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直升機接貨！
李衛國抬腳就踹，「咣！」
鐵皮門震得嘩啦作響。
「咣！咣！」
裡面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是拖沓的腳步聲和稀里嘩啦碰翻什麼東西的動靜。
值班員拉開一條門縫，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支棱著，滿臉驚魂未定。
「誰？誰踹門呢？大半夜的……」
李衛國一把掏出公安局證件拍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從大衣里摸出那張軍區後勤特批條。
「緊急占線！」
值班員一看證件，又看那張蓋著鮮紅大印的特批條，腿都軟了。
「接奉天省軍區司令部！找李榮浩首長！」
「李……李首長？」值班員的聲音在發抖，「那是保密軍線，我們這個級別的站點……」
「我給你編號，你接轉就行！」
李衛國一把推開鐵門，大步衝進值班室，直奔總機台。
值班員被他那股氣勢嚇得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一隻腳跟在後面跑，手忙腳亂地插線、撥盤、對編號。
滋滋滋……嘟……嘟……
線路在幾個交換站之間跳了三次。
接通了。
「口令。」對面的聲音冰冷。
「北坡燈亮。」李衛國攥著話筒。
「回令。」
「穀倉不空。」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轉接的聲音。
「衛國？」
「爸！」李衛國壓著嗓子，語速飛快，「拿到了！兩百盒凍瘡膏！兩百盒防裂膏！兩百盒祛疤膏！一共六百盒現貨，全在車上！」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猛地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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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國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緊接著就往外倒。
「林墨還給了一個法子！藥酒兌溫水內服！喝到身上微微發熱就停，每天一杯！」
「外頭膏藥管創面修復，裡頭藥酒養氣血固根本！雙管齊下，恢復速度至少快一半！」
電話那頭，死寂了三秒。
然後李老爺子爆了一句粗口。
「我他娘的老糊塗了！」
聲音粗得話筒都嗡嗡響。
「那藥酒……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藥酒……我們天天在喝！
天天喝著！怎麼就沒一個人想到拿去給總院的傷員！」
李衛國攥著話筒不吭聲。
這話他不敢接，老爺子罵自己糊塗，他總不能順嘴說「對，您是挺糊塗的」。
李老爺子喘了幾口粗氣，十幾秒後才壓住了嗓子。
「藥酒的事我馬上通知周老和張老，讓總院今晚就安排！」
「爸，林墨說了，重傷的人虛不受補，藥酒量必須控制。
半酒盅兌一碗溫水，直到喝到身體發熱就停，不能貪多，貪多了反而加重內耗。」
「記住了！」李老爺子顯然在拼命克制情緒。
緊接著，他的語氣突然變了。
變得十分狠厲。
「衛國，六百盒膏藥，這批東西太要命了。」
李衛國心裡一緊。
「雪天路面全是暗冰，汽車開過去，萬一翻在溝里，一盒都別想保住！」
李衛國腿肚子一抽。
他來的路上親身體驗過了，鄭長河那車開得已經是拿命在搏，好幾次差點滑進路邊的深溝。
要是六百盒藥膏在路上出個意外……
他不敢往下想。
「爸，那怎麼辦？等天亮路面硬一些再走？」
「等不了！」
李老爺子的嗓音驟然拔高。
「你現在，立刻，把車開到你們縣公安局後面那個訓練空地上去！」
李衛國愣了一下。
訓練空地？那塊地方平時是幹警出操、練打靶用的，四面沒遮擋，面積夠大。
「到了以後，讓縣公安局把能點著的火把全點上！
篝火、鐵桶、汽油燈，能亮的全給我點著！把空地照得通亮！」
李衛國的腦子一下子沒跟上。
「爸，你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聲音砸了過來。
「半小時後，軍區警衛營的直升機從奉天起飛！直接在你那塊空地上空降提貨！」
李衛國右手攥著話筒，整個人定住了。
「直...直升機？」
旁邊值班員的膝蓋當場一軟，「咚」地跪在了地上。
