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沙海圍城
東方唯我一掌拍在殿門的裂縫中央，暗金光芒從掌心湧出，與門縫中透出的同源之力瞬間交融。
青銅巨門上那些古老紋路亮了一瞬——但殿門沒有開。
灰衣人的三滴精血此刻正懸在玉瓶中，隔著整座大殿的牆壁與東方唯我的血脈遙相感應。
那三滴血在瓶中劇烈顫動，像被困住的雛鳥在拼命撞擊牢籠。
灰衣人按住瓶口，掌間黑蓮印記泛起一層黑色光膜將玉瓶裹住，三滴精血的躁動被強行壓制。
但東方唯我已經知道了殿門的鑰匙在他自己身上——那三滴血只是引信，真正的鎖芯是他體內的鑰印。
"狂徒。"
東方唯我收掌回身，目光掃過戰場全貌，燕狂徒正頂著不死甲衛的死亡屏障一路向前硬鑿，每一拳轟出都有數十具青銅甲士倒飛出去，但後面的甲衛立刻填補空缺，陣型如同活水般自行流動。
太淵皇端坐骨蜥背上，灰白色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戰局。
而側翼方向，一道金色的洪流正從沙丘脊線上翻湧而下——三千輛戰車每輛後面綴著十名光明甲士，共三萬人結成一輪巨大的日輪陣，陣心處一人身披金白相間的法袍，面容被日輪光芒籠罩成一片模糊的光暈，手持一柄六棱金輪。
淨光法王。光明天宮的領袖。天人後期，借三萬人日輪陣可將戰力硬抬至造化初境以上。
他停在戰陣外圍，沒有立即參戰。
目光越過太淵皇的不死甲衛、越過石殿前對峙的東方唯我與灰衣人，最後落在那扇即將開啟的青銅殿門上。那目光沉靜而貪婪，像獵人看到獵物即將落網。
三股勢力將神魔副殿圍在中央：太淵皇的不死甲衛從北面壓來，淨光法王的光明陣從南面封鎖，灰衣人與萬魔教眾貼著殿側陰影潛伏。
二十萬不死甲衛的灰白死氣與三萬光明甲的日輪金光在殿門上空碰撞，靈壓層層堆疊，整片沙漠的上空雲層被撕裂成碎絮，露出一片幽深的夜空。
東方唯我站在三方勢力匯聚的中心，身後是緊閉的青銅殿門，身前是二十萬甲衛與三萬金光。
風沙裹著灼熱的靈氣拍打他的面頰，他右臂的陣圖紋路在夜風中明滅不定——第四塊遺骨在殿內脈動，每一步心跳都與他氣海中的鑰印同頻共振。
太淵皇率先開口。他欠身從骨蜥背上站起，紫金重甲表面流淌著灰白色的死氣紋路，聲音沉如悶雷：
"東洲來的小子。你一個人來送死？"
東方唯我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正在氣海深處——鑰印在轉，每一次轉動都將萬劫谷三件遺物和太初神宗那塊骨片中蘊藏的力量進一步碾碎吸收。
他體內的天人壁壘已經布滿裂紋，只差最後一擊就能徹底崩碎。但他現在不能分心去破關，他需要先推開那道門。
淨光法王的聲音從側翼傳來，平和清正：
太淵皇灰白雙眼微眯。他當然看得見——殿門的紋路此刻正與東方唯我右臂的光紋同步明滅，每次閃爍的節奏都是一致的，就像心臟與脈搏同跳。
"那就先殺了他。"
太淵皇抬手，二十萬不死甲衛齊刷刷舉盾踏前一步，灰白色的死氣屏障向前推進了十丈。
燕狂徒已經鑿穿了屏障外層，渾身浴血地退到東方唯我身側，呼出一口白氣，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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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群鐵皮罐子不好砸，但再給半柱香我能砸到那騎蜥蜴的臉上去。"
"不用。"
東方唯我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攔在身後，聲音平靜，"我來開門。"
他向前邁出一步，右臂高舉。陣圖紋路從臂膀蔓延至手掌，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織成一枚完整的陣印——氣海中的鑰印在這一刻瘋狂旋轉，與殿門上那道裂開的紋路同時炸出耀眼光芒。
青銅巨門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座副殿從沙海中向上升起，青銅表面的黃沙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露出殿體全貌——那是一座錐形的青銅塔，塔身上刻滿了與東方唯我背上陣圖完全吻合的紋路，塔頂有一枚巨大的暗金環紋正在緩慢旋轉，每轉一圈，方圓百里的靈脈就向塔內匯入一道。
殿門上的封印自行解除。灰衣人掌中玉瓶里的三滴精血同時發出尖銳的嗡鳴——黑色光膜碎裂，精血破瓶而出，化作三道暗金流星掠過整片戰場，精準地飛回東方唯我掌心，融入皮下消失不見。
灰衣人面色驟變，身形向後急退。
