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血枯老人
「交給了當時救過他一條命的人。」
白無塵的目光越過東方唯我的肩膀，看向青竹鎮深處那盞還亮著燈光的林家正屋.
「林家的先祖，碎骨嶺第一代守牌人。呂魔神養傷四十餘日，臨走前將半張地圖託付給林家，作為守牌人世代守護的秘密。」
「另外半張，昨天被黑鱗商會從一個瀕死的散修手中收購，來源不明。但他們請了鐵羽城最好的鑑定師驗過，確認是真跡。」
東方唯我捏緊了竹杖。
呂魔神留下的骨片指引他去找不死殿忘川橋下的第七根骨柱，但骨片上的感應極其微弱，距離太遠，方位模糊。
如果有地圖——哪怕只是半張——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黑鱗商會的拍賣會，半張地圖是壓軸拍品之一。」
白無塵將玉簡往前遞了遞，「這是拍賣會的入場信物。我來找你，是想代表生死谷表明一個態度——我們不會跟你搶骨架。
相反，我們願意出一筆靈石，資助你拿下那半張地圖。條件只有一個。」
「拿到地圖後，讓我們跟著你一起找到呂魔神的藏物。我們不要藏物，只要藏物所在之地的幾樣伴生藥草。
生死谷是煉丹宗門，呂魔神當年藏東西的地方據說有千年份的還魂草和生死花，那是我們找了很久的煉丹主材。」
鴉九忽然開口了，枯葉般的聲音從兜帽下飄出來：
「輪迴殿的條件也一樣。地圖你拿，我們出資。找到地方後，殿裡只要一樣東西——呂魔神當年從天玄帶來天武的一枚輪迴印。
那是輪迴殿失落在外域的鎮殿之寶，被呂魔神機緣巧合得了去。殿主找了它三百年。」
東方唯我沉默片刻。
「如果不答應呢？」
白無塵的笑容沒有變，但眼中的溫和淡了一層：
「那我們就只能等。」
他收起玉簡，負手而立，「等那些想要骨架的人找上門來——他們可不會像我們這麼好說話。
據我所知，已經在路上的人了，至少有陰煞門、萬獸山和血骨教這三家。
他們的功法都與煉骨有關，神魔骨架對他們而言，是萬年難遇的至寶。」
「尤其血骨教。」
鴉九冷冷地補了一句，「他們教主卡在生死境巔峰三千年不得突破，據說就差一副足夠強大的骨架做鼎爐。他一定會來。」
話音未落，遠處燼海方向的夜空中忽然炸開一團血紅色的光焰，像是有人將一團血潑上了天幕。光焰在黑暗中綻開，凝成一枚巨大的血色骨印，方圓千里皆可望見。
白無塵臉色驟變：
「血骨教的血骨追魂印！他們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這不可能，除非有人在附近給他們提供了血氣坐標……」
他的話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東南方向——那是碎骨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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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三百餘道火紅色的光影正在急速逼近，火晶鱗甲異獸的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鷹堡的三百鐵甲騎去而復返，領頭的不再是鷹堡大統領，而是一個從未露面的身影。
那人騎的不是火晶鱗甲獸，而是一頭通體血紅的骨馬。
骨馬沒有血肉，只有一副完整的馬形骨架，骨架表面流淌著粘稠的血色液體，每踏出一步都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紅色的蹄印。
馬背上的人全身裹在血色長袍中，只露出一隻手——那隻手的皮膚是半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的掌骨。
掌骨的顏色不是白色，而是深紅色，像是被血浸泡了千年。
鷹堡大統領策獸跟在那人身後，姿態恭敬得近乎卑微。
他手中握著的不再是那杆崩了一半的玄鐵長槍，而是一面血色幡旗，幡旗上繡著一根斷裂的白骨。
「血骨教左護法，血枯老人。」
白無塵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溫和，變得銳利而低沉。
「生死境中期。他不是在路上，是早就到了。鷹堡根本就是血骨教的外圍勢力，碎骨嶺祭骨大會從頭到尾都是血骨教布的局——他們利用鷹堡搜捕下界之人，目的就是釣出融合了遺骨的天玄修士。」
他猛地轉向東方唯我。
「你現在不答應也得答應了。血枯老人是生死境，比你高整整一個大境界。
陰陽境在天武大陸不過是中等偏下，生死境才是真正踏入強者門檻的標誌。你就算骨架完整，以陰陽境對生死境，沒有任何勝算。」
鴉九的黑袍鼓動了一下，兜帽下亮起兩點幽綠的光芒，那是他第一次露出眼睛。
他盯著血色骨馬上的身影，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輪迴殿可以幫你擋他一次。但作為交換，你要簽下輪迴契——找到呂魔神藏物之後，輪迴印歸我們。」
東方唯我握緊了竹杖。
夜空中，血骨追魂印的光芒映紅了他半邊面孔。
