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現代商業思維破局
「二哥，咱們快點兒將蟶子分捻出來，活的按統一大小的留著，死的和小個頭的，還沒壞就帶回去咱們自己吃，臭了的要挑出扔掉。」
「行吧。」
謝時蘊點頭。
他心裡沒抱希望，只當是陪著她再玩會兒。
謝時錦卻信心滿滿。
「二哥，我帶你吃好吃的。」
「啊？這不好吧？才賣的藥錢要是都被咱們吃進肚子裡，回去了得挨罵的。」
謝時蘊撓了撓頭，他確實是餓了，肚子一直在咕咕叫，只是沒好意思說。
謝時錦輕笑，那肚子響得跟唱歌似的，她想聽不見都難。
木桶里的蟶子還有不少，兩人挑出來約莫三斤多不能要的，剩下還有十來斤左右。
想了想，她仍是決定再回到那對中年夫妻的店。
小陳食肆，陳大發夫妻倆一臉愁容。
大中午的，人家店裡生意都忙不過來，剛才還來找他們借菜。
自己家裡卻是連蒼蠅都沒一隻。
冷冷清清，淒淒涼涼的，看著都讓人頭疼。
夫妻倆人正喪著，就見門前一黑。
「呦！客官，裡面請.....」
「怎麼又是你們？」
陳大發笑意僵在臉上，認出是折返的兄妹二人，有些不高興。
陳大嫂見他瞪著眼，忙出聲阻止，「行了，人家兄妹勤勞，你別嚇壞人。」
「二位勿怪，我當家的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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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朝謝時錦解釋，「我見你們的蟶子是好，若是以往，怎麼著也會買幾斤。」
「只是你們看我這兒，是一個客人都沒有，就算買了也賣不出去。要不你們還是去問問別家？」
她說得客氣，但攔著人的路也沒讓開。
謝時錦輕笑，「老闆娘誤會了，我和哥哥是來吃飯的。」
「吃、吃飯？」
陳大發掏了掏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謝時錦索性從懷裡，掏出賣了藥材的錢袋掂了掂，「我有錢，不賴你帳。」
「唉！是我糊塗，是我狗眼看人低，姑娘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有錢就是好，陳大發立馬換了副嘴臉。
「二位想吃些什麼？來我小陳食肆就對了，我這店雖然瞧著不怎麼樣兒，但味道錯不了。」
「蟶子，用我自己帶的，我跟您算加工費，成嗎？」
陳大發夫妻倆人對看一眼，沒鬧明白怎麼會有人花錢吃飯，卻只用自己帶的材料的？
謝時蘊也鬧不明白，湊她耳邊問：「錦妹妹，你是不是說錯了？」
「沒說錯，老闆，我瞧您櫃檯上寫著蟶子十文，我同樣付您十文，還不用您的材料，可行？」
陳大發一樂：「行啊！這麼好的事兒，哪有不行的！」
等從桶里裝出一大碗蟶子，他直接去了後廚。
「錦妹妹，你這不是虧了嗎？」謝時蘊一臉心疼。
「咱們不是賣蟶子嗎？這蟶子一斤也就三四文錢，你花十文吃，還自己出貨，這不是虧是什麼？」
謝時錦解釋，「咱們以後要在這裡定居，就少不了趕海賣海鮮。」
「我問過了，碼頭是有大商收購，但只收有漁船的大戶，像咱們這樣的散戶，貨少還不穩定，大商不收。」
謝時瑜心裡一慌，「那你不是說，這些食肆也另有供貨渠道嗎？能願意收咱們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們現在靠海卻吃不上海，豈不是無法生存！
謝時錦朝他眨眨眼，「咱們現在，不就是在打破規則嗎？」
「來了來了～客官的白灼蟶子來了。」
陳大發端著菜，一路從後廚唱菜到大堂。
