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你就沒有想過藥酒嗎？
林墨沒接話，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六百盒。
舊穀倉的產能剛拉起來，三十號人撐死了一個月出個四五千盒成品。
但核心配比還得他自己動手，六百盒倒不算難。
李衛國彎腰把破麵粉袋的麻繩扣解開，掀開麵粉袋，又拉開帆布袋的口子。
一捆一捆十塊面額的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在昏黃的燈光底下散著油墨味兒。
「五萬塊。」李衛國把帆布袋往林墨面前推了推。
「省軍區司令部特批的專項預撥款。
原材料、人工、耗材，軍區全額兜底，無上限。」
方怡端著茶缸經過桌邊，餘光掃到敞開的帆布袋口，手腕微微僵了一下。
她沒多看，穩穩噹噹地把熱水放到李衛國手邊，轉身又給鄭長河幾個人倒水。
李衛國雙手擱在膝蓋上，身子前傾。
「林哥，司令部說了，絕不催貨。
什麼時候出，出多少，全憑你一句話。」
話是這麼說，但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了。
「可是……總院病床上還有三個兵。」
林墨抬了下眼。
「三個已經下了截肢通知單的。」
李衛國咽了口唾沫，把老爺子在電話里那個「等」字咽了回去。
「秦守義是趕上了，可那三個……我爸說讓他們等。
但我來的路上一直在想，真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有點啞。
「林墨，我不是催你，五萬塊放在這兒，要什麼軍區給什麼。
但那三條胳膊三條腿，是真等不起。」
屋裡安靜了好幾秒。
鄭長河三個人大氣不敢出。
雖然聽不全前因後果，但「截肢」兩個字，誰都聽得懂。
林墨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沒看桌上那袋錢，也沒看李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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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沒拿藥酒給他們喝？」
聲音不大，但李衛國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藥酒？」
林墨拿起炕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口水，擱下來。
「藥酒，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上次你們不是拉了十大壇嗎？你爸他們不是天天喝著？」
李衛國的腦子「嗡」了一下。
藥酒，那個東西，周老、陳老、張老，幾位老首長自己十分寶貝。
每天按林墨說的量來喝，誰喝了一段時間後精氣神明顯就不一樣。
可這個念頭，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想到過。
李衛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他齜了下牙。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猛地站起來，膝蓋磕在桌沿上，把方怡剛端上來的搪瓷茶缸撞得一歪，熱水灑出來大半杯。
方怡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
「坐下。」
林墨抬了下眼皮，語氣不重。
李衛國的屁股自動落回了條凳上。
他攥著拳頭，一臉懊惱。
藥酒這東西他又不是沒見過效果。
那十壇要是當時就勻兩壇給軍醫院，那三個兵說不定現在就沒事了。
「藥酒不能按我之前給老爺子的那個量喝。」
林墨把搪瓷缸放到炕桌上。
「燒傷重症的人脾胃虛，大傷元氣，酒性走竄。
你要是按老爺子那個量喝下去，只會加重病情。」
李衛國緊繃的肩膀鬆了一點，但還是攥著拳頭。
「那怎麼用？」
「稀釋。」林墨兩根手指敲著膝蓋。「藥膏是外敷，管創面修復。
藥酒是內服，走氣血、養臟腑、固根本。
雙管齊下，總比單一方法見效快。」
他停了一下。
「那些兵要是外面的傷拿藥膏保住了，同時再喝稀釋過的藥酒從裡面養著，恢復速度起碼再快上一半。」