左肋和右臂的骨裂已經在碎骨嶺里徹底癒合，完整的神魔骨架在體內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響應那面血色幡旗上斷裂白骨散發出的同源氣息——都是骨的力量，但一個是煉化萬骨為己用，一個是融合遺骨成自我。
兩條截然相反的骨道，在這個夜晚的青竹鎮鎮口正面相撞了。
血枯老人在三百丈外的夜空中勒住了骨馬。
血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隻半透明的手緩緩抬起，指向青竹鎮鎮口。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是有人在每個人耳邊敲碎了一塊骨頭，尖銳、刺耳、帶著骨髓深處的不適感：
「神魔骨架，交出來。小鎮上的活人，我可以留一半。」
青竹鎮裡，林家祖母拄著拐杖走出正屋，站在院中抬頭望著夜空中那片血色的光。
她的老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被歲月沉澱過的決絕。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屋裡正在護骨膏罐子前忙碌的林小滿，然後從懷中取出那面刻滿符文的守牌人鐵牌，用力按在了林家院門的門楣上。
鐵牌嵌入木門，門楣上亮起一道灰白色的光，沿著院牆蔓延開來，將整座林家院落籠罩其中。
那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血骨追魂印的光芒照到院牆上時，竟然被彈開了。
「守牌人的血脈契約還在。」
她低聲說，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埋在院子地下的歷代先祖，「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這丫頭……」
她沒有說完。
鎮口，東方唯我向前邁了一步。竹杖拄地，青石板裂開一圈蛛網般的細紋。
他抬頭望著夜空中那個裹在血色里的人影，忽然說了一句讓白無塵和鴉九都愣住的話。
「生死境中期是吧。」
暗金光芒從他掌心肌膚下透出，三寸短劍在五指間凝聚成形，九百九十九道古陣紋在劍身上同時亮起。
比碎骨嶺出口時更凝實了三分，維持的時間也延長了一息——四息之後才消散。
四息，已經足夠了。
「我初來天武的時候，你們這裡的人告訴我陰陽境不過是中等偏下。」
他將竹杖橫在身前，語氣平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我從下界一路走到這裡，跨過了九層天穹，鎖過外域的門，融過八塊遺骨。每一戰，我的對手都比我強。」
竹杖抬起，指向夜空。
「打過才知道。」
白無塵看著他手中消散的暗金短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雪白的長劍。
「生死谷兩不相幫。」
他說，「但血枯老人若是對無關之人出手，生死谷不會坐視。」
鴉九沒有說話，只是向前邁了一步。
黑袍下的寒氣猛然暴漲，青石板上凝結的白霜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在他腳下形成了一個三尺方圓的冰圈。
夜空中的血枯老人低頭看著地面上的三個人，血袍下的嘴角扯出一道殘忍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虛握，青竹鎮鎮口方圓百丈內的空氣猛然一緊，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不是元氣，而是——骨壓。
生死境強者獨有的領域能力。
將自身骨骼煉化到極致之後，以骨為媒，以血為引，釋放出的「骨域」。
在骨域籠罩範圍內，所有生靈的骨骼都會受到壓制，修為低者當場骨碎身亡，修為高者也會行動遲緩、骨節劇痛。
東方唯我感受到了。
那股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他身上的每一塊骨頭，用力往不同方向拉扯。
完整的神魔骨架在這股壓力下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芒，骨架表面那些遊動的紋路猛然加速，將骨域的壓力一寸寸頂了回去。
但他終究只有陰陽境中期，骨架雖完整，元氣融合率卻只有一成半。
暗金光芒與血色骨壓在空中激烈對抗，相持不過三息，東方唯我的腳下青石板便碎成了粉末，雙腳陷入地面三寸。
這就是生死境。
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的差距，不是一腔血勇就能填平的。
血枯老人的骨域還在收緊。
他的目標很明確——用骨域將東方唯我全身骨骼壓出裂紋，然後趁虛而入，以血骨秘法剝離神魔骨架。活剝。
東方唯我握緊了竹杖，暗金光芒在杖身上蔓延，將一根普通的鐵竹杖鍍上了一層金屬般的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天武元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氣海中的鑰印轉速驟然加快，第一次在甦醒後轉過了完整的一圈。
白無塵的目光越過東方唯我的肩膀，看向青竹鎮深處那盞還亮著燈光的林家正屋.
