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 兩年
「紫霞仙帝，」炎老開口了，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在院中迴蕩開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眾人心頭，「紫霞仙帝，萬劍天天帝宮能給紀姑娘的，浮幽天天帝宮確實也能給。但有些東西，浮幽天天帝宮未必拿得出來。」
紫霞仙帝的瞳孔驟然一縮。
萬劍天天帝宮？！
她雖然已猜到顧淵身後的勢力絕不簡單，畢竟能讓一個實力不弱於她的封號仙帝心甘情願充當護衛，這份底蘊絕不是尋常勢力能有的。
但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萬劍天！
那可是與浮幽天齊名的諸天位面，甚至在高階戰力上隱隱壓過浮幽天一頭的萬劍天！
而萬劍天的軒轅荼天帝……
她清楚地記得，當年軒轅荼曾與她的師尊浮幽天天帝交過手，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最終不分勝負。
戰後師尊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軒轅荼的天資悟性，在我之上。若說這諸天位面中有誰能成神，他必是其中之一。」
能讓師尊說出這番話的人，整個諸天位面不超過三個。
而眼前這個紅袍老人，竟然是萬劍天天帝宮的人。
他口中的「少主」，自然就是眼前這個紫衣青年——顧淵。
「你……是萬劍天天帝宮的人？」紫霞仙帝的目光在顧淵身上重新審視了一番，聲音中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鄭重，「你是軒轅荼的記名弟子？」
在她看來，能在萬劍天天帝宮擁有這等護衛配置的弟子，至少也是軒轅荼的記名弟子。
若是記名弟子，能有這等實力和底蘊，倒也能說得通。
但即便如此，這份背景也已足夠驚人了。
顧淵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晚輩不是記名弟子。」
紫霞仙帝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記名弟子？
那他在萬劍天天帝宮是什麼身份？
尋常核心弟子的待遇，未必比得上凌霜在她這裡。
她將凌霜當做親生女兒培養，傾注了無數心血和資源。
若顧淵給不了凌霜更好的條件，她寧可讓凌霜留在清風峽，日後繼承她的衣缽。
「不是記名弟子？」她的臉色冷淡了幾分，語氣中多了一絲不確定的猶疑，「那你在萬劍天天帝宮是什麼身份？不要怪我多問，凌霜是我最看重的弟子，若你不能給她最好的修煉條件，我不放心讓她跟你走。萬劍天雖強，但若是尋常弟子，未必比得上凌霜在我這裡的待遇。」
炎老聞言，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沒有炫耀，沒有倨傲，只有一種坦然陳述事實的從容。
「紫霞仙帝有所不知。」他的聲音蒼老而平靜，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紫霞仙帝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我家少主不是軒轅荼天帝的記名弟子，而是他唯一的真傳弟子。」
紫霞仙帝的瞳孔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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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一向從容不迫的眼眸中，頭一次浮現出不加掩飾的震驚。
那不是輕微的意外，而是一種完全超出預期的震撼。
就像你以為對方拿的是一柄尋常鐵劍，結果人家亮出來的卻是一把絕世神兵。
真傳弟子？
軒轅荼的真傳弟子？
她下意識地看向紀凌霜，卻見自己的弟子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事先也毫不知情。
紫霞仙帝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軒轅荼……收了真傳弟子？他那樣的人物，不是向來獨來獨往，連記名弟子都極少收的嗎？」
她之所以如此震驚，是因為到了封號仙帝乃至天帝這個層次，收真傳弟子比收記名弟子慎重千百倍。
記名弟子不過是掛個名號，偶爾指點一二，師尊和弟子之間情分有限。
但真傳弟子不同，那是要傾囊相授、視如己出的。
師尊的人脈、資源、傳承，都會毫無保留地傾注在真傳弟子身上。
某種意義上說，真傳弟子就是師尊的繼承者，是其衣缽的延續。
以軒轅荼的地位和實力，想拜入他門下的天才俊傑能從萬劍天排到浮幽天。
可他始終不收，幾萬年如一日。
整個諸天位面都知道，萬劍天天帝軒轅荼眼光奇高，尋常天才根本不入他的眼。
可他竟然收了顧淵？
「不僅如此，」炎老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淡如常，彷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倘若紫霞仙帝現在與我家少主一同去見浮幽天天帝，你們兩人的地位，是對等的。日後少主繼承萬劍天天帝之位，更是如此。少主給紀姑娘提供的修煉環境和資源，紫霞仙帝大可放心——絕不會比浮幽天天帝宮差，只會更好。」
紫霞仙帝站在原地，良久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在顧淵和炎老之間來回掃視，心中翻湧的震撼如同驚濤駭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活了這麼多年，早已練就了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性子，但此刻也不禁為之動容。
