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縣中人
錦衣衛刑獄大牢？
怎會來到此處？
莊敬心道古怪，看向衛十三，眉頭蹙起：
「這刑獄大牢，可有何事？」
刑獄大牢是錦衣衛衛所之中，一處關鍵要點，方才幾人進入這衛所，便也是先來到這刑獄大牢之內查看過一番。
並未有什麼發現才是。
衛十三搖了搖頭，神情凝重：
「我等在這其中……不，在地底下發現了一處妖物構建的洞穴。」
「嗯？」
莊敬眸子一眯：「洞穴？」
「是的。」
衛十三說道：「便是在刑獄大牢，最下層三丈之處，入口被一層草蓆鋪蓋著，若是不仔細查看，很難發現。」
「而且裡頭，還有一些屏蔽聽覺的隔音石。」
莊敬眸子之中掠過疑惑。
隔音石？
這群妖魔會用這麼精細的東西？或者說，它們會想到這一層？
他沒有說話，背起雙手，看著眼前的刑獄大牢，卻是愈發覺得詭異。
「帶路。」
「是。」
衛十三聞言，當即走在前面，帶著幾人七拐八拐，朝著大牢最下層而去。
一路來，秦舒越深入這刑獄大牢，便越是覺得一股子陰森與不適。
本來刑獄大牢就是關押那些個貪官污吏，或者是那些犯了嚴重事項的江湖人士，這裡面有些怨氣與陰冷，到也正常。
可此刻卻不同。
秦舒在這一間間空檔的牢房之中，卻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噁心，明明其中牢房什麼都沒有，空無一物成這樣，不該如此才對。
像是有什麼東西散發著惡意。
「……」
很快，衛十三在前頭停下了腳步，秦舒隨即抬眸看去。
只見盡頭牆角之間，不知何時，挖出了這一個深不見底的廊道，直直通向下方。
衛十三朝著莊敬點了點頭，便順著廊道往下走去，秦舒自是跟在後面。
廊道之中，兩側被點起了些許火把，火光搖曳昏黃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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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這點光亮，秦舒才是看清，這兩側牆壁之上，竟然滿是帶血的手掌印。
其中夾雜著一些，粘稠辨不清來路的粘液，隱隱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腐爛味。
他心頭有所明悟。
剛才外面的那種感覺，多半來自此處。
廊道不長，幾人腳步快，不過半刻功夫，便走到了盡頭。
那裡有著一扇已經血跡斑斑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名錦衣衛，面色皆是有些難看，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著，仿佛鐵門之內關著的便是洪水猛獸。
秦舒站在鐵門外，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了。
這扇門，背後的是什麼東西？
為何他們會是這種反應？
身前，他見到莊敬朝著衛十三示意了一下。
後者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從一旁牆上取下鑰匙，慢慢朝著鐵門的孔洞插去，嘴裡輕聲道：
「大人，若果進去了，您萬要忍住……」
「咔擦」一聲，大門透出一絲縫隙來。
剎那間，一股濃烈至極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隨後，便是腐爛氣息，夾雜著濃重的排泄味兒，這東西，讓人胃裡翻江倒海，仿佛能讓人將昨天吃下的東西，盡皆嘔吐個乾淨。
秦舒皺起眉頭，隨著衛十三退開門，朝著裡面望去。
漆黑一片，卻又什麼動靜都沒有。
只有鐵門摩擦的聲音傳出，這大門背後仿佛空空如也罷了。
可是，以秦舒當下暢玄的修為，不難感受到，面前是數不清的生命律動。
多的令人咋舌。
「嘩。」
衛十三打開一旁錦衣衛遞來的火摺子，隨後把內門處的一個油火把點亮。
頓時，一抹火光，照亮了周圍方寸之地。
「咳。」
一聲悶響響起，被照亮的生物一點點朝著黑暗中縮去，連帶著引起了一連串肉體摩擦地面的聲音。
秦舒瞳孔驟然放大，只覺得一股噁心感不斷從胃中傳來。
微黃的火光，照亮的只是小小的方寸之地，可其中擠滿了一群黃褐色皮膚的人！
是人！
這些人的身上沒有半縷衣物，黃褐色的肌膚之上滿是污穢的排泄物，全部擠在一起，幾乎沒有絲毫空間可以活動。
其中大部分的人，肢體扭曲成完全不正常的形狀，各不相同。
