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全屯吃肉！
徐老山死死盯著那堆肉，喉結上下滑動，咽唾沫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抬起右手，指尖哆哆嗦嗦地指著院子正中間那堆肉。
「林……林大夫，這……這些……」
老頭說話都不利索了。
徐老山嗓子眼發乾，硬生生擠出幾個字。
「誰……送來的？」
身後那十幾號護村隊的漢子全僵在原地，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兩眼放光。
人群里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個不停。
林墨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徐老山。
老頭本能地接過來，手還在抖。
林墨給他點上火，自己也叼了一根。
「軍區特批的戰備物資，運輸途中有損耗，李老爺子打過招呼，專門給咱們大嶺屯過年用的。」
林墨吐了口煙，語氣平平穩穩。
「帳面乾淨，您放心。」
徐老山猛吸了一口煙，煙嗆進肺里，咳了兩聲。
軍區特批，戰備物資。
這幾個詞讓老頭心頭一震。
奉天省軍區那是什麼地方？管著全省駐軍的地方！
徐老山腦子飛速轉了幾圈。
林墨跟軍區關係鐵，這事兒全屯都傳遍了。
軍區給戰備物資當中撥出一點損耗，專門給大嶺屯過年……
這邏輯，通！
徐老山深吸一口煙，菸頭燒到濾嘴邊上了，他才反應過來把煙掐滅。
老頭臉色迅速漲紅，表情異常肅穆。
他猛地轉過身，拐棍在凍硬的雪地上重重一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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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
十幾號漢子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徐老山眼睛掃過每一個人的臉，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肉是軍方的機密！誰敢對外多嘴半個字……」
他停頓了一秒，拐棍抬起來，指向門外。
「不用林大夫動手，我親自打斷他的腿，趕出大嶺屯！」
十幾號壯漢渾身一震。
一個後生當場舉起右手。
「徐支書您放心！我要是敢亂說，讓我全家不得好死！」
「對！誰要是敢出賣林大夫，就是出賣全村！」
「我發誓！對天發誓！」
一個接一個的毒誓從這幫漢子嘴裡往外蹦，個個面紅耳赤。
林墨站在旁邊，彈了彈菸灰。
他掃了一眼這幫人的表情。
敬畏，狂熱，忠誠。
夠了。
林墨吐了口煙，抬起下巴沖那堆肉揚了揚。
「別愣著了，開工。」
他大手一揮。
「肥膘豬肉做殺豬菜，牛肉配土豆一鍋燉，羊排架火烤，剩下的按人頭和工分全部分發！」
話音剛落。
王建軍聞言，第一個激動得大叫起來。
「嗷！」
這憨貨光著膀子，棉襖還掛在一邊沒穿，兩條粗壯的胳膊一甩，直接撲向那堆肉。
他彎腰扛起兩扇最肥的豬肉，膘子特別厚，足足七八十斤。
「兄弟們！跟我沖！」
王建軍扛著肉往打穀場狂奔，粗壯的腿肚子甩開，積雪被他踩得漫天飛濺。
十幾號漢子被這一嗓子徹底吼回了神，眼珠子全紅了。
「讓開！那扇牛腿是我的！」
「快搬快搬！」
「那堆羊排誰也別跟我搶！」
院子瞬間喧鬧起來。
有人扛豬肉，有人抱牛腿，有人用扁擔挑羊排。
肉堆迅速矮下去。
徐老山拄著拐棍站在旁邊，看著這幫壯漢手忙腳亂地搬肉，臉上終於露出了笑。
他轉頭看向林墨。
「林大夫，屯子裡的老人孩子……」
「全算上，一個不落。」
林墨掐滅菸頭。
「今天，全屯吃飽。」
徐老山眼眶紅了。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方晴站在院門邊上，手裡的帳本翻到新一頁。
她看著那幫壯漢拼命往外搬肉，心裡快速盤算著，鉛筆頭唰唰唰地記錄。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方怡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她走到林墨身邊，把粥遞過去。