「林家的先祖，碎骨嶺第一代守牌人。呂魔神養傷四十餘日，臨走前將半張地圖託付給林家，作為守牌人世代守護的秘密。」
「另外半張，昨天被黑鱗商會從一個瀕死的散修手中收購，來源不明。但他們請了鐵羽城最好的鑑定師驗過，確認是真跡。」
東方唯我捏緊了竹杖。
呂魔神留下的骨片指引他去找不死殿忘川橋下的第七根骨柱，但骨片上的感應極其微弱，距離太遠，方位模糊。
如果有地圖——哪怕只是半張——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黑鱗商會的拍賣會，半張地圖是壓軸拍品之一。」
白無塵將玉簡往前遞了遞，「這是拍賣會的入場信物。我來找你，是想代表生死谷表明一個態度——我們不會跟你搶骨架。
相反，我們願意出一筆靈石，資助你拿下那半張地圖。條件只有一個。」
「拿到地圖後，讓我們跟著你一起找到呂魔神的藏物。我們不要藏物，只要藏物所在之地的幾樣伴生藥草。
生死谷是煉丹宗門，呂魔神當年藏東西的地方據說有千年份的還魂草和生死花，那是我們找了很久的煉丹主材。」
鴉九忽然開口了，枯葉般的聲音從兜帽下飄出來：
「輪迴殿的條件也一樣。地圖你拿，我們出資。找到地方後，殿裡只要一樣東西——呂魔神當年從天玄帶來天武的一枚輪迴印。
那是輪迴殿失落在外域的鎮殿之寶，被呂魔神機緣巧合得了去。殿主找了它三百年。」
東方唯我沉默片刻。
「如果不答應呢？」
白無塵的笑容沒有變，但眼中的溫和淡了一層：
「那我們就只能等。」
他收起玉簡，負手而立，「等那些想要骨架的人找上門來——他們可不會像我們這麼好說話。
據我所知，已經在路上的人了，至少有陰煞門、萬獸山和血骨教這三家。
他們的功法都與煉骨有關，神魔骨架對他們而言，是萬年難遇的至寶。」
「尤其血骨教。」
鴉九冷冷地補了一句，「他們教主卡在生死境巔峰三千年不得突破，據說就差一副足夠強大的骨架做鼎爐。他一定會來。」
話音未落，遠處燼海方向的夜空中忽然炸開一團血紅色的光焰，像是有人將一團血潑上了天幕。光焰在黑暗中綻開，凝成一枚巨大的血色骨印，方圓千里皆可望見。
白無塵臉色驟變：
「血骨教的血骨追魂印！他們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這不可能，除非有人在附近給他們提供了血氣坐標……」
他的話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東南方向——那是碎骨嶺的方向。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夜空中，三百餘道火紅色的光影正在急速逼近，火晶鱗甲異獸的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鷹堡的三百鐵甲騎去而復返，領頭的不再是鷹堡大統領，而是一個從未露面的身影。
那人騎的不是火晶鱗甲獸，而是一頭通體血紅的骨馬。
骨馬沒有血肉，只有一副完整的馬形骨架，骨架表面流淌著粘稠的血色液體，每踏出一步都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紅色的蹄印。
馬背上的人全身裹在血色長袍中，只露出一隻手——那隻手的皮膚是半透明的，可以清晰地看到皮下的掌骨。
掌骨的顏色不是白色，而是深紅色，像是被血浸泡了千年。
鷹堡大統領策獸跟在那人身後，姿態恭敬得近乎卑微。
他手中握著的不再是那杆崩了一半的玄鐵長槍，而是一面血色幡旗，幡旗上繡著一根斷裂的白骨。
「血骨教左護法，血枯老人。」
白無塵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溫和，變得銳利而低沉。
「生死境中期。他不是在路上，是早就到了。鷹堡根本就是血骨教的外圍勢力，碎骨嶺祭骨大會從頭到尾都是血骨教布的局——他們利用鷹堡搜捕下界之人，目的就是釣出融合了遺骨的天玄修士。」
他猛地轉向東方唯我。
「你現在不答應也得答應了。血枯老人是生死境，比你高整整一個大境界。
陰陽境在天武大陸不過是中等偏下，生死境才是真正踏入強者門檻的標誌。你就算骨架完整，以陰陽境對生死境，沒有任何勝算。」
鴉九的黑袍鼓動了一下，兜帽下亮起兩點幽綠的光芒，那是他第一次露出眼睛。
他盯著血色骨馬上的身影，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輪迴殿可以幫你擋他一次。但作為交換，你要簽下輪迴契——找到呂魔神藏物之後，輪迴印歸我們。」
東方唯我握緊了竹杖。
夜空中，血骨追魂印的光芒映紅了他半邊面孔。
左肋和右臂的骨裂已經在碎骨嶺里徹底癒合，完整的神魔骨架在體內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響應那面血色幡旗上斷裂白骨散發出的同源氣息——都是骨的力量，但一個是煉化萬骨為己用，一個是融合遺骨成自我。
兩條截然相反的骨道，在這個夜晚的青竹鎮鎮口正面相撞了。
血枯老人在三百丈外的夜空中勒住了骨馬。
