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械構院最憂鬱，門都沒讓他進
陳以默沉默了好一會兒。
湯麵上倒映著天花板的燈光，微微晃動。
「後來呢？」
「後來他就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他的機械天賦極高，極能忍耐，信奉血肉苦弱機械飛升，要把自己從頭到腳全部改造成機械體。
在別人眼裡他是不可理喻的瘋子，但械構院裡有一大批人願意追隨他，因為他露的那兩手，別說學生，就連一些導師見了都得愣神。
但他本人不在意，他對那些簇擁者客氣到了極點，也疏離到了極點。
他覺著他們的想法太保守，這些人只是崇拜他的手，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理解他為什麼要造機甲。」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表面上看著十分淡定，實則自己心裡都沒底。
「這樣的人，你覺得我有信心能拿下他？」
他拿什麼去招募人家？開玩笑的吧。
孟槐之卻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目光突然變得十分認真。
「因為他跟你一樣，所有人都在仰望你，但沒人真正了解你。
所有人都在簇擁他，但沒人真正理解他。
你們是站在同一個高度上的人，只不過他比你還多了一樣東西。」
「什麼？」
「孤獨。」
孟槐之牽扯著苦澀的笑意，「你把孤獨藏得很好，他把孤獨變成了一堆機械零件，每天都在告訴全世界，我們不一樣。」
陳以默細細琢磨著，小隊裡確實缺一個遠程炮手。
通常拿著這樣的模板，很難不是主角啊。
陳以默在心裡默默望天，「他現在在哪？」
「現、現在就去？可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啊？」孟槐之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人都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他一拍大腿邊跑邊喊：「兄弟你等等我！我給你帶路！械構院裡面很複雜，你一個人會迷路的。」
械構院的教學樓充滿了純粹冷淡的功能主義。
一樓大廳里立著一座三米高的金屬雕塑，那是一台初代靈樞衡的原型機，底座上刻著一行字：「萬物皆可度量。」
孟槐之帶著陳以默穿過大廳，沿著樓梯上了四樓。
走廊兩側是構裝系的實驗室和工作間，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牆，可以看到裡面擺滿了各種半成品的機械構裝體，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碎屑和焊接藥水的混合氣味。
走廊盡頭一扇普通的木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跟其他工坊里冷白色的靈能燈不太一樣。
「就是這裡，他的私人工作間。」
孟槐之的聲音壓低了些，「如果他不想理你，他不會趕你走，只會把你當成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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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一下，門後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一次。
過了十幾秒，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門內傳來，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剛好露出半張臉。
那是一張讓人看一眼就很難忘記的臉，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顴骨線條利落，嘴唇的顏色極淡。
鼻樑上架著和孟槐之如出一轍的護目鏡，鏡片是特製的深色鍍膜，右眼的鏡片上嵌著幾根極細的銅色金屬絲，那是神經連結傳感器的外露部分。
護目鏡後面，左眼是正常的人類瞳孔，右眼則是金屬質感的暗銅色虹膜，中心是一圈極細的藍色光圈。
他的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鬱，即使面無表情，那雙眼睛也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深埋多年的悲傷。
但他開口的時候，那種憂鬱的氣質會被一種極其鋒利的刻薄切成兩半。
「有事嗎？」
「歸溯，我給你介紹個人……」
孟槐之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秦歸溯那隻機械義眼不出一秒便呈現一串冰冷的數據，「我認識你，陳以默，命痕院一年級燼源系。」
「……」
陳以默掀了掀唇角，「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下周我要組建一支固定小隊，想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抱歉。」秦歸溯似乎沒有耐心聽完他的話語。
「如果你是想找一個躲在機甲里放冷槍的後排，構裝系外面走廊左轉第三間工坊，有個叫周胖子的，他造的自動炮台精度還湊合，至少打固定靶不會脫靶，我不組隊。」
陳以默雙手插兜面不改色，「我不是來找炮台的。」
「那你來幹什麼？」秦歸溯微微偏了偏頭，那隻暗銅色的機械義眼在護目鏡後面閃過一絲極淡的藍光。
「來找一個把自己鎖在工坊里造廢鐵的瘋子？還是來找一個被全院當成異類的怪物？
如果是前者，我的機甲骨架還差十七個關節沒有調試完，沒時間當你的參觀對象，如果是後者……」
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帶著被反覆咀嚼過無數遍的自嘲，「你現在已經看到了，可以走了。」
陳以默挑了挑眉，「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我的時間很寶貴，你應該慶幸自己是新體系的擁有者，但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在你身上看到特殊之處。」
秦歸溯靠在門框上，用那隻機械手不緊不慢的敲了兩下門板，「現在，你該走了。」
「走不走是我的事。」
「想找一個造機甲的苦力？我看起來像那種會替別人打工的人嗎？」
「不像。」
秦歸溯盯著他看了兩秒，左眼裡那層疏離的客氣微微鬆動了一下。
不是被打動了，而是發現這人有點難纏。
不生氣不尷尬，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站著，把他剛才說的話當成一陣風。
「……那你站著吧。」他甚至連孟槐之的面子都不打算給，準備關門。
孟槐之在旁邊捂著額頭，一臉「我就說吧」的表情。
陳以默看著那扇關上的木門，天才總是有點通病的，他能理解。
但這麼不給面子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右眼的液壓迴路，用的是第七代暗銀礦精煉液對吧。」
