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金色傳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裡面是一間逼仄的設備間,牆上掛著幾塊早就報廢的電錶,地上落了一層薄灰。但地面正中央有一塊圓形的鐵板,直徑約兩米,邊緣有磨損的痕跡,像是被人反覆踩踏過。西釗走過去蹲下,手指在鐵板邊緣摸索了一下,按下了某個歡迎看不見的機關。

  鐵板無聲地滑開,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階梯。混凝土澆築的,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裡面黑洞洞的,有一股乾燥的、帶著鐵鏽和硫磺混合的氣味從下面湧上來。

  「跟緊我。」西釗說。他從背心口袋裡摸出一根螢光棒,折了一下,瑩綠色的光在黑暗中亮起來。他率先走進階梯,歡迎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階梯比歡迎想像的更長。走了大約三分鐘,腳下的混凝土變成了某種光滑的、泛著暗藍色光澤的材質。溫度也在變化,每往下走一段,空氣就涼一分,到最後歡迎呼出的氣在面前凝成白霧。但那種涼不是單純的低溫,更像是一種沉在骨頭裡的寒意,帶著某種壓迫感,像有人在你胸口放了一塊石頭。

  西釗在階梯盡頭停下來。

  歡迎從他肩膀旁邊探出頭,看到了鎮魔塔的入口。

  那是一道巨大的石門,門楣上刻著四個古篆字,歡迎認得其中兩個——「鎮」和「塔」,另外兩個筆畫太繁複,看不太清。石門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暗藍色的光在紋路里緩緩流動,像脈搏。但歡迎一眼就看到了問題所在。

  石門右下角有一道裂縫。

  裂縫大約一尺長,從門框延伸到門板中間,邊緣的封印紋路斷了好幾根。暗紫色的光從裂縫裡滲出來,跟門面上正常的藍色紋路混在一起,像一道化膿的傷口。

  西釗蹲下來查看裂縫,手指懸在離石門表面幾寸的位置,沒有碰。

  「有人從外面撬的。」他說,「手法很老練,沒有破壞門的主體結構,只讓最外層的封印失效,裡層的封印還在。所以鎮魔塔的整體封印沒有崩潰,但第一層和第二層之間的隔斷已經斷了。」

  歡迎想起加魯博士那張手寫體便簽上的字。能量場持續擴張中。 如果鎮魔塔內部封印出了缺口,能量向外泄露,那北郊的融合體實驗就有了合理的解釋。有人在用鎮魔塔泄露的能量做實驗。

  「能修嗎?」歡迎問。

  西釗站起來,把手掌貼在石門完好的部分。金色的光從他掌心亮起來,沿著封印紋路蔓延,像金屬溶液灌進了刻槽。裂縫處暗紫色的光被金光逼退了幾寸,但只維持了幾秒就反彈回來,甚至比之前更烈。西釗收回手,掌心有一道紅痕,像被燙過。

  「修復封印需要五套鎧甲同時輸出金屬性、火屬性、水屬性、木屬性和土屬性的能量。」西釗看著自己的掌心,「我一個人只能撐住金屬性這一路。」

  歡迎掏出通訊器。沒有信號。地下的深度超出正常通訊範圍,她得回到地面才能聯繫美真。這意味著至少一個小時以上的往返時間。

  「你留在這裡。」西釗說,「我一個人進去。」

  歡迎看著他。螢光棒的綠光映在西釗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有點發青。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歡迎注意到他握著召喚器的手指比平時更緊。

  「你進去做什麼?」

  「看一下第三層的情況。」西釗說,「封印缺口在第三層。如果那裡已經出事了,修不修第一層的裂縫都沒有意義。」

  歡迎想說「我跟你一起進去」,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她記得西釗在廠房裡說的話——「你要來可以,但站遠點。」他不是看不起她,他是知道裡面有什麼。

  「好。」歡迎說,「我回地面聯繫美真姐,讓她組織五套鎧甲的人手。你留在這裡等我們還是先下去?」

  西釗已經把手按在了石門中間的封印紋路上。金色的光從他掌心湧入,石門內部的機關發出沉悶的機括聲,門板緩緩向兩側滑開一道縫隙,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我不等。」他說。然後側身擠進了門縫。

  歡迎看著西釗的身影消失在石門後面,那道縫隙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重新拼成一道完整的石門。但裂縫還在,暗紫色的光從縫隙里滲出來,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

  歡迎轉身就跑。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她用了不到兩分鐘跑完那道漫長的階梯,衝出配電室的時候差點撞翻一個路過的小男孩。小男孩手裡攥著一根油條,瞪大眼睛看著她。歡迎沒顧上道歉,邊跑邊掏出通訊器撥給美真。