若這紅袍老人所言非虛，那眼前這個紫衣青年的身份，比她想像中還要尊貴得多。
軒轅荼天帝唯一的真傳弟子，這個身份的分量，她再清楚不過。
這意味著顧淵不是萬劍天天帝宮的普通弟子，甚至不是核心弟子，而是整個萬劍天未來的繼承人。
在軒轅荼尚未成神、尚未超脫諸天位面之前，顧淵的地位便等同於少宮主。
一旦軒轅荼證得神位，顧淵便是萬劍天的新任天帝。
與浮幽天天帝對等，絕非虛言。
更讓她心驚的是，顧淵才三百餘歲。
三百餘歲便證道一炁仙帝，還領悟了空間法則所有奧義的大成之境，掌握了多種雙奧義融合。
這份天賦和潛力，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她活了十幾萬年，見過無數天才，卻從未見過有人在三百餘歲便能達到這般高度。
她忽然有些明白，軒轅荼那樣的人物為何會破例收他為徒了。
這樣的苗子，錯過便是終生的遺憾。
紫霞仙帝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震驚緩緩壓下。
她再次看向顧淵時，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已徹底沒了先前的審視與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深沉的神色。
有驚嘆，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萬劍天天帝唯一的真傳弟子。
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紀凌霜跟著他回萬劍天天帝宮，修煉資源、功法傳承、強者指點——這些浮幽天能給的東西，萬劍天一樣能給，甚至可能給得更好。
軒轅荼對真傳弟子的栽培，絕不會比她對凌霜的用心少半分。
她若再強留凌霜，反倒是在耽誤她了。
更何況，她看得出來，凌霜的心早已飛到了這個紫衣青年身上。
從顧淵出現在清風峽的那一刻起，凌霜周身那股常年不化的寒冰便悄然消融了大半。
那雙一向清冷淡漠的眼眸中，有了一種她這個師尊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是一個女子看到心愛之人時才會有的光芒，溫柔而熾烈，如同冰層下涌動的暖流。
若她執意拆散這對夫妻，莫說顧淵會記恨她，便是凌霜，恐怕也會對她心生芥蒂。
她不想做那個惡人,也做不起那個惡人。
「凌霜。」紫霞仙帝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卻已如同春冰初融，帶著一股釋然的溫和，「這些年你在清風峽的修煉，為師看在眼裡。你的天賦不比任何人差，缺的只是時間和機緣。如今你夫君來了，他的身份和背景，足以給你更好的修煉條件。為師若再留你，反倒是不識趣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顧淵身上掃過，又落回紀凌霜臉上，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去吧。為師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日後得空了，常回來看看。帶上念天一起。」
紀凌霜的眼眶驟然泛紅。
她跪伏在地，深深叩首，額頭貼在冰涼的石磚上，久久沒有抬起。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與哽咽：「師尊放心，弟子日後定將您當做母親一樣看待。您對弟子和念天的恩情，弟子此生不忘。弟子定會常回來看望您。」
紫霞仙帝伸手將她扶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便在此時，紀凌霜忽然抬起頭，那雙泛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師尊，」她的聲音沙啞卻真摯，「弟子想留在浮幽天再陪您兩年。兩年後再跟顧淵一起回萬劍天。」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微微一愣。
紀凌霜繼續說道：「弟子在清風峽受師尊教導這麼多年，如今驟然要走，實在割捨不下。這兩年，弟子想好好陪陪師尊，盡一盡弟子的孝道。」
顧淵沉默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我理解。你陪師尊盡孝，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在這裡等你兩年便是。」
他轉頭看向炎老，問道：「炎老，你是先回萬劍天，還是陪我在這裡待兩年？」
炎老負手而立，蒼老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老朽自然是陪著少主。少主在哪裡，老朽便在哪裡。」
顧淵心中一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感激的話。
炎老對他的忠心，早已不需要言語來表達。
兩年時間對凡人而言是一段漫長的時光，足以讓一個嬰兒學會走路說話，足以讓一對新婚夫婦添丁進口。
但對修士而言，兩年不過彈指一揮間，閉關一次便是數月，參悟一道法則奧義便是經年，區區兩年當真算不得什麼。
可當紀凌霜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顧淵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不是因為他不在意這兩年的時間，而是因為他知道這份孝心對紀凌霜有多重要。