殿門洞開。第四塊神魔遺骨從塔腹深處懸浮而出——那是一截完整的暗紫色脊椎，每一節椎骨上都刻著細密的符文，通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條沉睡的龍終於睜開了一隻眼。
太淵皇眼中凶光暴漲，青銅戰車從骨蜥背上騰空而起，裹著滔天灰白死氣直撲殿前：
"骨頭留下！"
同一瞬間，淨光法王手中六棱金輪脫手而出，化作一輪百丈日輪凌空壓下，金光煌煌如大日墜落，將東方唯我周身百丈全部罩入日輪光芒之中。
灰衣人的身形在虛空某處驟然扭曲——黑蓮印記一閃，一道匕首形的黑色氣流從東方唯我背後虛空刺出，直取後心。
三道造化級攻勢同時落下。
東方唯我站在殿門前沒有動。
他身後的殿內，第四塊遺骨的光芒已經與他後背的陣圖連成一體，暗金光柱沖天而起，將他的身形映得如同一尊從遠古歸來的虛影。
但真正擋住那三道攻勢的，是另外兩道身影。
官御天的先天罡氣從傳送星陣殘留的光芒中轟然綻開，百丈金鐘倒扣而下，正面撞在太淵皇的青銅戰車上——金鐵交鳴的炸響震得方圓百丈的沙面全部凹陷，青銅戰車倒翻了三圈砸進沙丘，太淵皇從車中踉蹌爬出，嘴角溢出一道灰白色的液體。
雄霸的三分歸元氣同時出手。
三道氣勁在空中聚合為一，化為一掌"歸元破"拍在淨光法王的日輪金光上——那一掌的餘波將三萬光明甲陣的前排震得齊齊後退，日輪金光如同琉璃般碎裂成萬千碎片，淨光法王悶哼一聲身形暴退百丈，法袍上的金紋黯淡了一半。
兩人從星陣餘暉中一左一右站定。
官御天負手而立，先天罡氣如鍾護體；雄霸雙掌合攏，周身三道氣勁盤旋如龍。
官御天看著太淵皇翻倒的戰車，聲如古鐘：
"西線布防半月，就是等你露頭。赤淵沙漠不夠你待，非要跑來送死？"
雄霸更乾脆，掃了一眼淨光法王退走的方向，目光平淡：
"天玄府西擴，你光明甲陣三日之內若不撤回西洲邊線，我親自去你總壇討說法。"
太淵皇從沙中起身，紫金重甲上多了數道裂痕。
他看著官御天與雄霸，灰白雙眼裡的戰意終於被另一層更冷靜的東西取代——造化初境。
兩個造化初境，加上燕狂徒那個正在擦拳頭的瘋子，三個造化同時對峙他和淨光法王。
而東方唯我本人正站在殿門口，手已經握住了那截暗紫脊椎。
整片沙漠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二十萬不死甲衛停止了推進，三萬光明甲陣也在側翼停滯不動。
三方戰場的中央，只有殿門處那道暗金光柱在不斷攀升，與夜空中的星辰遙相呼應。
燕狂徒始終沒動。
他站在東方唯我身後三步處，目光一直鎖在虛空中某個位置——灰衣人刺出那一擊被雄霸的歸元破震偏後，正隱在虛空裂隙中試圖後撤。
燕狂徒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現時右手已經掐住了灰衣人的後頸——快得像根本沒動過。
"上回讓你跑了。"
燕狂徒把灰衣人像拎雞一樣從虛空中拽出來，手指收緊，灰衣人喉間發出一聲悶響，掌中黑蓮印記瘋狂閃爍卻掙脫不開造化初境的鉗制，"這回你還跑不跑？"
東方唯我握著那截暗紫脊椎，目光從太淵皇、淨光法王、灰衣人身上依次掃過。
他的氣海在翻湧——第四塊遺骨的力量正沿著右臂匯入鑰印，天人九重天的壁壘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像蛋殼從內部被敲開。
造化初境的門檻在他腳下碎裂，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沙面上的風沙在他周身旋成一道通天沙柱，暗金色的光在沙柱中如龍蛇遊走。
半盞茶後，風沙落定。
東方唯我站在沙丘之巔，右臂的陣圖紋路已蔓延至半張臉頰，造化初境的氣息如出鞘的利劍，將方圓百里的靈壓全部撕裂。
他身後那截暗紫脊椎已經完全融入他的背脊——第四塊遺骨入體，他的脊柱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紫光，透過衣袍隱約可見。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太淵皇身上。太淵皇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第四塊我拿了。"
東方唯我開口，聲音不高，但整片沙漠都聽得清清楚楚，"第五塊在哪兒？你若知道，現在說出來，沙漠還是你的。你若不說——"
他頓了頓，看了眼官御天腳下碎裂的青銅戰車殘骸。
太淵皇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東方唯我背上透出的紫光，盯著新晉造化初境的氣息如利刃般逼面而來，盯著三個造化初境同時沉默而危險地站在他前方，最終呼出一口濁氣，聲音嘶啞：