李衛國瞪大了眼。
一半！
秦守義用藥膏三天就長出了肉芽。要是加上藥酒內服……那三個等著截肢的兵……
他猛地又站起來。
「那我現在就回去打電話讓軍……」
林墨的語氣還是那樣，不輕不重，但李衛國發現自己屁股又落回板凳上了。
他心裡十分焦急，可坐在林墨對面，就是站不起來。
「急什麼。」
林墨掃了他一眼。
「你先把今晚該辦的事辦利索了，回去打電話也不遲。」
李衛國攥著膝蓋上的褲線，硬逼自己坐穩了。
方怡重新端了杯熱水擱到他手邊，輕聲開口：「李局，先喝口熱的。」
李衛國端起搪瓷缸灌了兩口，燙得他嘴巴一抽，但腦子倒是清醒了些。
他放下杯子，盯著林墨。
「林墨，地窖里還有多少酒？」
「上回被錢明遠那幫人砸了一壇，剩九壇。」
李衛國一想到被錢明遠砸晃的那一壇，就咬牙切齒，隨後又問道，「我不是記得錢明遠把釀酒的事情停了嗎？你什麼時候又釀起來了？」
「沒斷過。」林墨解釋道，「錢明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那不傻嗎？
反正他遲早都會被幹掉的，不如繼續釀。」
「等明天你們派人過來把這九壇也給拉回去，這樣你們那邊大概就有 十九壇了，應該夠用一段時間了。」
林墨伸出手指掰了一下。
「另外，膏藥那邊，凍瘡膏、防裂膏、祛疤膏，每樣手頭都有兩百多盒的存貨，你現在就可以把膏藥給拉走。」
李衛國整個人呆了兩秒。
兩百多盒膏藥？
軍區那邊把六百盒當成最低底線喊出來，還生怕催急了惹林墨不高興。
他捏著半麻袋錢跑過來，做好了林墨說「給個幾十盒先頂著」的心理準備。
一開口就是兩百多盒。
李衛國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那三個等著截肢的兵——藥膏加藥酒，里外一起上！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林墨朝方晴住的隔壁屋努了下嘴。
方怡會意，披上棉襖出了屋。
不到兩分鐘，隔壁屋門「砰」地被推開。
方晴裹著一床厚棉被，頭髮十分凌亂，「林哥你把我叫起來幹啥？」
她一抬頭，看見李衛國坐在條凳上，身後還杵著三個陌生男人。
愣了一拍。
「……李局？」
她又掃了一眼鄭長河三人。
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和站姿，像是公家的人。
方晴下意識把懷裡的帳本抱緊了些。
六百盒。
舊穀倉的產能剛拉起來，三十號人撐死了一個月出個四五千盒成品。
但核心配比還得他自己動手，六百盒倒不算難。
李衛國彎腰把破麵粉袋的麻繩扣解開，掀開麵粉袋，又拉開帆布袋的口子。
一捆一捆十塊面額的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在昏黃的燈光底下散著油墨味兒。
「五萬塊。」李衛國把帆布袋往林墨面前推了推。
「省軍區司令部特批的專項預撥款。
原材料、人工、耗材，軍區全額兜底，無上限。」
方怡端著茶缸經過桌邊，餘光掃到敞開的帆布袋口，手腕微微僵了一下。
她沒多看，穩穩噹噹地把熱水放到李衛國手邊，轉身又給鄭長河幾個人倒水。
李衛國雙手擱在膝蓋上，身子前傾。
「林哥，司令部說了，絕不催貨。
什麼時候出，出多少，全憑你一句話。」
話是這麼說，但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了。
「可是……總院病床上還有三個兵。」
林墨抬了下眼。
「三個已經下了截肢通知單的。」
李衛國咽了口唾沫，把老爺子在電話里那個「等」字咽了回去。
「秦守義是趕上了，可那三個……我爸說讓他們等。
但我來的路上一直在想，真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有點啞。
「林墨，我不是催你，五萬塊放在這兒，要什麼軍區給什麼。
但那三條胳膊三條腿，是真等不起。」
屋裡安靜了好幾秒。
鄭長河三個人大氣不敢出。
雖然聽不全前因後果，但「截肢」兩個字，誰都聽得懂。
林墨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沒看桌上那袋錢，也沒看李衛國。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你們就沒拿藥酒給他們喝？」
聲音不大，但李衛國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藥酒？」
