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移栽葡萄樹（二）
幾人皆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周韻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處荊棘。
倏地，一隻野雞探出了腦袋，許是沒見過人，那野雞一時受了驚，立馬雙翅「撲騰撲騰」連飛帶跑地逃進了密林深處。
幾人癱坐在地，皆是後怕不已。
趙大江一看野雞，立馬興奮起來，方才的害怕也拋到腦後了，擼起袖子便要上去追。
周韻一臉急色，趕忙上前拽住他：「大江，莫追了，再往裡頭不知還有些什麼野獸。」
趙大江只能一臉遺憾，瞧著那野雞飛遠。
周韻定了定心神，想起那野雞的喙上似沾了些汁水，猜測那處荊棘後應當有些什麼，故而那那野雞在此處偷吃。
於是她拔出腰間鈍刀，將身前的重重荊棘，緩緩扒拉開。
大江、大海二人見了，雖是疑惑也並未多話，只是跟著自家阿娘，想方設法扒開那重重荊棘。
荊棘在眾人合力下終是扯開了，周韻探進身子，睜大眼睛瞧了瞧，一顆顆紫黑色的果子結成一串一串，看著極為茂密，那一簇簇果子甚至壓彎了枝條的腰。
周韻踮起腳，探長了脖子拼命往裡頭夠，伸出手終於扯下了一顆，指尖摸著有些QQ彈彈，像極了葡萄，一顆心立馬便止不住地在胸腔里上躥下跳，又是激動又是期待。
周韻抽回身子，轉過身來，舉著那果子定睛一看：「我的天爺，真是葡萄，大江、大海，真是葡萄，你們快看！」
他們也立即圍上來，三人湊在一處，周韻的臉上滿是歡喜，大江與大海則滿臉疑惑：這算什麼，原以為是什麼好東西？
「這東西你們可認得？」
二人齊齊點頭，趙大江更是覺得奇怪：「阿娘，這是野葡萄，酸得很，吃多了燒心，平日只有山裡的飛禽走獸才會吃，除卻災年，咱們村里沒人摘來吃的。
去年，咱們後院裡的葡萄爬滿了房，您不是還氣得狠了，叫我們都拔了？」
周韻震驚不已：這野葡萄是不好吃，可它能釀酒啊！酒在古代是多金貴的玩意兒！葛桂花真是暴殄天物，有眼不識金鑲玉的糟婆娘，活活毀了她暴富的機會。
一時間有些喪氣，這裡最多三五株葡萄樹，全摘下來，頂破了天也不過50來斤葡萄，便是釀酒，去皮去渣加糖後也不過50斤，可若是有大面積的葡萄園，那發家致富便指日可待。
趙大江看著阿娘忽地神情黯淡，不知自己的話哪裡惹得她不舒坦了，大海卻是瞧了出來，便說了句：「這葡萄咱家是沒了的，可大妞家卻滿後院都是。」
周韻一時又活了過來，兩眼直勾勾看向大海：「大妞？她家有多少？」
「大妞的阿爹早早因病去了，如今家裡全靠她阿娘撐著，宋嬸子今年身子也不好，腿疼得下不了地，屋後那一片野葡萄都快蓋住她家的整個後院了，她也沒個心力理上一理。」
周韻一時心下大定，頃刻間滿血復活，放下背簍、擼起袖子就要大幹一場。
「大江、大海，咱們把這些野葡萄都摘回家，我有大用處，你們聽我的便是，咱家脫貧致富就靠這些葡萄了。」
葛桂花若說有什麼優點，那便是把這幾個兒子都教得十分孝順聽話，他們便是心中有疑問，也從來不會質疑自家阿娘，阿娘的話，就是指令，他們只需遵照指令辦事便是。
二人二話不說，把背簍放在地上，大海舉著手中長棍一點點挑開那些荊棘，大江便砍斷荊棘根部，二人配合默契，約莫一刻鐘，便除淨了遮擋葡萄的荊棘和雜草。
周韻蹲在地上，仔細檢查那些露出來的葡萄，只可惜沒有剪子，這葡萄不能成串剪下來。
可若是一個個摘，既傷了果子表皮，又傷了葡萄莖，那可真要心疼死周韻了。
沒法子，只能用帶來的彎刀一串串割下葡萄，然後又輕手輕腳地放進背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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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韻舉著割下來的第一串葡萄，揪下一顆放進嘴裡，果然酸的有些倒牙，難怪沒人摘。
