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隋看趙淵練武，表示饞了
隋儀再無心於廟會的喧囂，胸中仿佛堵了一團濕冷的棉絮，透不過氣。
他繞到了侯府後巷，打算從平日裡少人走動的後門悄無聲息地回去。
正當他走過校場時，一聲宛若虎嘯的呼喝，直直撞入他耳中：
「幹得漂亮！再來！休要留手！」
這嗓音，低沉渾厚，充滿力量。
隋儀心口猛地一緊，呼吸驟然停滯。
凜冽的北風趁勢灌入喉中，嗆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間，那高台之上玄衣翻飛、漠然揮手的場景再次浮現。
隨之而來的，是記憶中萬箭破空的尖嘯，是鴆酒裹挾著冰碴穿腸灼燒的煎熬劇痛……
胸口與腹部陣陣抽痛起來。
吸入肺腑的寒氣與帶著血腥氣的熱流在體內猛烈衝撞，攪得他五臟六腑都似乎移了位，視野邊緣泛起黑翳。
他猛地扶住冰冷的牆壁，心中一遍遍默念：過去了，都過去了……
如今是重新來過，一切尚未發生，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如此反覆數次，翻騰的氣血才勉強平復，眼前的黑翳也逐漸散去。
他定了定神，循著那呼喝聲，朝著校場方向望去。
只見積雪被清掃至兩側。
趙淵褪去了錦袍玉帶，僅著一身便於活動的玄色勁裝。
動作剛猛凌厲，赤手空拳與五六名精悍的親兵纏鬥在一處。
汗水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緊貼在賁張的肌肉上，隨著他騰挪的動作，勾勒出流暢而充滿野性力量的線條。
蒸騰的熱氣在寒冷的空中氤氳成團團白霧，將趙淵籠罩其中。
今日不知為何，程仁這個厲害的角色也在。
此刻他正立於場邊，不時出聲指點著親兵們變換陣型，試圖合力困住場中勢不可擋的猛虎。
隋儀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最終停在陰影里。
嗯？！
隋儀的瞳孔猛地一縮。
趙淵居然就這么正大光明地，任由頸側肌膚上那幾點青紫痕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痕跡，在蜜色的皮膚上，刺目而又勾人心魄。
隋儀下意識地猛地別開視線，可不過瞬息，那目光又鬼使神差地轉了回去。
心中暗罵：自己之前真是想岔了！竟還覺得強拉他來比武是過分之舉？瞧他這生龍活虎的模樣！即便自己不拽著他，他自己不也在這校場上揮汗如雨，折騰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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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儀暗自壓下心中的不爽，邁步準備回房。
可場中，趙淵似乎嫌不夠盡興，格擋開一名親兵的進攻後，轉而自一旁的武器架上，信手取下了一柄長刀。
只見他手腕一抖，刀光乍起，匹練橫空，帶著破風的呼嘯聲舞動開來。
那動作剛猛霸道，手臂肌肉僨張隆起，背部寬闊的肌理隨著每一次擰身迴旋而賁張收縮。
那寬闊而堅實的後背……
隋儀的腳步再次停下，視線又不由自主地黏著在那片區域。
記憶中，那處溫熱緊實，線條流暢，格外適合……自後方將人整個籠罩、壓制。
可實際上，趙淵那九尺之軀偉如山嶽，頎長豐盈，自己體型較之趙淵小上好一圈。
若真撲將上去，倒是整個人趴伏在趙淵寬闊背脊上。
