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黃沙之上
大殿裡靜了很久。
東方唯我盯著那塊隕石，喉嚨里堵著什麼東西，說不清是震撼還是別的。
星衍看著他，說："那對夫妻，是東方族最古的祖先。
你身上那枚鑰印，就是那尊巨影胸腔里拆出來的核心。"
"所以封魔血脈……"東方唯我聲音低啞，"是祂自己把自己拆碎了。"
"對。"
星衍收了隕石，負手走到殿邊，望著腳下流淌的星輝長河，"祂把整片大陸壓在身下不知多少萬年，壓得大陸喘不過氣。
後來混沌之力侵蝕大陸根基，祂如果不放手，天玄大陸就會被祂的重量壓碎。所以祂拆了自己——核心化作鑰印鎮住陣法，四肢化作遺骨散落各處加強封印，碎軀化入人族各族血脈，讓封印有了自愈的根基。"
"而東方族。"
東方唯我接上了那句話，"是最核心的那一塊。"
"不止是最大的一塊。"
星衍回頭看他，"東方族是鑰印的承載者，也是整個封印體系的意識中樞。
換句話說，所有的遺骨都在沉睡，只有東方族的血脈能喚醒它們、統御它們、重新編織它們。"
大殿裡又靜了一會兒。東方唯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畫面在腦中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看向星衍：
"灰衣人。他用我族人的精血，是不是能繞過我觸碰封印？"
星衍的面色沉了下來。
他抬手在空中虛劃，星輝凝成一副畫面——西洲沙漠深處，一座半掩在黃沙中的古老石殿，殿門緊閉，門前盤踞著黑壓壓一片身披青銅甲的軍士，鎧甲縫隙中透出灰白色的死氣。
"這是三天前的景象。"
星衍指著畫面中的石殿，"西洲沙漠的副殿，埋著第四塊神魔遺骨。
灰衣人帶著你族人的三滴精血已經打開了殿門禁制，現在第四塊骨頭正在加速甦醒。
太淵帝朝的不死甲衛守在殿外，太淵皇親自坐鎮。你再不去，副殿裡的遺骨就要落在灰衣人和太淵皇手裡了。"
東方唯我看著畫面中那座石殿，體內鑰印猛地一跳——他感覺到了。隔著兩萬里，那第四塊遺骨正在地下深處緩慢翻轉，像一顆即將破殼的蛋。
"西洲沙漠。"
他收回目光，"離這裡兩萬里。怎麼去？"
星衍側身讓開，大殿正中央的地面上浮現出一道由星輝織就的圓形陣圖，陣紋層層疊疊如同千萬星辰的軌跡交錯，中央的空白處正容一人站立。
"星隕傳送陣。"
星衍說，"我可以送你去西洲沙漠。但星隕傳送極其危險——它是借用墜星餘力撕裂空間，天人巔峰以下者會在傳送過程中骨肉分離。你敢不敢？"
東方唯我看著那道星陣，沉默了三息。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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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淡，唇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是一種沉靜到近乎坦然的自信。
"陣紋打開。"他說。
他踏上傳送陣的瞬間，星陣上的星輝猛地爆亮——整座浮空殿的星光都在向他匯聚。
他右臂至後背的陣圖紋路在這一刻全部展開，暗金色的光芒與星輝交織成一條條流動的光帶，鑰印在氣海中瘋狂旋轉，每轉一圈就與星陣的傳送力產生一次共振。
本該撕裂血肉的傳送力量被他的血脈強行"馴化"了。
那些暴烈的星輝湧入他體內時如同溪流匯入大海，不僅沒有撕裂他，反而被他氣海中的鑰印反哺出更精純的力量——傳送陣的光芒暴漲了三倍，傳送範圍從單一目標擴張成了一個籠罩方圓數十丈的星輝光柱。
燕狂徒、西門吹雪、葉孤城、真武掌門、秦臨安五人一同被捲入了光柱之中。
傳送撕裂虛空的剎那，整座星辰山莊的城牆全部亮如白晝，每一塊星隕石中都浮現出暗金色的陣紋烙印，一層全新的防禦加持覆蓋了整座城池。
光芒驟斂。浮空殿中空了。
星衍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星陣上，望著殿中那道剛剛烙印在地面上的暗金色陣圖紋路——那是東方唯我的血脈在傳送過程中自行留下的印記，此刻正源源不斷地向星辰山莊的防禦陣輸送著封魔血脈的加持之力。
他低頭看了很久。
浮空殿的星光映在他瞳孔深處的銀線上，那兩條星河遊走得比任何時刻都更活躍。他抬手撫過地面那道暗金印記，指尖觸到紋路的瞬間，印記亮了一下，像在回應他。
