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快點！再快點！
方怡微微一愣，趕緊擺手：「李局快去忙吧，路上小心。」
「方晴。」李衛國又扭頭看向裹著棉被的方晴。
方晴抱著帳本，眉毛一挑：「幹嘛？」
「這筆帳我信你。」
「你信不信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方晴「哼」了一聲，「少一分錢我都能給你查出來。」
李衛國笑了笑，沒再多待，轉身帶著鄭長河三人鑽出院門。
腳步聲踩著雪咯吱咯吱地遠了。
車門響了兩聲。
發動機轟地一下點著。
吉普車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大嶺屯村道盡頭。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方晴打了個大哈欠，眼淚都打出來了。
「林哥，他們跑這麼急幹嘛啊？」
林墨靠在門框上，沒急著回屋。
方怡站在他身邊，也沒說話。
方晴看看林墨，又看看方怡，察覺氣氛有點不對。
「咋了？」
林墨沉默了幾秒。
「晴丫頭，剛才你不在的時候，李衛國說了一件事。」
方晴把棉被裹緊了些：「啥事？」
「奉天軍區總院，有三個兵，燒傷嚴重，截肢通知單都簽了。」
方晴嘴巴張了張。
「秦守義那個老兵趕上了咱們的祛疤膏，胳膊保住了。
可另外三個，藥不夠，只能幹等著。」
方晴站在那兒，棉被從肩膀上滑下來半截，她也沒伸手去拉。
「等多久？」
「不知道。」林墨嗓音很輕，「藥膏送不到他們手裡，就一直等。
等到爛肉把骨頭包死了，就只能鋸。」
方晴眼圈泛紅了。
她猛吸了一口氣，使勁把鼻子裡的酸意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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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咱倉庫里還剩多少？」
「剛才出了六百盒，除了美顏膏和抗衰老膏以外，其他三樣的膏藥都見底了，」
方晴抿住嘴唇，手死死攥著帳本。
她先前心疼那六百盒存貨的勁兒，這會兒全散了。
「林哥。」
「嗯。」
「明天一早，我去舊穀倉，盯死王建軍他們拉磨。」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林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行了，回去睡吧，明天還有得忙。」
方晴點點頭，抱著帳本轉身往自己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哥。」
「嗯？」
「那三個兵……能等到咱的藥吧？」
林墨看著她的臉，過了兩秒才開口。
「能。」
方晴不再說話，推門回了自己屋。
方怡輕聲問了一句：「林哥，真能來得及？」
林墨沒正面回答，朝方怡點了下頭：「你也回去歇著，明天幫方晴看著穀倉。」
方怡嗯了一聲，端著馬燈進了屋。
院子裡只剩林墨一個人。
大黃蹭了一下他的小腿，打了個呵欠。
林墨彎腰拍了拍大黃的腦袋，轉身回了屋。
林墨在桌前坐下，閉上眼。
意識一沉，直接進了空間。
五畝靈田鋪展在眼前，黑土油潤，恆溫光照之下，十倍速生長的藥材綠油油一片。
舊穀倉三十號人拉磨切料用的藥材，是黑熊從外面收來的普通貨。
做戰備膏藥撐日常配額，夠了。
但總院那三個等著截肢的兵，靠普通料子熬出來的膏藥，藥效不夠猛，時間來不及。
林墨彎腰走進靈田深處。
兩根萬年人參安安靜靜長在最中心的位置，他沒碰。
那兩根是留著更大用途的。
他要的是外圍那一圈十倍速催生的極品白芨、紫草和當歸。
普通白芨外面收來的一斤，品質只能算七八成。
靈田裡催出來的這些，藥性濃度至少翻三倍。
哪怕只摻進去一小把碎末，祛疤膏的修復效率就能再往上頂一截。
林墨蹲在田邊，手指在土裡撥了撥，挑了幾株根莖最粗壯的白芨和紫草，連根拔出來。
根須上沾著的靈田黑土被他仔細抖乾淨，放進儲物戒指。
又挑了一把長勢最好的當歸苗，同樣收走。
總共不多，加一塊兒也就三四斤。
但這三四斤靈田極品料，摻進普通批次的藥膏原料里，夠他額外熬出二十盒頂級祛疤膏。
二十盒。
秦守義用了一盒就保住了胳膊。
三個重症傷員，每人三盒打底，九盒。
剩下的十一盒封存備用，以防萬一。
林墨把靈田裡的空缺重新補種上新苗，退出了空間。
