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人推薦了個比他還狠的瘋子
隔天中午，食堂三樓。
孟槐之把餐盤往桌上一擱，鐵質的餐盤砸出咣當一聲響，周圍幾桌的人紛紛側目。
他剛從藥煉系的煉製實驗台趕過來，額頭上的汗還沒擦乾。
但他顧不上這些，雙手撐著桌面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兄弟！你終於肯賞臉了！我跟你講今天不把你餵飽，我就不姓孟！」
陳以默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餐盤，孟槐之還嫌不夠，又跑過去端了一碟醬牛肉回來。
「夠了。」
「不夠不夠，你昨天在幽邃院打那場，論壇上說你在暗影模擬區連續融入了十二次。
每次浮出都帶一次影絲牽引，全程沒有一次失手！這種運動量得補！」
孟槐之把醬牛肉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卻沒急著吃，而是盯著陳以默看了好幾秒。
「兄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要組建固定小隊的事，是真的假的？」
陳以默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迎上孟槐之的目光，「誰告訴你的？」
「陸知弦昨天在鍊金院內網發了一份《破曉小隊正式編制化可行性分析報告》。
從任務效率到跨院系協作，以及特殊天賦者培養方案三個維度論證了固定小隊的必要性。」
孟槐之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一下，「所以是真的，對吧？」
陳以默在心裡給陸知弦記了一筆，這人表面上是在做學術論證，實際上是在幫他造勢。
面上只是點了一下頭：「還在籌備階段，人選沒有最終確定。」
孟槐之的筷子在紅燒肉上戳了兩下，欲言又止。
他吃了幾口飯像是在給自己鼓勁，最後把碗往桌上一擱，深吸一口氣。
「兄弟，我知道你選人的標準很高，我孟槐之在藥煉系也就是個中等偏上的水平，煉製手法還行，藥性配比也湊合。
但跟你們隊裡那個陸知弦比起來……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沒什麼競爭力。」
他抬起頭認真看著陳以默：「你們小隊已經有了一個符文師，陸知弦那種級別的符文師，增益減益控制爆發，他一個人能頂半個戰術體系。
而我擅長的東西跟他的符文定位有重疊，鍊金魔藥和符文術本質上都是戰場增益手段，只不過一個用符文激發，一個用藥物觸發。
你選我進隊，等於是在同一個功能位上疊了兩個相似的人，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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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以默看著他，孟槐之這番話不是在求關注，而是在認真做一個自我評估，而且評估的結論對他自己不利。
他把自己的弱點和短板一條一條列出來，沒有任何推諉或粉飾。
「你跑來跟我吃飯，就是為了告訴我不要選你？」陳以默問。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
孟槐之連忙擺手，然後身體往前一傾，眼底閃過一絲神秘兮兮的光。
「我雖然自己進不了你的隊，但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真正的天才。」
孟槐之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的畫了一個齒輪的形狀，「就在械構院，構裝系。」
陳以默微微挑了一下眉，械構院是七大院系中真正的集情報與戰鬥為一體的院系，由靈樞系和構裝系組成。
靈樞系負責靈力機械與幽靈電子信息傳輸，上次死機的靈樞衡就是他們的代表作。
而構裝系的方向更極端，靈力機械義肢、戰鬥外骨骼、自動構裝體，上場時你很有可能要面對的是一堆高達。
但大部分人沒有那個天賦，只能做做維修後勤。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構裝系的水準參差不齊，他們的學生大多很少出現在實戰課上，所以你在各院系旁聽的時候還沒去過那邊。
但我跟你講，構裝系今年有一個新生，這名字你可能沒聽過，因為在校園論壇上幾乎看不到他的帖子。
但如果去械構院問，所有人都知道他。」
「為什麼論壇上沒人提他？」
「不是沒人提，是提了就會被刪。」
孟槐之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違反了學院禁令，私下改造了自己的身體，全部替換成了自己設計製作的機械構裝體。