星衍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殿外的人都聽不見：
"……是主人回來了。"
殿外的侍女們面面相覷，沒人聽清莊主說了什麼。
但她們看見莊主直起身時，臉上那種千年不變的表情——淡漠、疏離、高高在上——第一次有了裂痕，嘴角向上彎了一點點，像是一塊冰的邊角開始融化。
黃沙之上
傳送結束的感覺像被人從高空扔進了一片滾燙的沙海。
東方唯我第一個落地，雙腳陷入鬆軟滾燙的黃沙之中，熱浪撲面而來，靈氣中夾雜著濃烈的硫磺和乾燥的風塵味。
他穩住身形回頭看去——燕狂徒、西門吹雪、葉孤城、真武掌門相繼落地，只有秦臨安踉蹌了一下被真武掌門扶住。
所有人都完好無損，連根頭髮都沒掉。
燕狂徒踩了踩腳下的沙子，咧嘴道：
"公子，這傳送夠勁。我骨頭都咯嘣響了一路。"
東方唯我沒有應聲。
他正抬頭看著前方——黃沙盡頭，一座半掩的石殿如同巨獸的頭顱從沙海中探出，殿門高逾十丈，兩側各立一尊身披重甲的無頭石像，殿門上的封印已被破開大半，暗金色的紋路從門縫中淌出來，像被撕開的傷口流出的血。
殿門外，黑壓壓的青銅甲軍陣列成三道防線，每一名甲士的盔甲縫隙間都滲出灰白色的死氣，頭盔下是空洞的黑色眼眶，沒有眼珠，卻全部"盯"著東方唯我落地的方向。
二十萬不死甲衛。
陣前最中央，一桿黑金大纛下，一個身披紫金重甲的中年男人坐在一頭骨甲巨蜥背上。
他的面容被盔甲遮去大半，只露出一雙沒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
太淵皇。造化初境。
而在太淵皇身後不遠處，石殿側面的陰影中站著十餘個裹著灰黑斗篷的身影。
為首那人身形瘦削，斗篷半垂，腰間掛著一隻玉瓶。瓶內暗金色的液體在月光下微微搖曳。
灰衣人。
東方唯我的目光越過二十萬不死甲衛，越過高坐骨蜥之上的太淵皇，最後落在灰衣人腰間那隻玉瓶上。
他體內的鑰印開始劇烈震顫，右臂陣圖紋路比任何時候都燙——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那隻玉瓶里裝的是他同族至親的血。
"狂徒。"
東方唯我開口，聲音平靜，"二十萬不死甲衛，你擋多久？"
燕狂徒活動著肩頸，骨節噼啪作響。他看著那黑壓壓的軍陣，呼出一口灼熱的白氣：
"造化以下全是白給。問題是那個騎蜥蜴的，造化初境，那二十萬甲衛還能給他續命。公子給我半個時辰，我把甲衛陣型鑿穿。"
"不用鑿穿。"
東方唯我拔出霜寒劍，劍身出鞘時帶起一陣雪亮的冷光，在灼熱的沙漠中凝成一道白霜軌跡，落地的瞬間黃沙表面結了一層薄冰，
"你跟我進去。西門、葉孤城、真武、秦臨安，你們四個守殿門。不死甲衛衝進來就殺，沖不進來就看住灰衣人。"
灰衣人動了。他向前走了幾步，從陰影中露出半張臉——很尋常的一張臉，扔進人群里絕不會多看第二眼，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東方唯我後背一寒。
那雙眼睛在看他的時候，像在看一件工具、一把鑰匙，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東方唯我。"
灰衣人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你來得比我預計的快。不過沒關係，第四塊遺骨已經醒了。"
他話音剛落，石殿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整座沙漠都在震動，沙粒跳起來半尺高，石殿的殿門裂開一道豎縫，縫中透出與東方唯我身上如出一轍的暗金色光芒。
第四塊遺骨，在回應他。
東方唯我右腳發力，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撲殿門。
太淵皇從骨蜥背上站起，紫金重甲下的灰白雙眼鎖定東方唯我的身影。
他抬手——二十萬不死甲衛齊齊舉盾，灰白色的死氣從每面盾牌上升騰而起，匯成一座橫亘沙漠的死亡屏障。
燕狂徒大笑一聲，雙拳裹著造化境的純陽之氣轟出。拳罡破風如雷，砸在屏障上炸開一片灰白骨屑。
東方唯我沒有回頭。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石殿那道裂開的門縫上——第四塊遺骨就在裡面，他能感覺到它每一次脈動的節奏，與氣海中的鑰印同步跳動，像一顆心臟在呼喚另一顆。