紫霞仙帝救過她的命，教過她的本事，護過她和念天的周全。
這份恩情，兩年陪伴不過是滴水之於滄海。
紫霞仙帝的瞳孔驟然一縮。
萬劍天天帝宮？！
她雖然已猜到顧淵身後的勢力絕不簡單，畢竟能讓一個實力不弱於她的封號仙帝心甘情願充當護衛，這份底蘊絕不是尋常勢力能有的。
但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萬劍天！
那可是與浮幽天齊名的諸天位面，甚至在高階戰力上隱隱壓過浮幽天一頭的萬劍天！
而萬劍天的軒轅荼天帝……
她清楚地記得，當年軒轅荼曾與她的師尊浮幽天天帝交過手，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最終不分勝負。
戰後師尊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軒轅荼的天資悟性，在我之上。若說這諸天位面中有誰能成神，他必是其中之一。」
能讓師尊說出這番話的人，整個諸天位面不超過三個。
而眼前這個紅袍老人，竟然是萬劍天天帝宮的人。
他口中的「少主」，自然就是眼前這個紫衣青年——顧淵。
「你……是萬劍天天帝宮的人？」紫霞仙帝的目光在顧淵身上重新審視了一番，聲音中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鄭重，「你是軒轅荼的記名弟子？」
在她看來，能在萬劍天天帝宮擁有這等護衛配置的弟子，至少也是軒轅荼的記名弟子。
若是記名弟子，能有這等實力和底蘊，倒也能說得通。
但即便如此，這份背景也已足夠驚人了。
顧淵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晚輩不是記名弟子。」
紫霞仙帝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記名弟子？
那他在萬劍天天帝宮是什麼身份？
尋常核心弟子的待遇，未必比得上凌霜在她這裡。
她將凌霜當做親生女兒培養，傾注了無數心血和資源。
若顧淵給不了凌霜更好的條件，她寧可讓凌霜留在清風峽，日後繼承她的衣缽。
「不是記名弟子？」她的臉色冷淡了幾分，語氣中多了一絲不確定的猶疑，「那你在萬劍天天帝宮是什麼身份？不要怪我多問，凌霜是我最看重的弟子，若你不能給她最好的修煉條件，我不放心讓她跟你走。萬劍天雖強，但若是尋常弟子，未必比得上凌霜在我這裡的待遇。」
炎老聞言，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沒有炫耀，沒有倨傲，只有一種坦然陳述事實的從容。
「紫霞仙帝有所不知。」他的聲音蒼老而平靜，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紫霞仙帝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我家少主不是軒轅荼天帝的記名弟子，而是他唯一的真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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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一向從容不迫的眼眸中，頭一次浮現出不加掩飾的震驚。
那不是輕微的意外，而是一種完全超出預期的震撼。
就像你以為對方拿的是一柄尋常鐵劍，結果人家亮出來的卻是一把絕世神兵。
真傳弟子？
軒轅荼的真傳弟子？
她下意識地看向紀凌霜，卻見自己的弟子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事先也毫不知情。
紫霞仙帝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軒轅荼……收了真傳弟子？他那樣的人物，不是向來獨來獨往，連記名弟子都極少收的嗎？」
她之所以如此震驚，是因為到了封號仙帝乃至天帝這個層次，收真傳弟子比收記名弟子慎重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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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傳弟子不同，那是要傾囊相授、視如己出的。
師尊的人脈、資源、傳承，都會毫無保留地傾注在真傳弟子身上。
某種意義上說，真傳弟子就是師尊的繼承者，是其衣缽的延續。
以軒轅荼的地位和實力，想拜入他門下的天才俊傑能從萬劍天排到浮幽天。
可他始終不收，幾萬年如一日。
整個諸天位面都知道，萬劍天天帝軒轅荼眼光奇高，尋常天才根本不入他的眼。
可他竟然收了顧淵？
「不僅如此，」炎老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淡如常，彷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倘若紫霞仙帝現在與我家少主一同去見浮幽天天帝，你們兩人的地位，是對等的。日後少主繼承萬劍天天帝之位，更是如此。少主給紀姑娘提供的修煉環境和資源，紫霞仙帝大可放心——絕不會比浮幽天天帝宮差，只會更好。」
紫霞仙帝站在原地，良久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在顧淵和炎老之間來回掃視，心中翻湧的震撼如同驚濤駭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活了這麼多年，早已練就了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沉穩性子，但此刻也不禁為之動容。
