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回來了？
潮味十足的手機彩鈴在空蕩蕩的廢棄大巴車廂里不斷迴蕩。
屏幕幽幽的光芒，照亮了陳安歌沾滿灰塵和淚痕的臉龐。
她顫抖著伸出手，手指在距離屏幕還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指尖抖得厲害。
哥哥回來了？
真的假的？
她忽然有點不敢接。
怕自己一按下接聽鍵，這個維持了十年的執念就會像肥皂泡一樣碎掉。
但鈴聲依然在固執地響著。
陳安歌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按下綠色的接聽鍵，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餵......？」
她的聲音裡帶著無法克制的濃重哭腔，連呼吸都在發著顫。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隨後，一個中氣十足無比熟悉的男聲從揚聲器里炸了出來：
「安歌！是我啊！我靠，這破手機居然還能打通，這信號強度真是絕了！聽得見嗎喂喂餵？」
轟！
陳安歌的腦子裡仿佛劈下了一道驚雷。
真的是哥哥的聲音！！！
這聲音，這語調，就算再過五十年她也絕對不可能認錯！
眼淚瞬間決堤，陳安歌死死捂著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會把對面的聲音蓋住：「哥......真的是你嗎？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廢話！除了你親哥，這世界上還有誰閒得蛋疼大半夜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陳風聽到了妹妹的哭聲，趕緊軟了下來，「好了好了別哭了，丫頭，你現在混得怎麼樣啊？人在哪呢？」
陳安歌一邊抹眼淚一邊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我也說不清，系統面板上顯示這裡叫......江南大區，第七號倖存者基地！哥，這十年你到底去哪了啊！我到處找你，到處都找不到你......」
「過去的事說來話長，回頭再跟你慢慢扯。」
「行了，位置我這裡能看到了。你就站那別動，等我，我馬上到！」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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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歌呆呆地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足足愣了十幾秒，才從生鏽的座椅上蹦了起來。
「哥沒死！哥哥要來找我了！」
她連臉上的眼淚都來不及擦，瘋了一樣地衝出大巴車，朝著營地最中央的光頭隊長張猛跑去。
張猛正靠在火堆旁邊剔牙，準備回帳篷睡覺，冷不丁被衝出來的陳安歌嚇了一跳。
「張隊長！求求你幫個忙！」
陳安歌一把拽住張猛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
張猛皺了皺眉，把手臂抽出來：「幹什麼一驚一乍的？怎麼，改變主意了，想通了明天不去送死了？」
「不是的！」陳安歌急促地喘著氣，指著營地外圍的方向，「我哥沒死！我剛才接到他電話了，他說他馬上就到！隊長，外圍城牆那邊夜裡有變異暗影狼活動，憑我一個人過不去大門，你能不能護送我去外圍高牆上等他？就等一會兒就行！」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張猛看著陳安歌，就像在看一個瘋掉的神經病。
「陳安歌，你是不是在這鬼地方待久了，沾染了什麼致幻的瘴氣？還是腦子壞掉了？」
「十年了！你念叨那個叫陳風的死人念叨了整整十年！我看你是真瘋了！」
「我沒瘋！是真的打通了，他在電話里說馬上就到！」
「夠了！」
張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大半夜的，外面全是40級往上的夜行怪物，你讓我帶著幾十個兄弟冒著團滅的風險，護送你去城牆上等一個死了十年的鬼魂？！滾一邊去，別在這煩老子，再鬧我明天把你也踢出營地！」
說完，張猛冷著臉，掀開帳篷的帘子大步走了進去。
陳安歌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張猛不信，營地里其他人更不會信，更沒人願意大半夜陪她去高牆。
她一咬牙，轉身跑向了林夏的住處。
林夏剛脫了護甲準備睡覺，就被陳安歌硬生生從鋪蓋上拽了起來。
「夏夏，陪我去一趟外圍城牆，求你了！我哥真的沒死，他給我打電話了！」