當真難得一見自家阿娘這般親切的模樣，往日她都是肅著一張臉，仿若誰都欠了她千八百吊錢似的。
眼下瞧著周韻被酸得齜牙咧嘴的模樣，二人都「噗嗤」一聲笑出來。
周韻有些不自在，忙打了個岔子：「大海，你快些將簍子裡的芭蕉葉鋪平整，咱們開始割葡萄串。」
「哎！」
望著簍子裡越堆越高的葡萄，幾人幹勁越發足了。
「阿娘，割完了，都在這了。」望著三個堆得老高的籮筐，大海心裡滿滿的滿足感。
幾人坐在陰涼處歇息，周韻喝著葫蘆里的水，想著怎麼著也得把這些葡萄移栽回自家。
只是葡萄移栽後前幾年並不會結果子，那時葡萄跟不上，葡萄酒又該如何生產：還是先管好眼下，以後再走一步瞧一步吧。眼下是秋季，氣溫還不算低，葡萄藤根部還未真正進入冬眠，挖掘過程中即使損傷了根部，葡萄藤也能自愈。
「大江，咱們把這些葡萄樹都挖出來，移回家裡種去，你先和大海把樹根挖出來，儘可能不傷樹根、保留根部的原土球，這樣葡萄藤移栽後才可能成活。」
兩人應下，挖到葡萄藤根部附近便小心翼翼撥開周圍的土，就這般，直到午時，三人才完整地挖出了第一株葡萄樹。
「好了，今日便先挖這一株，改日咱們再來把剩下的挖了。」周韻拍了拍身上的泥站起身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
幾人又歇了半晌，周韻這才背上背簍打算下山。
大江卻拽住了她的背簍，默不吭聲地把周韻背簍中的葡萄撿到地上自己簍子裡，待裝得實在堆不下了，這才放手。
周韻樂得輕鬆，並未制止……
趙大海見了，也想學著大哥那樣，給阿娘減輕些背簍的重量，手方一伸出來，周韻便拍開了，又大臂一展，勾著他的肩，二人形如哥倆一般。
「如今都只剩半簍子了，你眼下還在長個兒呢，莫要背太重的東西，小心日後長不高成了小矮個兒，可娶不上媳婦兒了。」
大海紅了臉據理力爭：「阿娘，我不怕，我也是大人了，哥哥們能做的，我也行。」
大江也叫他逗得一臉憨笑，蹲下身子背起背簍，又撿起那株新挖的葡萄樹，邁開步子走在最前頭：「阿娘說得對，以後有你背的機會，今兒你就背這麼多吧，也不少了。」
大海這才心有不甘地跟在隊伍最後頭，一行三人回了家。
倏地，一隻野雞探出了腦袋，許是沒見過人，那野雞一時受了驚，立馬雙翅「撲騰撲騰」連飛帶跑地逃進了密林深處。
幾人癱坐在地，皆是後怕不已。
趙大江一看野雞，立馬興奮起來，方才的害怕也拋到腦後了，擼起袖子便要上去追。
周韻一臉急色，趕忙上前拽住他：「大江，莫追了，再往裡頭不知還有些什麼野獸。」
趙大江只能一臉遺憾，瞧著那野雞飛遠。
周韻定了定心神，想起那野雞的喙上似沾了些汁水，猜測那處荊棘後應當有些什麼，故而那那野雞在此處偷吃。
於是她拔出腰間鈍刀，將身前的重重荊棘，緩緩扒拉開。
大江、大海二人見了，雖是疑惑也並未多話，只是跟著自家阿娘，想方設法扒開那重重荊棘。
荊棘在眾人合力下終是扯開了，周韻探進身子，睜大眼睛瞧了瞧，一顆顆紫黑色的果子結成一串一串，看著極為茂密，那一簇簇果子甚至壓彎了枝條的腰。
周韻踮起腳，探長了脖子拼命往裡頭夠，伸出手終於扯下了一顆，指尖摸著有些QQ彈彈，像極了葡萄，一顆心立馬便止不住地在胸腔里上躥下跳，又是激動又是期待。
周韻抽回身子，轉過身來，舉著那果子定睛一看：「我的天爺，真是葡萄，大江、大海，真是葡萄，你們快看！」
他們也立即圍上來，三人湊在一處，周韻的臉上滿是歡喜，大江與大海則滿臉疑惑：這算什麼，原以為是什麼好東西？
「這東西你們可認得？」
二人齊齊點頭，趙大江更是覺得奇怪：「阿娘，這是野葡萄，酸得很，吃多了燒心，平日只有山裡的飛禽走獸才會吃，除卻災年，咱們村里沒人摘來吃的。
去年，咱們後院裡的葡萄爬滿了房，您不是還氣得狠了，叫我們都拔了？」
周韻震驚不已：這野葡萄是不好吃，可它能釀酒啊！酒在古代是多金貴的玩意兒！葛桂花真是暴殄天物，有眼不識金鑲玉的糟婆娘，活活毀了她暴富的機會。
一時間有些喪氣，這裡最多三五株葡萄樹，全摘下來，頂破了天也不過50來斤葡萄，便是釀酒，去皮去渣加糖後也不過50斤，可若是有大面積的葡萄園，那發家致富便指日可待。
