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你這麼威風，還不是靠的林墨！
李衛國把語氣放緩了半度，重新坐回椅子上。
「錢明遠，你想清楚了。
你現在把這件案子全都一個人扛在肩膀上，這是什麼罪名？
這裡面牽扯到軍方的絕密科研基地。
殺人未遂加上縱火，加上破壞戰備，這就是一顆子彈直接槍斃的死罪！」
李衛國敲了敲桌面上的法律文件：「你要是把上面給你下指示的人報出來，指認主謀，你這就叫重大立功表現。
我以松江縣革委會主任的身份給你做保證，就算不能免罪，也絕對能幫你爭取減刑。
至少能保住你這條命，去農場勞改幾年還能爭取減刑出來！」
錢明遠聽到「減刑」兩個字，突然扯動臉皮，在審訊室里發出一陣難聽的冷笑。
他搖了搖頭，看都不看那些文件，反而把臉對準了李衛國。
「李衛國，你在我面前充什麼大個的？」
錢明遠撇了撇嘴，滿臉都是看不上眼的嘲諷：
「你一天天的，說白了你現在能在松江縣站得這麼穩。
甚至能跟軍區的老首長搭上話，你憑的是什麼？」
錢明遠往鐵椅背上一靠，繼續把話說得很難聽：「你就是靠著林墨和你爸才有現在的威風！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林墨！
你在人家林墨面前，連個跑腿辦事都算不上，屁顛屁顛地在中間跟著沾光！
你要是沒有林墨，你在我面前啥也不是，你跟我耍什麼官威？」
李衛國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黑了下去，放在桌上的右手握成了拳頭，用力攥緊。
旁邊的鄭長河拍了一下桌子吼道：「錢明遠，你給我端正態度！別在這裡東拉西扯！」
「我看得很清楚，比你們都清楚。」
錢明遠看到李衛國那十分難看的臉色，反而又笑了笑，把手銬在檔板上輕佻地敲了兩下：
「你們現在問我什麼都沒用。
我就一句話，這些事從頭到尾，都是我錢明遠一個人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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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指使，沒人和我商量。」
深吸了一口氣，把後背挺直了些，語氣裡帶著一股鐵了心的死意：
「該把我槍斃就立刻槍斃，該送去大西北勞改就送去勞改。
反正字我簽，手印我按，除了這些，我無所怨言。
你們就是把我的骨頭在這裡一寸寸敲碎，我也還是這幾個字。」
李衛國盯了他足足兩分鐘。
他能做到這個位置，見過的嫌疑人多了去。
錢明遠此刻表現出來的態勢，根本不是那些還存著僥倖心理、想要討價還價的犯人。
這是一個心裡已經做好了把命交出去、只求用自己一條命去保全大局和家裡人的死士。
再問下去，也只會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把口供整理好，讓他簽字畫押。」李衛國站起身，連大衣都沒拿，冷著臉一腳踢開審訊室的椅子，直接邁大步走了出去。
鄭長河狠狠瞪了錢明遠一眼，轉過頭對小孫和小李交代：
「只要他承認指使殺人和放火那幾段，全看一遍，一字不漏讓他按紅手印！
按完了立刻轉去重刑鐵房，加雙腳鐐，派兩個老同志二十四小時給我盯著，別讓他觸牆自殺！」
錢明遠坐在那裡，聽著腳鐐和重刑的安排，臉上一片平淡。
直接從桌上抓過筆，在小孫遞過來的十幾頁認罪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一連按下了七八個通紅的手印。
走廊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李衛國站在辦公室窗戶前，看著樓下院子裡被風雪蓋住的吉普車。
鄭長河拿著剛簽好字的口供從後面走過來，順手把門關上，將審訊區那股冰冷隔絕在外頭。
「主任，口供全都拿下來了。」
鄭長河把一沓重重的紙拍在辦公桌上。
「所有事情，這傢伙全認了，一字不差，手印按得密密麻麻。」
李衛國轉過身，根本沒去翻看那些口供，語氣生硬地問：「上頭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提？」
「沒提。」
