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若能收服其心，留在身邊充作男寵
盛瑤怔怔地望著那捲承載著隋氏血海深仇的提花錦緞詔書，雙手微顫。
他緩緩將詔書遞還給隋儀，聲音乾澀：
「我……我盛瑤自詡明辨忠奸，竟被子車午那老賊玩弄於股掌之間，欺騙得如此之慘……真是愚不可及！」
他猛地抬手，重重一拳捶在自己胸口，臉上是悔恨交加的痛楚。
他抬起頭，望向隋儀：
「隋君，多謝你今日點醒我這夢中之人。我盛氏一族，絕不會再為虎作倀，助紂為虐！我麾下子弟兵，即刻起，願卸甲倒戈，重歸……」
他終是改了口，"願歸附君侯麾下，聽憑調遣！但有驅策，盛瑤萬死不辭！"
隋儀仔細地將那捲浸透家族血淚的詔書重新收好，納入懷中，語氣平和了許多：
「盛君能迷途知返，實乃雍國之幸。君侯胸懷四海，向來以雍國大局為重，對於真心歸附者，必不會苛責既往。」
見隋儀語氣緩和，儼然已視他為自己人，盛瑤心下稍安。
可又不由想起方才情景，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感慨，亦有一絲試探：
「隋君，非是盛瑤多言，你此番行事，未免太過行險。方才若我執意不信，或心生貪念，定要將這些糧草盡數運走，你與這區區十餘名親兵，又如何攔得住我上千甲士？即便我不將這些糧草運回子車午處，而是徑直送回我那遭兵災的封地用以賑濟百姓，隋君……又能奈我何？」
隋儀聞言朗聲大笑，笑聲帶著幾分恣意與狡黠。
但見他手腕一翻，手中佩劍再次劃出，劍鋒如游龍般刺破旁側麻袋。
只聽「沙啦啦」一陣響，灰撲撲的沙石傾瀉而出。
「盛君啊盛君，」隋儀收住笑聲，唇角噙著一抹戲謔的弧度，
「兵者，詭道也。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方才你看到流出粟米的那一袋，是唯一的真貨。這剩下的嘛……」
他腳尖踢了踢那堆沙石，
「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罷了。我豈會真將大軍命脈所系的糧草，拿來賭你是個君子？」
話音未落，只見隋儀手腕陡然一震，劍光如電般疾射而出。
掠過盛瑤的身側，「叮」的一聲脆響，盛瑤身後親兵頭頂鐵盔應聲飛起，在空中劃出半道銀弧，"哐當"落地。
那名親兵嚇得臉色煞白，僵立當場，連聲驚呼都未能發出。
「至於盛君你這點人手嘛……」隋儀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姿態閒適地將佩劍歸鞘，宛若剛才那驚鴻一擊只是隨手為之。
「怕是還不夠我活動筋骨的。」
盛瑤背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毫不懷疑，隋儀方才若真有殺心，那一劍挑飛就是他盛瑤的項上人頭了！
至此，盛瑤心中最後一絲疑慮與不甘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與折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面向隋儀，鄭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個極為恭敬的揖禮：
「隋君智勇雙全，盛瑤……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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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儀亦收斂了玩笑之色，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上前一步，親手扶起盛瑤，語氣誠摯：
「盛君不必多禮。如今既已同舟共濟，便當戮力同心，共赴國難。」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
「只是，此事尚未了結。對面尚有數萬兵馬，皆是我雍國子弟。刀兵一起，無論勝負，損耗的都是我雍國元氣，流的是我雍國子弟的鮮血。還需與盛君仔細商議，如何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這場干戈。」
盛瑤此刻已對隋儀全然信服，立刻應道：
「隋君想必早已成竹在胸。盛瑤愚鈍，但請隋君明示，盛某及麾下兒郎，唯隋君馬首是瞻！」
……
次日午時，渭水河畔。
春風依舊帶著料峭寒意，吹拂著尚未泛綠的枯黃草地。
子車午在盛瑤、范矩以及數百精銳親兵的簇擁下，志得意滿地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他撫著頜下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鬍鬚，眯眼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只覺連這渭水春風，都帶著勝利在望的氣息。
千澤隋氏？
名頭倒是響亮得很，可說到底，不過是無根浮萍。
兩年前更是被屠戮殆盡，就剩下隋儀這麼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起初范矩回報說勸降了隋儀，他還將信將疑，以為這小兒要弄什麼玄虛。