學院規定在校期間不允許進行A級以上的人體改造手術，他不但做了，還自己給自己動的刀。
「……」
陳以默緩慢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這一聽就是個狠人啊。
「然後呢？」
「學院要處分他，但械構院的院長當場就拍了桌子，處分最後沒有落地，但學院收走了他所有的改造設備，禁止他繼續手術，不過……」
孟槐之苦笑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沒有停，他不可能停。」
「為什麼？」
「因為他在攢一台大的。」
孟槐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構裝系的人都說，他在造一台機甲。」
「全靈力迴路骨架，暗銀礦關節，九個獨立動力核心並聯驅動，駕駛艙是他自己設計的神經連結座艙。
理論圖紙他在入學之前就完成了，現在正在做零部件。
他的宿舍跟廢品站差不多，堆滿了各種金屬零件和半成品義肢。」
陳以默端起蛋花湯慢慢喝了一口，腦子在飛速運轉。
一個私下改造自己身體違反學院禁令，在宿舍里造機甲的瘋子，聽起來不像是一個適合加入固定小隊的穩定成員。
但孟槐之顯然不是那種會隨便推薦人的人。
「你為什麼推薦他？」
陳以默放下湯碗，「說具體的。」
孟槐之撓了撓頭，「果然被你看穿了，實不相瞞他是我遠房親戚，家裡人來之前都跟我說有事得幫襯著他一下。」
「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用機械改造自己？」孟槐之反問道。
陳以默等他說下去。
「他叫秦歸溯，左臂是在十二歲那年的燼界侵蝕事故中沒的，他的雙親也在那場事故中喪生，唯獨他活了下來。
事故發生時，他的母親在最後一刻用手臂擋住了他的身體，那隻手臂在燼界侵蝕下直接碳化，但他的軀幹和頭部保住了。
被人從廢墟里挖出來他還清醒著，左臂斷口處的血肉已經被燼界能量污染，為了防止擴散，救援人員只能當場截掉壞死部分。
他就那麼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左臂被鋸下來，一聲沒吭。」
孟槐之說到這裡聲音變得有些澀：「後來他在醫院躺了半年，那半年裡他翻閱了大量機械學著作。
他說如果當年母親的手臂不是血肉而是鋼鐵，她就不會死。
如果人體可以像機械一樣更換零件，死亡就不再是不可逆的終點。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想過當一個普通人。」
孟槐之把餐盤往桌上一擱，鐵質的餐盤砸出咣當一聲響，周圍幾桌的人紛紛側目。
他剛從藥煉系的煉製實驗台趕過來，額頭上的汗還沒擦乾。
但他顧不上這些，雙手撐著桌面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兄弟！你終於肯賞臉了！我跟你講今天不把你餵飽，我就不姓孟！」
陳以默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餐盤，孟槐之還嫌不夠，又跑過去端了一碟醬牛肉回來。
「夠了。」
「不夠不夠，你昨天在幽邃院打那場，論壇上說你在暗影模擬區連續融入了十二次。
每次浮出都帶一次影絲牽引，全程沒有一次失手！這種運動量得補！」
孟槐之把醬牛肉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卻沒急著吃，而是盯著陳以默看了好幾秒。
「兄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要組建固定小隊的事，是真的假的？」
陳以默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迎上孟槐之的目光，「誰告訴你的？」
「陸知弦昨天在鍊金院內網發了一份《破曉小隊正式編制化可行性分析報告》。
從任務效率到跨院系協作，以及特殊天賦者培養方案三個維度論證了固定小隊的必要性。」
孟槐之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一下，「所以是真的，對吧？」
陳以默在心裡給陸知弦記了一筆，這人表面上是在做學術論證，實際上是在幫他造勢。
面上只是點了一下頭：「還在籌備階段，人選沒有最終確定。」
孟槐之的筷子在紅燒肉上戳了兩下，欲言又止。
他吃了幾口飯像是在給自己鼓勁，最後把碗往桌上一擱，深吸一口氣。
「兄弟，我知道你選人的標準很高，我孟槐之在藥煉系也就是個中等偏上的水平，煉製手法還行，藥性配比也湊合。
但跟你們隊裡那個陸知弦比起來……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沒什麼競爭力。」
他抬起頭認真看著陳以默：「你們小隊已經有了一個符文師，陸知弦那種級別的符文師，增益減益控制爆發，他一個人能頂半個戰術體系。