血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隻半透明的手緩緩抬起，指向青竹鎮鎮口。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是有人在每個人耳邊敲碎了一塊骨頭，尖銳、刺耳、帶著骨髓深處的不適感：
「神魔骨架，交出來。小鎮上的活人，我可以留一半。」
青竹鎮裡，林家祖母拄著拐杖走出正屋，站在院中抬頭望著夜空中那片血色的光。
她的老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被歲月沉澱過的決絕。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屋裡正在護骨膏罐子前忙碌的林小滿，然後從懷中取出那面刻滿符文的守牌人鐵牌，用力按在了林家院門的門楣上。
鐵牌嵌入木門，門楣上亮起一道灰白色的光，沿著院牆蔓延開來，將整座林家院落籠罩其中。
那光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血骨追魂印的光芒照到院牆上時，竟然被彈開了。
「守牌人的血脈契約還在。」
她低聲說，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埋在院子地下的歷代先祖，「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這丫頭……」
她沒有說完。
鎮口，東方唯我向前邁了一步。竹杖拄地，青石板裂開一圈蛛網般的細紋。
他抬頭望著夜空中那個裹在血色里的人影，忽然說了一句讓白無塵和鴉九都愣住的話。
「生死境中期是吧。」
暗金光芒從他掌心肌膚下透出，三寸短劍在五指間凝聚成形，九百九十九道古陣紋在劍身上同時亮起。
比碎骨嶺出口時更凝實了三分，維持的時間也延長了一息——四息之後才消散。
四息，已經足夠了。
「我初來天武的時候，你們這裡的人告訴我陰陽境不過是中等偏下。」
他將竹杖橫在身前，語氣平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我從下界一路走到這裡，跨過了九層天穹，鎖過外域的門，融過八塊遺骨。每一戰，我的對手都比我強。」
竹杖抬起，指向夜空。
「打過才知道。」
白無塵看著他手中消散的暗金短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雪白的長劍。
「生死谷兩不相幫。」
他說，「但血枯老人若是對無關之人出手，生死谷不會坐視。」
鴉九沒有說話，只是向前邁了一步。
黑袍下的寒氣猛然暴漲，青石板上凝結的白霜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在他腳下形成了一個三尺方圓的冰圈。
夜空中的血枯老人低頭看著地面上的三個人，血袍下的嘴角扯出一道殘忍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虛握，青竹鎮鎮口方圓百丈內的空氣猛然一緊，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不是元氣，而是——骨壓。
生死境強者獨有的領域能力。
將自身骨骼煉化到極致之後，以骨為媒，以血為引，釋放出的「骨域」。
在骨域籠罩範圍內，所有生靈的骨骼都會受到壓制，修為低者當場骨碎身亡，修為高者也會行動遲緩、骨節劇痛。
東方唯我感受到了。
那股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他身上的每一塊骨頭，用力往不同方向拉扯。
完整的神魔骨架在這股壓力下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芒，骨架表面那些遊動的紋路猛然加速，將骨域的壓力一寸寸頂了回去。
但他終究只有陰陽境中期，骨架雖完整，元氣融合率卻只有一成半。
暗金光芒與血色骨壓在空中激烈對抗，相持不過三息，東方唯我的腳下青石板便碎成了粉末，雙腳陷入地面三寸。
這就是生死境。
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的差距，不是一腔血勇就能填平的。
血枯老人的骨域還在收緊。
他的目標很明確——用骨域將東方唯我全身骨骼壓出裂紋，然後趁虛而入，以血骨秘法剝離神魔骨架。活剝。
東方唯我握緊了竹杖，暗金光芒在杖身上蔓延，將一根普通的鐵竹杖鍍上了一層金屬般的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天武元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氣海中的鑰印轉速驟然加快，第一次在甦醒後轉過了完整的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