沒成想，這小子竟主動來信，言辭懇切，甚至帶著幾分委屈地抱怨：
他雖名為統帥，可軍中真正聽命於他的，只有不到兩千親兵，餘下部眾皆由副將伊宵節制。
而那伊宵，乃是霍猛的表弟！
信中，隋儀還貼心地獻上一計：
請盛瑤大人出面，由他帶路將軍中的糧草盡數搬走，如此一來，軍中無糧，士卒自然潰散歸降。
他隋儀也可藉此表明投誠決心，不負子車大人厚望。
看到此信，子車午自覺已完全看透了趙淵那點小心思。
無非是借重千澤隋氏的名頭，在天下人面前表現出一個禮賢下士的姿態，明面上委以主帥虛名，暗地裡卻讓霍家的人掌控實權。
勝了，功勞是伊宵的；敗了，黑鍋則由隋儀來背。
帝王心術，不外如是！
而隋儀這小子，倒也算識時務。
昨日，盛瑤果然順利搬回了堆積如山的糧草，足夠大軍半月之用。
今晨，斥候又急報，隋儀軍營發生劇烈譁變。
隨後便有一支約兩千人的隊伍，倉皇疾馳。
沒多會兒功夫，隋儀的信便到了，信中言及伊宵已帶親信逃回岐陽，餘下部眾已被他說服歸降，只求在渭水河邊舉行接收儀式，並望能先行謁見子車大人，聆聽訓示，安排後續事宜。
子車午捏著那封信，不由得嗤笑出聲。
隋家之人，果然還是改不了這待價而沽的本性！
這是怕自己過河拆橋，非要先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才肯放心交出兵權。
也罷，便見他一見，倒要看看這傳說中姿容絕世的隋家遺孤，究竟有何能耐，能在他面前玩出什麼花樣來。
思緒浮動間，臨時搭建的營帳簾幕被兩名兵士掀起。
一道身影逆著光，彎腰步入帳中。
但見來人一身銀甲纖塵不染，襯得身姿挺拔如松。
墨發以月白髮帶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昳麗的面容。
眉眼精緻如畫，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顧盼間流光溢彩，偏偏又不帶絲毫女氣，有種少年人的清冽與勃勃英氣。
最妙是那截束著犀角腰封的窄腰，行動間自有風流態度，又添沙場銳氣。
隋儀對著端坐主位的子車午便是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極低，聲音清越悅耳：
「降將隋儀，拜見子車大人！」
當他抬起頭時，臉上已然綻開一個帶著討好與崇敬的笑容。
那雙桃花眼因這笑容顯得愈發圓潤明亮，清澈見底，約莫著是見子車午未回答。
隋儀脆生生地又喚了一聲：
「子車大人！」
這一聲，子車午只覺三春桃花盡開在眼前，通體舒泰，連日來的疑竇盡數化作旖旎心思。
嗯……此子不但頂著隋家名望，看著也著實養眼。
若能收服其心，留在身邊充作男寵，閒暇時把玩賞鑒，倒也別有一番情趣，足以羨煞旁人。
如此，倒也不是不能多許給他些好處……
"好！好！"子車午臉上堆起笑容，親自離座上前去扶，
"早聞隋郎風姿絕世，今日得見，方知盛名不虛，更勝傳聞啊！"
他緩緩將詔書遞還給隋儀，聲音乾澀：
「我……我盛瑤自詡明辨忠奸，竟被子車午那老賊玩弄於股掌之間，欺騙得如此之慘……真是愚不可及！」
他猛地抬手，重重一拳捶在自己胸口，臉上是悔恨交加的痛楚。
他抬起頭，望向隋儀：
「隋君，多謝你今日點醒我這夢中之人。我盛氏一族，絕不會再為虎作倀，助紂為虐！我麾下子弟兵，即刻起，願卸甲倒戈，重歸……」
他終是改了口，"願歸附君侯麾下，聽憑調遣！但有驅策，盛瑤萬死不辭！"
隋儀仔細地將那捲浸透家族血淚的詔書重新收好，納入懷中，語氣平和了許多：
「盛君能迷途知返，實乃雍國之幸。君侯胸懷四海，向來以雍國大局為重，對於真心歸附者，必不會苛責既往。」
見隋儀語氣緩和，儼然已視他為自己人，盛瑤心下稍安。
可又不由想起方才情景，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感慨，亦有一絲試探：
「隋君，非是盛瑤多言，你此番行事，未免太過行險。方才若我執意不信，或心生貪念，定要將這些糧草盡數運走，你與這區區十餘名親兵，又如何攔得住我上千甲士？即便我不將這些糧草運回子車午處，而是徑直送回我那遭兵災的封地用以賑濟百姓，隋君……又能奈我何？」
隋儀聞言朗聲大笑，笑聲帶著幾分恣意與狡黠。
但見他手腕一翻，手中佩劍再次劃出，劍鋒如游龍般刺破旁側麻袋。
只聽「沙啦啦」一陣響，灰撲撲的沙石傾瀉而出。
「盛君啊盛君，」隋儀收住笑聲，唇角噙著一抹戲謔的弧度，
「兵者，詭道也。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方才你看到流出粟米的那一袋，是唯一的真貨。這剩下的嘛……」
他腳尖踢了踢那堆沙石，
「不過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罷了。我豈會真將大軍命脈所系的糧草，拿來賭你是個君子？」
話音未落，只見隋儀手腕陡然一震，劍光如電般疾射而出。
掠過盛瑤的身側，「叮」的一聲脆響，盛瑤身後親兵頭頂鐵盔應聲飛起，在空中劃出半道銀弧，"哐當"落地。
那名親兵嚇得臉色煞白，僵立當場，連聲驚呼都未能發出。
「至於盛君你這點人手嘛……」隋儀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姿態閒適地將佩劍歸鞘，宛若剛才那驚鴻一擊只是隨手為之。
「怕是還不夠我活動筋骨的。」
盛瑤背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毫不懷疑，隋儀方才若真有殺心，那一劍挑飛就是他盛瑤的項上人頭了！
