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那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靜院。
清玄子靠在紫檀木太師椅里，半眯著眼，手中端著一盞茶。
風朝顏站在一旁，安靜添水。
老道表面上連連嘆氣，說什麼「紅塵俗氣太重，不利修行」。
可這兩天睡著軟榻、喝著特供茶，連骨頭都快泡酥了。
真不是他道心不穩。
想當年上山當道士，本就是因為窮得揭不開鍋。
幾十年清湯寡水熬下來，如今被這種頂級待遇一養，誰還想回去啃發霉醃菜？
門外傳來腳步聲。
人還沒進院，一股熟悉的氣息，就已經順著風飄了進來。
風朝顏提著紫砂壺的手輕輕一晃。
幾滴熱水落在桌面上。
她的耳根瞬間泛紅。
院門推開。
陸辭穿著淺灰色休閒服，邁步走進小院。
沒有世家公子哥那股盛氣凌人的勁。
神態閒散，可偏偏越是這樣，越讓人移不開眼。
跟在他身後的，是沈幼薇，以及亦步亦趨的蘇柚。
「道長。」
「這兩天，住得還習慣嗎？」
陸辭走到石桌旁，隨口問了一句。
「尚可。」
清玄子放下茶盞，拂塵一甩，又端起了高人架子。
只是那雙飽經世故的老眼，已經在陸辭身上掃了一圈。
「陸小友這身份，應該是無事不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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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摸了摸鬍鬚，笑得像是看透了一切。
「說吧，又看中老道什麼了？」
陸辭在他對面坐下，手肘搭著扶手。
他很清楚，和這種在山上修了半輩子的老油條講情懷，不如講利益。
但利益還不能直接塞。
得先把台階鋪好，讓對方體體面面地走下來。
「昨天醫院那位老爺子脫險後，消息傳得很快。」
「今天早上，有人遞了請帖過來。」
「說是家裡老宅遇到了些麻煩，想請您過去看一眼。」
清玄子眉頭微挑，還沒來及做出表情。
陸辭就補了一句。
「不過，我已經替您回絕了。」
「您剛下山，本該清修靜養。」
「況且，對方開出的條件太俗，我也拿不準，拿這種東西請一位真正的修道高人，會不會太冒犯。」
風朝顏站在師父身後，認同地點頭。
師父向來視金錢如糞土！
這種世俗活計，確實不該沾！
「嗯，小友有心了。」
清玄子捋著鬍鬚，神色淡然。
「修道之人，豈能為黃白之物所驅使？」
「若真是救人解厄，便是一分錢不收，老道也願走一趟。」
「可若只是看風水賺快錢，那便免了。」
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
沈幼薇坐在陸辭身旁，紅唇微微勾起。
她當然知道陸辭在做什麼。
這人擺明了是在釣魚，偏偏老道還一本正經地往鉤上咬。
她憋著笑，沒拆台。
蘇柚卻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軟軟開口。
「可是哥哥，不是說他們先給了三千萬定金嗎？」
「還說……要是事情辦好了，會再追加兩個億尾款呀？」
院裡一下安靜了。
清玄子剛端起茶盞，手就是一抖。
啪嗒。
茶水濺在灰布道袍上。
老道顧不上擦，喉結連著滾了兩下。
三千萬定金？
兩個億尾款？！
風朝顏也愣住了。
她從小在山上長大，對錢沒什麼概念。
但她來都市這麼多天也知道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換句話說，很多人幾十輩子也賺不到這個數字。
陸辭看著清玄子的反應，眼底帶了點淡淡笑意。
人都有欲望。
清玄子端了一輩子清高，缺錢嗎？
缺。
但不代表他什麼都要，他更缺的，是一個能讓他理直氣壯收錢的理由。
「沒辦法，給錢確實比較俗。」
陸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溫和。
「不過，人家既然拿出了誠意，直接拒絕似乎也不太合適。」
「我想著，若道長不嫌麻煩，願意去走一趟。」
「這錢，還是算作香火，事後可以全部交給清徽觀修繕金身，或者您自己看著支配。」
「畢竟，也算替道門揚名。」
清玄子沉默了足足五秒。
他盯著茶盞，深吸一口氣。
再抬頭時，神色已經重新肅然。
「唉……」
一聲長嘆。
清玄子滿臉無奈地看向陸辭。
「錢不錢的，倒是其次。」
「主要是，既然求到陸小友頭上，老道若一味推辭，豈不是讓小友為難？」
「況且——」
他把茶盞往桌上一放，語氣一下拔高。
「帝都舊城新城交錯，地勢複雜。」
「很多老宅改造，確實容易碰到地脈。」
「若真出了傷天害理的邪祟，老道身為修道之人，不能坐視不理。」
「這趟，老道便替你走一遭！」