"赤淵。北漠赤淵火山深處，壓著最後一塊。火淵尊主守了它三萬年。我太淵帝朝的祖籍里記載，那是最初被分離出來的第一塊骨頭——巨影的左腿骨，力量最強的一塊。"
東方唯我眼中暗金焰光掠過。左腿骨。第一塊。最強的一塊。
青銅巨門上那些古老紋路亮了一瞬——但殿門沒有開。
灰衣人的三滴精血此刻正懸在玉瓶中，隔著整座大殿的牆壁與東方唯我的血脈遙相感應。
那三滴血在瓶中劇烈顫動，像被困住的雛鳥在拼命撞擊牢籠。
灰衣人按住瓶口，掌間黑蓮印記泛起一層黑色光膜將玉瓶裹住，三滴精血的躁動被強行壓制。
但東方唯我已經知道了殿門的鑰匙在他自己身上——那三滴血只是引信，真正的鎖芯是他體內的鑰印。
"狂徒。"
東方唯我收掌回身，目光掃過戰場全貌，燕狂徒正頂著不死甲衛的死亡屏障一路向前硬鑿，每一拳轟出都有數十具青銅甲士倒飛出去，但後面的甲衛立刻填補空缺，陣型如同活水般自行流動。
太淵皇端坐骨蜥背上，灰白色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戰局。
而側翼方向，一道金色的洪流正從沙丘脊線上翻湧而下——三千輛戰車每輛後面綴著十名光明甲士，共三萬人結成一輪巨大的日輪陣，陣心處一人身披金白相間的法袍，面容被日輪光芒籠罩成一片模糊的光暈，手持一柄六棱金輪。
淨光法王。光明天宮的領袖。天人後期，借三萬人日輪陣可將戰力硬抬至造化初境以上。
他停在戰陣外圍，沒有立即參戰。
目光越過太淵皇的不死甲衛、越過石殿前對峙的東方唯我與灰衣人，最後落在那扇即將開啟的青銅殿門上。那目光沉靜而貪婪，像獵人看到獵物即將落網。
三股勢力將神魔副殿圍在中央：太淵皇的不死甲衛從北面壓來，淨光法王的光明陣從南面封鎖，灰衣人與萬魔教眾貼著殿側陰影潛伏。
二十萬不死甲衛的灰白死氣與三萬光明甲的日輪金光在殿門上空碰撞，靈壓層層堆疊，整片沙漠的上空雲層被撕裂成碎絮，露出一片幽深的夜空。
東方唯我站在三方勢力匯聚的中心，身後是緊閉的青銅殿門，身前是二十萬甲衛與三萬金光。
風沙裹著灼熱的靈氣拍打他的面頰，他右臂的陣圖紋路在夜風中明滅不定——第四塊遺骨在殿內脈動，每一步心跳都與他氣海中的鑰印同頻共振。
太淵皇率先開口。他欠身從骨蜥背上站起，紫金重甲表面流淌著灰白色的死氣紋路，聲音沉如悶雷：
"東洲來的小子。你一個人來送死？"
東方唯我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正在氣海深處——鑰印在轉，每一次轉動都將萬劫谷三件遺物和太初神宗那塊骨片中蘊藏的力量進一步碾碎吸收。
他體內的天人壁壘已經布滿裂紋，只差最後一擊就能徹底崩碎。但他現在不能分心去破關，他需要先推開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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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淵皇灰白雙眼微眯。他當然看得見——殿門的紋路此刻正與東方唯我右臂的光紋同步明滅，每次閃爍的節奏都是一致的，就像心臟與脈搏同跳。
"那就先殺了他。"
太淵皇抬手，二十萬不死甲衛齊刷刷舉盾踏前一步，灰白色的死氣屏障向前推進了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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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邁出一步，右臂高舉。陣圖紋路從臂膀蔓延至手掌，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織成一枚完整的陣印——氣海中的鑰印在這一刻瘋狂旋轉，與殿門上那道裂開的紋路同時炸出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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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面色驟變，身形向後急退。
殿門洞開。第四塊神魔遺骨從塔腹深處懸浮而出——那是一截完整的暗紫色脊椎，每一節椎骨上都刻著細密的符文，通體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條沉睡的龍終於睜開了一隻眼。
太淵皇眼中凶光暴漲，青銅戰車從骨蜥背上騰空而起，裹著滔天灰白死氣直撲殿前：