他衝到殿門前，一掌拍在門縫正中央。
暗金光芒大盛。
東方唯我盯著那塊隕石，喉嚨里堵著什麼東西，說不清是震撼還是別的。
星衍看著他，說："那對夫妻，是東方族最古的祖先。
你身上那枚鑰印，就是那尊巨影胸腔里拆出來的核心。"
"所以封魔血脈……"東方唯我聲音低啞，"是祂自己把自己拆碎了。"
"對。"
星衍收了隕石，負手走到殿邊，望著腳下流淌的星輝長河，"祂把整片大陸壓在身下不知多少萬年，壓得大陸喘不過氣。
後來混沌之力侵蝕大陸根基，祂如果不放手，天玄大陸就會被祂的重量壓碎。所以祂拆了自己——核心化作鑰印鎮住陣法，四肢化作遺骨散落各處加強封印，碎軀化入人族各族血脈，讓封印有了自愈的根基。"
"而東方族。"
東方唯我接上了那句話，"是最核心的那一塊。"
"不止是最大的一塊。"
星衍回頭看他，"東方族是鑰印的承載者，也是整個封印體系的意識中樞。
換句話說，所有的遺骨都在沉睡，只有東方族的血脈能喚醒它們、統御它們、重新編織它們。"
大殿裡又靜了一會兒。東方唯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畫面在腦中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看向星衍：
"灰衣人。他用我族人的精血，是不是能繞過我觸碰封印？"
星衍的面色沉了下來。
他抬手在空中虛劃，星輝凝成一副畫面——西洲沙漠深處，一座半掩在黃沙中的古老石殿，殿門緊閉，門前盤踞著黑壓壓一片身披青銅甲的軍士，鎧甲縫隙中透出灰白色的死氣。
"這是三天前的景象。"
星衍指著畫面中的石殿，"西洲沙漠的副殿，埋著第四塊神魔遺骨。
灰衣人帶著你族人的三滴精血已經打開了殿門禁制，現在第四塊骨頭正在加速甦醒。
太淵帝朝的不死甲衛守在殿外，太淵皇親自坐鎮。你再不去，副殿裡的遺骨就要落在灰衣人和太淵皇手裡了。"
東方唯我看著畫面中那座石殿，體內鑰印猛地一跳——他感覺到了。隔著兩萬里，那第四塊遺骨正在地下深處緩慢翻轉，像一顆即將破殼的蛋。
"西洲沙漠。"
他收回目光，"離這裡兩萬里。怎麼去？"
星衍側身讓開，大殿正中央的地面上浮現出一道由星輝織就的圓形陣圖，陣紋層層疊疊如同千萬星辰的軌跡交錯，中央的空白處正容一人站立。
"星隕傳送陣。"
星衍說，"我可以送你去西洲沙漠。但星隕傳送極其危險——它是借用墜星餘力撕裂空間，天人巔峰以下者會在傳送過程中骨肉分離。你敢不敢？"
東方唯我看著那道星陣，沉默了三息。然後他笑了。
本書首發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笑容很淡，唇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是一種沉靜到近乎坦然的自信。
"陣紋打開。"他說。
他踏上傳送陣的瞬間，星陣上的星輝猛地爆亮——整座浮空殿的星光都在向他匯聚。
他右臂至後背的陣圖紋路在這一刻全部展開，暗金色的光芒與星輝交織成一條條流動的光帶，鑰印在氣海中瘋狂旋轉，每轉一圈就與星陣的傳送力產生一次共振。
本該撕裂血肉的傳送力量被他的血脈強行"馴化"了。
那些暴烈的星輝湧入他體內時如同溪流匯入大海，不僅沒有撕裂他，反而被他氣海中的鑰印反哺出更精純的力量——傳送陣的光芒暴漲了三倍，傳送範圍從單一目標擴張成了一個籠罩方圓數十丈的星輝光柱。
燕狂徒、西門吹雪、葉孤城、真武掌門、秦臨安五人一同被捲入了光柱之中。
傳送撕裂虛空的剎那，整座星辰山莊的城牆全部亮如白晝，每一塊星隕石中都浮現出暗金色的陣紋烙印，一層全新的防禦加持覆蓋了整座城池。
光芒驟斂。浮空殿中空了。
星衍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星陣上，望著殿中那道剛剛烙印在地面上的暗金色陣圖紋路——那是東方唯我的血脈在傳送過程中自行留下的印記，此刻正源源不斷地向星辰山莊的防禦陣輸送著封魔血脈的加持之力。
他低頭看了很久。
浮空殿的星光映在他瞳孔深處的銀線上，那兩條星河遊走得比任何時刻都更活躍。他抬手撫過地面那道暗金印記，指尖觸到紋路的瞬間，印記亮了一下，像在回應他。
星衍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得殿外的人都聽不見：
"……是主人回來了。"