  「美真姐,鎮魔塔第一層有裂縫,西釗進去了。需要五套鎧甲同時輸出修復封印,你趕緊聯繫炘南他們。」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美真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快了一倍:「知道了。你先別下去,在地面等著。」

  「為什麼?」

  「因為第三層的封印如果已經出事,鎮魔塔內部會啟動自毀程序。你一個密修者在裡面,連三分鐘都撐不過去。」

  歡迎攥著通訊器,站在筒子樓之間的過道上。上午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渾身發冷。

  她回頭看向配電室的方向。

  西釗一個人在下面。

  鎮魔塔第一層比西釗記憶里的更暗。

  上一次來是三年前,那時候封印完整,塔內的暗藍色封印光足夠照亮視野。現在那些光弱了大半,只有零星幾處還在閃爍,大部分通道都沉在完全的黑暗中。但他不需要光。雪獒召喚器的金色光芒在他手中亮著,照亮了前方十幾步的範圍,足夠了。

  第一層是刑天、飛影、金剛三副鎧甲當年封印幽冥魔的戰場。石壁上還殘留著當年的戰鬥痕跡——飛影腿法踢出的深坑,金剛拳砸出的凹痕,刑天斧劈出的長縫。那些痕跡經過幾百年的歲月,已經被風化得模糊了,但西釗能認出來。他的戰鬥本能對這些東西格外敏感。

  他走過第一層的通道,沒停。第二層的入口在第一層最深處,一道更小的石門,門楣上刻著另外四個字。西釗不認識那些字,但他的雪獒召喚器在靠近石門時發出了一聲低鳴,像金屬共振。

  第二層。

  這裡比第一層更暗。封印光幾乎全部熄滅了,只有地面上偶爾閃過一兩道殘餘的紋路。西釗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響,每一步都帶起細碎的灰塵。空氣里那股硫磺和鐵鏽的味道更濃了,混著一種陳年的腐氣。

  他在第二層的中央停了一下。

  地面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痕,從第二層深處一直延伸到通道兩側的牆壁,像一條僵死的蛇。裂痕的邊緣有焦灼的痕跡,屬於幽冥魔的能量殘留。西釗蹲下來,手指在裂痕邊緣抹了一下,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修羅。

  遠古幽冥魔三尊之一。修羅的氣息,他在影界的時候聞到過一次。那時候界王抓了一隻受傷的幽冥魔做實驗,那隻幽冥魔身上就有類似的氣息,只是微弱得多。眼前這道裂痕里的修羅氣息濃烈而新鮮,最多不超過兩天。

  西釗站起來,向第二層深處走去。

  第三層的入口在第二層盡頭。西釗看到它的時候,腳步停住了。

  門碎了。

  第三層的石門從中間炸開,碎石散落一地。門口湧出濃稠的暗紫色霧氣,像活物一樣在空氣中緩慢翻滾。霧氣中有什麼東西在動,西釗的雪獒召喚器猛烈地亮了起來,金色的光在霧氣里撐出一小片可視範圍。

  他看到了霧裡的東西。

  那是一頭融合體。但跟廠房裡那些粗糙的拼接品完全不同。這頭融合體體型和人差不多大,四肢修長,皮膚是半透明的暗紫色,血管一樣的紋路在皮下流動著藍白色的光。它的臉是空白的,沒有五官,但西釗能感覺到它在「看」他。

  更關鍵的是,這頭融合體身上沒有縫合的痕跡。它不是被強行拼在一起的,它是自然生成的。就像鎮魔塔內部的封印能量,自己凝結出了某種活物。

  融合體開口了。它的臉雖然沒有嘴,但有聲音從它身體裡傳出來,像很多人的聲音疊在一起。

  「雪獒。」

  聲音層層疊疊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聽得西釗的眉心一跳。

  「你來了。」那個聲音說,「我們等了你很久。」

  西釗把震雷斧從召喚器里抽出來,金色的光在斧刃上凝聚。

  「你們是誰。」

  融合體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像是在模仿西釗自己。

  「我們是鎮魔塔。」聲音說,「我們是你封印的那些東西。我們也是你。」

  西釗的斧子劈了下去。

  金色的光刃切開了暗紫色的霧氣,劈在融合體身上。但融合體的身體像水一樣從斧刃兩側分開,金光滑過之後又合攏回去,完好無損。

  「沒用的。」聲音說,「在鎮魔塔里,封印能量和幽冥魔能量互相制衡。你越攻擊,平衡越脆弱。你打得越多,我們越強。」

  融合體抬起手,暗紫色的霧氣凝成一根長矛,向西釗刺來。西釗側身避開,長矛擦著他的肩甲划過,在身後牆壁上炸出一個洞。碎石飛濺,露出了牆壁後面的某種管道結構,暗藍色的封印能量從破損處湧出來。