臉頰緊貼著他汗濕又灼熱的皮膚，耳中充斥著他因自己而變得粗重紊亂的喘息，感受著他背部肌肉的劇烈的起伏與震顫。
尤其是趙淵的後脖頸，有一小塊皮肉格外敏感。
每次被自己從背後撲住，只要用牙齒輕輕叼住，甚至無需用力撕咬，只是用唇舌廝磨舔舐，趙淵掙扎力道便會泄去。
若是運氣好，尋到那處最敏感的所在，稍加用力……
「唔……」
記憶中那聲痛苦又歡愉的沉悶低吟，在他耳邊清晰地響起。
「去哪回來了？」
趙淵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隋儀沉溺的回憶。
他已收了刀，正接過親兵恭敬遞上的錦帕，隨意擦拭不斷滾落的汗水，目光投向隋儀。
隋儀穩了穩心神，自陰影中踱步而出，語氣儘量平淡：
「外頭在舉辦廟會。臣去外面隨意走了走，透透氣。」
趙淵點了點頭，將錦帕丟還給親兵，帶著一身蒸騰的熱意和獨屬於趙淵的龍涎香氣，走到隋儀近前。
他似乎全然不自知這種熱氣騰騰的侵略性逼近，對隋儀來說意味著什麼。
隋儀只覺得心跳都開始加速，整個人明明沒有運動，卻燥熱起來。
今天趙淵心情好似不錯，唇角地彎了一下，隨意問道：
「熱症好利索了？看著氣色倒是比前兩日強些。」
「勞君侯掛心，已好多了。」隋儀垂眸後挪了兩步，同時鄭重其事地躬身拱手。
趙淵看著他刻意拉開的距離和這規規矩矩的臣下之禮，眉頭蹙起。
但在隋儀直起身的瞬間，他面上那絲不悅已迅速斂去，恢復了慣常的溫和，語氣輕鬆地發出邀請：
「不必多禮。對了，快到飯點了，與我一同用些？今日庖人做了你慣常喜歡的炙肉。」
隋儀聞言又退開一步，婉拒道：
「多謝君侯相邀。只是……」
他目光轉向場邊的程仁，語氣自然，
說罷，他甚至未等趙淵回應，便側身繞過他，徑直朝著程仁走去。
程仁看著這位往日與自己偶有摩擦的隋大人突然主動找來，一頭霧水：
「隋大人，這……末將似乎並未與您有約？」
隋儀卻已走到他面前，語氣誠懇：
「程將軍，下官確有一緊要之事，欲向程將軍請教，還望將軍萬勿推辭。」
程仁目光投向趙淵，見君侯立於原地，神色莫辨地看著這邊，微微頷首。
他得了君侯的命令，才勉強同意：
「既如此……那便依隋大人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校場，尋了附近一家還算清淨的飯店坐下。
點了幾樣小菜後，隋儀並未急於切入正題，而是先從如今天下紛爭的局勢談起，再到練兵布陣的心得。
他仗著上輩子的見識閱歷以及對程仁性格、喜好的深入了解，言辭間既展現了遠超年齡的廣闊視野，又每每能精準切中程仁平日所思所慮之處。
言語熨帖，態度謙和，全然不見往日那份世家子的驕矜之氣。
程仁與他幾番交談下來，只覺得往日是自己偏見太深，先入為主。
待到酒菜上桌，他已是滿面紅光，主動執起酒壺，先給自己滿上，仰頭飲盡兩杯，感慨道：
「隋大人啊！今日一談，方知往日是程某有眼無珠，不識泰山！先前只道您是……是憑著與君侯早年在忻國為質子的舊誼，行事難免……咳咳，如今看來，您是真有大才！程某佩服！！」
隋儀眨了眨眼，壓下心底對於程仁未盡評價的不滿，也執起酒杯，面帶愧色道：
「程將軍言重了。先前確是隋儀年少氣盛，行事多有驕縱不妥之處，若有得罪將軍的地方，還望海涵。將軍乃國之棟樑，隋儀心中向來敬重。這杯，算我向將軍賠罪。」
說罷，便要舉杯飲盡。
程仁知曉他那點可憐的酒量，連忙伸手攔住，差點碰翻酒杯：
「哎！使不得，使不得！隋大人心意程某領了！咱們這也算是不談不相識了！說來慚愧，也是程某先入為主，對大人多有誤解！」
隋儀揚起不好意思的笑容，依言只淺啜了一口，便放下酒杯。
方才狀似隨意地引入正題，目光澄澈地望向程仁：