「林哥，喝點熱的。」
林墨接過來灌了兩口。
粥里加了紅棗，甜絲絲的。
方怡看著院子裡那幫漢子忙活的樣子，小聲問了一句。
林墨偏頭看她一眼。
「你覺得呢？」
方怡眨了眨大眼睛。
「我不管是哪來的，反正你說是就是。」
林墨笑了。
「聰明。」
方怡耳根紅了，低下頭，手指攪著圍裙帶子。
院子外頭，動靜已經傳出去了。
打穀場離北坡小院不到三百米。
王建軍扛著兩扇豬肉一路狂奔，嗓門震天響。
「殺豬了！全屯吃肉！」
「林大夫請客！管飽！」
這一嗓子順著北風傳遍了整個大嶺屯，屯子瞬間沸騰了。
大嶺屯東頭。
老趙嬸正蹲在灶台前燒火，鍋里燉著半碗白菜幫子。
她耳朵一動。
外頭傳來王建軍沙啞粗獷的嗓音。
「全屯吃肉！」
老趙嬸手一抖，剛填進去的半截乾柴直接掉進灶坑邊，火星子濺到鞋面上都沒覺得燙。
她躥起來衝到院門口，探出半個身子。
打穀場那邊，王建軍光著膀子扛著兩扇豬肉往前沖，身後跟著十幾號壯漢，每個人懷裡抱著肉。
老趙嬸呼吸都停了。
「當家的！當家的！」
她扯著嗓子往屋裡吼，聲音都喊啞了。
老趙頭從炕上蹦起來，棉鞋都沒穿全，光著一隻腳跑出來。
「咋了咋了？」
「林大夫請客！打穀場吃肉啦！」
老趙頭愣了半秒。
「走！」
兩口子連門都沒鎖，抄起家裡最大的鐵盆就往打穀場跑。
大嶺屯西頭。
桂花嬸家。
她正在院子裡洗衣服，手凍得通紅。
遠處傳來吵鬧聲。
桂花嬸直起腰，看向打穀場方向。
一群人扛著肉往那邊涌。
她丟下搓衣板，衝進屋裡。
「孩子他爹！林大夫請全屯吃飯！快走！」
屋裡頭，桂花嬸家男人正躺在炕上抽菸。
他一聽這話，煙杆子一扔，翻身下炕。
「叫上孩子！」
一家四口抄起碗筷，拎著竹簍子，跟著人流往打穀場跑。
大嶺屯南邊。
劉嬸家。
她正給小孫子餵稀粥。
院門被人撞開了。
鄰居家的大嬸衝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劉嬸！快！林大夫請客！打穀場殺豬！全屯的人都去了！」
劉嬸手裡的勺子直接掉進碗裡。
她一把撈起孫子，扯著兒媳婦就往外沖。
「拿盆！多拿幾個盆！」
整個大嶺屯徹底沸騰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都往打穀場涌。
幾百多號人，男女老少傾巢出動，黑壓壓的一片，踩著雪殼子咯吱咯吱地往前狂奔，氣勢十足。
他抬起右手，指尖哆哆嗦嗦地指著院子正中間那堆肉。
「林……林大夫，這……這些……」
老頭說話都不利索了。
徐老山嗓子眼發乾，硬生生擠出幾個字。
「誰……送來的？」
身後那十幾號護村隊的漢子全僵在原地，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兩眼放光。
人群里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個不停。
林墨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徐老山。
老頭本能地接過來，手還在抖。
林墨給他點上火，自己也叼了一根。
「軍區特批的戰備物資，運輸途中有損耗，李老爺子打過招呼，專門給咱們大嶺屯過年用的。」
林墨吐了口煙，語氣平平穩穩。
「帳面乾淨，您放心。」
徐老山猛吸了一口煙，煙嗆進肺里，咳了兩聲。
軍區特批，戰備物資。
這幾個詞讓老頭心頭一震。
奉天省軍區那是什麼地方？管著全省駐軍的地方！
徐老山腦子飛速轉了幾圈。
林墨跟軍區關係鐵，這事兒全屯都傳遍了。
軍區給戰備物資當中撥出一點損耗，專門給大嶺屯過年……
這邏輯，通！
徐老山深吸一口煙，菸頭燒到濾嘴邊上了，他才反應過來把煙掐滅。
老頭臉色迅速漲紅，表情異常肅穆。
他猛地轉過身，拐棍在凍硬的雪地上重重一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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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
十幾號漢子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徐老山眼睛掃過每一個人的臉，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肉是軍方的機密！誰敢對外多嘴半個字……」