而我擅長的東西跟他的符文定位有重疊，鍊金魔藥和符文術本質上都是戰場增益手段，只不過一個用符文激發，一個用藥物觸發。
你選我進隊，等於是在同一個功能位上疊了兩個相似的人，意義不大。」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陳以默看著他，孟槐之這番話不是在求關注，而是在認真做一個自我評估，而且評估的結論對他自己不利。
他把自己的弱點和短板一條一條列出來，沒有任何推諉或粉飾。
「你跑來跟我吃飯，就是為了告訴我不要選你？」陳以默問。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
孟槐之連忙擺手，然後身體往前一傾，眼底閃過一絲神秘兮兮的光。
「我雖然自己進不了你的隊，但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真正的天才。」
孟槐之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的畫了一個齒輪的形狀，「就在械構院，構裝系。」
陳以默微微挑了一下眉，械構院是七大院系中真正的集情報與戰鬥為一體的院系，由靈樞系和構裝系組成。
靈樞系負責靈力機械與幽靈電子信息傳輸，上次死機的靈樞衡就是他們的代表作。
而構裝系的方向更極端，靈力機械義肢、戰鬥外骨骼、自動構裝體，上場時你很有可能要面對的是一堆高達。
但大部分人沒有那個天賦，只能做做維修後勤。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構裝系的水準參差不齊，他們的學生大多很少出現在實戰課上，所以你在各院系旁聽的時候還沒去過那邊。
但我跟你講，構裝系今年有一個新生，這名字你可能沒聽過，因為在校園論壇上幾乎看不到他的帖子。
但如果去械構院問，所有人都知道他。」
「為什麼論壇上沒人提他？」
「不是沒人提，是提了就會被刪。」
孟槐之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違反了學院禁令，私下改造了自己的身體，全部替換成了自己設計製作的機械構裝體。
學院規定在校期間不允許進行A級以上的人體改造手術，他不但做了，還自己給自己動的刀。
「……」
陳以默緩慢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這一聽就是個狠人啊。
「然後呢？」
「學院要處分他，但械構院的院長當場就拍了桌子，處分最後沒有落地，但學院收走了他所有的改造設備，禁止他繼續手術，不過……」
孟槐之苦笑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沒有停，他不可能停。」
「為什麼？」
「因為他在攢一台大的。」
孟槐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構裝系的人都說，他在造一台機甲。」
「全靈力迴路骨架，暗銀礦關節，九個獨立動力核心並聯驅動，駕駛艙是他自己設計的神經連結座艙。
理論圖紙他在入學之前就完成了，現在正在做零部件。
他的宿舍跟廢品站差不多，堆滿了各種金屬零件和半成品義肢。」
陳以默端起蛋花湯慢慢喝了一口，腦子在飛速運轉。
一個私下改造自己身體違反學院禁令，在宿舍里造機甲的瘋子，聽起來不像是一個適合加入固定小隊的穩定成員。
但孟槐之顯然不是那種會隨便推薦人的人。
「你為什麼推薦他？」
陳以默放下湯碗，「說具體的。」
孟槐之撓了撓頭，「果然被你看穿了，實不相瞞他是我遠房親戚，家裡人來之前都跟我說有事得幫襯著他一下。」
「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用機械改造自己？」孟槐之反問道。
陳以默等他說下去。
「他叫秦歸溯，左臂是在十二歲那年的燼界侵蝕事故中沒的，他的雙親也在那場事故中喪生，唯獨他活了下來。
事故發生時，他的母親在最後一刻用手臂擋住了他的身體，那隻手臂在燼界侵蝕下直接碳化，但他的軀幹和頭部保住了。
被人從廢墟里挖出來他還清醒著，左臂斷口處的血肉已經被燼界能量污染，為了防止擴散，救援人員只能當場截掉壞死部分。
他就那麼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左臂被鋸下來，一聲沒吭。」
孟槐之說到這裡聲音變得有些澀：「後來他在醫院躺了半年，那半年裡他翻閱了大量機械學著作。
他說如果當年母親的手臂不是血肉而是鋼鐵，她就不會死。
如果人體可以像機械一樣更換零件，死亡就不再是不可逆的終點。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想過當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