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還沒釋懷嗎?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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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堵第一條通道用了三天。

  第一天早上六點,歡迎和西釗從歡歡鐵板燒出發,騎電動車到礦區塌陷區。

  美真已經在入口處搭好了臨時指揮帳篷,ERP的工作人員在周圍拉了警戒線。

  小天和小飛小剛守在塌陷區東側,炘南和東杉在南北兩側警戒。

  北淼沒有來,美真說他回鎮魔塔監測第九層以下的能量波動,那邊需要有人盯著。

  西釗帶著歡迎從東側岩縫入口下去。通道里的空氣比上次更乾燥了,影六的裝置被拆除之後,礦脈的能量反而更穩定了。

  岩壁上的鑿痕還在,金屬支撐架也沒動,但那種讓人後背發緊的壓迫感消了不少。

  走到分岔口的時候,西釗看了一眼左面通道。暗河的水聲從深處傳上來,隱隱約約的,像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左面這條先封。」西釗說,「離暗河太近,萬一岩層鬆動,水灌進來就麻煩了。」

  歡迎把背包放在地上,掏出刻錄器檢查了一下電量。新的刻錄器是美真昨晚充滿電的,藍光很亮。她蹲在分岔口中央,把圖紙攤開在膝蓋上,對照著岩壁的紋路位置找到了第一圈的起點。

  「你上去。」歡迎說,「我刻完這一圈叫你下來檢查。」

  西釗搖頭。

  「第一次封通道,我看著你刻。」

  歡迎沒再堅持。她把刻錄器的筆尖按在岩壁上,藍光沿著岩壁表面的天然紋理移動。密修者的中性能量從筆尖輸出,在岩壁上刻出第一道封堵紋路。紋路很淺,但藍光滲入岩壁之後會自行向深處滲透,跟礦脈中的殘餘能量結合,形成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第一圈刻到一半的時候,岩壁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歡迎的手停了一拍,密修者的感知向震動方向探去。是暗河。水流的衝擊讓岩層產生了輕微的共振,如果封堵紋路刻得太淺,共振可能會把它震裂。

  「往下壓一點。」西釗說,「紋路要嵌進岩層受力面以下。」

  歡迎調整了角度,把刻錄器的筆尖向岩壁內部傾斜。第二圈紋路比第一圈更深,藍光滲透進岩層的速度更快了。她刻完第三圈的時候,西釗走過來檢查了一遍紋路的深度和角度,用手掌按在岩壁上試了試能量反饋。

  「可以。」他說,「繼續。」

  歡迎花了四十分鐘刻完左面通道的封堵紋路。最後一圈跟第一圈在起點處對接的時候,藍光沿著整個紋路網絡亮了一圈,然後緩緩沉入岩壁內部,像水滲進沙子裡。岩壁表面的刻痕消失了,但歡迎的密修者感知能捕捉到岩層深處那層薄薄的屏障。暗紫色的殘餘能量被擋在屏障內側,不再向外滲透。

  「成了。」歡迎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膝蓋。

  西釗走到分岔口中央,把手按在地面上。金色的光從他掌心滲入岩石,沿著岩層裂隙向兩側擴散。幾秒後他收回手。

  「左面通道封住了。」他說,「右面通道的封堵紋路跟左面不一樣,因為右面沒有暗河,岩層結構更緻密。今天先到這裡,明天刻右面。」

  歡迎點頭。兩個人向出口走去。爬上那條傾斜的通道時,歡迎的腿有點軟,但比上次去第九層的時候好多了。她的體力在一次次下地底的過程中慢慢適應了。

  走出岩縫入口的時候,陽光正好。美真在帳篷里處理數據,看到他們出來,遞過來兩瓶水和一份能量棒。

  「第一條封完了?」美真問。

  「左面封了,右面明天。」西釗接過水灌了兩口。

  「明天我下去刻右面。」歡迎把能量棒拆開咬了一口,「西釗在上面休息。」

  美真看了西釗一眼。西釗沒有反對,只是把水瓶放在桌上,走到帳篷外面透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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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歡迎一個人下到右面通道。

  西釗留在帳篷里,坐在美真旁邊的摺疊椅上,手裡轉著刻錄器。他的左臂肌效貼已經拆了,傷口癒合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道淺色的疤。但他前前後後下了太多次地底,金屬性能量儲備還沒有完全恢復。美真昨天給他做了掃描,說至少還需要三天才能恢復到八成的水平。

  「你不放心就下去看看。」美真一邊處理數據一邊說,頭也沒抬。

  西釗把刻錄器收進口袋。

  「她一個人可以。」他說。

  美真從屏幕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西釗的表情跟平時一樣,但美真認識他夠久了,能從那張什麼都看不出來的臉上讀出一些東西。