但他們都有一個特點，全都閉著眸子，面容麻木，找不到一點生機，雙腿成不規則彎曲趴在地上，像著牲畜一樣蠕動。
這也只是那昏黃火把，照亮的小小一方之地，可其中便已是擠滿了所有。
而在一些火光與黑暗的交界處，還能看到不少的畸形手掌探出來。
看著這些人還在不斷的往後擠，一個疊著一個往後爬。
他們畏懼光。
「……」
衛十三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把滅掉，隨後再一次把門關起來。
隨著門縫合攏，那股氣息消失，連帶著摩擦的動靜，也似乎是不久之前發生的事。
一時之間，廊道內寂靜無比。
連帶著守門的兩個錦衣衛校尉，面色更是陰沉了幾分。
許久，莊敬緩緩開口，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這是……柏邑縣的？」
「嗯。」
衛十三閉上了眸子，聲音沙啞：「我們在廊道不遠處的冊子裡，發現了這些人的來歷，皆是柏邑縣內居民，或者柏邑縣周邊村鎮百姓。」
說到這裡，他開始一五一十的講著那本冊子之上的記載。
秦舒只是沉默聽著。
任由衛十三的聲音，變得愈來愈小，到最後幾近聽不清晰。
眼前的場景，盡皆是衛所的百戶連帶著那衙門縣太爺所為。
或者說，是勾結妖魔所為。
他們通過種種藉口，框著百姓當做牲畜畜養，表面上應付著一些上面下來的人，許諾些好處就過去了。
而柏邑縣之中的百姓，皆是被囚禁於此，外面那些轉化的妖魔，也是這般來歷。
妖魔轉化必須以人的精血為引，因此百戶連帶著那百蟲嶺的小蟲主，便把人分為兩批。
一批有野心有貪婪的，就來轉化妖魔，剩下一些這類的婦女孩童老人，以及那些不願意成為妖魔的人，則被留下來，當做消耗品，除了供需轉化之外。
提供血食，也在其中。
那批妖魔日常消耗巨大，因此就只能將這些百姓當作牲畜，豢養於此，為妖魔提供源源不斷的血食。
而為了防止動亂又或者逃離，就讓這些人丟其眼以不能視物，斷其肢體不可逃離。
方才所見的畸形，就是如此。
裡面常年黑暗，也是如此。
這些百姓不需要眼或腿，他們只需要勉強活著就行，等待成為血食的那天便好。
不過，那些百戶也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待到這群妖魔數量足夠之後，便盡皆被小蟲主處理掉，餵給了妖魔吞噬殆盡。
只能說與虎謀皮焉，終會被虎所噬。
怎會來到此處？
莊敬心道古怪，看向衛十三，眉頭蹙起：
「這刑獄大牢，可有何事？」
刑獄大牢是錦衣衛衛所之中，一處關鍵要點，方才幾人進入這衛所，便也是先來到這刑獄大牢之內查看過一番。
並未有什麼發現才是。
衛十三搖了搖頭，神情凝重：
「我等在這其中……不，在地底下發現了一處妖物構建的洞穴。」
「嗯？」
莊敬眸子一眯：「洞穴？」
「是的。」
衛十三說道：「便是在刑獄大牢，最下層三丈之處，入口被一層草蓆鋪蓋著，若是不仔細查看，很難發現。」
「而且裡頭，還有一些屏蔽聽覺的隔音石。」
莊敬眸子之中掠過疑惑。
隔音石？
這群妖魔會用這麼精細的東西？或者說，它們會想到這一層？
他沒有說話，背起雙手，看著眼前的刑獄大牢，卻是愈發覺得詭異。
「帶路。」
「是。」
衛十三聞言，當即走在前面，帶著幾人七拐八拐，朝著大牢最下層而去。
一路來，秦舒越深入這刑獄大牢，便越是覺得一股子陰森與不適。
本來刑獄大牢就是關押那些個貪官污吏，或者是那些犯了嚴重事項的江湖人士，這裡面有些怨氣與陰冷，到也正常。
可此刻卻不同。
秦舒在這一間間空檔的牢房之中，卻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噁心，明明其中牢房什麼都沒有，空無一物成這樣，不該如此才對。
像是有什麼東西散發著惡意。
「……」
很快，衛十三在前頭停下了腳步，秦舒隨即抬眸看去。
只見盡頭牆角之間，不知何時，挖出了這一個深不見底的廊道，直直通向下方。
衛十三朝著莊敬點了點頭，便順著廊道往下走去，秦舒自是跟在後面。
廊道之中，兩側被點起了些許火把，火光搖曳昏黃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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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這點光亮，秦舒才是看清，這兩側牆壁之上，竟然滿是帶血的手掌印。
其中夾雜著一些，粘稠辨不清來路的粘液，隱隱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腐爛味。
他心頭有所明悟。