「程將軍覺得……君侯此人，如何？」
他繞到了侯府後巷，打算從平日裡少人走動的後門悄無聲息地回去。
正當他走過校場時，一聲宛若虎嘯的呼喝，直直撞入他耳中：
「幹得漂亮！再來！休要留手！」
這嗓音，低沉渾厚，充滿力量。
隋儀心口猛地一緊，呼吸驟然停滯。
凜冽的北風趁勢灌入喉中，嗆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間，那高台之上玄衣翻飛、漠然揮手的場景再次浮現。
隨之而來的，是記憶中萬箭破空的尖嘯，是鴆酒裹挾著冰碴穿腸灼燒的煎熬劇痛……
胸口與腹部陣陣抽痛起來。
吸入肺腑的寒氣與帶著血腥氣的熱流在體內猛烈衝撞，攪得他五臟六腑都似乎移了位，視野邊緣泛起黑翳。
他猛地扶住冰冷的牆壁，心中一遍遍默念：過去了，都過去了……
如今是重新來過，一切尚未發生，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如此反覆數次，翻騰的氣血才勉強平復，眼前的黑翳也逐漸散去。
他定了定神，循著那呼喝聲，朝著校場方向望去。
只見積雪被清掃至兩側。
趙淵褪去了錦袍玉帶，僅著一身便於活動的玄色勁裝。
動作剛猛凌厲，赤手空拳與五六名精悍的親兵纏鬥在一處。
汗水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緊貼在賁張的肌肉上，隨著他騰挪的動作，勾勒出流暢而充滿野性力量的線條。
蒸騰的熱氣在寒冷的空中氤氳成團團白霧，將趙淵籠罩其中。
今日不知為何，程仁這個厲害的角色也在。
此刻他正立於場邊，不時出聲指點著親兵們變換陣型，試圖合力困住場中勢不可擋的猛虎。
隋儀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最終停在陰影里。
嗯？！
隋儀的瞳孔猛地一縮。
趙淵居然就這么正大光明地，任由頸側肌膚上那幾點青紫痕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痕跡，在蜜色的皮膚上，刺目而又勾人心魄。
隋儀下意識地猛地別開視線，可不過瞬息，那目光又鬼使神差地轉了回去。
心中暗罵：自己之前真是想岔了！竟還覺得強拉他來比武是過分之舉？瞧他這生龍活虎的模樣！即便自己不拽著他，他自己不也在這校場上揮汗如雨，折騰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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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儀暗自壓下心中的不爽，邁步準備回房。
可場中，趙淵似乎嫌不夠盡興，格擋開一名親兵的進攻後，轉而自一旁的武器架上，信手取下了一柄長刀。
只見他手腕一抖，刀光乍起，匹練橫空，帶著破風的呼嘯聲舞動開來。
那動作剛猛霸道，手臂肌肉僨張隆起，背部寬闊的肌理隨著每一次擰身迴旋而賁張收縮。
那寬闊而堅實的後背……
隋儀的腳步再次停下，視線又不由自主地黏著在那片區域。
記憶中，那處溫熱緊實，線條流暢，格外適合……自後方將人整個籠罩、壓制。
可實際上，趙淵那九尺之軀偉如山嶽，頎長豐盈，自己體型較之趙淵小上好一圈。
若真撲將上去，倒是整個人趴伏在趙淵寬闊背脊上。
臉頰緊貼著他汗濕又灼熱的皮膚，耳中充斥著他因自己而變得粗重紊亂的喘息，感受著他背部肌肉的劇烈的起伏與震顫。
尤其是趙淵的後脖頸，有一小塊皮肉格外敏感。