謝時蘊看的口水直流，上桌就吃一口，連連朝他稱讚：「嗯！鮮！好吃。」
「哈哈哈，我陳大發從不吹牛，再加上你這蟶子確實肥美，自然是好吃的。」
謝時錦只嘗了一口就停下筷子，眉頭微微皺起。
「老闆，你們只有這一種做法？」
陳大發一愣，「嗯，白灼蟶子，咱們當地的招牌，家家戶戶都這麼做，最是鮮嫩多汁.」
謝時錦卻道：「這做法太單一了，同一種菜客人吃一次兩次，第三次就不想再吃了。」
陳大嫂見她一言說中問題點，一拍大腿，索性直接坐到她附近。
「姑娘說得對，咱們折騰來折騰去，菜單子名字換了不少，做法基本沒怎麼變，老顧客吃久了都不肯來，這也是我們夫妻頭疼的地方。」
「姑娘說的是官話，想必是大地方來的，可否指點一二？」
夫妻倆人做生意，老顧客逐漸減少，新顧客進不了門，他們自然能明白她說的意思。
謝時錦見她是真誠求救，起身道：「你跟我來。」
夫妻倆立即跟著她出門，就見她站在街道對面，讓他們抬頭看。
「你們看這條街，人不少，可你們卻不是頭一家，最餓的人進不來。」
「而你們前頭，還挨著三層樓高的長盛酒樓，最貴的客人也進不來。」
夫妻倆連連點頭，謝時錦又指向小陳食肆的下方。
「再看人家，做的是和你們同樣的中低端散客生意，也沒有長盛酒樓的氣派。鋪面深度淺，但側面夠寬，門頭招牌大，彌補了不足。所以你看人家是坐客滿棚，日進斗金你們是淒淒涼涼，四處打蒼蠅。」
她說得頭頭是道，陳大發聽的是汗流浹背！
「那照姑娘這麼說，咱們這店還開得下去嗎？」
那那兒都比不過人家，夫妻倆很有些沮喪。
謝時錦說的這些問題，他們從未想過。
一直以為自己努力提升廚藝，掌握好火候，就能做好生意，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這麼多門道。
「大妹子不愧是從大地方來的，眼就是毒！」
陳大嫂眼底閃過激動，連稱呼都近了一層。
謝時錦也上道，直接點名要害，「既然嫂子問了，我也說說我的拙見。」
「咱們這店位置不好，那就另闢蹊徑。酒香不怕巷子深那是安慰人的，咱們開門做生意，得先進來人，其次才是口味。」
「就比如說陳大哥的廚藝自然是頂呱呱的，但缺乏創新。長期守著一兩道經典菜，在大地方人口密集尚且可以，但在小地方人口少，上門的次數和人頭總數，不足以支撐你們的運營成本。長久下去，要麼提高客單價，要麼經營不下去。」
「是是是，不瞞妹子，我們就是這樣。」
兩夫妻被她這套現代商業論，給聽得心頭髮熱，回想起自家店裡，更是連連點頭。
「我陳家祖上曾在京都當後廚，後來主家犯了事，祖上就回鄉自己開了這家小店。一直就像你說的，靠這一手老菜經營到現在。」
「妹子，說了這麼多，有沒有啥好破局的法子？」
陳大嫂一臉期待，就差將她當財神供著。
謝時蘊也跟在後頭聽著著急。
謝時錦回頭，看著三雙放光的眸子，有些想笑。
她指著鋪子臨街的三道支窗，「有，第一步，咱們把這整面的遮窗簾子掀開，讓光照進來。」
陳大發撓頭，不好意思道：「咱們店裡不是一直沒生意嗎？我怕街坊鄰居們見了丟人，就一直沒開來著。」
「陳大哥想岔了，咱們做生意就得大大方方的，你越是緊閉著門窗，客人就越不知道你賣的是啥，人家有警惕自然就不進門。」
「開！我現在就去開！」
陳大發臉一白，提了衣擺就朝裡頭跑。
陳大嫂氣笑，拉著謝時錦解釋，「謝謝妹子，其實這店以前是我公爹在經營，咱們兩口子在外頭給人當廚房打雜，沒正式管過。」
「你陳大哥這人好面兒，總怕人家說他不如他爹，就老愛關著門不讓那些長舌街坊上門，沒想到也把客人拒在了外頭。」
兩人正說著，就見陳大發一手支撐著窗，將腦袋伸出來沖她喊：「妹子，第二步是啥？」
小小的窗子大大的頭，那畫面要多滑稽有多搞笑。
謝時錦和陳大嫂大笑著回屋。
「第二步是啥？」
謝時錦指著木桶，眼神堅定的是要入黨。