鄭長河搖了搖頭，拖了把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冷茶。
「嘴巴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
他是下了鐵心要拿自己的命去給燕京那邊的人打掩護。」
「既然他想死，那就成全他。」
李衛國眼皮都沒抬一下。
「省軍區那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誰碰後山絕密基地，誰就是衝撞軍方。
他錢明遠既然把所有雷都往自己懷裡抱，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裡跟我耗時間。」
「走快審程序？」鄭長河問。
「對。」
李衛國把煙盒兜里一揣。
「把這些口供，前全整理成完整卷宗。
明天天一亮，你親自帶隊把人押去奉天市局，直接移交！
按試圖破壞國家重器、意圖謀殺、策劃暴亂三項罪名同時並罰，直接要求給最重死刑！」
「行！老子早就想把這個禍害送走。」鄭長河應了一聲，「不過主任，錢明遠要是真一顆子彈沒了，咱們這條線不就斷了？
上頭那個惦記林墨藥酒的人……」
「斷不了。」
李衛國轉頭看向大嶺屯的方向，語氣沉緩：
「燕京的人如果能這麼容易放棄，他們當初就不可能跨這麼遠派個巡視組下來。
錢明遠這次折在松江縣，上面的手暫時伸不進明面。
但這只是剛開始。
他們只要沒弄到東西，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與此同時，大嶺屯，北坡小院。
外面的風雪雖然還沒停，但小院裡卻熱鬧非凡。
大鐵鍋里燉著的東北酸菜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白肉片在湯里翻滾。
王建軍手裡捧著個跟臉盆差不多大的粗瓷碗，蹲在門檻邊上，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拉著粉條，吃得滿頭是汗。
方怡在廚房裡烙著新一鍋的玉米面貼餅子。
方晴則把八仙桌當成了臨時帳台，左手翻著大把的借條和供銷社出庫單，右手手骨撥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直響。
「錢明遠，你想清楚了。
你現在把這件案子全都一個人扛在肩膀上，這是什麼罪名？
這裡面牽扯到軍方的絕密科研基地。
殺人未遂加上縱火，加上破壞戰備，這就是一顆子彈直接槍斃的死罪！」
李衛國敲了敲桌面上的法律文件：「你要是把上面給你下指示的人報出來，指認主謀，你這就叫重大立功表現。
我以松江縣革委會主任的身份給你做保證，就算不能免罪，也絕對能幫你爭取減刑。
至少能保住你這條命，去農場勞改幾年還能爭取減刑出來！」
錢明遠聽到「減刑」兩個字，突然扯動臉皮，在審訊室里發出一陣難聽的冷笑。
他搖了搖頭，看都不看那些文件，反而把臉對準了李衛國。
「李衛國，你在我面前充什麼大個的？」
錢明遠撇了撇嘴，滿臉都是看不上眼的嘲諷：
「你一天天的，說白了你現在能在松江縣站得這麼穩。
甚至能跟軍區的老首長搭上話，你憑的是什麼？」
錢明遠往鐵椅背上一靠，繼續把話說得很難聽：「你就是靠著林墨和你爸才有現在的威風！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林墨！
你在人家林墨面前，連個跑腿辦事都算不上，屁顛屁顛地在中間跟著沾光！
你要是沒有林墨，你在我面前啥也不是，你跟我耍什麼官威？」
李衛國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黑了下去，放在桌上的右手握成了拳頭，用力攥緊。
旁邊的鄭長河拍了一下桌子吼道：「錢明遠，你給我端正態度！別在這裡東拉西扯！」
「我看得很清楚，比你們都清楚。」
錢明遠看到李衛國那十分難看的臉色，反而又笑了笑，把手銬在檔板上輕佻地敲了兩下：
「你們現在問我什麼都沒用。
我就一句話，這些事從頭到尾，都是我錢明遠一個人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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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指使，沒人和我商量。」