至此，盛瑤心中最後一絲疑慮與不甘也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與折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面向隋儀，鄭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個極為恭敬的揖禮：
「隋君智勇雙全，盛瑤……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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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儀亦收斂了玩笑之色，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上前一步，親手扶起盛瑤，語氣誠摯：
「盛君不必多禮。如今既已同舟共濟，便當戮力同心，共赴國難。」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
「只是，此事尚未了結。對面尚有數萬兵馬，皆是我雍國子弟。刀兵一起，無論勝負，損耗的都是我雍國元氣，流的是我雍國子弟的鮮血。還需與盛君仔細商議，如何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這場干戈。」
盛瑤此刻已對隋儀全然信服，立刻應道：
「隋君想必早已成竹在胸。盛瑤愚鈍，但請隋君明示，盛某及麾下兒郎，唯隋君馬首是瞻！」
……
次日午時，渭水河畔。
春風依舊帶著料峭寒意，吹拂著尚未泛綠的枯黃草地。
子車午在盛瑤、范矩以及數百精銳親兵的簇擁下，志得意滿地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他撫著頜下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鬍鬚，眯眼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只覺連這渭水春風，都帶著勝利在望的氣息。
千澤隋氏？
名頭倒是響亮得很，可說到底，不過是無根浮萍。
兩年前更是被屠戮殆盡，就剩下隋儀這麼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起初范矩回報說勸降了隋儀，他還將信將疑，以為這小兒要弄什麼玄虛。
沒成想，這小子竟主動來信，言辭懇切，甚至帶著幾分委屈地抱怨：
他雖名為統帥，可軍中真正聽命於他的，只有不到兩千親兵，餘下部眾皆由副將伊宵節制。
而那伊宵，乃是霍猛的表弟！
信中，隋儀還貼心地獻上一計：
請盛瑤大人出面，由他帶路將軍中的糧草盡數搬走，如此一來，軍中無糧，士卒自然潰散歸降。
他隋儀也可藉此表明投誠決心，不負子車大人厚望。
看到此信，子車午自覺已完全看透了趙淵那點小心思。
無非是借重千澤隋氏的名頭，在天下人面前表現出一個禮賢下士的姿態，明面上委以主帥虛名，暗地裡卻讓霍家的人掌控實權。
勝了，功勞是伊宵的；敗了，黑鍋則由隋儀來背。
帝王心術，不外如是！
而隋儀這小子，倒也算識時務。
昨日，盛瑤果然順利搬回了堆積如山的糧草，足夠大軍半月之用。
今晨，斥候又急報，隋儀軍營發生劇烈譁變。
隨後便有一支約兩千人的隊伍，倉皇疾馳。
沒多會兒功夫，隋儀的信便到了，信中言及伊宵已帶親信逃回岐陽，餘下部眾已被他說服歸降，只求在渭水河邊舉行接收儀式，並望能先行謁見子車大人，聆聽訓示，安排後續事宜。
子車午捏著那封信，不由得嗤笑出聲。
隋家之人，果然還是改不了這待價而沽的本性！
這是怕自己過河拆橋，非要先拿到實實在在的好處才肯放心交出兵權。
也罷，便見他一見，倒要看看這傳說中姿容絕世的隋家遺孤，究竟有何能耐，能在他面前玩出什麼花樣來。
思緒浮動間，臨時搭建的營帳簾幕被兩名兵士掀起。
一道身影逆著光，彎腰步入帳中。
但見來人一身銀甲纖塵不染，襯得身姿挺拔如松。
墨發以月白髮帶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昳麗的面容。
眉眼精緻如畫，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顧盼間流光溢彩，偏偏又不帶絲毫女氣，有種少年人的清冽與勃勃英氣。
最妙是那截束著犀角腰封的窄腰，行動間自有風流態度，又添沙場銳氣。
隋儀對著端坐主位的子車午便是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極低，聲音清越悅耳：
「降將隋儀，拜見子車大人！」
當他抬起頭時，臉上已然綻開一個帶著討好與崇敬的笑容。
那雙桃花眼因這笑容顯得愈發圓潤明亮，清澈見底，約莫著是見子車午未回答。
隋儀脆生生地又喚了一聲：
「子車大人！」
這一聲，子車午只覺三春桃花盡開在眼前，通體舒泰，連日來的疑竇盡數化作旖旎心思。
嗯……此子不但頂著隋家名望，看著也著實養眼。
若能收服其心，留在身邊充作男寵，閒暇時把玩賞鑒，倒也別有一番情趣，足以羨煞旁人。
如此，倒也不是不能多許給他些好處……
"好！好！"子車午臉上堆起笑容，親自離座上前去扶，
"早聞隋郎風姿絕世，今日得見，方知盛名不虛，更勝傳聞啊！"