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藥材的銷路打開
青陽鎮不大，但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東街住的都是些富人，做的生意也大多是首飾布匹，南街有衙門，住的是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家。
北街的雜貨鋪子和酒樓食肆居多；西街則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二人到了鎮上已是晌午。
西街的菜市場已經歇了大半兒，只剩三兩個婦人在攤位前挑挑揀揀。
謝時錦頭一次賣蟶子，也不知道行情，就想找個人套套話。
觀望了一圈，最後在角落賣菜的大爺處停下。
「大爺，這苦苣怎麼賣的？」
「不貴，一文錢兩斤。」
大爺滿頭白髮，耳朵不太好，眯著眼盯著她，一手先比個一，另一手後比了個二。
謝時錦又指向另一處的灰灰菜，「這個呢？」
「這個？這東西地里多，就是找起來費點功夫，老漢賣你兩文錢五斤。」
他又伸手比了個五。
「大爺，我拿這蟶子跟您換菜，成嗎？」
她用白話方言說得認真，謝時蘊聽得一臉懵。
老漢卻伸頭朝木桶里瞧：「呦！是個好東西，平常賣著少說也得三四文錢一斤，我老漢可要不了這麼多。」
「我看你這也不老少，不如送到北街的長盛酒樓問問，那裡的貴人多，興許全包了也不一定。」
他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謝時錦問到了想要的，這才笑著捧了一碗的量放進自己籃子裡。
「謝謝大爺指點，這些是我自己趕海抓的，送您嘗嘗鮮。」
那大爺也是個妙人兒，讚賞地看她一眼，從攤上抓了一捆苦苣菜放進她桶里。
「我老頭也不白沾你便宜，也給你嘗嘗我種菜的手藝。」
出了西街，謝時錦按照老漢的指引，直奔長盛酒樓。
小二哥一見有客，大大的笑容堆在臉上，「呦，二位客官，可是用膳？」
謝時錦朝他拱手：「這位小哥兒，我這裡有些海貨，想和貴掌柜談……」
「去去去！哪兒來的泥腿子不懂規矩？」
不等她話說完，小二笑容一收，直接推她趕人。
「我們這裡是酒樓，是吃東西的地方，要賣菜就去菜市口。送菜的也是去後廚，哪有這麼提著桶子就來正門的，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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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推帶趕，將二人轟出了門。
「哎！你不買就不買，推人干什？」謝時蘊怕他傷著謝時錦，忙將人護在身後。
「切！泥腿子也想充大爺，也不撒泡尿照照！」
小二肩頭的搭巾一甩，沖二人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地走人。
「錦妹妹，這可怎麼辦？」
謝時錦看了眼另一家食肆，「走，再問問。」
轉角食肆的店主是一對中年夫婦，聽了二人的來意，什麼也沒說，卻客氣地將他們請出了門。
謝時錦不死心，一路又問了四五家，那些人不是黑著臉說不收，就是直接趕人。
正午時分，日頭烤得人嗓子冒煙兒。
這麼一折騰，木桶里的蟶子死了近半兒，已經隱隱開始散發臭味。
賣是肯定賣不了。
謝時蘊耷拉著腦袋，語氣沉悶：「錦妹妹，看來這裡的人不吃這蟲子。」
謝時錦抬頭仔細打量了一眼食肆街，又看了眼桶里的蟶子，反思道：「不是不吃，只是我們來歷不明，人家不肯收罷了。」
她先前也以為這些店裡不吃蟶子，還納悶分明是靠海的鎮子，怎麼會不吃海味。
直到從最後一家出來。
他們前腳說了不收，後腳就見一身穿大褂的漢子，挑著擔子從她們身邊經過。
那人一身海腥味兒大到熏人，竟然連門都不敲，直接進了那家食肆的後廚。
那熟門熟路的架勢，顯然是長期合作的海鮮販子。
她這才想明白了問題所在。
吃食除了講究一個鮮字，更重要的是安全和貨源穩定。
若是隨意跟陌生人買賣，但凡吃出了問題，想找人追責都難。
「可錦妹妹，咱們進鎮都是賒的入鎮費，眼下分文沒有賣出，可出不了城門口的。」
進來的時候守城官可說了，出鎮交不齊費用，可是要押進大牢吃板子的。
謝時錦腳步一頓，頗為惋惜地看了眼木桶里的蟶子，咬牙道：「走，咱們再去藥鋪問問。」
