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全都是我一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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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衛國冷冷掃了老鄭一眼說道:

  「去,把錢明遠給我提到審訊室!」

  同一時間,臨時看管室。

  錢明遠縮在角落的木板床上,死死裹著軍大衣,上下牙膛控制不住地直打架。

  走廊上,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越來越密。

  錢明遠眼皮一跳,死盯著鐵門縫隙,心裡直打鼓,只能拼命給自己寬心:

  別慌,肯定是燕京那邊施壓了,地方上這幫泥腿子就是虛張聲勢,這點動靜八成是來放人的。

  「哐當!」

  鐵門被一把推開,冷風倒灌。

  老劉帶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幹警堵在門口,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盯著他。

  「錢明遠,出來!李主任和鄭局要再次提審你。」

  錢明遠還在硬撐那股子官架子,屁股長在床板上沒動,冷聲喝斥:「我是部委巡視組的帶隊司長!你們松江縣公安局有什麼資格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審我?」

  老劉哪慣著他,頭一偏,沖身後的幹警揚了揚下巴。

  兩個幹警大步流星跨進去,一左一右鉗住錢明遠的胳膊,跟拖死狗一樣硬生生把他從床板上架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粗暴執法!放開我!」

  老劉順手解下腰裡鋥亮的手銬,上前一步,抓過錢明遠的手腕,「咔噠」一聲,死死銬住。

  「從現在起,你不是什麼司長。」

  老劉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你是危害國家安全的重案嫌疑人,走!」

  主審訊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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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的大瓦數白熾燈晃得刺眼,照得屋裡連個藏影子的地兒都沒有。

  錢明遠被死死按在鐵皮審訊椅上,手銬砸著擋板,嘩啦作響。

  他眯著眼,好半天才適應了強光,看清坐在對面的李衛國和鄭長河。

  兩人旁邊,小李和小孫早就攤開記錄本,拔了鋼筆帽等著。

  沒等錢明遠開腔,李衛國率先發難。

  「錢明遠,別等了。」

  李衛國往後一靠,從上衣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自己點上。

  吐出一口白煙,隔著霧氣,看著對面坐立難安的錢明遠。

  「你心裡巴巴盼著的那根保密專線,不會再打進咱們松江縣的機要室了。」

  錢明遠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就梗著脖子反駁:

  「李衛國,你少跟我玩這套攻心計!

  我是什麼身份你清楚,你們違規扣押……」

  「省軍區司令部給松江縣下了死命!」

  李衛國連讓他把話放完的耐心都沒了,聲音拔高,當場拍出一張要命的底牌。

  「今天下午,四位老首長親自坐著紅牌軍車,進了大嶺屯。

  軍方『甲等第一號絕密科研基地』的鐵牌,現在就釘在大嶺屯後山上!」

  審訊室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小李和小孫的鋼筆尖,在稿紙上劃出讓人心慌的「沙沙」聲。

  李衛國身子前傾,彈了彈菸灰:「你背後那個在燕京通天的人物,已經把你這顆棋子,徹底拋棄了。

  你身後那群人,不可能再來保你。」

  「放屁!」

  錢明遠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雙手死抓著鐵欄杆瘋搖,手銬砸得直響。

  「我是秉公執法!我查的是黑市倒賣,查的是不明原料!」

  「死到臨頭還在這兒嚼乾草,你這司長真特娘的白當了。」

  坐在旁邊的鄭長河冷嗤一聲。

  「省軍區的絕密基地,你敢扣個黑市的帽子?

  你派小王拎著麻袋拿刀去破倉庫滅口。

  你拿公款雇兩個盲流去大嶺屯放火,這也是你的公事?!」

  錢明遠的喘息聲跟破風箱似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把頭埋下去,死盯著皮鞋上的化雪泥漿,腦子裡「嗡嗡」作響。

  李衛國的話像鋼針一樣扎進了實處。

  軍區絕密基地一掛牌,這案子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燕京那幫老狐狸精明得很,絕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他一個下屬去摸軍方的逆鱗。

  後路,斷得乾乾淨淨。

  他腦子裡一團亂麻,想到了還在燕京部委大院裡住著的老婆孩子。

  要是現在把上頭的人全吐出來,他自己能不能吃槍子還兩說,但他全家絕對得跟著玩完。

  那些人下黑手有多絕,他比誰都清楚。

  想通了這層,錢明遠身上那股拼命的軸勁兒,像泄了氣的皮球,瞬間散了個乾淨。

  他整個人重重摜在椅背上,原本挺直的脊梁骨徹底塌了。

  臉頰上的肉不自覺地抽搐,連嘴唇都白得嚇人。

  「你們不用問了。」

  錢明遠緩緩抬起頭,聲音幹得像吞了把沙子。

  「對大嶺屯乾的這些事,全是我一個人指使的。」

  鄭長河藏在桌底下的拳頭猛地一攥,半個身子探出桌沿,鷹隼般的眼睛死盯著他:「你認了?!」

  「我認了。」

  錢明遠舔了舔乾裂的嘴皮,語氣透著一股認命的死寂。

  「所有事,都是我下令讓他們幹的。」

  旁邊的小孫下筆如飛,將這句認罪證詞白紙黑字釘死在卷宗上。

  鄭長河激動得心跳如鼓。

  熬了好幾天,這孫子總算是吐口了!

  只要口供記死,手印一按,這樁危害大嶺屯的案子就算是辦成了鐵案。

  可坐在主位上的李衛國,臉色非但沒緩和,反而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把抽了一半的大前門狠狠摁死在菸灰缸里。

  一把推開手邊的搪瓷茶缸,隔著審訊桌,目光如刀地刮著錢明遠的臉。

  「錢明遠,你拿我當三歲小孩糊弄呢?你一個人幹的?」

  李衛國猛地站起身,雙手重重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逼近鐵柵欄:

  「你跟大嶺屯無冤無仇,你在燕京好端端地坐著辦公室。

  發什麼瘋跑到松江縣這窮山溝里,費這麼大功夫去整一個赤腳大夫?」

  「沒上頭的人給你下死命令,借你三個膽,你也不敢這麼狂妄,說!幕後那人到底是誰?!」

  李衛國的聲音在審訊室里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讓你這麼幹的人,叫什麼名字?是個什麼職務?!」

  錢明遠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眼皮子往下一耷拉,擺出一副「王八吃秤砣,死扛到底」的架勢。

  李衛國胸口騰起一股無名火,眼神更冷了幾分。

  光斃了一個錢明遠,這事兒根本沒完。

  只要燕京那個惦記林墨藥酒、惦記後山材料的老狐狸還躲在暗處,松江縣和大嶺屯,以後就別想睡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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