若這紅袍老人所言非虛，那眼前這個紫衣青年的身份，比她想像中還要尊貴得多。
軒轅荼天帝唯一的真傳弟子，這個身份的分量，她再清楚不過。
這意味著顧淵不是萬劍天天帝宮的普通弟子，甚至不是核心弟子，而是整個萬劍天未來的繼承人。
在軒轅荼尚未成神、尚未超脫諸天位面之前，顧淵的地位便等同於少宮主。
一旦軒轅荼證得神位，顧淵便是萬劍天的新任天帝。
與浮幽天天帝對等，絕非虛言。
更讓她心驚的是，顧淵才三百餘歲。
三百餘歲便證道一炁仙帝，還領悟了空間法則所有奧義的大成之境，掌握了多種雙奧義融合。
這份天賦和潛力，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她活了十幾萬年，見過無數天才，卻從未見過有人在三百餘歲便能達到這般高度。
她忽然有些明白，軒轅荼那樣的人物為何會破例收他為徒了。
這樣的苗子，錯過便是終生的遺憾。
紫霞仙帝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震驚緩緩壓下。
她再次看向顧淵時，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已徹底沒了先前的審視與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深沉的神色。
有驚嘆，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萬劍天天帝唯一的真傳弟子。
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紀凌霜跟著他回萬劍天天帝宮，修煉資源、功法傳承、強者指點——這些浮幽天能給的東西，萬劍天一樣能給，甚至可能給得更好。
軒轅荼對真傳弟子的栽培，絕不會比她對凌霜的用心少半分。
她若再強留凌霜，反倒是在耽誤她了。
更何況，她看得出來，凌霜的心早已飛到了這個紫衣青年身上。
從顧淵出現在清風峽的那一刻起，凌霜周身那股常年不化的寒冰便悄然消融了大半。
那雙一向清冷淡漠的眼眸中，有了一種她這個師尊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是一個女子看到心愛之人時才會有的光芒，溫柔而熾烈，如同冰層下涌動的暖流。
若她執意拆散這對夫妻，莫說顧淵會記恨她，便是凌霜，恐怕也會對她心生芥蒂。
她不想做那個惡人,也做不起那個惡人。
「凌霜。」紫霞仙帝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卻已如同春冰初融，帶著一股釋然的溫和，「這些年你在清風峽的修煉，為師看在眼裡。你的天賦不比任何人差，缺的只是時間和機緣。如今你夫君來了，他的身份和背景，足以給你更好的修煉條件。為師若再留你，反倒是不識趣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顧淵身上掃過，又落回紀凌霜臉上，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去吧。為師這裡永遠是你的家，日後得空了，常回來看看。帶上念天一起。」
紀凌霜的眼眶驟然泛紅。
她跪伏在地，深深叩首，額頭貼在冰涼的石磚上，久久沒有抬起。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與哽咽：「師尊放心，弟子日後定將您當做母親一樣看待。您對弟子和念天的恩情，弟子此生不忘。弟子定會常回來看望您。」
紫霞仙帝伸手將她扶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便在此時，紀凌霜忽然抬起頭，那雙泛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師尊，」她的聲音沙啞卻真摯，「弟子想留在浮幽天再陪您兩年。兩年後再跟顧淵一起回萬劍天。」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微微一愣。
紀凌霜繼續說道：「弟子在清風峽受師尊教導這麼多年，如今驟然要走，實在割捨不下。這兩年，弟子想好好陪陪師尊，盡一盡弟子的孝道。」
顧淵沉默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我理解。你陪師尊盡孝，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在這裡等你兩年便是。」
他轉頭看向炎老，問道：「炎老，你是先回萬劍天，還是陪我在這裡待兩年？」
炎老負手而立，蒼老的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老朽自然是陪著少主。少主在哪裡，老朽便在哪裡。」
顧淵心中一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感激的話。
炎老對他的忠心，早已不需要言語來表達。
兩年時間對凡人而言是一段漫長的時光，足以讓一個嬰兒學會走路說話，足以讓一對新婚夫婦添丁進口。
但對修士而言，兩年不過彈指一揮間，閉關一次便是數月，參悟一道法則奧義便是經年，區區兩年當真算不得什麼。
可當紀凌霜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顧淵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不是因為他不在意這兩年的時間，而是因為他知道這份孝心對紀凌霜有多重要。
紫霞仙帝救過她的命，教過她的本事，護過她和念天的周全。
這份恩情，兩年陪伴不過是滴水之於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