  「你變了不少。」美真說。

  西釗沒有接話。他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看著礦區塌陷區的方向。東側岩縫入口處,小剛蹲在旁邊啃蘋果,小飛靠在岩壁上玩手機。再往遠處,炘南和東杉的身影在外圍警戒線上緩緩移動。

  歡迎從岩縫裡出來的時候,比昨天早了一個小時。右面通道的岩層結構確實更緻密,封堵紋路刻得比左面快。她爬出裂縫口的時候,小剛站起來朝她揮了揮手。

  「完了?」小剛問。

  「完了。」歡迎拍了拍身上的灰。

  西釗從帳篷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和一塊巧克力。他把水和巧克力遞給歡迎,視線在她臉上掃了一圈,確認她只是累但沒有受傷,然後轉身向貨車走去。

  「第二條封完了。」他對美真說。

  美真在平板上更新了進度。七條通道,封了兩條。剩下五條在礦區塌陷區的其他位置,分布更分散,有的入口在塌陷區底部,需要更深的下探。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歡迎和西釗交替下地底。歡迎刻了三條通道的封堵紋路,西釗刻了兩條。到第五天傍晚,七條通道全部封完。最後一條通道的封堵紋路在塌陷區底部最深處,西釗一個人下去的。歡迎在上面等著,通訊器每隔五分鐘震動一次,是西釗按的信號。第十五次震動之後,通訊器里傳來西釗的聲音。

  「封完了。上來了。」

  歡迎站在岩縫入口處,看著西釗從黑暗中走出來。他的臉上有灰,左臂的袖口沾了一圈暗紫色的礦物粉末,但整體狀態還好。他走出岩縫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塌陷區的邊緣,把灰白色的碎石染成橘紅色。

  「七條全封了。」西釗把刻錄器遞還給歡迎。

  歡迎接過去裝進背包。七條通道,加上第九層裂縫的加固紋路,整個礦區地下的幽冥魔能量泄露點全部被堵死了。美真在帳篷里收到數據之後,長長地出了口氣。

  「ERP的監測系統顯示整個礦區的能量波動降到了安全線以下。」美真把平板收起來,「鎮魔塔那邊北淼也傳來消息,第九層以下的脈衝頻率歸零了。幽冥魔巢穴暫時被完全隔離。」

  「暫時。」小天從警戒線上撤回來,聽到了美真的話。

  「暫時。」美真承認,「巢穴本身還在,封印裂縫還在。七條通道封了,不代表以後不會有新的通道被打開。但只要沒有人從內部主動突破,現有的封印強度足夠維持很長時間。」

  小天點頭,看著所有人。小飛和小剛從兩邊收攏過來,炘南和東杉也從外圍撤了。所有人圍在帳篷前面,夕陽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收工。」小天說,「回希望市。」

  回程的路上,歡迎坐在貨車副駕駛座上。這次她沒有睡著。左手掌心的新皮已經完全長好了,跟周圍的老皮顏色有些不一樣,更淺一些,像一塊淡淡的印記。她摸著那塊新皮,想起這五天裡刻過的所有紋路,想起西釗在她旁邊糾正她角度時手指的觸感,想起每一圈紋路在岩壁上亮起來的瞬間。

  貨車開進希望市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美真把車停在歡歡鐵板燒後門的巷子裡,歡迎跳下車,西釗從那輛白色轎車的后座下來——這幾天他一直坐炘南的車,跟北淼之間隔著一個座位。但歡迎注意到他下車的時候,北淼回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跟之前不太一樣了,沒有那麼緊,但也沒有多熱絡。

  「明天休息。」美真從貨車裡探出頭來,「所有人。小天那邊我來說,你們倆明天別開店,別練功,別下地。休息一天。」

  歡迎想說什麼,美真已經縮回車裡發動了引擎。貨車倒出巷子,車燈消失在街角。西釗站在巷子裡,黑色攜行袋放在腳邊。他的左肩比右肩低了一點,是這五天連續下地底積累的疲憊。

  「你回去吧。」歡迎說,「明天休息。」

  西釗彎腰提起攜行袋。他看了歡迎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

  「你也是。」他說。

  然後他走了。歡迎站在後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後推開後門走進店裡。她沒有開大燈,只開了灶台上方那盞小燈。摺疊床還在老位置,毯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她躺下來,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掏出那根黑色短笛放在枕頭旁邊。

  短笛冰涼,沉甸甸的。她把手指搭在上面,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歡迎沒有定鬧鐘,但六點整的時候還是醒了。這是這五天養成的習慣,身體已經記住了這個時間。她睜開眼,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著冰箱嗡嗡的聲音和巷子裡早起的自行車鈴。然後她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後門響了。