林夏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摸了摸陳安歌的額頭沒發燒啊。
「安歌，你冷靜點。你看清楚你手裡拿的是什麼？這特麼是老古董智能機，連基站都沒了十年了，你跟我說他給你打電話？」
林夏覺得好閨蜜終於還是被殘酷的現實給逼瘋了。
「是真的！你看通話記錄！」
陳安歌急急忙忙點開手機屏幕，舉到林夏面前。
林夏瞥了一眼，愣住了。
屏幕上，竟然真的有一條一分鐘前的通話記錄。
【哥。通話時長：43秒。】
林夏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情況？
系統出Bug了還是這破手機連上什麼怪物巢穴的精神電波了？
看著陳安歌那副如果今天見不到人，寧願死在城牆外面也要出去的執拗表情，林夏是無語了。
「你......唉！造了什麼孽啊我！」
林夏煩躁地抓了一把短髮，「閒著也是閒著。行吧行吧，我帶你上一趟城牆！我倒要看看，今晚要是連個鬼影子都沒來，你是不是就能死了這條心！」
兩人很快避開了營地的巡邏隊，順著生鏽的鐵梯，爬上了營地最外圍的高牆。
這裡距離地面三十多米高。
牆外，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廢土荒原，紅色的月光灑在地上，時不時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野獸嘶吼。
風很大，吹得兩人衣領獵獵作響。
林夏握著長刀，警惕地看著四周，隨口問道：「你說你哥要來，他人在哪呢？從哪個方向過來？走路來的還是有坐騎？」
陳安歌愣了一下，抓了抓衣角。
「我......我忘了問了。」
林夏翻了個白眼，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連從哪來都不知道，就在這乾等？你知不知道第七營地最近的安全區也在五百公里開外？大半夜的，就算是個50級的刺客，也不敢在這荒野上徒步趕夜路！」
林夏嗤笑一聲，「怎麼著，他還能飛過來不成？」
陳安歌沒說話，只是雙手緊緊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方的天空。
哥哥既然說馬上就到。
那就肯定會來。
夜風越來越冷，林夏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時間：「我最多在這裡陪你等五分鐘，五分鐘後，要是看不見......咦？」
她原本漫不經心看風景的目光，忽然凝固在了東邊的天際線上。
紅色的雲層里，似乎出現了一個極小的黑點。
「那是什麼？」
林夏眯起眼睛。
這裡不僅視野遼闊，而且林夏有幾件加視力的輔助裝備。
沒等她細看，那個黑點竟然在視線中以一種完全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瘋狂放大！
前一秒還在天邊的雲層之上。
下一秒，就已經突破了音障，帶著一連串猶如雷鳴般的悽厲音爆聲，撕裂長空，甚至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條極長的白色氣浪尾跡！
「轟！轟！轟！」
恐怖的音爆聲甚至蓋過了這荒原上怪物的嘶吼。
那是敵襲？！
高等飛行類變異怪獸？！
70級以上的魔物？！
林夏腦子裡的警報瞬間拉滿，渾身的汗毛倒豎而起，巨大的壓迫感讓她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種誇張的飛行速度，絕對是毀滅級的災難！
第七營地要完了！
「安歌跑！快躲開！！有高等級魔物敵襲！！！」
林夏大吼一聲，一把拔出長刀，下意識地想要拉著陳安歌臥倒。
但是，太快了！
那引發巨大真空音帶的黑點，速度快到林夏連彎腰的動作都沒做完，就已經衝到了眼前！
「砰！！！！！！」
狂奔而來的黑影硬生生停頓在了兩人面前的半空中。
沒錯，就是半空中。
龐大的氣流因為他的突然停止，化作了一陣十級狂風，差點把城牆上的沙袋和鐵絲網連根拔起，吹得林夏和陳安歌同時閉上了眼睛，連連後退。
等狂風散去。
城牆上的兩人重新睜開眼睛。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在這個世界幾乎絕跡的，只存在於遊戲剛開服時的純白新手襯衫。
腳下踩著一雙打滑的草鞋。
他就這樣腳踏虛空，毫無憑依。
「咳......不好意思，不太習慣這個移速倍率，差點跑超速了。」
林夏舉著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傻了。
她是真傻了。
這什麼鬼啊？？？凌空踏虛？肉身破音障？而且連個飛行技能的魔法陣波動都沒有，完全就是在空中強行走道？！
而她身邊的陳安歌，更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十年，沒有哪怕一丁點的變化。