林墨拿起炕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口水，擱下來。
「藥酒，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上次你們不是拉了十大壇嗎？你爸他們不是天天喝著？」
李衛國的腦子「嗡」了一下。
藥酒，那個東西，周老、陳老、張老，幾位老首長自己十分寶貝。
每天按林墨說的量來喝，誰喝了一段時間後精氣神明顯就不一樣。
可這個念頭，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想到過。
李衛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他齜了下牙。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他猛地站起來，膝蓋磕在桌沿上，把方怡剛端上來的搪瓷茶缸撞得一歪，熱水灑出來大半杯。
方怡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
「坐下。」
林墨抬了下眼皮，語氣不重。
李衛國的屁股自動落回了條凳上。
他攥著拳頭，一臉懊惱。
藥酒這東西他又不是沒見過效果。
那十壇要是當時就勻兩壇給軍醫院，那三個兵說不定現在就沒事了。
「藥酒不能按我之前給老爺子的那個量喝。」
林墨把搪瓷缸放到炕桌上。
「燒傷重症的人脾胃虛，大傷元氣，酒性走竄。
你要是按老爺子那個量喝下去，只會加重病情。」
李衛國緊繃的肩膀鬆了一點，但還是攥著拳頭。
「那怎麼用？」
「稀釋。」林墨兩根手指敲著膝蓋。「藥膏是外敷，管創面修復。
藥酒是內服，走氣血、養臟腑、固根本。
雙管齊下，總比單一方法見效快。」
他停了一下。
「那些兵要是外面的傷拿藥膏保住了，同時再喝稀釋過的藥酒從裡面養著，恢復速度起碼再快上一半。」
李衛國瞪大了眼。
一半！
秦守義用藥膏三天就長出了肉芽。要是加上藥酒內服……那三個等著截肢的兵……
他猛地又站起來。
「那我現在就回去打電話讓軍……」
林墨的語氣還是那樣，不輕不重，但李衛國發現自己屁股又落回板凳上了。
他心裡十分焦急，可坐在林墨對面，就是站不起來。
「急什麼。」
林墨掃了他一眼。
「你先把今晚該辦的事辦利索了，回去打電話也不遲。」
李衛國攥著膝蓋上的褲線，硬逼自己坐穩了。
方怡重新端了杯熱水擱到他手邊，輕聲開口：「李局，先喝口熱的。」
李衛國端起搪瓷缸灌了兩口，燙得他嘴巴一抽，但腦子倒是清醒了些。
他放下杯子，盯著林墨。
「林墨，地窖里還有多少酒？」
「上回被錢明遠那幫人砸了一壇，剩九壇。」
李衛國一想到被錢明遠砸晃的那一壇，就咬牙切齒，隨後又問道，「我不是記得錢明遠把釀酒的事情停了嗎？你什麼時候又釀起來了？」
「沒斷過。」林墨解釋道，「錢明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那不傻嗎？
反正他遲早都會被幹掉的，不如繼續釀。」
「等明天你們派人過來把這九壇也給拉回去，這樣你們那邊大概就有 十九壇了，應該夠用一段時間了。」
林墨伸出手指掰了一下。
「另外，膏藥那邊，凍瘡膏、防裂膏、祛疤膏，每樣手頭都有兩百多盒的存貨，你現在就可以把膏藥給拉走。」
李衛國整個人呆了兩秒。
兩百多盒膏藥？
軍區那邊把六百盒當成最低底線喊出來，還生怕催急了惹林墨不高興。
他捏著半麻袋錢跑過來，做好了林墨說「給個幾十盒先頂著」的心理準備。
一開口就是兩百多盒。
李衛國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那三個等著截肢的兵——藥膏加藥酒，里外一起上！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林墨朝方晴住的隔壁屋努了下嘴。
方怡會意，披上棉襖出了屋。
不到兩分鐘，隔壁屋門「砰」地被推開。
方晴裹著一床厚棉被，頭髮十分凌亂，「林哥你把我叫起來幹啥？」
她一抬頭，看見李衛國坐在條凳上，身後還杵著三個陌生男人。
愣了一拍。
「……李局？」
她又掃了一眼鄭長河三人。
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和站姿，像是公家的人。
方晴下意識把懷裡的帳本抱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