惠民藥鋪在北街和東街相連處，是個三進的小院，門前寬闊敞亮，前頭問詢抓藥，後院製藥，收治病患。
二人一進門，抬頭就見個二十來歲的藥堂夥計，正笑眯眯的看著二人。
「二位是來賣藥的吧？」
謝時錦笑了笑，將背簍放在檯面上，從裡頭拿出好幾樣她一路上抽空炮製的藥材。
「呦！這是半夏？」
「哦，這個是天麻，還有商陸？」
藥鋪夥計曾青，這下有些吃驚的看著二人，神色也更為尊敬了些。
「二位是從京都來的吧？」
謝時錦點頭，「小哥兒好見識，僅憑几位草藥就能知道這麼多，厲害。」
被個姑娘家夸，曾青臉一紅，撓了撓頭，「不是我，是我們掌柜的厲害，他每次給我們講藥，都會講一遍生長地。時間久了，自然就知道一些。」
她這些藥材的生長地都在不同地方，各州府氣溫不同，生長出的品相和功效都不同。
「你能記得住，也是很厲害的。」
謝時錦真心誇讚。
「醫藥這一行，可不是你肯下苦功夫，就能學成的。更需要聰明乾淨的頭腦，和吃苦耐勞的精神。」
「否則同宗同原不同功的藥，吃多了是害人，吃少了同樣是害人。」
「哈哈，姑娘說得好，看來也是行家！」
掌柜的曾暉從後頭出來，讚許的打量一眼謝時錦，轉頭又走進藥櫃，將她攤開的藥捻起來細看。
「厚薄均勻，紋理清晰，再加上乾濕度把握的極好。姑娘這藥雖大多是普通藥材，但卻是頂級的炮製手法，瞧這功力沒個二十年，很難練成。」
謝時錦肅然起敬，對這位掌柜的製藥術很是佩服。
前世她自三歲就跟著太公學中藥分辨於炮製，直到末世穿越而來，整整二十年！
「這些都不是特別值錢的，但炮製好，可收，只是價格不高。」掌柜的說完，從櫃檯里取出個小藥稱。
一一過稱後，一共結清一百四十文。
謝時錦算了算，半夏算的是二十二文，天麻價格略高，算的七十七文，商陸算的是四十一文，大差不差。
曾暉從柜子里，取出一份寫有收價明系的草藥單遞給她。
「這些常規藥咱們店裡都收，我看姑娘家炮製手藝好，回頭再有製作好的，可以送來我這裡，價格上會比別人多一成。」
謝時錦雙手接過：「多謝掌柜的。」
藥材的銷路打開得太過順利，又給了她重拾信心。
賣了錢，二人出了鋪子，謝時蘊筆直朝城門外走，被謝時錦叫住。
「二哥，走錯了。」
「沒錯啊？我看了，出城的方向就在這邊啊？」
謝時錦卻笑著搖頭，「咱們不出城，去賣蟶子。」
「啊？」謝時蘊瞪大了眼，嘴巴張得大大的。「還、還賣啊？」
他心裡打了退堂鼓。
都被人家退了那麼多次，根本就沒人要。
她怎麼還想要賣？
東街住的都是些富人，做的生意也大多是首飾布匹，南街有衙門，住的是些有身份地位的人家。
北街的雜貨鋪子和酒樓食肆居多；西街則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二人到了鎮上已是晌午。
西街的菜市場已經歇了大半兒，只剩三兩個婦人在攤位前挑挑揀揀。
謝時錦頭一次賣蟶子，也不知道行情，就想找個人套套話。
觀望了一圈，最後在角落賣菜的大爺處停下。
「大爺，這苦苣怎麼賣的？」
「不貴，一文錢兩斤。」
大爺滿頭白髮，耳朵不太好，眯著眼盯著她，一手先比個一，另一手後比了個二。
謝時錦又指向另一處的灰灰菜，「這個呢？」
「這個？這東西地里多，就是找起來費點功夫，老漢賣你兩文錢五斤。」
他又伸手比了個五。
「大爺，我拿這蟶子跟您換菜，成嗎？」
她用白話方言說得認真，謝時蘊聽得一臉懵。
老漢卻伸頭朝木桶里瞧：「呦！是個好東西，平常賣著少說也得三四文錢一斤，我老漢可要不了這麼多。」
「我看你這也不老少，不如送到北街的長盛酒樓問問，那裡的貴人多，興許全包了也不一定。」
他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謝時錦問到了想要的，這才笑著捧了一碗的量放進自己籃子裡。
「謝謝大爺指點，這些是我自己趕海抓的，送您嘗嘗鮮。」
那大爺也是個妙人兒，讚賞地看她一眼，從攤上抓了一捆苦苣菜放進她桶里。
「我老頭也不白沾你便宜，也給你嘗嘗我種菜的手藝。」
出了西街，謝時錦按照老漢的指引，直奔長盛酒樓。
小二哥一見有客，大大的笑容堆在臉上，「呦，二位客官，可是用膳？」
謝時錦朝他拱手：「這位小哥兒，我這裡有些海貨，想和貴掌柜談……」
「去去去！哪兒來的泥腿子不懂規矩？」
不等她話說完，小二笑容一收，直接推她趕人。