夜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但那張臉，跟手機照片上那個笑得賤兮兮的男生，一模一樣。
屏幕幽幽的光芒，照亮了陳安歌沾滿灰塵和淚痕的臉龐。
她顫抖著伸出手，手指在距離屏幕還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指尖抖得厲害。
哥哥回來了？
真的假的？
她忽然有點不敢接。
怕自己一按下接聽鍵，這個維持了十年的執念就會像肥皂泡一樣碎掉。
但鈴聲依然在固執地響著。
陳安歌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按下綠色的接聽鍵，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餵......？」
她的聲音裡帶著無法克制的濃重哭腔，連呼吸都在發著顫。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陣刺耳的靜電雜音，隨後，一個中氣十足無比熟悉的男聲從揚聲器里炸了出來：
「安歌！是我啊！我靠，這破手機居然還能打通，這信號強度真是絕了！聽得見嗎喂喂餵？」
轟！
陳安歌的腦子裡仿佛劈下了一道驚雷。
真的是哥哥的聲音！！！
這聲音，這語調，就算再過五十年她也絕對不可能認錯！
眼淚瞬間決堤，陳安歌死死捂著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會把對面的聲音蓋住：「哥......真的是你嗎？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廢話！除了你親哥，這世界上還有誰閒得蛋疼大半夜給你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陳風聽到了妹妹的哭聲，趕緊軟了下來，「好了好了別哭了，丫頭，你現在混得怎麼樣啊？人在哪呢？」
陳安歌一邊抹眼淚一邊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我也說不清，系統面板上顯示這裡叫......江南大區，第七號倖存者基地！哥，這十年你到底去哪了啊！我到處找你，到處都找不到你......」
「過去的事說來話長，回頭再跟你慢慢扯。」
「行了，位置我這裡能看到了。你就站那別動，等我，我馬上到！」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安歌呆呆地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足足愣了十幾秒，才從生鏽的座椅上蹦了起來。
「哥沒死！哥哥要來找我了！」
她連臉上的眼淚都來不及擦，瘋了一樣地衝出大巴車，朝著營地最中央的光頭隊長張猛跑去。
張猛正靠在火堆旁邊剔牙，準備回帳篷睡覺，冷不丁被衝出來的陳安歌嚇了一跳。
「張隊長！求求你幫個忙！」
陳安歌一把拽住張猛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
張猛皺了皺眉，把手臂抽出來：「幹什麼一驚一乍的？怎麼，改變主意了，想通了明天不去送死了？」
「不是的！」陳安歌急促地喘著氣，指著營地外圍的方向，「我哥沒死！我剛才接到他電話了，他說他馬上就到！隊長，外圍城牆那邊夜裡有變異暗影狼活動，憑我一個人過不去大門，你能不能護送我去外圍高牆上等他？就等一會兒就行！」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張猛看著陳安歌，就像在看一個瘋掉的神經病。
「陳安歌，你是不是在這鬼地方待久了，沾染了什麼致幻的瘴氣？還是腦子壞掉了？」
「十年了！你念叨那個叫陳風的死人念叨了整整十年！我看你是真瘋了！」
「我沒瘋！是真的打通了，他在電話里說馬上就到！」
「夠了！」
張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大半夜的，外面全是40級往上的夜行怪物，你讓我帶著幾十個兄弟冒著團滅的風險，護送你去城牆上等一個死了十年的鬼魂？！滾一邊去，別在這煩老子，再鬧我明天把你也踢出營地！」
說完，張猛冷著臉，掀開帳篷的帘子大步走了進去。
陳安歌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張猛不信，營地里其他人更不會信，更沒人願意大半夜陪她去高牆。
她一咬牙，轉身跑向了林夏的住處。
林夏剛脫了護甲準備睡覺，就被陳安歌硬生生從鋪蓋上拽了起來。
「夏夏，陪我去一趟外圍城牆，求你了！我哥真的沒死，他給我打電話了！」
林夏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摸了摸陳安歌的額頭沒發燒啊。
「安歌，你冷靜點。你看清楚你手裡拿的是什麼？這特麼是老古董智能機，連基站都沒了十年了，你跟我說他給你打電話？」