「蟶子！」
「蟶、蟶子？」三雙眼睛盯著她。
「行吧。」
謝時蘊點頭。
他心裡沒抱希望，只當是陪著她再玩會兒。
謝時錦卻信心滿滿。
「二哥，我帶你吃好吃的。」
「啊？這不好吧？才賣的藥錢要是都被咱們吃進肚子裡，回去了得挨罵的。」
謝時蘊撓了撓頭，他確實是餓了，肚子一直在咕咕叫，只是沒好意思說。
謝時錦輕笑，那肚子響得跟唱歌似的，她想聽不見都難。
木桶里的蟶子還有不少，兩人挑出來約莫三斤多不能要的，剩下還有十來斤左右。
想了想，她仍是決定再回到那對中年夫妻的店。
小陳食肆，陳大發夫妻倆一臉愁容。
大中午的，人家店裡生意都忙不過來，剛才還來找他們借菜。
自己家裡卻是連蒼蠅都沒一隻。
冷冷清清，淒淒涼涼的，看著都讓人頭疼。
夫妻倆人正喪著，就見門前一黑。
「呦！客官，裡面請.....」
「怎麼又是你們？」
陳大發笑意僵在臉上，認出是折返的兄妹二人，有些不高興。
陳大嫂見他瞪著眼，忙出聲阻止，「行了，人家兄妹勤勞，你別嚇壞人。」
「二位勿怪，我當家的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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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朝謝時錦解釋，「我見你們的蟶子是好，若是以往，怎麼著也會買幾斤。」
「只是你們看我這兒，是一個客人都沒有，就算買了也賣不出去。要不你們還是去問問別家？」
她說得客氣，但攔著人的路也沒讓開。
謝時錦輕笑，「老闆娘誤會了，我和哥哥是來吃飯的。」
「吃、吃飯？」
陳大發掏了掏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謝時錦索性從懷裡，掏出賣了藥材的錢袋掂了掂，「我有錢，不賴你帳。」
「唉！是我糊塗，是我狗眼看人低，姑娘你別跟我一般見識。」
有錢就是好，陳大發立馬換了副嘴臉。
「二位想吃些什麼？來我小陳食肆就對了，我這店雖然瞧著不怎麼樣兒，但味道錯不了。」
「蟶子，用我自己帶的，我跟您算加工費，成嗎？」
陳大發夫妻倆人對看一眼，沒鬧明白怎麼會有人花錢吃飯，卻只用自己帶的材料的？
謝時蘊也鬧不明白，湊她耳邊問：「錦妹妹，你是不是說錯了？」
「沒說錯，老闆，我瞧您櫃檯上寫著蟶子十文，我同樣付您十文，還不用您的材料，可行？」
陳大發一樂：「行啊！這麼好的事兒，哪有不行的！」
等從桶里裝出一大碗蟶子，他直接去了後廚。
「錦妹妹，你這不是虧了嗎？」謝時蘊一臉心疼。
「咱們不是賣蟶子嗎？這蟶子一斤也就三四文錢，你花十文吃，還自己出貨，這不是虧是什麼？」
謝時錦解釋，「咱們以後要在這裡定居，就少不了趕海賣海鮮。」
「我問過了，碼頭是有大商收購，但只收有漁船的大戶，像咱們這樣的散戶，貨少還不穩定，大商不收。」
謝時瑜心裡一慌，「那你不是說，這些食肆也另有供貨渠道嗎？能願意收咱們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們現在靠海卻吃不上海，豈不是無法生存！
謝時錦朝他眨眨眼，「咱們現在，不就是在打破規則嗎？」
「來了來了～客官的白灼蟶子來了。」
陳大發端著菜，一路從後廚唱菜到大堂。
謝時蘊看的口水直流，上桌就吃一口，連連朝他稱讚：「嗯！鮮！好吃。」
「哈哈哈，我陳大發從不吹牛，再加上你這蟶子確實肥美，自然是好吃的。」
謝時錦只嘗了一口就停下筷子，眉頭微微皺起。
「老闆，你們只有這一種做法？」
陳大發一愣，「嗯，白灼蟶子，咱們當地的招牌，家家戶戶都這麼做，最是鮮嫩多汁.」