「我們這裡是酒樓，是吃東西的地方，要賣菜就去菜市口。送菜的也是去後廚，哪有這麼提著桶子就來正門的，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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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推帶趕，將二人轟出了門。
「哎！你不買就不買，推人干什？」謝時蘊怕他傷著謝時錦，忙將人護在身後。
「切！泥腿子也想充大爺，也不撒泡尿照照！」
小二肩頭的搭巾一甩，沖二人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地走人。
「錦妹妹，這可怎麼辦？」
謝時錦看了眼另一家食肆，「走，再問問。」
轉角食肆的店主是一對中年夫婦，聽了二人的來意，什麼也沒說，卻客氣地將他們請出了門。
謝時錦不死心，一路又問了四五家，那些人不是黑著臉說不收，就是直接趕人。
正午時分，日頭烤得人嗓子冒煙兒。
這麼一折騰，木桶里的蟶子死了近半兒，已經隱隱開始散發臭味。
賣是肯定賣不了。
謝時蘊耷拉著腦袋，語氣沉悶：「錦妹妹，看來這裡的人不吃這蟲子。」
謝時錦抬頭仔細打量了一眼食肆街，又看了眼桶里的蟶子，反思道：「不是不吃，只是我們來歷不明，人家不肯收罷了。」
她先前也以為這些店裡不吃蟶子，還納悶分明是靠海的鎮子，怎麼會不吃海味。
直到從最後一家出來。
他們前腳說了不收，後腳就見一身穿大褂的漢子，挑著擔子從她們身邊經過。
那人一身海腥味兒大到熏人，竟然連門都不敲，直接進了那家食肆的後廚。
那熟門熟路的架勢，顯然是長期合作的海鮮販子。
她這才想明白了問題所在。
吃食除了講究一個鮮字，更重要的是安全和貨源穩定。
若是隨意跟陌生人買賣，但凡吃出了問題，想找人追責都難。
「可錦妹妹，咱們進鎮都是賒的入鎮費，眼下分文沒有賣出，可出不了城門口的。」
進來的時候守城官可說了，出鎮交不齊費用，可是要押進大牢吃板子的。
謝時錦腳步一頓，頗為惋惜地看了眼木桶里的蟶子，咬牙道：「走，咱們再去藥鋪問問。」
惠民藥鋪在北街和東街相連處，是個三進的小院，門前寬闊敞亮，前頭問詢抓藥，後院製藥，收治病患。
二人一進門，抬頭就見個二十來歲的藥堂夥計，正笑眯眯的看著二人。
「二位是來賣藥的吧？」
謝時錦笑了笑，將背簍放在檯面上，從裡頭拿出好幾樣她一路上抽空炮製的藥材。
「呦！這是半夏？」
「哦，這個是天麻，還有商陸？」
藥鋪夥計曾青，這下有些吃驚的看著二人，神色也更為尊敬了些。
「二位是從京都來的吧？」
謝時錦點頭，「小哥兒好見識，僅憑几位草藥就能知道這麼多，厲害。」
被個姑娘家夸，曾青臉一紅，撓了撓頭，「不是我，是我們掌柜的厲害，他每次給我們講藥，都會講一遍生長地。時間久了，自然就知道一些。」
她這些藥材的生長地都在不同地方，各州府氣溫不同，生長出的品相和功效都不同。
「你能記得住，也是很厲害的。」
謝時錦真心誇讚。
「醫藥這一行，可不是你肯下苦功夫，就能學成的。更需要聰明乾淨的頭腦，和吃苦耐勞的精神。」
「否則同宗同原不同功的藥，吃多了是害人，吃少了同樣是害人。」
「哈哈，姑娘說得好，看來也是行家！」
掌柜的曾暉從後頭出來，讚許的打量一眼謝時錦，轉頭又走進藥櫃，將她攤開的藥捻起來細看。
「厚薄均勻，紋理清晰，再加上乾濕度把握的極好。姑娘這藥雖大多是普通藥材，但卻是頂級的炮製手法，瞧這功力沒個二十年，很難練成。」
謝時錦肅然起敬，對這位掌柜的製藥術很是佩服。
前世她自三歲就跟著太公學中藥分辨於炮製，直到末世穿越而來，整整二十年！
「這些都不是特別值錢的，但炮製好，可收，只是價格不高。」掌柜的說完，從櫃檯里取出個小藥稱。
一一過稱後，一共結清一百四十文。
謝時錦算了算，半夏算的是二十二文，天麻價格略高，算的七十七文，商陸算的是四十一文，大差不差。
曾暉從柜子里，取出一份寫有收價明系的草藥單遞給她。
「這些常規藥咱們店裡都收，我看姑娘家炮製手藝好，回頭再有製作好的，可以送來我這裡，價格上會比別人多一成。」
謝時錦雙手接過：「多謝掌柜的。」
藥材的銷路打開得太過順利，又給了她重拾信心。
賣了錢，二人出了鋪子，謝時蘊筆直朝城門外走，被謝時錦叫住。
「二哥，走錯了。」
「沒錯啊？我看了，出城的方向就在這邊啊？」
謝時錦卻笑著搖頭，「咱們不出城，去賣蟶子。」
「啊？」謝時蘊瞪大了眼，嘴巴張得大大的。「還、還賣啊？」
他心裡打了退堂鼓。
都被人家退了那麼多次，根本就沒人要。
她怎麼還想要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