他睜開眼，屋裡一切如常。
窗外的風颳得嗚嗚響，雪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
林墨從儲物戒指里取出剛才摘的幾株靈田藥材，擺在桌面上。
白芨的根莖切面瑩白透亮，散發著一股清冽的藥香，跟穀倉里黑熊收來的那批貨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他得趕在李衛國那邊把藥膏送到軍區之前，單獨熬一批摻了靈田極品料的祛疤膏出來。
這批貨，專供總院那三條命。
……
吉普車在雪地里顛得人骨頭快散架了。
鄭長河雙手死攥方向盤，霧燈勉強照出前面三四十米的距離。
路面全是冰碴子和凍硬的車轍，車身隔幾秒就猛跳一下。
後排的老孫兩條胳膊箍著旁邊的木箱子，木箱裡裝的全是藥膏鐵盒，顛一下就嘩啦啦響。
老周坐副駕駛，整個人夾在座椅和前擋板之間，一動不動。
李衛國擠在後排另一側，半個屁股懸空，一隻手死死按著身邊的箱子，腦子裡反覆過著林墨剛才說的那些話。
藥酒兌溫水，身上微微發熱就停，每天一次。
外敷膏藥，內服藥酒，雙管齊下。
三個等著截肢的兵。
他恨不得這輛破吉普車能飛起來。
「快點，再快點！」
鄭長河咬著牙沒回話，油門已經踩到底了。
車速不敢再提，路面全是暗冰，再快就得翻溝里。
吉普車一路狂顛，從大嶺屯到松江縣城，平時一個鐘頭的路，鄭長河硬是四十分鐘就跑完了。
車衝進縣城的時候，大街上空蕩蕩的，路燈都滅了大半。
「去哪？」鄭長河終於開口問了一句。
「郵電局！」
鄭長河踩了一腳剎車，吉普車在冰面上滑了半米，停在街口。
「郵電局？這個點早關門了啊。」
「管不了那麼多了！」
李衛國推開車門跳下去，腳底在冰面上打了個趔趄，老孫從後面一把扶住他。
三個人跟著他，連跑帶滑地沖向郵電局大門。
鐵皮門關得死死的，裡面透出一絲值班室的燈光。
「方晴。」李衛國又扭頭看向裹著棉被的方晴。
方晴抱著帳本，眉毛一挑：「幹嘛？」
「這筆帳我信你。」
「你信不信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方晴「哼」了一聲，「少一分錢我都能給你查出來。」
李衛國笑了笑，沒再多待，轉身帶著鄭長河三人鑽出院門。
腳步聲踩著雪咯吱咯吱地遠了。
車門響了兩聲。
發動機轟地一下點著。
吉普車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大嶺屯村道盡頭。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方晴打了個大哈欠，眼淚都打出來了。
「林哥，他們跑這麼急幹嘛啊？」
林墨靠在門框上，沒急著回屋。
方怡站在他身邊，也沒說話。
方晴看看林墨，又看看方怡，察覺氣氛有點不對。
「咋了？」
林墨沉默了幾秒。
「晴丫頭，剛才你不在的時候，李衛國說了一件事。」
方晴把棉被裹緊了些：「啥事？」
「奉天軍區總院，有三個兵，燒傷嚴重，截肢通知單都簽了。」
方晴嘴巴張了張。
「秦守義那個老兵趕上了咱們的祛疤膏，胳膊保住了。
可另外三個，藥不夠，只能幹等著。」
方晴站在那兒，棉被從肩膀上滑下來半截，她也沒伸手去拉。
「等多久？」
「不知道。」林墨嗓音很輕，「藥膏送不到他們手裡，就一直等。
等到爛肉把骨頭包死了，就只能鋸。」
方晴眼圈泛紅了。
她猛吸了一口氣，使勁把鼻子裡的酸意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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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咱倉庫里還剩多少？」
「剛才出了六百盒，除了美顏膏和抗衰老膏以外，其他三樣的膏藥都見底了，」
方晴抿住嘴唇，手死死攥著帳本。
她先前心疼那六百盒存貨的勁兒，這會兒全散了。
「林哥。」
「嗯。」
「明天一早，我去舊穀倉，盯死王建軍他們拉磨。」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林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行了，回去睡吧，明天還有得忙。」
方晴點點頭，抱著帳本轉身往自己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哥。」
「嗯？」