深吸了一口氣，把後背挺直了些，語氣裡帶著一股鐵了心的死意：
「該把我槍斃就立刻槍斃，該送去大西北勞改就送去勞改。
反正字我簽，手印我按，除了這些，我無所怨言。
你們就是把我的骨頭在這裡一寸寸敲碎，我也還是這幾個字。」
李衛國盯了他足足兩分鐘。
他能做到這個位置，見過的嫌疑人多了去。
錢明遠此刻表現出來的態勢，根本不是那些還存著僥倖心理、想要討價還價的犯人。
這是一個心裡已經做好了把命交出去、只求用自己一條命去保全大局和家裡人的死士。
再問下去，也只會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把口供整理好，讓他簽字畫押。」李衛國站起身，連大衣都沒拿，冷著臉一腳踢開審訊室的椅子，直接邁大步走了出去。
鄭長河狠狠瞪了錢明遠一眼，轉過頭對小孫和小李交代：
「只要他承認指使殺人和放火那幾段，全看一遍，一字不漏讓他按紅手印！
按完了立刻轉去重刑鐵房，加雙腳鐐，派兩個老同志二十四小時給我盯著，別讓他觸牆自殺！」
錢明遠坐在那裡，聽著腳鐐和重刑的安排，臉上一片平淡。
直接從桌上抓過筆，在小孫遞過來的十幾頁認罪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一連按下了七八個通紅的手印。
走廊冷風嗖嗖地往裡灌。
李衛國站在辦公室窗戶前，看著樓下院子裡被風雪蓋住的吉普車。
鄭長河拿著剛簽好字的口供從後面走過來，順手把門關上，將審訊區那股冰冷隔絕在外頭。
「主任，口供全都拿下來了。」
鄭長河把一沓重重的紙拍在辦公桌上。
「所有事情，這傢伙全認了，一字不差，手印按得密密麻麻。」
李衛國轉過身，根本沒去翻看那些口供，語氣生硬地問：「上頭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提？」
「沒提。」
鄭長河搖了搖頭，拖了把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冷茶。
「嘴巴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
他是下了鐵心要拿自己的命去給燕京那邊的人打掩護。」
「既然他想死，那就成全他。」
李衛國眼皮都沒抬一下。
「省軍區那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誰碰後山絕密基地，誰就是衝撞軍方。
他錢明遠既然把所有雷都往自己懷裡抱，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裡跟我耗時間。」
「走快審程序？」鄭長河問。
「對。」
李衛國把煙盒兜里一揣。
「把這些口供，前全整理成完整卷宗。
明天天一亮，你親自帶隊把人押去奉天市局，直接移交！
按試圖破壞國家重器、意圖謀殺、策劃暴亂三項罪名同時並罰，直接要求給最重死刑！」
「行！老子早就想把這個禍害送走。」鄭長河應了一聲，「不過主任，錢明遠要是真一顆子彈沒了，咱們這條線不就斷了？
上頭那個惦記林墨藥酒的人……」
「斷不了。」
李衛國轉頭看向大嶺屯的方向，語氣沉緩：
「燕京的人如果能這麼容易放棄，他們當初就不可能跨這麼遠派個巡視組下來。
錢明遠這次折在松江縣，上面的手暫時伸不進明面。
但這只是剛開始。
他們只要沒弄到東西，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與此同時，大嶺屯，北坡小院。
外面的風雪雖然還沒停，但小院裡卻熱鬧非凡。
大鐵鍋里燉著的東北酸菜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白肉片在湯里翻滾。
王建軍手裡捧著個跟臉盆差不多大的粗瓷碗，蹲在門檻邊上，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拉著粉條，吃得滿頭是汗。
方怡在廚房裡烙著新一鍋的玉米面貼餅子。
方晴則把八仙桌當成了臨時帳台，左手翻著大把的借條和供銷社出庫單，右手手骨撥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