「藥膏裝好箱子，藥酒明天再派人去大嶺屯拉！把六百盒藥膏給我穩穩噹噹裝上飛機！」
「是！」
「記住！空地上的火不能滅！風再大都不能滅！飛行員要靠那些光定位！」
「明白！」
「掛了！我去叫老周！」
「咔嗒。」
保密專線斷了。
李衛國把話筒放回去的時候，手指頭還在抖。
值班員軟在地上，嘴巴張著合不攏。
鄭長河站在總機台後面，兩眼瞪得滾圓。
老孫靠著牆，一句話說不出來。
老周已經退到了門口，整個人呆若木雞。
直升機，半小時，空降提貨。
李衛國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轉身衝出郵電局大門，對著停在街邊的吉普車嘶吼了一嗓子。
「掉頭！去公安局訓練空地！」
鄭長河撲到駕駛座上，手指頭擰鑰匙連擰了三次沒擰著，急得手抖的。
「你到底行不行！」
老孫從後面一把推開鄭長河的手，抓住鑰匙猛擰。
發動機「轟」地吼起來。
鄭長河把方向盤往左打死，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吉普車後輪在結冰的路面上瘋轉了兩圈，車身猛地一甩。
輪胎抓住地面的瞬間，整輛車猛地躥了出去。
車身在冰面上畫出一道刺耳的弧線，尾燈划過空蕩蕩的街道，直奔縣公安局方向。
從郵電局到縣公安局後院，攏共不到兩公里。
鄭長河開得飛快，三分鐘不到，吉普車一頭扎進公安局後院的訓練空地。
剎車踩死。
輪胎在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擦痕，尖銳的嘶鳴聲在空蕩蕩的後院裡迴蕩。
一股焦糊味從車底冒出來。
鄭長河兩隻手還緊緊攥著方向盤，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喘了兩口氣。
他沒時間喘第三口。
李衛國從後排一腳蹬開車門，人已經跳下去了。
「老鄭！」
鄭長河渾身一激靈，一腳踹開車門沖了出去。
「全給我起來！」
鄭長河衝著值班室的方向扯開嗓子嘶吼：「把庫房裡的火把、汽油燈全翻出來！快點！」
聲音在寒風裡劈開，傳出去老遠。
值班室的燈忽閃了一下。
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道縫，探出一個腦袋，睡眼惺忪。
「鄭局？大半夜的怎麼……」
「少廢話！叫人！」
值班室里稀里嘩啦一陣響。
鐵皮門震得嘩啦作響。
「咣！咣！」
裡面傳來一聲驚叫，緊接著是拖沓的腳步聲和稀里嘩啦碰翻什麼東西的動靜。
值班員拉開一條門縫，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支棱著，滿臉驚魂未定。
「誰？誰踹門呢？大半夜的……」
李衛國一把掏出公安局證件拍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從大衣里摸出那張軍區後勤特批條。
「緊急占線！」
值班員一看證件，又看那張蓋著鮮紅大印的特批條，腿都軟了。
「接奉天省軍區司令部！找李榮浩首長！」
「李……李首長？」值班員的聲音在發抖，「那是保密軍線，我們這個級別的站點……」
「我給你編號，你接轉就行！」
李衛國一把推開鐵門，大步衝進值班室，直奔總機台。
值班員被他那股氣勢嚇得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一隻腳跟在後面跑，手忙腳亂地插線、撥盤、對編號。
滋滋滋……嘟……嘟……
線路在幾個交換站之間跳了三次。
接通了。
「口令。」對面的聲音冰冷。
「北坡燈亮。」李衛國攥著話筒。
「回令。」
「穀倉不空。」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轉接的聲音。
「衛國？」
「爸！」李衛國壓著嗓子，語速飛快，「拿到了！兩百盒凍瘡膏！兩百盒防裂膏！兩百盒祛疤膏！一共六百盒現貨，全在車上！」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猛地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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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死寂了三秒。
然後李老爺子爆了一句粗口。
「我他娘的老糊塗了！」
聲音粗得話筒都嗡嗡響。
「那藥酒……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藥酒……我們天天在喝！