殿外的侍女們面面相覷，沒人聽清莊主說了什麼。
但她們看見莊主直起身時，臉上那種千年不變的表情——淡漠、疏離、高高在上——第一次有了裂痕，嘴角向上彎了一點點，像是一塊冰的邊角開始融化。
黃沙之上
傳送結束的感覺像被人從高空扔進了一片滾燙的沙海。
東方唯我第一個落地，雙腳陷入鬆軟滾燙的黃沙之中，熱浪撲面而來，靈氣中夾雜著濃烈的硫磺和乾燥的風塵味。
他穩住身形回頭看去——燕狂徒、西門吹雪、葉孤城、真武掌門相繼落地，只有秦臨安踉蹌了一下被真武掌門扶住。
所有人都完好無損，連根頭髮都沒掉。
燕狂徒踩了踩腳下的沙子，咧嘴道：
"公子，這傳送夠勁。我骨頭都咯嘣響了一路。"
東方唯我沒有應聲。
他正抬頭看著前方——黃沙盡頭，一座半掩的石殿如同巨獸的頭顱從沙海中探出，殿門高逾十丈，兩側各立一尊身披重甲的無頭石像，殿門上的封印已被破開大半，暗金色的紋路從門縫中淌出來，像被撕開的傷口流出的血。
殿門外，黑壓壓的青銅甲軍陣列成三道防線，每一名甲士的盔甲縫隙間都滲出灰白色的死氣，頭盔下是空洞的黑色眼眶，沒有眼珠，卻全部"盯"著東方唯我落地的方向。
二十萬不死甲衛。
陣前最中央，一桿黑金大纛下，一個身披紫金重甲的中年男人坐在一頭骨甲巨蜥背上。
他的面容被盔甲遮去大半，只露出一雙沒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
太淵皇。造化初境。
而在太淵皇身後不遠處，石殿側面的陰影中站著十餘個裹著灰黑斗篷的身影。
為首那人身形瘦削，斗篷半垂，腰間掛著一隻玉瓶。瓶內暗金色的液體在月光下微微搖曳。
灰衣人。
東方唯我的目光越過二十萬不死甲衛，越過高坐骨蜥之上的太淵皇，最後落在灰衣人腰間那隻玉瓶上。
他體內的鑰印開始劇烈震顫，右臂陣圖紋路比任何時候都燙——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那隻玉瓶里裝的是他同族至親的血。
"狂徒。"
東方唯我開口，聲音平靜，"二十萬不死甲衛，你擋多久？"
燕狂徒活動著肩頸，骨節噼啪作響。他看著那黑壓壓的軍陣，呼出一口灼熱的白氣：
"造化以下全是白給。問題是那個騎蜥蜴的，造化初境，那二十萬甲衛還能給他續命。公子給我半個時辰，我把甲衛陣型鑿穿。"
"不用鑿穿。"
東方唯我拔出霜寒劍，劍身出鞘時帶起一陣雪亮的冷光，在灼熱的沙漠中凝成一道白霜軌跡，落地的瞬間黃沙表面結了一層薄冰，
"你跟我進去。西門、葉孤城、真武、秦臨安，你們四個守殿門。不死甲衛衝進來就殺，沖不進來就看住灰衣人。"
灰衣人動了。他向前走了幾步，從陰影中露出半張臉——很尋常的一張臉，扔進人群里絕不會多看第二眼，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東方唯我後背一寒。
那雙眼睛在看他的時候，像在看一件工具、一把鑰匙，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東方唯我。"
灰衣人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你來得比我預計的快。不過沒關係，第四塊遺骨已經醒了。"
他話音剛落，石殿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整座沙漠都在震動，沙粒跳起來半尺高，石殿的殿門裂開一道豎縫，縫中透出與東方唯我身上如出一轍的暗金色光芒。
第四塊遺骨，在回應他。
東方唯我右腳發力，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撲殿門。
太淵皇從骨蜥背上站起，紫金重甲下的灰白雙眼鎖定東方唯我的身影。
他抬手——二十萬不死甲衛齊齊舉盾，灰白色的死氣從每面盾牌上升騰而起，匯成一座橫亘沙漠的死亡屏障。
燕狂徒大笑一聲，雙拳裹著造化境的純陽之氣轟出。拳罡破風如雷，砸在屏障上炸開一片灰白骨屑。
東方唯我沒有回頭。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石殿那道裂開的門縫上——第四塊遺骨就在裡面，他能感覺到它每一次脈動的節奏，與氣海中的鑰印同步跳動，像一顆心臟在呼喚另一顆。
他衝到殿門前，一掌拍在門縫正中央。
暗金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