「那三個兵……能等到咱的藥吧？」
林墨看著她的臉，過了兩秒才開口。
「能。」
方晴不再說話，推門回了自己屋。
方怡輕聲問了一句：「林哥，真能來得及？」
林墨沒正面回答，朝方怡點了下頭：「你也回去歇著，明天幫方晴看著穀倉。」
方怡嗯了一聲，端著馬燈進了屋。
院子裡只剩林墨一個人。
大黃蹭了一下他的小腿，打了個呵欠。
林墨彎腰拍了拍大黃的腦袋，轉身回了屋。
林墨在桌前坐下，閉上眼。
意識一沉，直接進了空間。
五畝靈田鋪展在眼前，黑土油潤，恆溫光照之下，十倍速生長的藥材綠油油一片。
舊穀倉三十號人拉磨切料用的藥材，是黑熊從外面收來的普通貨。
做戰備膏藥撐日常配額，夠了。
但總院那三個等著截肢的兵，靠普通料子熬出來的膏藥，藥效不夠猛，時間來不及。
林墨彎腰走進靈田深處。
兩根萬年人參安安靜靜長在最中心的位置，他沒碰。
那兩根是留著更大用途的。
他要的是外圍那一圈十倍速催生的極品白芨、紫草和當歸。
普通白芨外面收來的一斤，品質只能算七八成。
靈田裡催出來的這些，藥性濃度至少翻三倍。
哪怕只摻進去一小把碎末，祛疤膏的修復效率就能再往上頂一截。
林墨蹲在田邊，手指在土裡撥了撥，挑了幾株根莖最粗壯的白芨和紫草，連根拔出來。
根須上沾著的靈田黑土被他仔細抖乾淨，放進儲物戒指。
又挑了一把長勢最好的當歸苗，同樣收走。
總共不多，加一塊兒也就三四斤。
但這三四斤靈田極品料，摻進普通批次的藥膏原料里，夠他額外熬出二十盒頂級祛疤膏。
二十盒。
秦守義用了一盒就保住了胳膊。
三個重症傷員，每人三盒打底，九盒。
剩下的十一盒封存備用，以防萬一。
林墨把靈田裡的空缺重新補種上新苗，退出了空間。
他睜開眼，屋裡一切如常。
窗外的風颳得嗚嗚響，雪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
林墨從儲物戒指里取出剛才摘的幾株靈田藥材，擺在桌面上。
白芨的根莖切面瑩白透亮，散發著一股清冽的藥香，跟穀倉里黑熊收來的那批貨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他得趕在李衛國那邊把藥膏送到軍區之前，單獨熬一批摻了靈田極品料的祛疤膏出來。
這批貨，專供總院那三條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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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長河雙手死攥方向盤，霧燈勉強照出前面三四十米的距離。
路面全是冰碴子和凍硬的車轍，車身隔幾秒就猛跳一下。
後排的老孫兩條胳膊箍著旁邊的木箱子，木箱裡裝的全是藥膏鐵盒，顛一下就嘩啦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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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國擠在後排另一側，半個屁股懸空，一隻手死死按著身邊的箱子，腦子裡反覆過著林墨剛才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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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敷膏藥，內服藥酒，雙管齊下。
三個等著截肢的兵。
他恨不得這輛破吉普車能飛起來。
「快點，再快點！」
鄭長河咬著牙沒回話，油門已經踩到底了。
車速不敢再提，路面全是暗冰，再快就得翻溝里。
吉普車一路狂顛，從大嶺屯到松江縣城，平時一個鐘頭的路，鄭長河硬是四十分鐘就跑完了。
車衝進縣城的時候，大街上空蕩蕩的，路燈都滅了大半。
「去哪？」鄭長河終於開口問了一句。
「郵電局！」
鄭長河踩了一腳剎車，吉普車在冰面上滑了半米，停在街口。
「郵電局？這個點早關門了啊。」
「管不了那麼多了！」
李衛國推開車門跳下去，腳底在冰面上打了個趔趄，老孫從後面一把扶住他。
三個人跟著他，連跑帶滑地沖向郵電局大門。
鐵皮門關得死死的，裡面透出一絲值班室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