趙大江看著阿娘忽地神情黯淡，不知自己的話哪裡惹得她不舒坦了，大海卻是瞧了出來，便說了句：「這葡萄咱家是沒了的，可大妞家卻滿後院都是。」
周韻一時又活了過來，兩眼直勾勾看向大海：「大妞？她家有多少？」
「大妞的阿爹早早因病去了，如今家裡全靠她阿娘撐著，宋嬸子今年身子也不好，腿疼得下不了地，屋後那一片野葡萄都快蓋住她家的整個後院了，她也沒個心力理上一理。」
周韻一時心下大定，頃刻間滿血復活，放下背簍、擼起袖子就要大幹一場。
「大江、大海，咱們把這些野葡萄都摘回家，我有大用處，你們聽我的便是，咱家脫貧致富就靠這些葡萄了。」
葛桂花若說有什麼優點，那便是把這幾個兒子都教得十分孝順聽話，他們便是心中有疑問，也從來不會質疑自家阿娘，阿娘的話，就是指令，他們只需遵照指令辦事便是。
二人二話不說，把背簍放在地上，大海舉著手中長棍一點點挑開那些荊棘，大江便砍斷荊棘根部，二人配合默契，約莫一刻鐘，便除淨了遮擋葡萄的荊棘和雜草。
周韻蹲在地上，仔細檢查那些露出來的葡萄，只可惜沒有剪子，這葡萄不能成串剪下來。
可若是一個個摘，既傷了果子表皮，又傷了葡萄莖，那可真要心疼死周韻了。
沒法子，只能用帶來的彎刀一串串割下葡萄，然後又輕手輕腳地放進背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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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韻舉著割下來的第一串葡萄，揪下一顆放進嘴裡，果然酸的有些倒牙，難怪沒人摘。
當真難得一見自家阿娘這般親切的模樣，往日她都是肅著一張臉，仿若誰都欠了她千八百吊錢似的。
眼下瞧著周韻被酸得齜牙咧嘴的模樣，二人都「噗嗤」一聲笑出來。
周韻有些不自在，忙打了個岔子：「大海，你快些將簍子裡的芭蕉葉鋪平整，咱們開始割葡萄串。」
「哎！」
望著簍子裡越堆越高的葡萄，幾人幹勁越發足了。
「阿娘，割完了，都在這了。」望著三個堆得老高的籮筐，大海心裡滿滿的滿足感。
幾人坐在陰涼處歇息，周韻喝著葫蘆里的水，想著怎麼著也得把這些葡萄移栽回自家。
只是葡萄移栽後前幾年並不會結果子，那時葡萄跟不上，葡萄酒又該如何生產：還是先管好眼下，以後再走一步瞧一步吧。眼下是秋季，氣溫還不算低，葡萄藤根部還未真正進入冬眠，挖掘過程中即使損傷了根部，葡萄藤也能自愈。
「大江，咱們把這些葡萄樹都挖出來，移回家裡種去，你先和大海把樹根挖出來，儘可能不傷樹根、保留根部的原土球，這樣葡萄藤移栽後才可能成活。」
兩人應下，挖到葡萄藤根部附近便小心翼翼撥開周圍的土，就這般，直到午時，三人才完整地挖出了第一株葡萄樹。
「好了，今日便先挖這一株，改日咱們再來把剩下的挖了。」周韻拍了拍身上的泥站起身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臂。
幾人又歇了半晌，周韻這才背上背簍打算下山。
大江卻拽住了她的背簍，默不吭聲地把周韻背簍中的葡萄撿到地上自己簍子裡，待裝得實在堆不下了，這才放手。
周韻樂得輕鬆，並未制止……
趙大海見了，也想學著大哥那樣，給阿娘減輕些背簍的重量，手方一伸出來，周韻便拍開了，又大臂一展，勾著他的肩，二人形如哥倆一般。
「如今都只剩半簍子了，你眼下還在長個兒呢，莫要背太重的東西，小心日後長不高成了小矮個兒，可娶不上媳婦兒了。」
大海紅了臉據理力爭：「阿娘，我不怕，我也是大人了，哥哥們能做的，我也行。」
大江也叫他逗得一臉憨笑，蹲下身子背起背簍，又撿起那株新挖的葡萄樹，邁開步子走在最前頭：「阿娘說得對，以後有你背的機會，今兒你就背這麼多吧，也不少了。」
大海這才心有不甘地跟在隊伍最後頭，一行三人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