"骨頭留下！"
同一瞬間，淨光法王手中六棱金輪脫手而出，化作一輪百丈日輪凌空壓下，金光煌煌如大日墜落，將東方唯我周身百丈全部罩入日輪光芒之中。
灰衣人的身形在虛空某處驟然扭曲——黑蓮印記一閃，一道匕首形的黑色氣流從東方唯我背後虛空刺出，直取後心。
三道造化級攻勢同時落下。
東方唯我站在殿門前沒有動。
他身後的殿內，第四塊遺骨的光芒已經與他後背的陣圖連成一體，暗金光柱沖天而起，將他的身形映得如同一尊從遠古歸來的虛影。
但真正擋住那三道攻勢的，是另外兩道身影。
官御天的先天罡氣從傳送星陣殘留的光芒中轟然綻開，百丈金鐘倒扣而下，正面撞在太淵皇的青銅戰車上——金鐵交鳴的炸響震得方圓百丈的沙面全部凹陷，青銅戰車倒翻了三圈砸進沙丘，太淵皇從車中踉蹌爬出，嘴角溢出一道灰白色的液體。
雄霸的三分歸元氣同時出手。
三道氣勁在空中聚合為一，化為一掌"歸元破"拍在淨光法王的日輪金光上——那一掌的餘波將三萬光明甲陣的前排震得齊齊後退，日輪金光如同琉璃般碎裂成萬千碎片，淨光法王悶哼一聲身形暴退百丈，法袍上的金紋黯淡了一半。
兩人從星陣餘暉中一左一右站定。
官御天負手而立，先天罡氣如鍾護體；雄霸雙掌合攏，周身三道氣勁盤旋如龍。
官御天看著太淵皇翻倒的戰車，聲如古鐘：
"西線布防半月，就是等你露頭。赤淵沙漠不夠你待，非要跑來送死？"
雄霸更乾脆，掃了一眼淨光法王退走的方向，目光平淡：
"天玄府西擴，你光明甲陣三日之內若不撤回西洲邊線，我親自去你總壇討說法。"
太淵皇從沙中起身，紫金重甲上多了數道裂痕。
他看著官御天與雄霸，灰白雙眼裡的戰意終於被另一層更冷靜的東西取代——造化初境。
兩個造化初境，加上燕狂徒那個正在擦拳頭的瘋子，三個造化同時對峙他和淨光法王。
而東方唯我本人正站在殿門口，手已經握住了那截暗紫脊椎。
整片沙漠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二十萬不死甲衛停止了推進，三萬光明甲陣也在側翼停滯不動。
三方戰場的中央，只有殿門處那道暗金光柱在不斷攀升，與夜空中的星辰遙相呼應。
燕狂徒始終沒動。
他站在東方唯我身後三步處，目光一直鎖在虛空中某個位置——灰衣人刺出那一擊被雄霸的歸元破震偏後，正隱在虛空裂隙中試圖後撤。
燕狂徒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現時右手已經掐住了灰衣人的後頸——快得像根本沒動過。
"上回讓你跑了。"
燕狂徒把灰衣人像拎雞一樣從虛空中拽出來，手指收緊，灰衣人喉間發出一聲悶響，掌中黑蓮印記瘋狂閃爍卻掙脫不開造化初境的鉗制，"這回你還跑不跑？"
東方唯我握著那截暗紫脊椎，目光從太淵皇、淨光法王、灰衣人身上依次掃過。
他的氣海在翻湧——第四塊遺骨的力量正沿著右臂匯入鑰印，天人九重天的壁壘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像蛋殼從內部被敲開。
造化初境的門檻在他腳下碎裂，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沙面上的風沙在他周身旋成一道通天沙柱，暗金色的光在沙柱中如龍蛇遊走。
半盞茶後，風沙落定。
東方唯我站在沙丘之巔，右臂的陣圖紋路已蔓延至半張臉頰，造化初境的氣息如出鞘的利劍，將方圓百里的靈壓全部撕裂。
他身後那截暗紫脊椎已經完全融入他的背脊——第四塊遺骨入體，他的脊柱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紫光，透過衣袍隱約可見。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太淵皇身上。太淵皇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第四塊我拿了。"
東方唯我開口，聲音不高，但整片沙漠都聽得清清楚楚，"第五塊在哪兒？你若知道，現在說出來，沙漠還是你的。你若不說——"
他頓了頓，看了眼官御天腳下碎裂的青銅戰車殘骸。
太淵皇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東方唯我背上透出的紫光，盯著新晉造化初境的氣息如利刃般逼面而來，盯著三個造化初境同時沉默而危險地站在他前方，最終呼出一口濁氣，聲音嘶啞：
"赤淵。北漠赤淵火山深處，壓著最後一塊。火淵尊主守了它三萬年。我太淵帝朝的祖籍里記載，那是最初被分離出來的第一塊骨頭——巨影的左腿骨，力量最強的一塊。"
東方唯我眼中暗金焰光掠過。左腿骨。第一塊。最強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