謝時錦卻道：「這做法太單一了，同一種菜客人吃一次兩次，第三次就不想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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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的是官話，想必是大地方來的，可否指點一二？」
夫妻倆人做生意，老顧客逐漸減少，新顧客進不了門，他們自然能明白她說的意思。
謝時錦見她是真誠求救，起身道：「你跟我來。」
夫妻倆立即跟著她出門，就見她站在街道對面，讓他們抬頭看。
「你們看這條街，人不少，可你們卻不是頭一家，最餓的人進不來。」
「而你們前頭，還挨著三層樓高的長盛酒樓，最貴的客人也進不來。」
夫妻倆連連點頭，謝時錦又指向小陳食肆的下方。
「再看人家，做的是和你們同樣的中低端散客生意，也沒有長盛酒樓的氣派。鋪面深度淺，但側面夠寬，門頭招牌大，彌補了不足。所以你看人家是坐客滿棚，日進斗金你們是淒淒涼涼，四處打蒼蠅。」
她說得頭頭是道，陳大發聽的是汗流浹背！
「那照姑娘這麼說，咱們這店還開得下去嗎？」
那那兒都比不過人家，夫妻倆很有些沮喪。
謝時錦說的這些問題，他們從未想過。
一直以為自己努力提升廚藝，掌握好火候，就能做好生意，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這麼多門道。
「大妹子不愧是從大地方來的，眼就是毒！」
陳大嫂眼底閃過激動，連稱呼都近了一層。
謝時錦也上道，直接點名要害，「既然嫂子問了，我也說說我的拙見。」
「咱們這店位置不好，那就另闢蹊徑。酒香不怕巷子深那是安慰人的，咱們開門做生意，得先進來人，其次才是口味。」
「就比如說陳大哥的廚藝自然是頂呱呱的，但缺乏創新。長期守著一兩道經典菜，在大地方人口密集尚且可以，但在小地方人口少，上門的次數和人頭總數，不足以支撐你們的運營成本。長久下去，要麼提高客單價，要麼經營不下去。」
「是是是，不瞞妹子，我們就是這樣。」
兩夫妻被她這套現代商業論，給聽得心頭髮熱，回想起自家店裡，更是連連點頭。
「我陳家祖上曾在京都當後廚，後來主家犯了事，祖上就回鄉自己開了這家小店。一直就像你說的，靠這一手老菜經營到現在。」
「妹子，說了這麼多，有沒有啥好破局的法子？」
陳大嫂一臉期待，就差將她當財神供著。
謝時蘊也跟在後頭聽著著急。
謝時錦回頭，看著三雙放光的眸子，有些想笑。
她指著鋪子臨街的三道支窗，「有，第一步，咱們把這整面的遮窗簾子掀開，讓光照進來。」
陳大發撓頭，不好意思道：「咱們店裡不是一直沒生意嗎？我怕街坊鄰居們見了丟人，就一直沒開來著。」
「陳大哥想岔了，咱們做生意就得大大方方的，你越是緊閉著門窗，客人就越不知道你賣的是啥，人家有警惕自然就不進門。」
「開！我現在就去開！」
陳大發臉一白，提了衣擺就朝裡頭跑。
陳大嫂氣笑，拉著謝時錦解釋，「謝謝妹子，其實這店以前是我公爹在經營，咱們兩口子在外頭給人當廚房打雜，沒正式管過。」
「你陳大哥這人好面兒，總怕人家說他不如他爹，就老愛關著門不讓那些長舌街坊上門，沒想到也把客人拒在了外頭。」
兩人正說著，就見陳大發一手支撐著窗，將腦袋伸出來沖她喊：「妹子，第二步是啥？」
小小的窗子大大的頭，那畫面要多滑稽有多搞笑。
謝時錦和陳大嫂大笑著回屋。
「第二步是啥？」
謝時錦指著木桶，眼神堅定的是要入黨。
「蟶子！」
「蟶、蟶子？」三雙眼睛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