就要掐起來了，眾人趕忙把她們拉開，葛菊香嘴裡仍是不乾不淨的罵罵咧咧。
田大梅脫了腳上的草鞋就要上去抽她的臉，葛菊香唬了一跳，趕忙閉上嘴躲到旁的婦人身後去了。
「桂花，你回了？」見葛桂花回來了，葛菊香又厚著臉皮，仿若什麼也沒發生一般，扭著身子迎上前去。
周韻路過葛菊香子直勾勾盯著葛菊香上下打量了一番，意外的是，竟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婦人，皮子不像鄉野村婦，倒是白嫩得很，一雙狐狸眼更是妖妖嬈嬈。
葛菊香家的男人，有了錢只知喝酒，才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便有些力不從心。
可那趙來喜在村里卻是出了名的俊，瞧著瘦，胳膊上卻是實打實的腱子肉。村頭水壩婦人們一處洗衣裳時，往日談的最多的便是趙來喜，這叫她怎能不嫉恨。
幾人背著背簍，上頭雖用芭蕉葉蓋上了，可仍是扎眼得很。
村裡的人，大清早的便聽說葛桂花家要收刺球，帶上外頭的殼一文錢一斤，這還不是白撿的銅板子。
都是山裡的東西，不要本錢，如今又剛收了稻子，正閒在家裡無事，事兒也輕省，便是家裡的孩子們，也跟著上了山。
大崗村後是一片山，自個兒村里沒了，就到隔壁村里去，趕緊趁著他們還未收到風聲，能撿下多少是多少，那可都是銀錢。
只是一向飯都吃不飽的葛桂花家裡，收這些做什麼，眾人卻是不得而知。
可一文一斤這話是葛桂花家的三小子說的，葛桂花家雖窮，卻出了個讀書人，斷不會說這謊話來來誆他們。
於是，大崗村的村民這一上午均聞風出動，周邊村還覺著奇怪，怎麼後山多了那麼些外村人，直到他們也知曉了大崗村有人花錢收刺球這一事，也趕忙背上自家背簍，搶著去撿刺球。
葛桂花以眼神示意，原本躲在一處的翠雲，這才上來接過她肩上背簍，幾人不聲不響把幾筐葡萄背往後院走。
「桂花，你這背簍里都是啥啊？」葛菊香眼尖，壓下心頭燥熱，立馬大聲喊著問了出來，那手竟伸了過來，就要揭開背簍上的芭蕉葉。
周韻靈活一閃擋在了翠雲與葛菊香之間，她扯起一抹冷笑：「今兒上山遇著了些葡萄，大家可要嘗嘗？」
眾人一聽是野葡萄，心裡頓時嫌棄，那吃得人胃裡泛酸的玩意兒，如今又不是災年裡誰稀罕，看來這葛桂花家裡仍是窮啊，竟跑到山裡頭去摘野葡萄吃，可憐了！
葛菊香卻是不信，她可瞧見了，那背簍用芭蕉葉蓋得紋絲不露，若真是野葡萄，藏得那般嚴實做什麼？
她避開眾人，躡手躡腳地跟著大江他們往後院而去，大湖早早就盯著她呢，趁著她踏進正堂，故意當著眾人大聲質問：
「菊香嬸子，您這是做什麼？我還真沒見過向您這樣的，問也不問一聲，便直往人家後院去的，您這是急著去哪兒？」
葛菊香被抓了個正著，眾人皆是一副嫌棄樣兒，誰不知村裡的趙有財一家是出了名的喜歡占人便宜的。
「我，我……我這不是……人有三急……」
「今兒主人家還在便這般，若是不在只怕直接就要拿上東西走了，這偷偷摸摸的樣兒，不知想順手牽羊還是怎麼的？」田大梅在一旁三兩句就說得她無地自容。
「大嫂，你這不是誣賴我呢？桂花，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兒，你說是吧？」葛菊香當然不能承認，扭著身子就走上去。
那身段扭得叫圍觀男人都有些眼熱，田大梅更是羞惱不已：活該殺千刀的騷蹄子，有財一離了身，便這般不安分。沒臉沒皮的玩意兒，同你做妯娌，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若不是我家還有姑娘，你便是在此處脫光了，我也懶得瞧你一眼。
這般想著，田大梅便氣吼吼地衝上去扯著葛菊香就要走，葛菊香卻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肯走。
田大梅險些氣得吐了一口老血，她強按住心有怒火，壓低了嗓子，貼著她耳根子惡狠狠地說了句：「難不成非得我叫了你家有財來，你才肯走？」