林夏覺得好閨蜜終於還是被殘酷的現實給逼瘋了。
「是真的！你看通話記錄！」
陳安歌急急忙忙點開手機屏幕，舉到林夏面前。
林夏瞥了一眼，愣住了。
屏幕上，竟然真的有一條一分鐘前的通話記錄。
【哥。通話時長：43秒。】
林夏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情況？
系統出Bug了還是這破手機連上什麼怪物巢穴的精神電波了？
看著陳安歌那副如果今天見不到人，寧願死在城牆外面也要出去的執拗表情，林夏是無語了。
「你......唉！造了什麼孽啊我！」
林夏煩躁地抓了一把短髮，「閒著也是閒著。行吧行吧，我帶你上一趟城牆！我倒要看看，今晚要是連個鬼影子都沒來，你是不是就能死了這條心！」
兩人很快避開了營地的巡邏隊，順著生鏽的鐵梯，爬上了營地最外圍的高牆。
這裡距離地面三十多米高。
牆外，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廢土荒原，紅色的月光灑在地上，時不時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野獸嘶吼。
風很大，吹得兩人衣領獵獵作響。
林夏握著長刀，警惕地看著四周，隨口問道：「你說你哥要來，他人在哪呢？從哪個方向過來？走路來的還是有坐騎？」
陳安歌愣了一下，抓了抓衣角。
「我......我忘了問了。」
林夏翻了個白眼，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連從哪來都不知道，就在這乾等？你知不知道第七營地最近的安全區也在五百公里開外？大半夜的，就算是個50級的刺客，也不敢在這荒野上徒步趕夜路！」
林夏嗤笑一聲，「怎麼著，他還能飛過來不成？」
陳安歌沒說話，只是雙手緊緊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方的天空。
哥哥既然說馬上就到。
那就肯定會來。
夜風越來越冷，林夏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時間：「我最多在這裡陪你等五分鐘，五分鐘後，要是看不見......咦？」
她原本漫不經心看風景的目光，忽然凝固在了東邊的天際線上。
紅色的雲層里，似乎出現了一個極小的黑點。
「那是什麼？」
林夏眯起眼睛。
這裡不僅視野遼闊，而且林夏有幾件加視力的輔助裝備。
沒等她細看，那個黑點竟然在視線中以一種完全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瘋狂放大！
前一秒還在天邊的雲層之上。
下一秒，就已經突破了音障，帶著一連串猶如雷鳴般的悽厲音爆聲，撕裂長空，甚至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條極長的白色氣浪尾跡！
「轟！轟！轟！」
恐怖的音爆聲甚至蓋過了這荒原上怪物的嘶吼。
那是敵襲？！
高等飛行類變異怪獸？！
70級以上的魔物？！
林夏腦子裡的警報瞬間拉滿，渾身的汗毛倒豎而起，巨大的壓迫感讓她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種誇張的飛行速度，絕對是毀滅級的災難！
第七營地要完了！
「安歌跑！快躲開！！有高等級魔物敵襲！！！」
林夏大吼一聲，一把拔出長刀，下意識地想要拉著陳安歌臥倒。
但是，太快了！
那引發巨大真空音帶的黑點，速度快到林夏連彎腰的動作都沒做完，就已經衝到了眼前！
「砰！！！！！！」
狂奔而來的黑影硬生生停頓在了兩人面前的半空中。
沒錯，就是半空中。
龐大的氣流因為他的突然停止，化作了一陣十級狂風，差點把城牆上的沙袋和鐵絲網連根拔起，吹得林夏和陳安歌同時閉上了眼睛，連連後退。
等狂風散去。
城牆上的兩人重新睜開眼睛。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在這個世界幾乎絕跡的，只存在於遊戲剛開服時的純白新手襯衫。
腳下踩著一雙打滑的草鞋。
他就這樣腳踏虛空，毫無憑依。
「咳......不好意思，不太習慣這個移速倍率，差點跑超速了。」
林夏舉著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傻了。
她是真傻了。
這什麼鬼啊？？？凌空踏虛？肉身破音障？而且連個飛行技能的魔法陣波動都沒有，完全就是在空中強行走道？！
而她身邊的陳安歌，更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十年，沒有哪怕一丁點的變化。
夜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但那張臉，跟手機照片上那個笑得賤兮兮的男生，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