天天喝著！怎麼就沒一個人想到拿去給總院的傷員！」
李衛國攥著話筒不吭聲。
這話他不敢接，老爺子罵自己糊塗，他總不能順嘴說「對，您是挺糊塗的」。
李老爺子喘了幾口粗氣，十幾秒後才壓住了嗓子。
「藥酒的事我馬上通知周老和張老，讓總院今晚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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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酒盅兌一碗溫水，直到喝到身體發熱就停，不能貪多，貪多了反而加重內耗。」
「記住了！」李老爺子顯然在拼命克制情緒。
緊接著，他的語氣突然變了。
變得十分狠厲。
「衛國，六百盒膏藥，這批東西太要命了。」
李衛國心裡一緊。
「雪天路面全是暗冰，汽車開過去，萬一翻在溝里，一盒都別想保住！」
李衛國腿肚子一抽。
他來的路上親身體驗過了，鄭長河那車開得已經是拿命在搏，好幾次差點滑進路邊的深溝。
要是六百盒藥膏在路上出個意外……
他不敢往下想。
「爸，那怎麼辦？等天亮路面硬一些再走？」
「等不了！」
李老爺子的嗓音驟然拔高。
「你現在，立刻，把車開到你們縣公安局後面那個訓練空地上去！」
李衛國愣了一下。
訓練空地？那塊地方平時是幹警出操、練打靶用的，四面沒遮擋，面積夠大。
「到了以後，讓縣公安局把能點著的火把全點上！
篝火、鐵桶、汽油燈，能亮的全給我點著！把空地照得通亮！」
李衛國的腦子一下子沒跟上。
「爸，你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聲音砸了過來。
「半小時後，軍區警衛營的直升機從奉天起飛！直接在你那塊空地上空降提貨！」
李衛國右手攥著話筒，整個人定住了。
「直...直升機？」
旁邊值班員的膝蓋當場一軟，「咚」地跪在了地上。
「藥膏裝好箱子，藥酒明天再派人去大嶺屯拉！把六百盒藥膏給我穩穩噹噹裝上飛機！」
「是！」
「記住！空地上的火不能滅！風再大都不能滅！飛行員要靠那些光定位！」
「明白！」
「掛了！我去叫老周！」
「咔嗒。」
保密專線斷了。
李衛國把話筒放回去的時候，手指頭還在抖。
值班員軟在地上，嘴巴張著合不攏。
鄭長河站在總機台後面，兩眼瞪得滾圓。
老孫靠著牆，一句話說不出來。
老周已經退到了門口，整個人呆若木雞。
直升機，半小時，空降提貨。
李衛國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轉身衝出郵電局大門，對著停在街邊的吉普車嘶吼了一嗓子。
「掉頭！去公安局訓練空地！」
鄭長河撲到駕駛座上，手指頭擰鑰匙連擰了三次沒擰著，急得手抖的。
「你到底行不行！」
老孫從後面一把推開鄭長河的手，抓住鑰匙猛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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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在冰面上畫出一道刺耳的弧線，尾燈划過空蕩蕩的街道，直奔縣公安局方向。
從郵電局到縣公安局後院，攏共不到兩公里。
鄭長河開得飛快，三分鐘不到，吉普車一頭扎進公安局後院的訓練空地。
剎車踩死。
輪胎在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擦痕，尖銳的嘶鳴聲在空蕩蕩的後院裡迴蕩。
一股焦糊味從車底冒出來。
鄭長河兩隻手還緊緊攥著方向盤，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喘了兩口氣。
他沒時間喘第三口。
李衛國從後排一腳蹬開車門，人已經跳下去了。
「老鄭！」
鄭長河渾身一激靈，一腳踹開車門沖了出去。
「全給我起來！」
鄭長河衝著值班室的方向扯開嗓子嘶吼：「把庫房裡的火把、汽油燈全翻出來！快點！」
聲音在寒風裡劈開，傳出去老遠。
值班室的燈忽閃了一下。
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道縫，探出一個腦袋，睡眼惺忪。
「鄭局？大半夜的怎麼……」
「少廢話！叫人！」
值班室里稀里嘩啦一陣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