  西釗看到了那個管道。

  那是鎮魔塔的能量循環系統。封印能量從塔底向上循環,維持每一層的封印效力。但第三層的封印碎了,循環被切斷,塔底的能量堆積無法排出,在第三層出口處凝結成了這頭融合體。

  「你看到了。」融合體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猜對了。我是鎮魔塔自己造出來的。你們當年把那麼多幽冥魔封印進來,能量太多太雜,時間久了,它們自己活了。」

  西釗把震雷斧插回召喚器,收起了斧子。

  融合體歪了歪頭。

  「不打了?」

  「打你沒用。」西釗說。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靜,「你說得對。我越打你越強。那我不打。」

  融合體的聲音沉默了。它似乎在打量西釗,沒有五官的臉對著他,暗紫色的霧氣在他周圍緩緩旋轉。

  西釗向前走了一步。融合體沒有動。他又走了一步。暗紫色的霧氣接觸到雪獒鎧甲表面的金光,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水澆在熱鐵上。

  西釗一直走到融合體面前,伸手按在了它的胸口。

  融合體猛然膨脹,暗紫色的霧氣瘋狂翻湧,像被激怒的野獸。但西釗沒有收手。他把金色的光從掌心灌進融合體體內,不是攻擊,只是純粹的注入。

  融合體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暗紫色和金色在它體內瘋狂絞殺,它的形體在兩種能量之間反覆切換,從人形變成霧氣,又從霧氣凝成人形。聲音從它體內湧出來,無數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有的在嘶吼,有的在哭嚎,有的在叫西釗的名字。

  「你在做什麼!」那些聲音同時喊道。

  「送你們回去。」西釗說。

  金色光芒暴漲。

  整個第三層入口被金光吞沒,暗紫色的霧氣在金光的包裹中逐漸縮小、壓縮、凝結。融合體的身體一點點坍縮,從人形變成拳頭大的光團,又從光團壓縮成指甲蓋大小的晶體。最後,一顆暗紫色的結晶落在西釗掌心,表面流轉著鎮魔塔封印的紋路。

  西釗攥緊那顆結晶,轉身向第二層走去。

  他走了三步,停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歡迎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很遠,但密修者的傳音術可以穿透很厚的障礙。

  「西釗!美真姐帶人來了!炘南他們已經到了,正在往下走!」

  西釗抬起頭,看著第二層黑洞洞的穹頂。金色的光在他掌心亮了一下,回應了那個聲音。

  「知道了。」他低聲說。然後他繼續向前走,向第一層走去。在他身後,第三層的入口不再湧出暗紫色的霧氣,破損的封印紋路緩慢地、一點一點地重新亮了起來。

  西釗走出石門的時候,第一層的通道里已經站滿了人。

  炘南站在最前面,炎龍鎧甲的胸甲在金色光芒里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召喚器嵌在右手腕上,姿態鬆弛,但西釗注意到他的重心微微靠後,左腳隨時可以發力。這是炘南的習慣,他總是把身體調整到最有利於戰鬥的位置,哪怕眼前沒有任何威脅。

  東杉站在炘南身側,風鷹鎧甲的青色光紋在他肩甲上流轉,手裡的風鷹弩半垂著,弩箭的指向很隨意地對著地面。北淼靠在通道的牆壁上,黑犀鎧甲的黑色鎧甲和暗藍色的紋路幾乎融進了陰影里,雙臂抱在胸前,頭微微偏著,像是在打量石門旁邊的裂縫。

  坤中不在。西釗記得土影鎧甲的召喚人前幾個月去了南方處理幽冥魔的殘餘勢力,還沒回來。

  「西釗。」炘南開口了,聲音跟三年前一樣溫和,「你一個人進去了?」

  「嗯。」西釗從門縫裡側身出來,石門在他身後合攏。他把手裡的暗紫色結晶舉起來,讓金色光芒照亮它,「第三層出口凝結了一頭融合體。鎮魔塔內部的封印能量和幽冥魔能量混在一起,自己活了。我把它壓縮了。」

  炘南湊近看了一眼那顆結晶,眉頭皺起來。東杉也圍過來,風鷹弩的弩尖在結晶表面輕輕點了一下,青色的光紋和暗紫色的結晶表面接觸時閃了一瞬。

  「這東西的能量密度很高。」東杉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安,「比我們以前封印的任何幽冥魔都高。西釗,你確定你一個人搞定的?」

  「不確定的事我不會做。」西釗把結晶收進口袋。

  「那你臉上的血是假的?」北淼的聲音從牆邊傳過來。不冷不熱,但西釗聽得出來,那句話是試探,不是關心。

  西釗看了他一眼。黑犀鎧甲的召喚人從牆上直起身,走到石門旁邊,手指在裂縫邊緣的封印紋路上抹了一下。暗藍色的光在他指腹上跳了一下,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