  敲門聲很輕,三下。

  歡迎爬起來,走過去拉開門。西釗站在巷子裡,穿著那件乾淨的黑夾克,頭髮是濕的,顯然剛洗過。他手裡提著兩個早餐紙袋,一個印著早餐鋪的logo,一個印著ERP。但他沒有提刻錄器,也沒有拿圖紙。

  「美真說不讓練功。」歡迎靠在門框上說。

  「不練。」西釗把早餐紙袋遞給她,「吃早飯。」

  歡迎接過紙袋,讓他進來。西釗走進店裡,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歡迎把紙袋拆開,裡面是肉包和豆漿,跟平時一樣。她坐在料理台旁邊吃,西釗坐在桌子旁邊吃。兩個人隔著半個店面,安安靜靜地把早餐吃完。

  「今天做什麼。」歡迎把空紙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不知道。」西釗說,「美真說休息。」

  歡迎看著他。西釗坐在椅子上,背靠著牆壁,視線落在料理台上那個舊鐵板的角落。他的姿態比平時鬆弛,左臂隨意搭在桌面上,手指沒有握任何東西。歡迎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她第一次看到西釗在沒有任何戰鬥準備的狀態下坐著。沒有攜行袋,沒有召喚器,沒有肌效貼。就一件黑夾克,一條普通褲子,一雙舊運動鞋。

  「出去走走。」歡迎說。

  西釗抬起頭看著她。

  「去哪。」

  「隨便。」歡迎把背包從料理台下面抽出來,把錢包和鑰匙塞進去,「希望市這麼大,總有你沒去過的地方。」

  西釗站起來。他站在桌子旁邊等歡迎收拾好背包,然後跟著她從後門出去。陽光已經亮起來了,巷子裡的早點攤冒著白氣,有老太太在路邊擇菜,有小孩騎著滑板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西釗走在歡迎旁邊,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時那種利落的步伐完全不一樣。

  歡迎帶著他穿過幾條老街,路過一個菜市場,拐進一條河邊的小路。河是希望市的護城河,岸邊種了一排柳樹,枝條垂到水面上。有幾個老頭在河邊釣魚,魚竿架在支架上,人靠在摺疊椅上打瞌睡。歡迎走在前面,西釗跟在後面半步的位置,兩個人不說話,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輕迴響。

  走到河灣拐角的時候,歡迎停下來靠在欄杆上。西釗站在她旁邊,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河面。河水很綠,陽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鱗。遠處有白鷺從蘆葦叢里飛起來,翅膀在晨光里扇了幾下就滑遠了。

  「你以前來過這裡?」歡迎問。

  「沒有。」西釗看著河面,「在影界的時候,界王不放人出來。後來出來了,一直忙著打。沒時間。」

  歡迎看著他的側臉。陽光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黑髮被風吹起來一縷,露出額角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

  「以後有時間了。」歡迎說。

  西釗偏過頭看著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去,繼續看河面。

  「嗯。」他說。

  他們在河邊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走。經過一座石橋的時候,橋頭有個老太太在賣糖葫蘆,紅艷艷的山楂串在竹籤上。歡迎買了一串,咬了一口,酸得皺起臉。西釗看著她皺臉的表情,嘴角動了一下,很淡,但確實是個笑。歡迎把糖葫蘆遞給他,西釗接過去也咬了一口。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歡迎看到他的眉心動了一下。

  「酸。」西釗說。

  歡迎把糖葫蘆拿回來繼續吃,笑著沒說話。兩個人走過石橋,沿著河對岸的小路往回走。太陽升得更高了,河面上的金鱗變得更碎更密。路邊有小孩在放風箏,一個燕子形的風箏卡在柳樹上,小孩夠不著,在樹下急得跳腳。西釗走過去,抬手把風箏從樹枝上摘下來遞還給小孩。小孩接過風箏跑走了,連謝謝都沒來得及說。西釗站在原地,看著小孩跑遠的方向,站了兩秒。

  歡迎站在他身後,看著這一幕。她想起西釗第一天教她刻紋路時說的那句話。「我休息了。」他當時說的是練功的事。但今天,他確實在休息。沒有雪獒鎧甲,沒有震雷斧,沒有金屬性能量的損耗。就一個穿黑夾克的人,走在陽光和河水之間,幫一個不認識的小孩摘了風箏。

  「西釗。」歡迎叫他。

  他回過頭來。

  「餓了。」歡迎說,「回去我做鐵板燒。」

  西釗走回她身邊。

  「你做的鹽放太多。」他說。

  「那你自己做。」

  「行。」

  歡迎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翹著。兩個人沿著河邊的小路走回歡歡鐵板燒,路上經過那家早餐鋪的時候,西釗又買了兩個肉包,塞了一個在歡迎手裡。歡迎咬著肉包走在前面,西釗跟在後面。陽光落在巷子裡,落在兩個人的肩膀上。今天不練功,不下地,不開店。今天只是休息。