門縫停住了。
然後慢慢的重新拉開，那隻暗銅色的機械義眼透過門縫盯著他，藍色的光圈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湯麵上倒映著天花板的燈光，微微晃動。
「後來呢？」
「後來他就成了你現在看到的樣子，他的機械天賦極高，極能忍耐，信奉血肉苦弱機械飛升，要把自己從頭到腳全部改造成機械體。
在別人眼裡他是不可理喻的瘋子，但械構院裡有一大批人願意追隨他，因為他露的那兩手，別說學生，就連一些導師見了都得愣神。
但他本人不在意，他對那些簇擁者客氣到了極點，也疏離到了極點。
他覺著他們的想法太保守，這些人只是崇拜他的手，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理解他為什麼要造機甲。」
陳以默扯了扯嘴角，表面上看著十分淡定，實則自己心裡都沒底。
「這樣的人，你覺得我有信心能拿下他？」
他拿什麼去招募人家？開玩笑的吧。
孟槐之卻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目光突然變得十分認真。
「因為他跟你一樣，所有人都在仰望你，但沒人真正了解你。
所有人都在簇擁他，但沒人真正理解他。
你們是站在同一個高度上的人，只不過他比你還多了一樣東西。」
「什麼？」
「孤獨。」
孟槐之牽扯著苦澀的笑意，「你把孤獨藏得很好，他把孤獨變成了一堆機械零件，每天都在告訴全世界，我們不一樣。」
陳以默細細琢磨著，小隊裡確實缺一個遠程炮手。
通常拿著這樣的模板，很難不是主角啊。
陳以默在心裡默默望天，「他現在在哪？」
「現、現在就去？可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啊？」孟槐之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人都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他一拍大腿邊跑邊喊：「兄弟你等等我！我給你帶路！械構院裡面很複雜，你一個人會迷路的。」
械構院的教學樓充滿了純粹冷淡的功能主義。
一樓大廳里立著一座三米高的金屬雕塑，那是一台初代靈樞衡的原型機，底座上刻著一行字：「萬物皆可度量。」
孟槐之帶著陳以默穿過大廳，沿著樓梯上了四樓。
走廊兩側是構裝系的實驗室和工作間，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牆，可以看到裡面擺滿了各種半成品的機械構裝體，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碎屑和焊接藥水的混合氣味。
走廊盡頭一扇普通的木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跟其他工坊里冷白色的靈能燈不太一樣。
「就是這裡，他的私人工作間。」
孟槐之的聲音壓低了些，「如果他不想理你，他不會趕你走，只會把你當成空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一下，門後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一次。
過了十幾秒，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門內傳來，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剛好露出半張臉。
那是一張讓人看一眼就很難忘記的臉，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顴骨線條利落，嘴唇的顏色極淡。
鼻樑上架著和孟槐之如出一轍的護目鏡，鏡片是特製的深色鍍膜，右眼的鏡片上嵌著幾根極細的銅色金屬絲，那是神經連結傳感器的外露部分。
護目鏡後面，左眼是正常的人類瞳孔，右眼則是金屬質感的暗銅色虹膜，中心是一圈極細的藍色光圈。
他的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鬱，即使面無表情，那雙眼睛也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深埋多年的悲傷。
但他開口的時候，那種憂鬱的氣質會被一種極其鋒利的刻薄切成兩半。
「有事嗎？」
「歸溯，我給你介紹個人……」
孟槐之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秦歸溯那隻機械義眼不出一秒便呈現一串冰冷的數據，「我認識你，陳以默，命痕院一年級燼源系。」
「……」
陳以默掀了掀唇角，「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下周我要組建一支固定小隊，想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抱歉。」秦歸溯似乎沒有耐心聽完他的話語。
「如果你是想找一個躲在機甲里放冷槍的後排，構裝系外面走廊左轉第三間工坊，有個叫周胖子的，他造的自動炮台精度還湊合，至少打固定靶不會脫靶，我不組隊。」
陳以默雙手插兜面不改色，「我不是來找炮台的。」
「那你來幹什麼？」秦歸溯微微偏了偏頭，那隻暗銅色的機械義眼在護目鏡後面閃過一絲極淡的藍光。
「來找一個把自己鎖在工坊里造廢鐵的瘋子？還是來找一個被全院當成異類的怪物？
如果是前者，我的機甲骨架還差十七個關節沒有調試完，沒時間當你的參觀對象，如果是後者……」
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帶著被反覆咀嚼過無數遍的自嘲，「你現在已經看到了，可以走了。」
陳以默挑了挑眉，「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我的時間很寶貴，你應該慶幸自己是新體系的擁有者，但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在你身上看到特殊之處。」
秦歸溯靠在門框上，用那隻機械手不緊不慢的敲了兩下門板，「現在，你該走了。」
「走不走是我的事。」
「想找一個造機甲的苦力？我看起來像那種會替別人打工的人嗎？」
「不像。」
秦歸溯盯著他看了兩秒，左眼裡那層疏離的客氣微微鬆動了一下。
不是被打動了，而是發現這人有點難纏。
不生氣不尷尬，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站著，把他剛才說的話當成一陣風。
「……那你站著吧。」他甚至連孟槐之的面子都不打算給，準備關門。
孟槐之在旁邊捂著額頭，一臉「我就說吧」的表情。
陳以默看著那扇關上的木門，天才總是有點通病的，他能理解。
但這麼不給面子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右眼的液壓迴路，用的是第七代暗銀礦精煉液對吧。」
門縫停住了。
然後慢慢的重新拉開，那隻暗銅色的機械義眼透過門縫盯著他，藍色的光圈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