沈幼薇終於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道長真是高風亮節。」
她拖長尾音，陰陽得恰到好處。
「一點都不勉強呢。」
清玄子老臉微熱，乾咳兩聲。
「咳……其實，也是該存點底子了。」
老道為了找回顏面，立刻看向身後的風朝顏。
「朝顏跟著我在山上苦修二十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如今到了俗世，總得給她攢一份像樣的嫁妝。」
「免得以後嫁了人，因為娘家沒底氣，受婆家欺負。」
這話一出。
風朝顏的臉，轟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師父！」
她急得直跺腳，平日裡清冷穩重的大師姐模樣全沒了。
「您、您胡說什麼呢！修道之人，嫁什麼人！」
蘇柚在旁邊捧著小臉，笑眯眯地接話。
「風姐姐這麼漂亮，哪裡需要自己備嫁妝呀。」
「真要嫁人，光收彩禮，都能裝滿清徽觀的山頭。」
沈幼薇挑了挑眉，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陸辭。
「要是嫁給某些不缺錢的傢伙，嫁妝確實用不上。」
她伸出指尖，輕輕戳了下陸辭的胳膊，語氣酸溜溜的。
「不過，還是得多備點心眼。」
「免得被人拿捏了，自己還不知道。」
風朝顏被兩人一唱一和，羞得恨不得鑽進地縫。
她下意識抬眸，正好撞進陸辭的視線。
陸辭沒有跟著調侃。
他只是安靜坐在那裡，眸色溫和。
迎著風朝顏慌亂的目光，他微微偏頭。
「老人家一片心意，總沒錯。」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女孩子有自己的底氣，不管以後遇到什麼人，確實能少受些委屈。」
陸辭沒有說什麼霸道的話，也沒順勢占便宜。
可偏偏是這種分寸恰好的溫柔，讓風朝顏心裡最軟的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男人，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好聽？
「我……我跟師父一起去。」
風朝顏垂下眼，慌忙轉開話題。
「我也想見識一下。」
清玄子靠在紫檀木太師椅里，半眯著眼，手中端著一盞茶。
風朝顏站在一旁，安靜添水。
老道表面上連連嘆氣，說什麼「紅塵俗氣太重，不利修行」。
可這兩天睡著軟榻、喝著特供茶，連骨頭都快泡酥了。
真不是他道心不穩。
想當年上山當道士，本就是因為窮得揭不開鍋。
幾十年清湯寡水熬下來，如今被這種頂級待遇一養，誰還想回去啃發霉醃菜？
門外傳來腳步聲。
人還沒進院，一股熟悉的氣息，就已經順著風飄了進來。
風朝顏提著紫砂壺的手輕輕一晃。
幾滴熱水落在桌面上。
她的耳根瞬間泛紅。
院門推開。
陸辭穿著淺灰色休閒服，邁步走進小院。
沒有世家公子哥那股盛氣凌人的勁。
神態閒散，可偏偏越是這樣，越讓人移不開眼。
跟在他身後的，是沈幼薇，以及亦步亦趨的蘇柚。
「道長。」
「這兩天，住得還習慣嗎？」
陸辭走到石桌旁，隨口問了一句。
「尚可。」
清玄子放下茶盞，拂塵一甩，又端起了高人架子。
只是那雙飽經世故的老眼，已經在陸辭身上掃了一圈。
「陸小友這身份，應該是無事不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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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又看中老道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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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和這種在山上修了半輩子的老油條講情懷，不如講利益。
但利益還不能直接塞。
得先把台階鋪好，讓對方體體面面地走下來。
「昨天醫院那位老爺子脫險後，消息傳得很快。」
「今天早上，有人遞了請帖過來。」
「說是家裡老宅遇到了些麻煩，想請您過去看一眼。」
清玄子眉頭微挑，還沒來及做出表情。
陸辭就補了一句。
「不過，我已經替您回絕了。」
「您剛下山，本該清修靜養。」
「況且，對方開出的條件太俗，我也拿不準，拿這種東西請一位真正的修道高人，會不會太冒犯。」
風朝顏站在師父身後，認同地點頭。
師父向來視金錢如糞土！
這種世俗活計，確實不該沾！