  回到店裡,西釗站在料理台後面,擰開鐵板燒的開關。歡迎靠在冰箱旁邊看著他煎雞胸肉和吐司,看他用鏟子翻面的動作。他的動作比第一次在店裡做飯時熟練多了,火候掌握得很好,雞胸肉兩面金黃,裡面還是嫩的。他把煎好的肉和吐司盛到盤子裡,擠了一點美真留在店裡的沙拉醬。

  「吃。」他把盤子推給歡迎。

  歡迎接過去咬了一口。鹽放得正好,肉很嫩,吐司邊緣脆脆的。她嚼著三明治看著西釗站在灶台後面吃自己那份,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熟悉。好像從某個時刻開始,西釗站在歡歡鐵板燒的料理台後面,就已經變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西釗。」歡迎咽下嘴裡的三明治。

  「嗯。」

  「美真姐說影六交代的那個節點,在第九層以下裂縫的另一頭。」

  西釗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咽下去,看著她。

  「嗯。」

  「七條通道封完了。節點的事,遲早要處理。」

  西釗把盤子放進水池,擰開水龍頭沖洗。水聲嘩嘩的,他的聲音從水聲里穿過來。

  「節點只有金屬性能量能激活。影六在下面半年沒敢碰,因為他沒有金屬性能量。如果有人要用節點做文章,只能通過我。」

  歡迎把盤子放下,站起來走到料理台旁邊。

  「所以節點的事,你來處理。但這次我跟你一起下去。」她站在他旁邊,肩膀離他的手臂只有一拳的距離,「裂縫另一頭的環境比第九層更複雜。你一個人下去,我不放心。」

  西釗關上水龍頭,轉過身來。他比歡迎高了一個頭,低頭看著她的時候,那點火光在眼睛裡安靜地燒著。

  「裂縫另一頭的能量密度比第九層高十倍。」他說,「你的護盾撐不住。」

  「那就想別的辦法。」歡迎仰著頭跟他對視,「美真姐那邊還有更強的護盾,ERP有新型號。而且我不需要下到最深處,我只需要在裂縫口接應你。你進去處理節點,我在外面盯著信號。」

  西釗看著她。歡迎站在料理台旁邊,陽光從後門的磨砂玻璃里透進來落在她肩膀上,她的下巴微微抬著,眼睛很亮。

  「你上次在礦區下面也是這麼說的。」歡迎繼續說,「你說不讓我跟,但我跟了,封了七條通道。事實證明我的護盾在通道環境裡夠用。」

  西釗沉默了一拍。

  「節點跟通道不一樣。」他說。

  「我知道不一樣。」歡迎往前站了半步,肩膀貼上了他的手臂,「所以我才要跟你一起去。如果一樣,你自己去就行了。」

  西釗低頭看著她貼在自己手臂上的肩膀。他的右手從料理台上抬起來,在空中停了一拍,然後落在歡迎的肩膀上。很輕,只是搭著,手指沒有收攏。

  「好。」他說,「一起去。」

  歡迎把臉埋進他的夾克肩膀,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但很穩。鐵板燒的灶台還熱著,抽油煙機嗡嗡地響。巷子外面有自行車鈴鐺的聲音,有老太太在喊孫子回家吃飯,有風從後門的縫隙里灌進來,涼涼的。

  但她的額頭貼著的那個地方,很熱。

  出發那天是七月中旬,希望市最熱的時候。

  美真把出發時間定在清晨五點,趁太陽還沒升起來,地表溫度最低的時候。

  歡迎凌晨四點半在歡歡鐵板燒後門集合,背包已經收拾好了。

  新護盾是ERP第三代產品,比之前那塊更薄,能塞進普通衣服裡面,但能量密度更高,根據美真的說法,在第九層以下的環境裡能撐四十分鐘。

  背包里還有三根螢光棒、兩卷能量補充貼、一支刻錄器、一壺水和四根能量棒。

  左手口袋裡有那根黑色短笛,右手口袋裡有一枚新的通訊器耳麥。

  西釗到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今天換了一身純黑的長袖壓縮衣,外面什麼都沒套,只把雪獒召喚器扣在左胸的位置。

  他的攜行袋比之前小了一圈,裡面只裝了備用信號彈和一卷紗布。

  左臂的舊傷已經完全癒合了,肌效貼也不用貼了。

  歡迎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前幾周輕快,金屬性能量應該恢復到了九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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