每次被自己從背後撲住，只要用牙齒輕輕叼住，甚至無需用力撕咬，只是用唇舌廝磨舔舐，趙淵掙扎力道便會泄去。
若是運氣好，尋到那處最敏感的所在，稍加用力……
「唔……」
記憶中那聲痛苦又歡愉的沉悶低吟，在他耳邊清晰地響起。
「去哪回來了？」
趙淵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隋儀沉溺的回憶。
他已收了刀，正接過親兵恭敬遞上的錦帕，隨意擦拭不斷滾落的汗水，目光投向隋儀。
隋儀穩了穩心神，自陰影中踱步而出，語氣儘量平淡：
「外頭在舉辦廟會。臣去外面隨意走了走，透透氣。」
趙淵點了點頭，將錦帕丟還給親兵，帶著一身蒸騰的熱意和獨屬於趙淵的龍涎香氣，走到隋儀近前。
他似乎全然不自知這種熱氣騰騰的侵略性逼近，對隋儀來說意味著什麼。
隋儀只覺得心跳都開始加速，整個人明明沒有運動，卻燥熱起來。
今天趙淵心情好似不錯，唇角地彎了一下，隨意問道：
「熱症好利索了？看著氣色倒是比前兩日強些。」
「勞君侯掛心，已好多了。」隋儀垂眸後挪了兩步，同時鄭重其事地躬身拱手。
趙淵看著他刻意拉開的距離和這規規矩矩的臣下之禮，眉頭蹙起。
但在隋儀直起身的瞬間，他面上那絲不悅已迅速斂去，恢復了慣常的溫和，語氣輕鬆地發出邀請：
「不必多禮。對了，快到飯點了，與我一同用些？今日庖人做了你慣常喜歡的炙肉。」
隋儀聞言又退開一步，婉拒道：
「多謝君侯相邀。只是……」
他目光轉向場邊的程仁，語氣自然，
說罷，他甚至未等趙淵回應，便側身繞過他，徑直朝著程仁走去。
程仁看著這位往日與自己偶有摩擦的隋大人突然主動找來，一頭霧水：
「隋大人，這……末將似乎並未與您有約？」
隋儀卻已走到他面前，語氣誠懇：
「程將軍，下官確有一緊要之事，欲向程將軍請教，還望將軍萬勿推辭。」
程仁目光投向趙淵，見君侯立於原地，神色莫辨地看著這邊，微微頷首。
他得了君侯的命令，才勉強同意：
「既如此……那便依隋大人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校場，尋了附近一家還算清淨的飯店坐下。
點了幾樣小菜後，隋儀並未急於切入正題，而是先從如今天下紛爭的局勢談起，再到練兵布陣的心得。
他仗著上輩子的見識閱歷以及對程仁性格、喜好的深入了解，言辭間既展現了遠超年齡的廣闊視野，又每每能精準切中程仁平日所思所慮之處。
言語熨帖，態度謙和，全然不見往日那份世家子的驕矜之氣。
程仁與他幾番交談下來，只覺得往日是自己偏見太深，先入為主。
待到酒菜上桌，他已是滿面紅光，主動執起酒壺，先給自己滿上，仰頭飲盡兩杯，感慨道：
「隋大人啊！今日一談，方知往日是程某有眼無珠，不識泰山！先前只道您是……是憑著與君侯早年在忻國為質子的舊誼，行事難免……咳咳，如今看來，您是真有大才！程某佩服！！」
隋儀眨了眨眼，壓下心底對於程仁未盡評價的不滿，也執起酒杯，面帶愧色道：
「程將軍言重了。先前確是隋儀年少氣盛，行事多有驕縱不妥之處，若有得罪將軍的地方，還望海涵。將軍乃國之棟樑，隋儀心中向來敬重。這杯，算我向將軍賠罪。」
說罷，便要舉杯飲盡。
程仁知曉他那點可憐的酒量，連忙伸手攔住，差點碰翻酒杯：
「哎！使不得，使不得！隋大人心意程某領了！咱們這也算是不談不相識了！說來慚愧，也是程某先入為主，對大人多有誤解！」
隋儀揚起不好意思的笑容，依言只淺啜了一口，便放下酒杯。
方才狀似隨意地引入正題，目光澄澈地望向程仁：
「程將軍覺得……君侯此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