「嗯，小友有心了。」
清玄子捋著鬍鬚，神色淡然。
「修道之人，豈能為黃白之物所驅使？」
「若真是救人解厄，便是一分錢不收，老道也願走一趟。」
「可若只是看風水賺快錢，那便免了。」
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
沈幼薇坐在陸辭身旁，紅唇微微勾起。
她當然知道陸辭在做什麼。
這人擺明了是在釣魚，偏偏老道還一本正經地往鉤上咬。
她憋著笑，沒拆台。
蘇柚卻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軟軟開口。
「可是哥哥，不是說他們先給了三千萬定金嗎？」
「還說……要是事情辦好了，會再追加兩個億尾款呀？」
院裡一下安靜了。
清玄子剛端起茶盞，手就是一抖。
啪嗒。
茶水濺在灰布道袍上。
老道顧不上擦，喉結連著滾了兩下。
三千萬定金？
兩個億尾款？！
風朝顏也愣住了。
她從小在山上長大，對錢沒什麼概念。
但她來都市這麼多天也知道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換句話說，很多人幾十輩子也賺不到這個數字。
陸辭看著清玄子的反應，眼底帶了點淡淡笑意。
人都有欲望。
清玄子端了一輩子清高，缺錢嗎？
缺。
但不代表他什麼都要，他更缺的，是一個能讓他理直氣壯收錢的理由。
「沒辦法，給錢確實比較俗。」
陸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溫和。
「不過，人家既然拿出了誠意，直接拒絕似乎也不太合適。」
「我想著，若道長不嫌麻煩，願意去走一趟。」
「這錢，還是算作香火，事後可以全部交給清徽觀修繕金身，或者您自己看著支配。」
「畢竟，也算替道門揚名。」
清玄子沉默了足足五秒。
他盯著茶盞，深吸一口氣。
再抬頭時，神色已經重新肅然。
「唉……」
一聲長嘆。
清玄子滿臉無奈地看向陸辭。
「錢不錢的，倒是其次。」
「主要是，既然求到陸小友頭上，老道若一味推辭，豈不是讓小友為難？」
「況且——」
他把茶盞往桌上一放，語氣一下拔高。
「帝都舊城新城交錯，地勢複雜。」
「很多老宅改造，確實容易碰到地脈。」
「若真出了傷天害理的邪祟，老道身為修道之人，不能坐視不理。」
「這趟，老道便替你走一遭！」
沈幼薇終於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道長真是高風亮節。」
她拖長尾音，陰陽得恰到好處。
「一點都不勉強呢。」
清玄子老臉微熱，乾咳兩聲。
「咳……其實，也是該存點底子了。」
老道為了找回顏面，立刻看向身後的風朝顏。
「朝顏跟著我在山上苦修二十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如今到了俗世，總得給她攢一份像樣的嫁妝。」
「免得以後嫁了人，因為娘家沒底氣，受婆家欺負。」
這話一出。
風朝顏的臉，轟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師父！」
她急得直跺腳，平日裡清冷穩重的大師姐模樣全沒了。
「您、您胡說什麼呢！修道之人，嫁什麼人！」
蘇柚在旁邊捧著小臉，笑眯眯地接話。
「風姐姐這麼漂亮，哪裡需要自己備嫁妝呀。」
「真要嫁人，光收彩禮，都能裝滿清徽觀的山頭。」
沈幼薇挑了挑眉，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陸辭。
「要是嫁給某些不缺錢的傢伙，嫁妝確實用不上。」
她伸出指尖，輕輕戳了下陸辭的胳膊，語氣酸溜溜的。
「不過，還是得多備點心眼。」
「免得被人拿捏了，自己還不知道。」
風朝顏被兩人一唱一和，羞得恨不得鑽進地縫。
她下意識抬眸，正好撞進陸辭的視線。
陸辭沒有跟著調侃。
他只是安靜坐在那裡，眸色溫和。
迎著風朝顏慌亂的目光，他微微偏頭。
「老人家一片心意，總沒錯。」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女孩子有自己的底氣，不管以後遇到什麼人，確實能少受些委屈。」
陸辭沒有說什麼霸道的話，也沒順勢占便宜。
可偏偏是這種分寸恰好的溫柔，讓風朝顏心裡最軟的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男人，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好聽？
「我……我跟師父一起去。」
風朝顏垂下眼，慌忙轉開話題。
「我也想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