葛菊香讀懂了田大梅口中的威脅之意，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大湖，你家可不地道，這是瞞著咱們全村，自個兒悶不吭聲發大財？」葛菊香上來就朝著眾人大聲喊了一嗓子，生怕旁人聽不見似的，果然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大湖。
「嬸子，我家這光景村里誰不知道，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家裡的米缸早空了，實在是被逼的沒了法子，才去山裡碰運氣。
老天爺估計也是不忍心咱這一家餓死，我四弟是個皮猴子，專鼓搗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才琢磨出了這麼個吃法。
他說要拿去賣，起初咱還想著，這刺球，算不得正經糧食，誰會買？不想還真叫他賣出去了，這都是運氣，運氣罷了。」
「大湖，咱這鄉里鄉親的，你可忒藏著掖著了，有了賺錢的門道也該同咱們一道說說，拉拔拉拔咱們才是。」
葛菊香仍是不依不饒，逼著趙大湖把他家掙錢的秘訣抖落出來。
憑什麼葛桂花的男人趙來喜死了，她葛桂花的兒子們還是這般有本事，都是一樣的鄉下泥腿子，他們倒學著城裡人做上營生賺錢了。
葛菊香和葛桂花，原都是葛家村出來的姑娘，兩人同一年嫁進大崗村，不過前後腳的功夫。
葛菊香的男人趙有財原先是先向葛桂花提的親，被回絕了才轉向葛菊香提親。
當年入門才三個月，葛桂花就懷上了，可葛菊香的肚子卻毫無動靜，她家的婆婆便整日沒個好臉色，逮著機會便對她冷嘲熱諷。
但凡起得晚了些便指桑罵槐，說她是個不要臉的騷婦，只知道壞了她兒的精水，偏偏蛋也生不出一個來。
幾個月後，葛菊香終於也懷上了，就在她以為終於能安生些，過個暢快日子了，葛桂花又生了個帶把的。
婆婆打那以後便整日的盯著她的肚子瞧，直喚金孫寶貝兒，嘴裡更是念念有詞，幾月內求遍了各路神佛。
帶著全家的期盼，十月後葛菊香生下了個丫頭。
自那以後，葛菊香更沒了好日子，婆婆時不時陰陽怪氣，三不五時就找個茬，惹得當家的趙有財對她拳打腳踢。
接下來的幾年，老天爺像故意捉弄她一般，葛桂花生下幾個小子，她便得了幾個丫頭。
婆婆更是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動輒打罵不休，葛菊香便是沒做錯，都要找個由頭掐一掐她。
飯桌上，但凡自己多吃了一筷子，蒲扇大的巴掌就直往臉上扇來，當家的趙有財看見了就像沒瞧見一樣，可誰叫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了四個賠錢貨。
可那趙來喜卻把葛桂花當個心尖尖一般護著，農忙時節，哪一家的婆娘不下地，可葛桂花卻不用，只在家中做些輕省的活計便成。
五年前，葛菊香終於生了個兒子趙金寶，喜得她不知該怎麼疼這寶貝疙瘩才好。
接著，便是趙來喜為了救自家小閨女叫大蟲給撲了，當天雖請了大夫，錢也流水一般花了出去，卻二人仍是一命嗚呼。
哼！當家的對她再好又如何，還不是個短命的。如今她葛菊香也有了兒子傍身，可趙來喜卻不在陽間了，叫葛桂花往日狂。
如今葛桂花一家還想學著別人，上鎮子裡頭去賣吃食，當真是痴人說夢呢！那錢若是有那般好賺，還輪的著他們一家？我就等著看你們一家子的笑話，最好把這三間土房也賠個精光才好。
「有財家的，瞧你說的，誰家有個掙錢的法子不得藏著捂著，你可倒好，上來就問人掙錢的門路，你這不是擺明了要斷人財路麼？」
田大梅是個快人快語的性子，往日在家裡，最是見不得自家妯娌這副沒臉沒皮的樣兒。
「大嫂，關你甚事，你急個什麼勁？」葛菊香那點子隱秘的小心思被當中戳破了，立馬惱羞成怒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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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眼看兩人就要掐起來了，眾人趕忙把她們拉開，葛菊香嘴裡仍是不乾不淨的罵罵咧咧。
田大梅脫了腳上的草鞋就要上去抽她的臉，葛菊香唬了一跳，趕忙閉上嘴躲到旁的婦人身後去了。