  「裂縫是外力的。」北淼說,「手法很專業。專門挑封印能量最薄弱的節點下手,只破壞第一層到第二層之間的隔斷,不讓整個封印崩潰。這種手法,普通人做不到。」

  他轉過頭看著西釗,黑犀鎧甲的面罩下面,北淼的眼神沉沉的。

  「你從影界出來,應該知道誰有這種手法。」

  通道里的空氣凝了一拍。

  炘南微微側了側身,站到了西釗和北淼中間的一個微妙位置。東杉的手指在風鷹弩上收緊了一瞬。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但西釗能感覺到他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想起三年前北淼說的那句話。「壞蛋想變好,除非狗改得了吃屎。」後來北淼認了錯,在帝皇俠合體之前當著他面說了「對不起」。西釗接受了。他確實接受了,因為他不是那種揪著一句話不放的人。但他也從來沒忘記過那句話。

  「界王的手下里有一個人。」西釗開口了,語氣很平,「叫影六。界王死後他消失了。影六擅長封印術的逆向拆解,當年影界的裂縫入口就是他維護的。如果是他,確實能做到這種事。」

  北淼看了他三秒,然後移開視線。

  「影六。」北淼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有線索嗎。」

  「沒有。但北郊廠房裡抓到的那個人,可能跟他有關。」西釗側身從北淼旁邊走過,向第一層入口走去,「先修封印。五套鎧甲,現在只有三套。坤中什麼時候能到?」

  「坤中明天中午到。」炘南說,跟上來走在他旁邊,「加魯博士從ERP調了四台能量增幅器過來,可以暫時補上土影鎧甲那一路的缺口。但增幅器只能維持四個小時,四個小時內如果不把第一層封印修好,增幅器就會過載。」

  西釗點了點頭,腳步沒停。

  從第一層到地面的階梯上,歡迎正往下跑。她跑到一半看到西釗,停住了,雙手撐著膝蓋喘氣。她頭盔沒戴,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額角有汗,臉色因為劇烈運動泛著紅。

  「你沒事吧?」歡迎喘著氣問,視線在他臉上掃了一圈,落在他額角那道已經結痂的血痕上。她想伸手碰一下,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來。

  「沒事。」西釗說。他從口袋裡摸出那顆暗紫色的結晶,遞到歡迎面前。

  歡迎看著那顆結晶,密修者的感知讓她本能地後退了半步。那東西的能量太濃了,像一顆濃縮的噩夢。

  「第三層凝結的融合體。」西釗把結晶收回口袋,「塔底能量循環被切斷,封印能量和幽冥魔能量在第三層出口堆積,自己凝出了活物。我把它壓縮成了這個。等封印修好,這東西得放回去。」

  歡迎聽懂了。這顆結晶是鎮魔塔自己的能量凝結物,不能隨便帶走。如果它留在外面,可能會再次活化,或者被有心人利用。

  「那個影六的事,你跟炘南他們說了?」歡迎問。

  「說了。」

  「北淼什麼反應?」

  西釗看了她一眼。歡迎的密修者直覺在某些時候比任何儀器都靈敏,她能從一句話里聽出他沒有明說的東西。

  「他問我要線索。」西釗說,「沒別的。」

  歡迎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跟著西釗向上走,三個鎧甲召喚人跟在後面,腳步聲在階梯間迴蕩。走到一半的時候,西釗忽然放慢了腳步,跟歡迎並排。

  「楊歡迎。」他低聲說。

  「嗯。」

  「你剛才下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筒子樓外面有別人。」

  歡迎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她從配電室跑出來的時候,小區里只有那個吃油條的小男孩和幾個去上班的住戶,沒有可疑的人。

  「沒有。」她說,「怎麼了?」

  西釗的腳步沒有變,但他左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我在第二層的時候,塔內的封印監測系統啟動過一瞬間。」他說,「監測系統掃描到了外部入侵信號。來源不在塔內,在塔外。有人在鎮魔塔上方,同一時間。」

  歡迎停下腳步。西釗也跟著停下來。後面的炘南、東杉和北淼看到他們停下,也停了。

  「什麼意思?」歡迎壓低聲音,不想讓後面的人聽到。

  「有人知道我們在這裡。」西釗說,「而且那個人知道怎麼屏蔽鎮魔塔的監測系統。如果不是封印裂縫導致監測系統失靈了一瞬,我也不會發現。他在外面盯著,等我們進去,等我們修封印。」

  歡迎的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如果那個人是影六,他手裡掌握著逆向拆解封印的技術,又能在鎮魔塔的監測系統盲區里活動,那他背後一定有完整的計劃。北郊的融合體實驗,鎮魔塔的封印裂縫,兩者不是孤立的事件。

  「他等我們修封印,」歡迎慢慢說,「是因為他需要鎮魔塔的封印恢復?」

  西釗點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