剛才外面的那種感覺，多半來自此處。
廊道不長，幾人腳步快，不過半刻功夫，便走到了盡頭。
那裡有著一扇已經血跡斑斑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名錦衣衛，面色皆是有些難看，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著，仿佛鐵門之內關著的便是洪水猛獸。
秦舒站在鐵門外，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了。
這扇門，背後的是什麼東西？
為何他們會是這種反應？
身前，他見到莊敬朝著衛十三示意了一下。
後者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從一旁牆上取下鑰匙，慢慢朝著鐵門的孔洞插去，嘴裡輕聲道：
「大人，若果進去了，您萬要忍住……」
「咔擦」一聲，大門透出一絲縫隙來。
剎那間，一股濃烈至極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隨後，便是腐爛氣息，夾雜著濃重的排泄味兒，這東西，讓人胃裡翻江倒海，仿佛能讓人將昨天吃下的東西，盡皆嘔吐個乾淨。
秦舒皺起眉頭，隨著衛十三退開門，朝著裡面望去。
漆黑一片，卻又什麼動靜都沒有。
只有鐵門摩擦的聲音傳出，這大門背後仿佛空空如也罷了。
可是，以秦舒當下暢玄的修為，不難感受到，面前是數不清的生命律動。
多的令人咋舌。
「嘩。」
衛十三打開一旁錦衣衛遞來的火摺子，隨後把內門處的一個油火把點亮。
頓時，一抹火光，照亮了周圍方寸之地。
「咳。」
一聲悶響響起，被照亮的生物一點點朝著黑暗中縮去，連帶著引起了一連串肉體摩擦地面的聲音。
秦舒瞳孔驟然放大，只覺得一股噁心感不斷從胃中傳來。
微黃的火光，照亮的只是小小的方寸之地，可其中擠滿了一群黃褐色皮膚的人！
是人！
這些人的身上沒有半縷衣物，黃褐色的肌膚之上滿是污穢的排泄物，全部擠在一起，幾乎沒有絲毫空間可以活動。
其中大部分的人，肢體扭曲成完全不正常的形狀，各不相同。
但他們都有一個特點，全都閉著眸子，面容麻木，找不到一點生機，雙腿成不規則彎曲趴在地上，像著牲畜一樣蠕動。
這也只是那昏黃火把，照亮的小小一方之地，可其中便已是擠滿了所有。
而在一些火光與黑暗的交界處，還能看到不少的畸形手掌探出來。
看著這些人還在不斷的往後擠，一個疊著一個往後爬。
他們畏懼光。
「……」
衛十三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把滅掉，隨後再一次把門關起來。
隨著門縫合攏，那股氣息消失，連帶著摩擦的動靜，也似乎是不久之前發生的事。
一時之間，廊道內寂靜無比。
連帶著守門的兩個錦衣衛校尉，面色更是陰沉了幾分。
許久，莊敬緩緩開口，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這是……柏邑縣的？」
「嗯。」
衛十三閉上了眸子，聲音沙啞：「我們在廊道不遠處的冊子裡，發現了這些人的來歷，皆是柏邑縣內居民，或者柏邑縣周邊村鎮百姓。」
說到這裡，他開始一五一十的講著那本冊子之上的記載。
秦舒只是沉默聽著。
任由衛十三的聲音，變得愈來愈小，到最後幾近聽不清晰。
眼前的場景，盡皆是衛所的百戶連帶著那衙門縣太爺所為。
或者說，是勾結妖魔所為。
他們通過種種藉口，框著百姓當做牲畜畜養，表面上應付著一些上面下來的人，許諾些好處就過去了。
而柏邑縣之中的百姓，皆是被囚禁於此，外面那些轉化的妖魔，也是這般來歷。
妖魔轉化必須以人的精血為引，因此百戶連帶著那百蟲嶺的小蟲主，便把人分為兩批。
一批有野心有貪婪的，就來轉化妖魔，剩下一些這類的婦女孩童老人，以及那些不願意成為妖魔的人，則被留下來，當做消耗品，除了供需轉化之外。
提供血食，也在其中。
那批妖魔日常消耗巨大，因此就只能將這些百姓當作牲畜，豢養於此，為妖魔提供源源不斷的血食。
而為了防止動亂又或者逃離，就讓這些人丟其眼以不能視物，斷其肢體不可逃離。
方才所見的畸形，就是如此。
裡面常年黑暗，也是如此。
這些百姓不需要眼或腿，他們只需要勉強活著就行，等待成為血食的那天便好。
不過，那些百戶也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待到這群妖魔數量足夠之後，便盡皆被小蟲主處理掉，餵給了妖魔吞噬殆盡。
只能說與虎謀皮焉，終會被虎所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