「桂花，你回了？」見葛桂花回來了，葛菊香又厚著臉皮，仿若什麼也沒發生一般，扭著身子迎上前去。
周韻路過葛菊香子直勾勾盯著葛菊香上下打量了一番，意外的是，竟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婦人，皮子不像鄉野村婦，倒是白嫩得很，一雙狐狸眼更是妖妖嬈嬈。
葛菊香家的男人，有了錢只知喝酒，才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便有些力不從心。
可那趙來喜在村里卻是出了名的俊，瞧著瘦，胳膊上卻是實打實的腱子肉。村頭水壩婦人們一處洗衣裳時，往日談的最多的便是趙來喜，這叫她怎能不嫉恨。
幾人背著背簍，上頭雖用芭蕉葉蓋上了，可仍是扎眼得很。
村裡的人，大清早的便聽說葛桂花家要收刺球，帶上外頭的殼一文錢一斤，這還不是白撿的銅板子。
都是山裡的東西，不要本錢，如今又剛收了稻子，正閒在家裡無事，事兒也輕省，便是家裡的孩子們，也跟著上了山。
大崗村後是一片山，自個兒村里沒了，就到隔壁村里去，趕緊趁著他們還未收到風聲，能撿下多少是多少，那可都是銀錢。
只是一向飯都吃不飽的葛桂花家裡，收這些做什麼，眾人卻是不得而知。
可一文一斤這話是葛桂花家的三小子說的，葛桂花家雖窮，卻出了個讀書人，斷不會說這謊話來來誆他們。
於是，大崗村的村民這一上午均聞風出動，周邊村還覺著奇怪，怎麼後山多了那麼些外村人，直到他們也知曉了大崗村有人花錢收刺球這一事，也趕忙背上自家背簍，搶著去撿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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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你這背簍里都是啥啊？」葛菊香眼尖，壓下心頭燥熱，立馬大聲喊著問了出來，那手竟伸了過來，就要揭開背簍上的芭蕉葉。
周韻靈活一閃擋在了翠雲與葛菊香之間，她扯起一抹冷笑：「今兒上山遇著了些葡萄，大家可要嘗嘗？」
眾人一聽是野葡萄，心裡頓時嫌棄，那吃得人胃裡泛酸的玩意兒，如今又不是災年裡誰稀罕，看來這葛桂花家裡仍是窮啊，竟跑到山裡頭去摘野葡萄吃，可憐了！
葛菊香卻是不信，她可瞧見了，那背簍用芭蕉葉蓋得紋絲不露，若真是野葡萄，藏得那般嚴實做什麼？
她避開眾人，躡手躡腳地跟著大江他們往後院而去，大湖早早就盯著她呢，趁著她踏進正堂，故意當著眾人大聲質問：
「菊香嬸子，您這是做什麼？我還真沒見過向您這樣的，問也不問一聲，便直往人家後院去的，您這是急著去哪兒？」
葛菊香被抓了個正著，眾人皆是一副嫌棄樣兒，誰不知村裡的趙有財一家是出了名的喜歡占人便宜的。
「我，我……我這不是……人有三急……」
「今兒主人家還在便這般，若是不在只怕直接就要拿上東西走了，這偷偷摸摸的樣兒，不知想順手牽羊還是怎麼的？」田大梅在一旁三兩句就說得她無地自容。
「大嫂，你這不是誣賴我呢？桂花，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兒，你說是吧？」葛菊香當然不能承認，扭著身子就走上去。
那身段扭得叫圍觀男人都有些眼熱，田大梅更是羞惱不已：活該殺千刀的騷蹄子，有財一離了身，便這般不安分。沒臉沒皮的玩意兒，同你做妯娌，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若不是我家還有姑娘，你便是在此處脫光了，我也懶得瞧你一眼。
這般想著，田大梅便氣吼吼地衝上去扯著葛菊香就要走，葛菊香卻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肯走。
田大梅險些氣得吐了一口老血，她強按住心有怒火，壓低了嗓子，貼著她耳根子惡狠狠地說了句：「難不成非得我叫了你家有財來，你才肯走？」
葛菊香讀懂了田大梅口中的威脅之意，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