他停頓了一秒，拐棍抬起來，指向門外。
「不用林大夫動手，我親自打斷他的腿，趕出大嶺屯！」
十幾號壯漢渾身一震。
一個後生當場舉起右手。
「徐支書您放心！我要是敢亂說，讓我全家不得好死！」
「對！誰要是敢出賣林大夫，就是出賣全村！」
「我發誓！對天發誓！」
一個接一個的毒誓從這幫漢子嘴裡往外蹦，個個面紅耳赤。
林墨站在旁邊，彈了彈菸灰。
他掃了一眼這幫人的表情。
敬畏，狂熱，忠誠。
夠了。
林墨吐了口煙，抬起下巴沖那堆肉揚了揚。
「別愣著了，開工。」
他大手一揮。
「肥膘豬肉做殺豬菜，牛肉配土豆一鍋燉，羊排架火烤，剩下的按人頭和工分全部分發！」
話音剛落。
王建軍聞言，第一個激動得大叫起來。
「嗷！」
這憨貨光著膀子，棉襖還掛在一邊沒穿，兩條粗壯的胳膊一甩，直接撲向那堆肉。
他彎腰扛起兩扇最肥的豬肉，膘子特別厚，足足七八十斤。
「兄弟們！跟我沖！」
王建軍扛著肉往打穀場狂奔，粗壯的腿肚子甩開，積雪被他踩得漫天飛濺。
十幾號漢子被這一嗓子徹底吼回了神，眼珠子全紅了。
「讓開！那扇牛腿是我的！」
「快搬快搬！」
「那堆羊排誰也別跟我搶！」
院子瞬間喧鬧起來。
有人扛豬肉，有人抱牛腿，有人用扁擔挑羊排。
肉堆迅速矮下去。
徐老山拄著拐棍站在旁邊，看著這幫壯漢手忙腳亂地搬肉，臉上終於露出了笑。
他轉頭看向林墨。
「林大夫，屯子裡的老人孩子……」
「全算上，一個不落。」
林墨掐滅菸頭。
「今天，全屯吃飽。」
徐老山眼眶紅了。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方晴站在院門邊上，手裡的帳本翻到新一頁。
她看著那幫壯漢拼命往外搬肉，心裡快速盤算著，鉛筆頭唰唰唰地記錄。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方怡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她走到林墨身邊，把粥遞過去。
「林哥，喝點熱的。」
林墨接過來灌了兩口。
粥里加了紅棗，甜絲絲的。
方怡看著院子裡那幫漢子忙活的樣子，小聲問了一句。
林墨偏頭看她一眼。
「你覺得呢？」
方怡眨了眨大眼睛。
「我不管是哪來的，反正你說是就是。」
林墨笑了。
「聰明。」
方怡耳根紅了，低下頭，手指攪著圍裙帶子。
院子外頭，動靜已經傳出去了。
打穀場離北坡小院不到三百米。
王建軍扛著兩扇豬肉一路狂奔，嗓門震天響。
「殺豬了！全屯吃肉！」
「林大夫請客！管飽！」
這一嗓子順著北風傳遍了整個大嶺屯，屯子瞬間沸騰了。
大嶺屯東頭。
老趙嬸正蹲在灶台前燒火，鍋里燉著半碗白菜幫子。
她耳朵一動。
外頭傳來王建軍沙啞粗獷的嗓音。
「全屯吃肉！」
老趙嬸手一抖，剛填進去的半截乾柴直接掉進灶坑邊，火星子濺到鞋面上都沒覺得燙。
她躥起來衝到院門口，探出半個身子。
打穀場那邊，王建軍光著膀子扛著兩扇豬肉往前沖，身後跟著十幾號壯漢，每個人懷裡抱著肉。
老趙嬸呼吸都停了。
「當家的！當家的！」
她扯著嗓子往屋裡吼，聲音都喊啞了。
老趙頭從炕上蹦起來，棉鞋都沒穿全，光著一隻腳跑出來。
「咋了咋了？」
「林大夫請客！打穀場吃肉啦！」
老趙頭愣了半秒。
「走！」
兩口子連門都沒鎖，抄起家裡最大的鐵盆就往打穀場跑。
大嶺屯西頭。
桂花嬸家。
她正在院子裡洗衣服，手凍得通紅。
遠處傳來吵鬧聲。
桂花嬸直起腰，看向打穀場方向。
一群人扛著肉往那邊涌。
她丟下搓衣板，衝進屋裡。
「孩子他爹！林大夫請全屯吃飯！快走！」
屋裡頭，桂花嬸家男人正躺在炕上抽菸。
他一聽這話，煙杆子一扔，翻身下炕。
「叫上孩子！」
一家四口抄起碗筷，拎著竹簍子，跟著人流往打穀場跑。
大嶺屯南邊。
劉嬸家。
她正給小孫子餵稀粥。
院門被人撞開了。
鄰居家的大嬸衝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劉嬸！快！林大夫請客！打穀場殺豬！全屯的人都去了！」
劉嬸手裡的勺子直接掉進碗裡。
她一把撈起孫子，扯著兒媳婦就往外沖。
「拿盆！多拿幾個盆！」
整個大嶺屯徹底沸騰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都往打穀場涌。
幾百多號人，男女老少傾巢出動，黑壓壓的一片，踩著雪殼子咯吱咯吱地往前狂奔，氣勢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